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什麼難事,你們凱旋迴朝,自然會剩下很多不會帶走的衣物之類的,還有就像你用過的這些筆呀墨呀,宣紙之類的,也就是說,你們不要的我可不可以挑揀一些,然後你們順便幫我帶回京城?」

「你要這些幹嘛?」若說剛開始的推脫是故意逗她,可是此時瞳瞳的話反倒挑起了他的興趣。

「哎呀,反正你答應這些東西任我處置就好了,先說好了啊,我挑揀出來的東西,你不準在要回去。」瞳瞳先小人後君子,戒備的要求道。

「好好好,只要你撿拾出來的我通通無條件幫你帶回去,這成了吧。」只要是她的請求,他有什麼是不能答應的?可是,這丫頭古靈精怪,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就這些瑣事已經聊到夜幕,格朗掀起門帘走進來:「爺,瞳姑娘,開飯了。」

「走,我們吃飯去。」穆丹率先站起來,伸手示意瞳瞳把手遞到他手中,然後一起牽著手離去。


………………………………………………

《權傾天下》同步更新。 大軍終於要開拔了,瞳瞳早就得了穆丹的命令,同他同乘一騎戰馬,於是,她此時懷中抱著小白,遠遠的看著穆丹最後一次對留守的將士安排任務和留守的注意事項。

穆丹的戰馬並非尋常的戰馬,而是三年前穆丹在巡視邊疆時抓獲並馴服的一匹棗紅色野馬,因行動如風而得名「烈風」。棗紅馬見瞳瞳在它身邊不遠處,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咴咴的奮蹄蹦躂著,鼻子里噴著氣,眼睛里儘是不屑的光芒。

話說瞳瞳雖然跟著在軍中呆了不少時日,但是烈風有專門的飼養員,除了那次被穆丹從脖子后拎上馬背,她從沒主動接近過它,她盡量讓自己跟它保持一定的距離,別沒騎成就先被它給撂蹶子踢傷了,那不成了整個大軍中的笑話才怪,關鍵這笑話不日就會隨著他們的歸去傳回京城,那她還怎麼在京城呆著啊。

終於到了出發的時間,穆丹走過來,一步跨上他的戰馬,然後回頭看向不遠處的瞳瞳,伸出手等著她。

「呃……這個,不然,我……」

「過來吧,有我在,烈風不會傷害你,別怕。」穆丹鼓勵的眼神鼓勵瞳瞳。

瞳瞳接到穆丹的鼓勵,糾結的眉頭都擰的生疼,深吸一口氣小心的往棗紅戰馬靠近。

「你大步一點……」穆丹中氣十足。

瞳瞳躑躅不前,她旁邊的雪獒貌似對瞳瞳失望到極點,突突的打了兩個響鼻,邁著優雅的貓步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對著瞳瞳屁股往前拱了一下。

「咴咴咴咴……」烈風看著雪獒把瞳瞳推向自己,估計自己是逃不脫駝她的命運,心有不甘。

「快來。」穆丹繼續看著瞳瞳鼓勵道,穆丹修長的打手攥著馬韁,一手伸出迎接瞳瞳。

話說她這一生可能跟馬犯沖,第一次騎馬是被穆丹拎著脖梗子拎上去的,還差點來了個倒栽蔥,這一次腳下一個不穩,眼看就要以狗啃屎的姿勢告終……

穆丹看著她目光皺縮,急忙反手為探,迅速把她撈進手中,運用巧勁把瞳瞳抽離地面。

「咴咴咴」棗紅馬再一次發出不滿的悲鳴,身子輕微的躁動著,迫於雪獒近在眼前,它只得乖乖的接受了瞳瞳。

「啊……」前一秒還看見地面近在鼻子尖上,下一秒她已經飛上馬背,瞳瞳下意識驚叫,連帶的小白也跟著她驚的吱吱叫著往她懷裡鑽去。

她不叫還好,本來就對她不爽的棗紅馬聽到瞳瞳刺耳的聲音也被驚的一個蹶子撂的老高,滿場地的蹦達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除了咴咴叫著的棗紅馬就是驚慌失措的瞳瞳雙手拚命的反抱著穆丹,而穆丹正努力的駕馭那匹該死的棗紅馬。

雪獒翻了翻白眼,它就不明白咋有這麼笨的女人,抖了抖渾身雪白的不染一絲雜色的毛,對著棗紅馬兇狠的齜出森森白牙。

很快,棗紅馬在穆丹的駕馭下和雪獒的脅迫下恢復了安靜,穆丹輕拍依然僅閉著雙眼的瞳瞳:「沒事了,瞳兒,有我在。」 這樣簡單的一句「有我在」其實並不稀奇,可是聽起來是多麼的溫馨和讓人依賴。

