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同一峰的,計都和她沒關係,她自己硬套關係唄。」

眾人竊竊私語,目光不時的看向田芳,彷彿火焰一樣將後者的臉色炙烤的通紅,可是她偏偏有無話可說。

她知道眾人是在看她,議論她,又能如何?聲音太小她聽不真切,只能當作一切如常的樣子。

外面的動靜黎生不知道,也聽不見,此時的他站在空間之內,手持無意劍,目光凝重的盯住前方的人影。

第三層之後,沒有了眾多的鳥獸妖物,也沒人數量眾多的傀儡,只出現了一個傀儡人。

一個和他同樣大小,渾身亮銀色的傀儡。傀儡站立不動,渾身上下便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眼前傀儡睜開雙目,黎生便發現,這個傀儡不止在顏色上和之前的傀儡不一樣,便是眼中的目光,彷彿都有靈性一般。

就在黎生打量著傀儡之時,後者突然動了,手中的長劍一揮,一道尺許長的劍氣驀然掃出,直奔黎生面門而來。而後緊隨其後,狂奔而來。

看著那道明亮的劍氣,黎生心中一驚。

能夠發出劍氣的傀儡,眼前的傀儡攻擊力至少也是先天巔峰的水準。能夠不顧生死發揮出全力的先天巔峰傀儡,再加上這種靈性,先天之中,幾乎無可匹敵。

劍光襲來,黎生手中無意劍一揮,七道流光劍氣疊加,和襲來的劍氣驀然相撞。

「砰!」

氣浪激射,劍氣飛揚,經過黎生流光劍氣的消磨,傀儡揮出的劍氣竟然還未完全散盡,留有一絲劃過黎生的右肩,將衣服劃出一道缺口。

來不及震驚傀儡實力的強橫,傀儡已經來到黎生的近前,手中長劍橫掃黎生腰間,劍未至,劍氣已經刺痛肌膚。

無意劍抵擋,金鐵交鳴之間,強橫的力量震的黎生虎口一陣發麻。經過流光劍氣消弱的劍氣還在黎生的腰間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然而一劍之後,傀儡劍勢未消,竟然借黎生的反震之力掄出一個大圓,以更快的速度斬向黎生的左肩。

這劍勢是如此之快,以至於黎生手臂發麻之下,竟然無法回劍阻擋。眼看著長劍之上劍芒噴吐,就將斬在黎生的肩上。

「鐺!~」

一陣巨響,在這片空間之中震顫不休,危急時刻,黎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左臂抬起迎上長劍,右手無意劍一轉,流光劍氣激射傀儡的脖頸,與此同時,黎生抬起右腳,狠狠的踹向傀儡的胸口。

傀儡面無表情,左臂伸出,直接抓向黎生的流光劍,而後任由黎生的一腳印在他的胸口。

嘭!~

流光劍撕裂傀儡的左臂,從手掌一直斬到傀儡的肩膀,直接將傀儡的右臂一分為二,後者身為傀儡依舊面無表情,長劍斬在黎生左臂之上后便被後者一腳踹飛出數十米之外。

黎生借著一腳之力,後退十米,看著發抖的左臂后怕不已。

他剛才是在賭,賭傀儡的劍氣強的不會過分,賭自己的琉璃甲能夠承受住銀色傀儡人的一擊。

結果沒有讓他失望,傀儡的劍氣雖然比他先天巔峰實力施展的大成流光劍要強,但是還沒有達到先天極限的水準,琉璃甲堅硬,這一劍雖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痕迹,距離斬斷還差的遠。看一眼遠處的傀儡人,黎生眼光閃動,靈魂之力散發,一道道陣法符紋快速的凝聚而出。

流光劍速度尚可,可是防禦太弱,而且其速度和最強攻擊力並沒有達到黎生想要的水準,畢竟流光劍只是他從聚仙城帶來的劍術,等階不高。

揚起手中長劍,黎生的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流光劍不行,那就試試《天虹》吧。 靈力涌動,氣血翻騰,當黎生開始運轉《天虹》之時,整片空間之內開始充斥著濃濃的霧氣。而在這霧氣之中,黎生的劍勢開始凝聚。

銀色傀儡驀然發動。

腳下發力,身形刺破空氣發出陣陣音爆之聲,傀儡無視黎生周身的霧氣,一劍劈下,彷彿要將黎生連同霧氣整個劈開。

一聲巨響,無意劍將傀儡的劍勢擋住,巨大的力量將無意劍猛然迴旋,傀儡人抽劍,用剛剛的回力方式,長劍輪圓再度避向黎生。

然而這次黎生的無意劍已經同樣迴轉過來。

天虹借力之妙,和這傀儡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只是黎生的天虹沒有傀儡人劍勢強勁,卻勝在速度更快,當傀儡的長劍襲來,黎生的無意劍已經早到一步。

