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萊茵卻沒管杜登,甚至連招呼都不打、就轉身向看台下面走去。

雖然遭到了有點失禮的對待,不過杜登顯然也沒放在心上。他笑了笑,又回過頭去,迎接來自四面八方的歡呼……

「剛才那是……「魔法抗性」?」

但另一邊的蒼穹,沒有漏過在那一瞬間、從鬼靈蜘蛛的表皮之上一閃而逝的虹色光芒。

仰仗着這道光芒的保護,蜘蛛沒有承受閃電奔涌的全部威力,所以才在那樣聲勢浩蕩的一擊之中存活下來。

「沒錯,主君……不愧是您,果然也發現了。」

黑貓的回應緊隨而至。

「鬼靈蜘蛛擁有魔法抗性的能力嗎?」

在人潮的一片歡騰聲中,蒼穹用手肘撞了一下身邊的黛西,問道。

黛西疑惑地看向他,然後搖了搖頭。

「當然沒有的。『魔法抗性』是非常稀有的能力,一般情況下只有上層位面或者下層位面的生物才會天生擁有。」

鬼靈蜘蛛理應是來自墮影冥界的精類生物,黛西的言下之意即是那是不合理的。

「那就奇怪了……」

「怎麼了?」

「剛才,杜登的斯班,好像是用『魔法抗性』抵消了部分『閃電奔涌』的威力……」

「……不會吧?」

黛西皺起了眉頭。

他們兩人、馬上就想起了之前在幾個月前的那場晚宴中,關於那個黑衣邪術師真實身份的懷疑。

「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錯了?」

黛西的態度顯得非常謹慎。他們之前並非沒試過去抓杜登的馬腳,但是杜登卻總是有合理的理由。

「……我應該沒看錯。」

蒼穹有些猶豫,但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判斷。

這時,從擂台上退下的萊茵也向看台的這邊走近了。蒼穹和黛西見了,便收住了話頭。

「氣死我了!混賬!」

萊茵迎面就是一句痛罵。

「本來我差一點就要成功了!結果棋差一著,讓他給躲了過去。為什麼貼臉放閃電奔涌都能躲啊!」

「淡定。」

蒼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場勝負已經結束了,先想想後面幾場要怎麼打吧。」

「沒有後面幾場了。」

萊茵搖了搖頭,表情有點沮喪。

「這場戰鬥對雷光造成的傷害太大,他應該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後面的戰鬥應該會很難。而且我們組剩下的選手都是一些臭魚爛蝦,我輸了就沒人能阻止杜登出線了,再比下去也沒有意義。」

萊茵說的,倒也是在理。

他本來可以早點認輸,這樣就能保留實力應對後面幾場戰鬥。但是選擇和杜登死磕到底,無非也就是想幫蒼穹爭個面子。

蒼穹自然知道萊茵的心意。

「別擔心,等他出線以後,我在十六強就能解決掉他。到時候我幫你報仇。」

「……不,不可能的。」

雖然蒼穹這麼說只是為了鼓舞萊茵的士氣,不過這時黛西還是忍不住冷冷地吐槽說道。

「每個小組出線兩個名額之後,要抽籤配對才能知道接下來的賽程,而小組第一是必定不可能抽到另一組的小組第一的。考慮到杜登基本上肯定是小組第一,你至少也得等到八強才見到他。」

「……嘖,你這傢伙!」

蒼穹瞪了黛西一眼。幹嘛在這種時候拆我台啊!

「那就八強或者四強嘛!反正總能夠遇見的!」

萊茵看着他們兩人吵鬧的樣子,感覺有點好笑,不甘心的怒氣也不自主地減弱了三分……

「還是不要太掉以輕心,主君。」

就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之中,莉莉幽幽然的聲音從心靈鏈接的那頭傳來。

「據我判斷,那隻鬼靈蜘蛛……很有可能他的真實身份是一隻小魔鬼,只是選擇變形成了蜘蛛的樣子作為偽裝。」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們到時候可能要面臨一場苦戰。」 出了民政局,合法小夫妻悄悄地手拉著手,到照相館取回他們沖洗的一大袋子照片,結果沒進家門就被堆在門口的行李驚呆。

