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事。」君無殤清了清嗓子,沉澱了一下情緒,方才冷靜的說道。

門外的侍衛見並無異常,便安下心來,大殿內又陷入一陣讓人惶恐的安靜中。

「為什麼不把我暴露出來?」

君無邪緊盯著君無殤瀕臨崩潰的神情,心裡劃過一絲不忍。

就是因為知道君無殤的疑心太重,所以才一直以虛弱的身體作為保護殼,來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現在看來,這層保護殼已經完全破裂了,兩人積怨已久導致裂縫擴大的速度越來越快!

「因為,朕要陪你慢慢玩……」君無殤看著君無邪,咬牙,一字一句道。

———————————————————————————————————————

歐陽紫玥坐在床上,環抱著雙臂,半屈著膝蓋。

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道坐了有多久了。

手臂和腿全都麻了,稍稍動一下都會很疼。

但是她整個人一直處於神遊狀態,擔心著君無邪會不會有事……

直到響起了打更的聲音,她才知道原來已經三更天了。

「怎麼不披件衣服?」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她的心一下子落回原位。

君無邪走上前來,握住她的小手,有些責怪的說道。

柔軟的小手卻是涼涼的,似乎都沒有溫度了。

歐陽紫玥沒有回答他,只是怔怔的看著他白凈衣衫上的血漬,急得眼淚迅速就掉了下來。

吧嗒吧嗒的掉在衣服上,把鮮紅的印記又暈染開了一大圈。

君無邪心疼的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傷心,這不是我的血……」

「不是?」歐陽紫玥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歪著腦袋,最後那雙眼睛卻越睜越大,幾乎要掉出來,「難道這是皇上的?」

君無邪望著她,沉默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我和皇上的關係已經完全破裂了,接下來還有更多可怕的事會發生,我們也有可能要亡命天涯,即便如此你還甘願跟在我身邊嗎?」他捧起她的小臉,深情凝視著她,低聲問道。

聽到他傷了皇上,歐陽紫玥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唉,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兩兄弟也不會鬧到現在這種地步。

但她還是執著的抬起頭來,回應著君無邪的眼神,定定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陪著你到地老天荒,我亦不悔。」 但她還是執著的抬起頭來,回應著君無邪的眼神,定定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陪著你到地老天荒,我亦不悔。」

————————————————————————————————————

歐陽紫玥只是沒有想到,第二天,那個陰魂不散,她看著就頭疼的李公公居然又來了。

而這次居然是那個不識好歹的璇貴妃要她進宮!

美其名曰後宮冷清,與妹妹志趣相投,想要妹妹陪著一起賞菊!

切!還妹妹?

狗P!!!誰是她妹妹?

歐陽紫玥聽著她那噁心的口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雙手環在胸前,眼睛危險的眯起:這個女人,好了傷疤,就忘了痛么?

然而魏璇雖然現在受冷落,但她畢竟還是一個貴妃,她的面子還是不能駁去的!

「毒蛇,要我陪你一起去么?」烈焰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從昨天的噩夢中緩過神來。

然而歐陽紫玥卻氣定神閑的勾起了唇角:「不用,這是兩個女人之間的鬥爭,我自會處理好!」

烈焰看著她久違的陰險笑容,就覺得心裡似乎有個貓爪子在撓似的。

他揚起俊眉,做沉思狀:該不會又有誰要倒霉了吧?

…………

「妹妹,你看,這邊的菊花開得多艷啊!美不勝收,跟你一樣好看!」魏璇甜笑著說道,那虛偽的笑容看著真是要多膩就有多膩。

歐陽紫玥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在心裡暗自腹誹著:別……別這麼比喻……姐姐我受不起!

偶當年抱著薯片看人家被爆菊花時,你的屍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她聽得很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隨意一瞟,卻被這個二百五的璇貴妃身旁一個綠衫的小宮女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小宮女估計才不過十歲出頭,有著一張極其清秀的臉。

大眼睛也像只小鹿似的,忽閃忽閃的,煞是可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臉上一大塊燙傷的痕迹,看起來很是恐怖,連皮肉都翻了起來。

因為自卑,剛才她們說話的時候,她始終垂著頭。

幾縷殘落的髮絲遮在她的臉上,那醜陋的傷痕時隱時現。

看得出來是新傷,都能清楚的看見血淋淋的肉!

歐陽紫玥的心不禁狠狠的擰了一下,又狠狠的剜了一眼身旁自說自話的魏璇:不會是這個女人弄得吧?那她也太狠毒了,連這麼小的姑娘都不放過!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毀了一個女人的臉,就等於毀了她的一輩子啊!


小宮女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注視的目光,沖她溫婉一笑。

歐陽紫玥也極其自然的回以一笑,然而卻在這小宮女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興味。

咦,這個小丫頭剛才看她的眼神怎麼有點奇怪呢?