長劍相擊,再度撤回,隨著長劍迴旋,一道道劍光形成的光弧在空間之內綻放著璀璨。

「鐺鐺鐺鐺鐺!!!~」


密集在響聲如同悶雷炸響,在這片空間之內連續的彷彿連成了一聲,黎生手持無意劍,人隨劍動,將周身防禦的密不透風。隨著被攻擊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漸漸的已經超過了傀儡人的速度。

這《天虹》乃是當年月宏在先天境界之時修行的頂級武技,黎生自己鑽研,眼下已經到了小成之境的盡頭,幾乎差一步便可邁入大成之境。

可是這一步之差,幾乎是難如登天,無論黎生如何修行,總覺得缺少著什麼,自己對於天虹的境界遲遲不前。

然而即便如此,面對著眼前猛攻的傀儡人,黎生天虹的防禦也綽綽有餘,而且隨著力量的積蓄,他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

周身的霧氣也越來越濃,傀儡人進攻的速度也越來越急,雙目中光彩也漸漸變的不安,彷彿有著某種危險正在慢慢出現。

在黎生周身的霧氣中,一道道光華瑩瑩的陣法符紋慢慢出現,雖然因為黎生忙於應付傀儡人的進攻而有有些緩慢,但卻是在穩定的增加。

終於在某一刻,當霧氣中的光華齊齊隱沒之時,黎生巔峰的霧氣卻漸漸消散開來。

傀儡人進攻不變,卻顯得有些焦躁起來,它的攻擊雖然強大,可是能夠對黎生的傷害實在有限,反之黎生的天虹防禦密不透風,時不時的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傷口,浪費不少力量。

終於,當霧氣全部消散,傀儡感覺眼前的人進攻慢慢變的弱了下去。

就在它找到黎生的一個破綻全力施展手中長劍的時候,眼前光華大放。

「轟!~」

火焰襲卷,瞬間將傀儡淹沒,一陣強烈的波動從空間之內傳出,連周邊的陣法都晃了一晃。

而在傀儡面前露出破綻的黎生,在火光閃耀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消失在傀儡的面前。

火浪四散,將方圓二十米的區域全部籠罩,濃烈的火焰將空間襯托的扭曲起來。

「吼!~」


火焰之中傳來一陣大吼,隱約能夠看見在其中的一個身影橫衝直撞,想要總在封鎖。

「沒用的。」黎生看著前方的火焰輕輕開口,隨著話音落下,火焰帷幕之中,八道數米長的火蛇從中猛然躥出,嘶鳴中向著傀儡撕咬而去…



滄海閣大門之前,此時已經聚集了近二百人左右,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人聲鼎沸,要知道,整個滄海宗的外門弟子不過上千,而在這滄海閣之外的,大部分都是外門弟子,也就是說,刨除閉關修鍊的,在外做任務的,滄海宗還是有近五分之一的外門弟子因為一個黎生而聚集在滄海閣大門之外。

他們其中,在部分是原本就在滄海閣附近的,或是跟著黎生和田芳幾人直接來到這裡的,也有後來聚攏過來的和同門傳訊趕來的。

不過此時,幾乎所有的人目光都凝聚在滄海閣大門前的那塊石碑之上。

距離黎生上交名次變動已經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眾人的喧嘩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他們知道,很快結果就會出來,無論是黎生成功闖關將名字留在第四層,還是受傷不知退出滄海閣,時間都差不多子,雖然前者的希望不大。

滄海閣之外,不僅有外門弟子,也有附近聞聲而來的內門弟子,第二峰的邵陽,第三峰的南宮冷玉和任光耀,此時也在這裡,看到了田芳的身影,頓時圍攏過來。

「師妹,怎麼回事?」邵陽看到田芳面色難看的站在滄海閣大門外,頓時眉頭一皺,詢問道。


看到邵陽,田芳面色微松,將前因後果添油加醋的和邵陽講了一遍,後者聞言,看向滄海閣大門的目光頓時多了一些冷意。

「邵陽兄,田姑娘。」在田芳向邵陽訴說著自己的可憐和黎生的無恥之時,任光耀和南宮冷玉也慢慢走了過來,直到田芳說完才抱拳行禮道。

「怎麼?滄海閣裡面的人是第五峰的黎生?他已經闖到第四關了?」任光耀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聞言,田芳頓時面色發冷。

「強撐罷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狼狽不堪的退出來。」

聞言,任光耀面色一怔,身旁的南宮冷玉卻淡淡笑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個黎生既然能夠在第三層留下名字,便說明此人有些本事,起碼比起我來要強上一些。」