李大柱、李雲生和陳念恩一臉苦笑。

站在李秀紅旁邊的藍玉則找好了理由:「時間緊急,你們沒事就別進家門了,直接奔火車站,我和秀紅特地請假送你們,是不是特別體貼?」

李星星有氣無力:「好體貼!」

「我就說嘛!星星一定很理解。」藍玉沾沾自喜,然後拿出一本薄薄的書,「你爺爺畫的那些畫像我都夾在裡面了,借你帶去,好辨認那人的真假,以那人年輕時的照片作為證據才行,回來再把畫像還我。」

就是李崢嶸親筆繪製的家人肖像。

和藍玉相認后,不待李星星開口相送,藍玉就索了去,作為珍藏,因為她對父母的印象只能來源於這些畫像。

又叮囑道:「好好保存,別弄壞了。」

李星星收進皮包里,自己背著,「不管是不是,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娘,來吧照片分一分,我們帶一些走,再把我們新房的鑰匙給你一把,你閑了就去幫我們打掃一下,再把橫幅搬回咱們家掛在中堂。」

差點給忘了,幸虧臨行前想起來。

李秀紅嗯了一聲,接下鑰匙。

藍玉則道:「走吧!」

四個大男人扛著沒有寄去滬上的大包小包,加上李星星,一行人被趕上公交車。

下了公交車,又被趕進火車站。

久等一個小時后,又被趕上剛進站的火車。

始作俑者:藍玉!

隨著火車的鳴笛聲響起,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兩張面孔,李星星坐回軟卧下鋪的座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們真是太難太難了!」

趕鴨子上架,說的就是他們。

藍玉的能量不小,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高級軟卧票一買就是五張,陳念恩和別人住一間,李大柱和李雲生一間,恰在李星星和夏明星的左右隔壁。

此時的火車速度超慢,需要一天一夜才能抵達滬上。

而且,他們坐的是特快列車。

怎麼打發漫長的時間呢?

不是大資本家,不能打牌,不能打麻將。

李星星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夏哥,我們來嗑瓜子吧!」

面對面,消磨時間。

夏明星卻神奇地掏出幾本舊書,「我託人找了滬上師範大學的課本和講義,去年的,和今年的應該沒有差別。咱們來預習功課,等開學后你就很容易上手。」

「高考才結束,就不能讓我歇歇嗎?」李星星趴在桌子上,滿臉抗拒。

她討厭學習!

夏明星摸摸下巴,收回書,「咱先不看書,我陪你嗑瓜子。」

自覺贏了的李星星瞬間高興起來。

你一把,我一把,咔嚓咔嚓!

高級軟卧車廂的列車員來送熱水時,認出李星星,和外國人聊天流暢的年輕男孩子實在太少見,給她的印象很深。

「李同志,你又去滬上呀?」她問道。

李星星笑眯眯地點頭,「上學!我考到滬上的大學了!」

列車員聞言,忙道:「大學生啊!真厲害。恭喜,恭喜,畢業就端鐵飯碗,國家直接分配,不用自己辛苦找工作,比我們強多了,我好不容易才通過招聘當上列車員。」

「謝謝。」李星星抓一把奶糖給她,「我也結婚了。」

看看夏明星,列車員又是一驚:「真是雙喜臨門呀,更得恭喜了。」

吃人嘴軟,她跟李星星透露了一個小消息:「有一批茅台酒,你們要嗎?飛天牌,出口轉內銷,沒毛病,我可以給你們六瓶。」

「必須要啊!」

只要是賺錢的投資,李星星都喜歡。 「夠了!」

法海怒視著李修緣,堂堂西天羅漢,竟然自降身份,認一個妖孽做女兒,簡直不知廉恥!

「你,你你你!」

法海指著李修緣道:「降龍,難道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正在享受闔家歡樂的三個人愣住了,空氣變的凝固。

李修緣指了指自己,撓撓頭不解道:「老弟,我犯啥錯了嗎?」

「你西天羅漢,竟然與妖邪為伍,你竟然還不知悔改,真真豈有此理!」

李修緣解下酒葫蘆灌了一口,隨後道:「此言差矣!」

李修緣緩步來到法海身前,手指黃淑女對他道:「你覺得她是妖邪?」

法海看了一眼黃淑女:「哼!」

老傲嬌。

李修緣道:「你覺得我西天羅漢不能和妖怪站在一起嗎?」

「哼!」法海仰頭輕哼。

李修緣笑道:「老弟,路走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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