瞳瞳眨動著眼睫毛,小心的睜開雙眼,看到四周的景象靜止了,而眾人的眼神正**辣的看著他們,她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合適,不遠處的雪獒,正對著她嗤之以鼻,呃……

其實,她這一抹羞澀並沒有逃過穆丹的眼神,不過,他決定忽略,回頭對著大軍揮手:「出發。」

出發的號角隆隆的吹響了,穆丹在前,洪烈和蕭將軍分別左右兩翼稍微靠後的位置同時啟程。

雪獒接到穆丹的命令,突然直立起傾長的身子,它身後不遠處的狼群貌似也接到了命令,看到雪獒高昂起的頭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小動作,專心的盯著雪獒,直到雪獒一聲破天長嘯,它們就像破堤洪水,全速沖向遠方,隨著噗噗噗的蹄子落地的聲音,官道上湧起一陣長長的土煙,就像一條卧地而起的巨龍迅速奔向遠方。

瞳瞳懂得,大別在即,這是雪獒帶著它的狼兵在給他們開道,估計不遠的前方,它就會跟他們告別了。

半個時辰以後,穆丹的軍隊進入一處山谷時,山峰上,雪白的蒼狼以同樣直立的姿勢仰天發出一陣長嘯。這是在告別,它以它的方式與他們告別,瞳瞳忍不住將手攏到嘴邊,用盡全力:「雪獒,我在京城,我期待和你重逢,你要是想我了你就來找我,我會想你的。」

「嘿嘿。」

「哈哈」

瞳瞳身後傳來笑聲,她忍不住回頭,看著發出笑聲的格朗和龍晨狠狠地白了一眼:

「你們笑啥?有什麼好笑的!」

「你跟一隻狼說話,它聽的懂么?」龍晨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疑問。

「聽不懂的。」格朗也跟著。

「去你的,你又不是它,你怎麼知道它聽不懂?切。再說了,我可覺得它比人要重情重義的多。你們沒發跟它比的。」瞳瞳虎著臉,說完回頭直視前方。

快穿之崩壞劇情拯救計畫 嗷……嗚」

聽到雪獒的長鳴,瞳瞳眼睛一亮:「你們聽,它在回應我的話。誰說它聽不懂我的話?蠢人。」

「嘿嘿,是,我們本來就沒法跟它比,我們是人,它……」龍晨繼續不知死活。

「哈哈哈」格朗附和。

「它什麼?」瞳瞳聽出了他們話語里的調侃,一臉的戒備和威脅,就等著這倆傢伙說出啥不敬的話好不客氣的伸出自己的利爪。

「沒啥,沒啥,趕路,趕路。」龍晨打著圓場轉移了話題。


雪獒仰天長嘯之後低頭俯視著正從腳下經過的軍隊,看著那匹棗紅馬上的嬌小女子和那個給予過他養育之恩的男子,默默地注視著,默默地看著他們遠去。幾不可聞的發出一聲嗚咽……

『陽光明媚,歲月靜好。你還未來,我怎敢老去!』明媚的陽光中,瞳瞳腦中突然湧出這句詩詞,不禁溫婉了笑容,現在她漸漸適應了棗紅馬,貌似棗紅馬雖然有諸多不滿也依然臣服了,不在抗議,認命的前行。她能夠安心的閉上眼睛,聽風吟,聽鳥鳴,聽馬蹄嘚嘚的旋律,然後依靠進身後那個寬闊的懷裡曬著深秋暖榮的太陽。

…… 轉眼大軍行了一個月零十天,由西一路往北走,天氣越發的嚴寒地凍起來,游牧民族的氛圍也越來越濃烈。

京城在即,瞳瞳看著恢弘的城門,不禁對它產生了幻想,一路走來過了多少城池,大概這一座是她見過的最豪華也最最繁華的,濃郁的色彩彰顯著磅礴大氣天子之都。

城樓上和城下早已經擠滿了人,當浩浩蕩蕩的大軍隱約出現之後,他們開始山呼,震山的狂呼。

瞳瞳第一次見這種陣仗,不禁張著嘴巴興奮的張望。

龍晨策馬狂奔追上穆丹:「將軍,你的崇拜者真是越來越多啊。」

「啊?這些都是他的粉絲?」瞳瞳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穆丹和龍先鋒。

「咴咴咴」棗紅戰馬不屑的叫了兩聲。

瞳瞳努了努嘴巴,她已經習慣了棗紅馬那副對自己很不屑的德行,好在後來一直相安無事,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已經不再怕它了,等她有時間有精力的,再來好好的收買它,然後調教它。就不信整不服它。