第三層第二名,排名還在第二峰的上官眉之前,是個人都知道黎生本事不弱,自然也是田芳反對不了的事實。可是南宮冷玉當著她的面這麼說,明顯沒有顧忌到她的面子。

「哼!強上一些?那又如何?難道還真能夠像他說的,為第五峰揚名不成?」田芳氣道。

「如果黎生真的能夠在第四層留下名字,也還是不可能的事情。」南宮冷玉沉吟道。

「哼!就憑他黎生,也敢妄言說在第四層留下名字,做夢,如果他能在第四層留下她的名字,我田芳跟著他的姓。」田芳不屑道。


上百年來只有兩人在第四層留下名字,黎生?田芳打從心底認為不可能。

「話不能…」「咳!~田姑娘說的不錯。」任光耀打斷了南宮冷玉的話,對著後者使眼色,田芳和黎生不對頭,他豈會看不出?

「黎生想要為第五峰揚名,念頭是好的,可是現在的他,想要在第四層留下名字,確實有些為時過早。」

「此言有理。」邵陽聽到任光耀的附和也露出一絲笑意。

「滄海宗近百年以來,能在第四層留下名字的弟子僅有兩人,以黎生現在的水準,想要和那兩位比肩,確實不太現實。回去再修鍊個幾年,說不定還有些希望。」

「邵師兄你實在是抬舉那黎生了。」田芳語氣刻薄道:「就算在給他十年時間,又如何能夠和當初的計都師兄相提並論?要我看,這黎生妄言揚名第五峰,實在是不自量力,第五峰勢弱已經不是三年五年的事情,豈是他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可是無論如何,黎生年紀輕輕能夠在滄海閣第三層排名第二,都說明他的天賦不凡啊?」南宮冷玉終於受不了兩人的貶低,出聲道。

「有點天賦又能怎麼樣?」邵陽有些羞惱,可是南宮冷玉畢竟是第三峰弟子,他的態度也不敢過於惡劣。

「井底之蛙想要名揚天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邵陽冷笑道。

「這話說的怕是有些偏頗吧。」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邵陽田芳大怒,轉頭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

卻見不遠處,人流慢慢分開,兩道身穿青衣的身影映入眾人眼中。見到來人,邵陽頓時面色一變,既而有些恭謹的開口行禮道。

「原來是主峰的赫連雲師兄和邱北師兄。」

「赫師兄好…邱師兄好……」幾人連同四周的外門弟子一齊行禮道。

當先一人,氣宇軒昂,眉目冷峻,此時帶著幾分笑意幾分不屑看向低頭行禮的邵陽,淡淡開口。

「我怎麼聽說,有人在試煉的時候被黎生用體術擊敗,都快讓人打打廢了?這個時候卻在這裡大言不慚?」

聽著赫連雲幾乎是指著鼻子的羞辱,邵陽卻不敢多說,只能低頭滿臉通紅,引的眾人側目。

「如果說黎生是井底之蛙,豈不是說……這人連個井底之蛙都不如么?」冷笑間,赫連雲看著邵陽,毫不在意後者的臉色已經黑成了炭一般。

「原來這個邵陽當初還被黎生打敗過?那他還在這裡說三道四?」

「你知道什麼?不僅僅是打敗了,這個邵陽聽說在內門第二峰之中以煉體自傲,聽說在山脈裡面是被黎生赤手空拳打暈過去了。」

「那他還有臉在這裡說人家?你不會騙我的吧?」

「凈扯蛋,我二哥的前女友的前男友的現男友也是內門弟子,我李放炮還能騙你不成?」

「黎生進去第四層多久了?」邱北見氣氛尷尬,便開口向第三峰的南宮冷玉問道,他剛剛和赫連雲路過這裡,見這裡熱鬧,聽說是黎生的事情才過來的。

「已經過了半柱香了。」南宮冷玉道。

聞言,邱北有些擔心,黎生在那裡這麼久,一則說明實力不錯,但是受傷的幾率也會增加。

「哼,就算是一柱香,他黎生就能過去怎樣?」田芳忍不住譏諷道。

「聽著,用不了多久,黎生很可能就會拜入主峰,所以…」說著,赫連雲的目光掃過田芳和邵陽「以後想要針對黎生,想一想自己的斤兩。」

聞言,田芳頓時面色一白,繼而心中更加怨恨起黎生來。

她將目光投向石碑。

不多時,她的面色猛然大變! 只見在那滄海閣前的石碑之上,位於第三層第二名的黎生名字漸漸變得模糊,而後慢慢隱去,而在石碑的第四層上,於計都和月慧之後,黎生的名字緩緩浮現。

黎生闖過了第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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