為什麼就在方才那短暫的一瞬間,她會覺得這個小宮女有些不對勁呢?

這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個神秘的小宮女吸引過來了,不住的偷瞟她。 這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個神秘的小宮女吸引過來了,不住的偷瞟她。

歐陽紫玥剛覺得斜瞟著她時,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是似笑非笑的。

然而再定睛望過去,她的臉上又還是變成了那般的哀怨惆悵。

歐陽紫玥努力晃了晃腦袋:興許是昨天沒睡好,所以她今天頭腦有些不清醒吧,看人都不準了……

然而跟著魏璇又向前走了兩步,卻發現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金黃的菊花全都變成了重影。

腳步幾個踉蹌,跌跌撞撞的向花叢里撲了進去。

魏璇趾高氣昂的看著歐陽紫玥如喝醉酒一般搖晃的步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才和聲細語的面具此刻也全都撕裂了。

「拖她到柴房去!」

花叢中立刻有幾個侍衛冒了出來,全身都冒著冷汗,可是還是得閉著眼,做著這違背良心的勾當!

沒辦法,誰叫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是丞相的千金,冥月王朝的貴妃娘娘呢!

—————————————————————————————————————————

歐陽紫玥是被周圍潮濕發霉的味道給熏醒的!

心裡暗暗慶幸,早就料想到魏璇會有動作,所以一聞到那迷藥的味道,自己就順水推舟,跌到花叢中,偷偷服下了一粒解藥,才能這麼及時醒過來。

然而還沒睜開眼睛,卻聽到幾個yin-hui而猥瑣的聲音,然後機靈的她只把眼皮撐開了一個小縫兒,透過那小縫兒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人。

「小美人,哥哥我等不及了!」

一個穿著破舊的衣服,全身都散發著惡臭的男人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身為一個乞丐,他已經有多少年沒嘗到女人的滋味了,他已經記不清了。

而現在看到一個清麗脫俗、小巧玲瓏的女人躺在乾草中,身體里的每一處都饑渴得彷彿要冒火了!


「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旁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看起來稍顯沉穩。

但是他看著歐陽紫玥的目光依舊那般chi-luo—luo的,毫不顧忌,似乎想立刻把這香滑可口的小美人給吞進腹中。

「對啊,二哥說的沒錯。」一個身材笨胖的男子亦是頷首,眸子里閃過陰險的光色,隨即從口袋裡摸索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

「這是什麼?」第一個出聲的魯莽男子疑惑問道。

「呵呵,這個是可以讓她********的仙藥!」

一聽到這話,歐陽紫玥在心中大叫不好:什麼狗P仙藥?不就是春/葯么?

「呵呵,呵呵……」

三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笑得那般yin-hui。

看著他們那麼醜陋的笑容,歐陽紫玥頓覺得一股噁心的感覺由胃裡升起,幾度翻騰,差點讓她吐出來。

「來,扶住她的腦袋,我現在就讓她吞下去!」

聽到這話,歐陽紫玥全身的汗毛都緊張得豎了起來,卻依舊冷靜的沒有輕舉妄動。 聽到這話,歐陽紫玥全身的汗毛都緊張得豎了起來,卻依舊冷靜的沒有輕舉妄動。

她在等,也在賭,賭一個最佳的時機!

一個男人緩緩向她走來,越來越近,嘴角都能看到晶亮噁心的口水。

待到他走到她身前,正準備將她的腦袋扣住,歐陽紫玥一腳猛的踹了上去。

「哎喲喂,我的命根子!」男人捂著腿間,痛苦得大叫不止。

「叫你敢動姑奶奶的主意,姑奶奶我這就叫你斷子絕孫!」

歐陽紫玥趕緊從從草堆里爬起來,靈巧的閃避著另兩人的攻擊。

尋到一個契機,將笨拙的兩人腦袋狠狠一對撞。

「嘭」的一聲重響,兩人隨即翻著對眼,跌到了地上。

歐陽紫玥拍了拍手,搖搖頭,臉上顯出無聊的神色:唉,蛇信子都沒用上,這個魏璇都派的什麼人啊!真沒意思……


然後她看著掉在地上那枚黑乎乎的藥丸,狡黠一笑,計從中來。

迅速的將藥丸掰成三分,送入已經昏迷的三人口中。


然後便大大咧咧、春風得意的走出了柴房。

剛走出柴房,就聽見一個怯懦的聲音:「你……你怎麼出來了?」

一個枯瘦的小侍衛顫抖著手,向她揚著劍。

連劍似乎都感知到了他的軟弱,也變得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剛勁。

歐陽紫玥朝著他不緊不慢的笑了笑,然而就是這般純真的笑容卻讓這個小侍衛看痴了,都顧不上揮劍了。



Leave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