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許願的時候隨便許一個不會危害到別人性命的願望就行了。」

錢鈞天對我擺擺手,意思是如果記下了就回去準備吧。

我把紙上的內容看了三遍,然後把紙塞到了口袋裏。

他沒有說上次鏡子裏照出黑霧的事情,我也沒有說這件事的後續,就當無事發生了。

我正準備走的時候,想起對門又重新關上了門,於是問了一句。

「對面那個女人搬走了嗎?」

錢鈞天哼了一聲,面露嘲諷。

「那個女人前幾天不知道從哪裏請來了一個自稱是得道高僧的騙子來作法,結果假高僧被活活嚇死了,這房子就沒人住了。」

「之後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我管這個幹嘛。」

我聽了心裏咯噔一下,陶竹絕對是被騙了,我明明說過得道高僧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請出世的啊。

唉,怎麼會這樣?

我很是糾結要不要聯繫一下陶竹,不過她也沒有主動來聯繫我,估計是不怎麼需要我的幫助吧,我這邊事情還多,乾脆先不管了。

如果她聯繫我的話,我應該是會幫一下子的。

走出門外看着對面那扇門,心情有些低落,心想自己什麼時候就有本事可以祛除邪魅了?

也就是想想,就算我想學,有人教嗎,有時間學嗎?現在苟且偷生就很不容易了,珍惜吧。

我搖了搖頭,去買了點羊血回來,老大一股膻味兒,我用三個膠袋包起來還得捏著鼻子走。

一回宿舍我就找了幾個盆把膠袋裏的血扣了起來,讓那股味道不再瀰漫下去。

坐在床上我把包里的神像拿了出來,我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表情又有一點略微的變化,但具體怎麼變了,我抓耳撓腮就是想不出來。

還是半眯着眼睛看我,嘴角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唉,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搖了搖頭,先把一張桌子移到了窗戶下面,又把鏡子掛在了對面。

桌子上得先鋪一塊兒紅布,弄好之後我的宿舍怎麼看怎麼奇怪,要是現在有人進來准得嚇一大跳。

「沒辦法,忍一忍吧。」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等到了夜幕降臨,搓搓手準備行動。

。 楚星發現從森林中出來后,是一段向下的岩壁,對面有一條山路,中間是大峽谷,順着地勢一直往下延伸,能聽見嘩嘩的水聲,遠處山峰疊疊,隱約能看到小村莊。

「這算是從森林出來了嗎?」楚星看着遠處的群山不由想着。山風吹過來,也吹醒了楚星的思緒,開始想起對策。

這時直升飛機又來了一架,兩架一直跟着,子彈在不斷傾瀉,不時發射著機載導彈,好在龜殼一直擋着。

分身控制着摩托車延着地勢一直快速往下跳,從遠處看,摩托車就像一隻猴子一樣從樹頂向地面縱橫。

一架直升飛機沿着峽谷追擊楚星,直到一段對着大峽谷的平坦路,楚星加到最大速度,摩托車直撲飛機而去,這時彷彿只剩下摩托車瘋狂嘶吼聲,飛機上的敵人也忘了開槍,楚星能清楚的看到他們驚恐的面容,楚星舉起劍從飛機底部憤怒的一劃而過,摩托車就像巨人舉起大斧奮力躍起一劈,傾瀉著滿天的怒火。

摩托車帶着楚星飛過上千米的大峽谷,重重的砸在對面山路上,又一刻不停沿着山路一順而下。這時直升飛機好像定格一般,又分成兩半向下落去,另一架直升飛機也忘了追擊。

過了一會,直升飛機又追了過來繼續傾瀉子彈,突然飛機一枚導彈落在龜殼上,龜殼晃了晃就分成幾瓣。龜殼本來就有裂紋,一次次的在變大,得不到修復,最終破裂。

楚星暗叫可惜,顧不得拾起殘片,小心的控制着摩托車。楚星本尊的精神力加上分身的天賦,摩托車像開掛一樣,子彈都掃在摩托車後面。

楚星看到前面有一座鐵制廠房,摩托車直撲而去。

這是一座火電廠,大部分結構、機器都是鋼鐵製成的,有三座發電機組,高有上百米。森林裏發生那麼大的動靜,這裏的人早就跑光了。

「這裏將是我的狩獵場,我等着你們。」楚星站在廠房中間,看着外面的直升飛機狠狠的說道。

現在楚星火龍符寶和龜殼法寶都已用掉,土牆術符寶在這裏又沒用,不過機械分身的金屬掌控天賦,使他能成為這裏的王。楚星用心檢查著工廠里每一個地方,等著獵物到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轉瞬即逝,外面的人越來越多,直升飛機又來了一架。

