。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孩子不能留

「四年前對你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有我一條命換你餘生安康無恙,好好照顧兩個孩子,我會在天堂永遠看着你……」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弱,呼吸也逐漸平靜下去。

到最後再無一絲的氣息。

「啊!」

顧兮兮痛苦的尖叫出聲。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全身發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兮兮,你沒事吧,是不是做噩夢了?」

杜薇薇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將她的理智也拉扯了回來。

顧兮兮的目光逐漸聚焦。

當她看到面前一臉焦灼的人的確是杜薇薇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是一場夢。

顧兮兮臉色發白,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竟然在不停的顫抖著。

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而且那個夢那麼真實。

「這是哪裏?」

顧惜兮兮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微弱,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醒過神來。

杜薇薇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我們還在洛杉磯,這裏是埃索給你找的一個住處,我們打算讓你在這裏安心的把身體養好。」

顧兮兮搖了搖頭:

「為什麼我還在洛杉磯?我明明記得我不是已經上飛機了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剛剛做了那個恐怖的夢之後,顧兮兮的心臟一直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她總是有一種隱隱的不祥的預感。

杜薇薇有些不敢直視她:

「那個……上飛機之前你突然暈倒,然後我給你做了一下身體檢查,你現在的身體暫時還不適宜長途跋涉。」

「薇薇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是不是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當然不是啊!你的身體好的很,怎麼會出問題呢!」

「我自己是醫生,你要是不肯告訴我的話,我也有辦法查清楚。」

顧兮兮一邊說着這話,一邊掀開被褥就要下床。

看到她這樣劇烈的動作,杜薇薇一下子就急了。

她連忙按住顧兮兮的肩膀: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你懷孕了。」

懷孕了?

這三個字在顧兮兮的腦海中忽然炸開,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記得,她和墨錦城最後一次,防護措施都做了,為什麼還會懷孕呢?

為什麼在她已經下定決心離開墨錦城的時候,卻突然懷孕了!

顧兮兮無意識的伸手揪住了自己腹部的衣料。

她突然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杜薇薇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很是着急:

「兮兮,你沒事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兮兮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抬頭看向杜薇薇:

「這個孩子不能留。」

這杜薇薇聽到這話之後,臉色陡然一變:

「你說什麼?兮兮,這不光是三少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你真的……」

「薇薇姐,你不用再說了,那場庭審之後,我已經將和墨錦城的最後一絲關聯切斷,我無法面對他,即便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會是痛苦。與其這樣,倒不如在他還沒有心跳之前就送他離開。」

顧兮兮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的冷靜,好像的確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

杜薇薇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可顧兮兮卻不願意再聽了。

「薇薇姐,過兩天你替我安排一個醫生,我要把孩子流掉了。」

聽到顧兮兮如此淡定的說出這番話,杜薇薇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

「兮兮,你的身體狀況不好,要是再做流產手術的話,只怕……」

「薇薇姐,既然你知道我身體不好,也就應該清楚,我這副身體根本就沒有辦法再擁有一個健康的孩子,我這種心情,就算是懷着孩子也會想影響到他的。」

這一點顧兮兮說的並沒有錯。

孕婦如果一直性情抑鬱,不光會影響到肚子裏胎兒的發育,還有可能讓胎兒發育畸形甚至流產。

「兮兮,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杜薇薇還打算再確認一次,可是顧兮兮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起伏。

她十分淡定的說道:

「微微姐,我也是個醫生,如果你不替我找大夫過來做手術的話,我就自己配落胎葯。」

「好好好,你別激動,一切都按照你說的來辦就好。」

杜薇薇實在沒有辦法,她不敢再多說什麼去刺激顧兮兮了。

畢竟那一場庭審幾乎已經要了她半條命。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顧兮兮都顯得格外的安靜。

她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臉色看上去似乎比第一天的時候顯得稍微好了一些。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三天。

杜薇薇將約好的醫生帶到了別墅。

那些醫生將所有的檢查儀器和設備都帶了過來,開始給顧兮兮做術前的檢查。

二十多分鐘之後,所有的檢查已經完成。

醫生看着手裏的檢查報告,面色有些凝重:

杜薇薇見他神色不對,連忙追問道:

「怎麼回事?」

醫生嘆了一口氣,語氣十分可惜:

「其實就算你們這一次不打算做手術,這一胎只怕也很難保了,因為孕婦的身體狀況和心理狀況都不太好。」

顧兮兮安靜的躺在床上面無表情。

杜薇薇看到她這個樣子,只覺得無比心疼: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動手術吧,醫生,有勞你了。」

醫生點點頭,開始正準備開始給顧兮兮打麻藥的時候,突然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一腳踹開。

「不可以!」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音闖了進來。

眾人紛紛扭頭看了過去,不是沈子豫他們又是誰呢。

杜薇薇一臉震驚:

「你們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是誰告訴你們這個地方的?」

「現在先不說這些,兮兮,你肚子裏的孩子必須要保住,絕對不能打掉!」

沈子豫飛快的沖了進來,一把將醫生推開。

杜薇薇看到他如此瘋狂的舉動,頓時惱羞成怒,衝上去一把揪住了沈子豫的衣襟:

「你是不是瘋了?到這裏來發什麼瘋,快點滾出去!」

沈子豫表情崩潰,他突然一下子跑到床邊,一把抓住了顧兮兮的手,聲音急促而焦灼:

「兮兮,我知道你很恨錦城,恨他當年為什麼那樣傷害你,可是可是你知道嗎?阿城他可能……他可能活不了了!」

文學網 袁月苓不說話了,周嵩也沒有追問,只是聽著她的心跳聲。

「狗子,我……我很沒有安全感,你能多給我一些嗎?」少女抬起頭來。

周嵩撫摸著袁月苓圓鼓鼓的丸子頭:「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也一直在你身邊。」

「這個,我倒是不怎麼擔心你。」袁月苓說。

「那你還擔心什麼呢?」周嵩溫柔地問道。

……

「狗子,你真的愛我嗎?」

「這又是什麼古怪的問題?」周嵩啞然失笑。

「我……怎麼都感覺不到你的愛?」袁月苓小心翼翼地說著:「我不是要作,我就是……」

「要不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周嵩有些無語。

「我總覺得……你對我更多的是佔有慾吧?我是你的洋娃娃,性工具,家政保姆,輔導員,遊戲陪玩,陪聊對象……可是我感覺不到你對我好。」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要怎麼才算對你好呢?」周嵩有些急了。

「狗子,你是個騙子。」袁月苓柔聲道:「你這些年寄給我的每一封信裡面,都在許諾如果我和你處朋友,你會對我多好多好,把我寵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你是不是都忘記了?」

「原來……!那些信你都看了!」周嵩有些意外,又很高興:「我本來以為,你會都看也不看就扔掉,刪掉。」

「那你還一直寫?」

「就……可悲的舔狗嘛,自我感動。」周嵩嘿嘿笑了起來:「就當給亡妻寫信了。」

「好啊周嵩,你咒我死!」

「別鬧別鬧,癢,你這不是又復活了嘛。」周嵩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這個兒子是死而復生,失而復得了,路加福音15章。」

「我不和你說話了,」袁月苓恨恨地說:「周嵩我告訴你,你給我寫的每一封信,我就是看也不看都刪了,扔了。」

「好好好,扔了扔了。」

……

袁月苓趴在周嵩的懷裡。

周嵩用手輕撫著袁月苓的後背,隔著針織衫和襯衫,他能感受到胸罩帶子在後背的突起。

這種良好的交互狀態給了他勇氣,使他敢於繼續這送命的話題。

「你說嘛,我怎麼不愛你了,怎麼對你不好了。」

「你怎麼愛我了,怎麼對我好了?」

「我什麼沒有做?」

「你做了什麼?」

「擱這演狗血言情劇台本呢?哪裡無情哪裡殘酷哪裡無理取鬧嗎?」

袁月苓被逗笑了:「說正經的,狗子,你回憶回憶,你都為我做了些什麼?」

「嗯……」周嵩說:「我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睡幫你買菜幫你刷碗幫你洗內褲陪你一起學習一起上課幫你削桃兒帶著你騎電瓶車兜風幫你搓背……還有……」

「我真是謝謝你啊,要你陪我睡。」袁月苓故作咬牙切齒。

「哎呀……」

「這些每個男朋友都會為女朋友做啊,哪怕他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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