「什麼是粉絲?」龍晨伸著脖子,不解的皺著眉頭。不只是他,就連穆丹也是一臉的不解等著瞳瞳回答龍晨。

「呃……就是,就是崇拜者,我們國家和你們國家的說法不同而已。」瞳瞳流汗中。

「哦……這,語言差異不可小覷啊。」龍晨恍然。

「穆丹將軍,穆丹將軍……」隨著靠近城門,呼喊聲已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

城門打開,鑼鼓喧天,官道兩邊整齊劃一的衛士被人群衝擊的扭扭曲曲,但依然緊緊地相連,阻擋著人潮往前湧來,隨處可見穿著皮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眼神中全是嚯嚯的光芒,哪怕穆丹看她們一眼,她們似乎都會感覺很知足。

瞳瞳不禁笑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花痴級別女人吧,不過,仔細想來,穆丹的確有著讓人陶醉的姿色和魅力。她悄悄側頭看向穆丹,他並沒有因為眾女的瘋狂而欣喜,依然沉著臉目不斜視。

「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自豪么?」瞳瞳挑著眉頭,側仰著臉看著穆丹。

「……」穆丹面不改色,臉依然像一塊板磚:「有啥好自豪的,我沒有興趣。」

「這不正是每個男人的英雄情結么,難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不喜歡被崇拜?笑一下又不會死人。」瞳瞳笑眯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一會就對她們笑,讓她們知道我很有英雄情結好了吧!」說著,穆丹真的抬頭對著眾女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迷人的一笑。


「哇,穆丹太子對著我笑了耶!」正前方一女子突然暈倒狀,雙手交疊胸口一臉花痴。

「你別做夢了,穆丹太子是對我笑呢。」她旁邊一女子橫眉怒目,再轉頭看向穆丹時,臉上的冷霜已在瞬間轉化成一片鮮花怒放的笑容。

一時間此起彼伏,到處都是穆丹到底對著誰笑了的話題。瞳瞳再也忍不住,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 旁邊的龍晨一臉詭異的盯著穆丹和瞳瞳,有史以來,這大概是讓他內心最糾結的一天了,穆丹居然因為瞳瞳的一句話,冷若冰霜二十多年的臉孔居然對著眾崇拜者露出那麼燦爛的一笑。

「喂喂喂,你以後還是別笑了。」瞳瞳忍不住警覺的小聲對穆丹提醒道。看來笑也是不能隨便亂笑的,笑不好會有血光之災!

「你不是很想我對這些女人遍灑雨露么?怎麼這麼快又變了?啊?你是不是……是不是……」穆丹正琢磨用一個什麼樣的詞合適,瞳瞳彷彿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出聲提醒。

「不是不是,你看看那邊,就因為你那迷人一下,她們都打起來了。」

穆丹順著瞳瞳手指的方向,果真幾個女人已經撕扯到了一起。還伴著尖銳的:

「是對我笑的」

「你想得美,太子前年也曾經對我笑過。」

「哈,太子是喜歡我的,那一年我在他面前差一點跌倒,還是他溫柔的把我攬入懷中。」

「……」

「呃……還有這事啊?你你抱人家了?那為啥都沒把人娶回家啊,你們不是男女授受不親么?你把她抱了還有哪個男人肯娶她啊?噗哧……哈哈哈。」瞳瞳實在笑的沒力氣,索性靠近了穆丹懷中。

看著瞳瞳在自己懷中亂顫,穆丹原本因聽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話而冰冷的表情瞬間又被融化了:「瞳兒,我很想知道,若是這些女人知道此時我懷中正靠著一個上天賜予我的奇葩,她們會不會更瘋狂啊?說不定還會衝過來把你拉下馬!……也罷,能博你一笑也算一種以外的收穫吧。不過,我也抱你了,你覺得,我用不用對你負責?」穆丹瞬間邪惡了。

瞳瞳越聽越驚,潛意識忽略了某些話,直接想那部分危害小些的話題:對呀,她們只是為了穆丹一個笑容都變成這樣子了,若是知道這個女扮男裝的自己,如此嬌小的依靠在她們的神——太子的懷裡,會不會瘋了一般的把自己撕成粉碎啊?