「都小心點,注意楚星精神力攻擊。」段德章提醒道,可心裏卻想着那個林宇,會控制金屬,如果不是符元清有命令,他是不會進來的。

「走,跟着我。」段德章說完,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段德章,為什麼不把這裏炸了。」光頭看着段德章不解道,他不想跟楚星再打。

「外星人要的是遺跡寶物,不是楚星的屍體。看你這慫樣,被他嚇破膽了。」段德章盯着光頭嘲諷道,眼睛裏寫滿了看不起你。

「不不,怎麼會。只不過不想浪費時間。」光頭慌忙轉頭說道。

「膽小鬼,讓我來保護你。哈哈哈」一個黑人通過翻譯聽到他們的談話,哈哈大笑。

「小光頭,到我身邊來,看我怎麼揍死他。」一個人高馬大的白人舉起隆起的手臂,向光頭眨了下眼睛。

「哈哈哈」

一群人瘋狂的在笑。

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噩夢馬上來到。機械分身看着他們從自己身邊經過,可他們卻沒發現,他藏身在一個小鐵罐里尋找出手時機。

進來了總共二十個人,有十二個外國人,武器五花八門,剛開始還集中在一起,但沒發現楚星后開始分散尋找。

那個剛說話的白人壯漢,靠着設備正迷醉的吸著雪茄,忽然一把劍從他喉嚨中間穿了出來,沒等他發聲,一隻手按住他的嘴部,同時整個人陷入了設備里,外面沒有一點痕迹,也沒有人知道。

機械分身就這樣一個一個清理着落單的敵人。

「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段德章突然感覺有點心悸,用耳麥問道。

「沒有」光頭說道。

「沒有」

「不對,變安靜了。」段德章猛然想到,趕忙說道,「報數」

「1」、「2」、「3」……「8」

「繼續」段德章大喊道,「聽見的,報數。」

「拉克」一聲驚喝,接着「轟」,就沒了聲音。

「怎麼回事,說話」段德章喊著,他腦海里突然出現那個林宇的身影,不說一句話,眼神冷漠,身體堅硬,「不像人的怪物」他喃喃說道。

「他們都死了,都死了。」光頭徹底失去了冷靜,說完就向下跑去。

機械分身就像水裏的魚一樣,在這座到處是鋼鐵的廠房裏遊盪,只要有鋼鐵的地方,他就能無聲無息的過去,他看着跑過來的光頭,在光頭經過時左手一手握住他的嘴巴,把他拉進設備里,不顧光頭驚恐的眼睛,楚星一劍刺進心臟。

「對不起了,這就是戰爭,還有7個。」楚星輕聲說道。

「光頭,光頭說話。」段德章喊道。

「他剛才沒有出去,他也死了。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啊」

「你這個怪物」

……

十分鐘后,廠房裏徹底安靜了下來。段德章緊緊握住寶劍,心裏徹底煎熬著,像繃緊的發條無處釋放,憋紅著臉嘶吼道,「楚星,林宇,出來。不要裝神弄鬼,別以為我會怕你們。」

「你們兩個膽小鬼,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

「我不怕死,我死過一次,我命硬著呢。」

……「咳咳咳」因為說話劇烈急促,彎著腰,一陣咳嗽。

楚星本尊慢慢的從上面走了下來,譏諷的說道,「你這個樣子,會不怕死。」

「我要殺了你,你個惡魔。」段德章看着楚星,面目猙獰道。

「如果是殺你這種人,當惡魔要有什麼關係。」楚星盯着段德章,一字一句的說道,「在你手裏慘死了多少,我今天就為他們報仇。」

「哈哈哈,他們都該死,都是我成仙路上的墊腳石,不殺他們,哪有我今天的實力。」段德章瘋狂大笑,指著楚星又說道:「你也會和他們一樣,還有那個外星人都該死,憑什麼高高在上左擁右抱,一切都是我的。」