看著瞳瞳瞬間呆怔的表情,穆丹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眾人做了一個要告密的動作……

瞳瞳一驚,側身伸手捂在穆丹唇上:「不能說,不能說。」只要一想像大家知道自己是女兒身所帶來的後果,瞳瞳就頭皮發炸。「求你不要說。」接收到瞳瞳哀求的眼神,穆丹低頭深深的望著他笑了。

他點點頭,待瞳瞳鬆手,他才輕輕說:「好,就依你,我不說。可是,我就不明白,你就這麼喜歡看她們對我掙來搶去?你這是什麼心態啊?不會不健全吧。」

瞳瞳擦著汗小聲的道謝:「喂,你才不健全,你啥意思?我……古代三妻四妾不是都很正常么?你有也不奇怪呀!」

穆丹挑挑眉頭:「你這是什麼稱呼啊?要麼太子殿下,要麼將軍,要麼——哥哥。」

瞳瞳彎了媚眼:「哥哥?切——太子、殿下、將軍、大人。」

穆丹搖搖頭:「夠難纏的。」

「啊?我哪有那麼難纏啊?我……我很乖好不好。」瞳瞳笑嘻嘻的,反正她今天很爽。

「嗯?那你還覺得你好纏?你都快成滾刀肉了。」穆丹笑著調侃。 瞳瞳聽穆丹形容自己是滾刀肉,不禁皺著笑臉說道:「我暈,倒了,我告訴你啊:滾刀肉不死的傳奇是因為刀沒有痛下殺手,懂不?不過不管你懂不懂,你都別在評價我,我估計你沒有一句好聽的話是送給我的。」

「哈哈哈哈哈。」穆丹仰頭爽朗的大笑起來。

「啊,太子又笑了。」

「太子今天很高興。」

全場少頃的靜默立刻轉成一片嘩然,穆丹的笑聲瞬間掩蓋了全場的嘈雜,一時間大家如痴如醉的緊盯著穆丹,各種評論和讚歎。就連穆丹身後的將士也第一次見穆丹如此爽朗的笑聲,跟著一怔。眾女人紛紛往穆丹涌了過來,秩序突然有些混亂。

瞳瞳掃視了一圈,側頭問道:「穆丹,此時已經大亂了,我估計他們若是真的衝過來,那我可就真的玩完了!」

「瞳姑娘不必擔心,皇上已經在城樓之上了,他絕不會允許這種混亂髮生的,更何況,太子每次回來,黎民百姓大抵都是這樣歡迎他的,絕不會有任何危險存在。」龍晨一直注意聽瞳瞳和穆丹聊天,忍不住先回答了。

瞳瞳抬頭,果然城樓只上一頂巨大的黃攆在陽光下霍霍生輝,攆子下一個神情與穆丹極相似的男子披著一件周圍鑲嵌了一圈錚亮的黑色毛的大氅,頭上一頂同樣色系的皮帽,此時正低頭俯瞰著城樓下穆丹的方向。瞳瞳心下瞭然他就是穆丹口中的父皇:「穆丹,那個就是耶律洪烈吧?……」

「我知道。」穆丹沒有抬頭看城樓,彷彿一切他都瞭然於胸,對於瞳瞳直呼其父名諱甚至都沒有表現出驚訝。

「哇,你……你敢直呼我東遼皇上名諱?那可是大不敬。」龍晨臉色都變了。

瞳瞳彷彿沒聽到龍晨的驚訝,眼睛依然盯著城樓上,就在黃攆的旁邊一個姿色傾城的女子也正一眨不眨的盯著穆丹的方向,這個女子引起了瞳瞳極大的好奇心,她沒有像別的女子那樣瘋狂,臉上表情淡淡,一頂漂亮的帽子下籠著的頭髮烏黑錚亮,精緻的臉上悲喜不露半分,棉襖上鑲嵌著皮草,盤扣上的扣子不知為何物在陽光下霍霍閃亮。哪裡都掩飾的很好,唯一一雙期盼的眼睛泄露了心裡的秘密。就在瞳瞳仰頭的剎那,她也剛好把眸光從穆丹身上移到瞳瞳,確切的說是盯著瞳瞳仔細研究著,目光對視的剎那,瞳瞳倏的一震,心下已經猜測出了她的身份……

瞳瞳沉吟著:「穆丹,城樓上還有個女子,她一直在盯著你……她,是你的太子妃對不對?她叫什麼名字?」

瞳瞳心裡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剛才的嬉笑全不見了,此時她和穆丹此時同乘一騎戰馬,不知道城樓上的她此時內心是否翻江倒海,瞳瞳暗自揣測著再一次抬頭看向那名女子,短短的瞬間,那名女子已經消失了蹤跡。城樓之上遍尋不著那抹麗影。