「你」段德章看着從心臟冒出來的劍,指著楚星想說話,血水從他嘴裏流了出來,震驚的眼睛開始渙散,倒在了地上。

楚星不想和他決鬥,因為他不配。機械分身從他身後抽出了寶劍,並又一劍斬下他的頭顱。楚星平靜的看着段德章的屍體說道:「這樣我不信你還能復活。」

楚星意識進入黑球中,看着李語汐睡着的面容說道,「我替你報仇了。」又想到李自潔毅然決然的目光說道,「我替你報仇了。」楚星想着,「段德章這樣的人倒底有多少?」

這時外面還有兩架直升飛機盤旋,段德章的耳麥中也不斷傳來詢問聲。分身拿出一把收稽到火箭彈,走過去向飛到近處的一架飛機射去。「轟轟轟」直升飛機傳來連續爆炸聲。另一架飛機直接向遠處逃去。

「這地方不能停留了。」楚星說着,收了段德章的武器,就向下面跑去。

這座工廠在建造的時候挖通了下面的暗河,不知道有沒做什麼壞事,現在用鋼板封著,不知道的根本找不到。楚星也是用分身的天賦在檢查工廠結構時發現的。

「呼呼呼」在大峽谷的下游,楚星突然從水裏冒出來,大口吸氣。向上游望去,已經望不到工廠了。

楚星在進入地下暗河后,他就順着往大峽谷的方向游。裏面黑漆漆的,他拿出了那顆螢石照亮,遊了兩個多小時才從裏面出來。

楚星不敢耽擱,從水裏出來,準備先找個隱蔽地方安身。這時「轟」的一身從上游傳來。

「工廠被炸了嗎?」楚星想着。 「太尉大人,依末將看,董雙不在山東是好事,如今應該迅速出動影天,和那個人的力量,為董雙屢次重創影天報仇,乘機攻取山東,襲擊他後方,如此則大功可成,否則等到他回來了必定更難應付!」

項元鎮看高俅難以決策,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畢竟按目前的趨勢,董雙勢力統一天下只是時間問題了,如果現在發兵東進,說不定能將董雙一舉擊潰!

高俅聽了,思慮片刻道:「不妥,你不用說了,這事我會自己決斷的。」

隨後,高俅只是站起來看向遠方的天空,冷笑一聲道:「如今還沒到那個人出場的時候,呵呵,不過現在,又有一個小跳蚤開始蹦躂了!」

說完,高俅只是看向了地圖上的洛陽方向。

呵呵,等十節度使兵馬一齊,我再發動禁軍,必然讓這天下天翻地覆!

眼神陰沉地看向遠處,高俅雙手背在身後,只是冷笑一聲。

項元鎮見高俅如此說,只得作罷,高俅便下令,讓各部人馬暗中整軍備戰,將河南河北糧草軍器盡數調來曹州,只待到時候對付董雙時先發制人。

五日後。

「這鐘相雖是流寇出身,倒也有幾分本事!」

一個書生打扮的人站在皇城外邊,口中不由感嘆道,在這個江陵城中,原先可是宋朝南部重城,地位僅次於襄陽,宋軍至少有數萬人在此駐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實,他一直想不明白,這數萬精兵可是前不久從陝西邊境撤下來的,無愧百戰精銳之名,又在名將張叔夜的統領下,守軍如何會棄城而逃,以致荊襄一帶數月間全境失守?

若不是前幾個月鐘相全族百餘口都在襄陽被張叔夜下令殺了,他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跟宋朝聯合起來演戲給他們幾方勢力看的!

說起這張叔夜,他原本一直在對付董雙的前沿陣地,但高俅嫌他不是自己心腹,就把他調去抵抗鐘相,讓韓存保去曹州當太守了。

「罷了,不想這麼多,且先看看再說。」

書生搖了搖頭,想到這裡,他正準備邁步進去,忽然一聲厲喝傳來。

「何人擅闖皇城重地,與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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