「阿娃。」穆丹依然淡淡,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瞳瞳側臉看著穆丹:「你這表情不太對呀,不是久別勝新婚嗎,可是我怎麼看不出你一點點的想念和興奮啊?人家在上面等著你,盼著你,可是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為啥呀?」瞳瞳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拐彎抹角!」穆丹依然氣定神閑,沒有正面回答反倒調侃瞳瞳。

「呃……你還是想好了回去怎麼解釋吧,與其說她剛才是盯著你瞧,倒不如說她看見我坐在你懷裡了。我懷疑她已經看破了我的身份。」瞳瞳刻意用了「懷裡」兩個字,其實她就想看穆丹吃癟的樣子。這個自大的男人,自從認識他,還沒見過他吃癟,幾乎任何時候都很大男人主義,真好奇他在那個女人面前是什麼樣子,若是連她都不是這個狂妄的男人剋星,那她不敢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他低頭乖乖的表現了。不過,其實她說這話背後也掩飾著一份心虛,她竟在對視的那一刻心虛了。

穆丹直視前方策馬前行,彷彿這都不關他的事情。瞳瞳空等了半天也沒收到自己想看到的結果,不禁有些失望,這個男人又把她的話直接無視了。不過想想也算正常,這個年代都是三妻四妾,他堂堂太子,身邊多個女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在胡思亂想中,不知何時,瞳瞳已經隨著穆丹置身城中了,就連剛才最後的混亂她都直接忽略了,要不是皇上派了一對侍衛過來,穆丹一定會被眾女圍困的水泄不通,她瞳瞳若被眾女發現女兒身,那估計她只有粉身碎骨以謝眾美女了。

穆丹利索的下馬前去會合迎接的他父親,格朗領著瞳瞳往瞳瞳落塌的府邸走去,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長串運送物品的隊伍,那都是瞳瞳之前在軍營里打包的物品,此時也隨著運回來了。

府邸早就有人前來通報過了,此時大門敞開,所有奴僕都站在門外分成兩邊等著瞳瞳的到來。

瞳瞳遠遠而來就看見府門上書『穆丹府』三個蒼勁大字,門下兩排人員規矩的站立著,中間一中年男子其間緩緩踱著步子,似是在等待什麼。直到看見柳苒等人騎著馬,他才匆匆迎上前。

「格朗久違了,哎呀,此次回來一定又要加官進爵了,一路勞頓辛苦了。」

格朗利索的跨下馬,:「海伯近來可好?這一別又是一年多,辛苦了。」回禮過後,回身把瞳瞳迎下馬。

「這位就是太子爺口中說的瞳瞳姑娘吧?在下是府中管家,房間早就按照太子爺交代的布置好了,姑娘一會看看可還缺些什麼,儘管告訴屬下,屬下立刻著人去採辦。」

瞳瞳站穩腳,才正視一臉熱情的海伯:「謝謝你海伯,辛苦你了。」她心裡卻暗暗想,原來穆丹早就差人回來報給海伯,讓他安排了自己的住處,看來他還是挺細心的。

海伯朝身後的僕人招招手,然後又回頭對瞳瞳說:「姑娘,請您允許我按照我們國家的風俗迎接您的到來。」他接過奴婢遞過來的哈達,然後把哈達給瞳瞳帶上,雙手合十行禮。又端過一杯奶酒遞給瞳瞳。

「請您飲下這杯馬奶酒,從此健康長壽,吉祥如意。」

瞳瞳接過酒,旁邊的格朗也如她一樣的待遇,見瞳瞳望著他,索性舉杯相邀一起幹了杯中酒。 簡單的儀式完成,一干下人集體問候:『見過姑娘,姑娘吉祥』之後,瞳瞳在管家的帶領下和格朗一起進了府邸,去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寬敞整潔,共分一大一小兩間,小間是客廳, 帝少的隱婚情人 。整個卧室的地上鋪著暖融融的奶黃色長毛地毯,每一腳踩在上面就像踩在雲端上,一張寬闊的大床,床上淡藍碎花同一材質的羊絨毯從床上一直垂到地上,大床正對著臨花園的窗戶,瞳瞳甚至已經在想象每天清晨醒來,透過窗她可以看到鳥兒在樹上跳躍歡快的鳴叫,從那裡一縷陽光緩緩地射入卧室,溫暖又不刺眼……

從地上到床上的鋪設都讓瞳瞳身上泛起了舒適的慵懶。

「瞳姑娘,請您進去休息一會吧。」

海伯和格朗已經走了,瞳瞳不記得身邊有誰,她側頭循著聲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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