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徐公子,您來過我的店,對我生意就是一個幫忙。明日我只要傳出去,徐公子奪魁后第一頓就是來我這裡,小店生意一定會更好啊!」老闆笑了。

既然是這樣,許風他們也就坦然接受了。

老闆出去之後,小二很快就把鍋和菜送了上來。然後他們就把火燒上。

這裡火鍋是在實木大方桌子上,放一個青銅小灶鍋。四面是一個小盆,下方是炭火。燒起炭火,盆里湯汁就會被煮漲,可以放菜進去。

鍋中間有一個出煙道,只是煙不大,因為放進去的碳都是山中青杠木燒成的杠碳,火勢很旺,幾乎無煙。

菜有牛羊肉,豆腐,小菜等等。

湯汁一下子就沸開了,小二幫他們下菜,看著那些菜在鍋里翻滾,許風他們口水都流出來了。

「徐公子,你們請慢用!」小二笑著說。


「謝謝兄弟,客氣了!」許風笑了。

「來大哥,我們也算是慶功了!」夢兒舉起了一杯酒,這酒是最好的陳年杜康。

「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沒有這樣開心!」許風說。

這是他心裡話,娘死後,他心裡一直很孤獨。可是有了姑娘們,他覺得一切可以重新美麗。

世間還是很溫暖。

他們吃著火鍋,頭上青銅大吊燈的燈火在晃,因為風在吹。

這春末的風吹著雖然不太寒冷,可還是讓人有些發抖,因為大家都衣著很薄。

許風把外套脫下來,給她們幾個輪流披上。因為他的功力修為,不穿衣服都不會冷。

姑娘們輪流披著許風的衣服,大家笑著,一起划拳喝酒吃菜。

這個夜晚,如此開心,許風很多年後,都記得這個朝歌的夜晚。

只是那個時候,朝歌,已經不是當年的樣子。

所謂年少不知世事變。

他們是在醉醺醺狀態回到客棧的。

當他們回到客棧,客棧里的老闆夥計都用仰慕眼光看著許風。

許風有些不好意思,「老闆,別這樣,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是英雄,我們還指望你帶兵打仗,為我們大商取得勝利呢!」

許風拱手,「我一定盡我所能,只是擔心辜負大家期望!」

「沒關係,你行的,任何事,努力就好!」老闆說道。

許風也點點頭。

回到了房間,許風和姑娘們分開睡了。他的夢裡,又夢到母親。母親在笑,像在恭喜他。可她又突然有些憂傷,像終究有啥事要發生一樣。

許風一直到很多年後,才知道母親那表情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他們收拾了一下。許風還是住這裡,但玉笙她們兩個要回去了。

夢兒先陪著許風,看許風下一步安排,反正夢兒已學完凌雲學院的課程,她隨時可以陪許風加入商軍。

這原本要辦一些手續,只是如果許風這裡確定下來,就可直接通過這邊去向學院要人。

許風其實還想要幾個人,就是那些自己曾經的手下,黃兵劉永他們幾個。他們也都在學院等著調度。

他們原本是高許風一個年級的,但因為他們上一級弟子在商軍缺人時都調走了,學院得留下他們來有用,所以他們都暫時留在了學院。

估計這次出征,他們這學年弟子都會被調走,夢兒和許風這個學年的,估計也會調走很多。

在玉笙她們去凌雲學院的路上,許風笑了,「等你們學好法術!」

「好啊,我們一定會並肩戰鬥的!」玉笙笑道。

許風點點頭。到了凌雲學院的山下,他們告別。

看著她們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許風略帶悵然,只是看到夢兒,他有些欣慰。

「你笑啥?」夢兒也笑了。

「笑我們兩個可以卿卿你我雙宿雙飛了啊?」許風笑道。

「討厭,人家剛走,你就心裡亂想。沒有的事,我不許你胡來,我們分開睡覺!」夢兒說道。

許風笑了,「那好,我也贊成!」

這下是夢兒白了他一眼。

許風接下來就是去報道了。許風去了兵署,看到兵署的人忙得要死。

許風一看,這裡擠滿那幾百個來打擂台的好漢。雖然很多人沒上台,可是現在開始,他們在兵署里得重新比試。

整個商軍估計會很忙,這些都是為大商朝這次進攻做準備。

許風到了兵署,那兵署官員看著他,笑眯眯說道:「許風,你的事我們丞相親自管,你去找他吧!」

「可我去哪裡找他呢?」許風這樣問了一句。

「我找個人帶你去!」那官員笑著說。

許風也堆著笑,他在想,按說這些官員都不好打交道,都是打官腔,今日他對我笑成這樣,難道是要我去做最危險的事?

許風越想越覺得是,管他呢,見了宗成再說。

一個小官帶著許風一路走,因為這些衙門都離得不遠,也不需要坐車。

他們來到一個更為輝煌的大衙門,估計這裡就是丞相辦公地方了。

這院子里許多人進出。許風知道,丞相是總覽各署,兵馬錢糧手工耕作,等等,他一定每日十分繁忙。

小官帶著許風來到宗成辦公房間外。

「你等下啊,我進去通報!」說完,小官給宗成屋外一個小官說了許風的事。

「好,你去吧,我來給他通報!」那小官說道。

帶許風來這個小官才轉身離開,「許公子,待會這位小哥給你通報,你先等一下!」

許風點點頭。

「你叫許風,那好,你在這裡等我們丞相吧,待會他事情處理完,就會叫你!」這裡小官說道。

許風點點頭,他想宗成一定是很忙的,自己就等等吧。

許風等了一會,天上下起了雨。

宗成這房間外是個天井,雨滴在地上大青石上,聲音蕭疏。

許風站在迴廊上一直等,他看到宗成屋子裡的人都慢慢走完了。宗成一個人又在做些啥。可就是不叫他。

許風開始以為他確實很忙,後來他突然發現,不對,宗成好像偷偷在看他。許風覺得,宗成是故意的。或者是故意給自己下馬威,或者是磨性。

許風想,我又不是你徒弟,磨個啥性啊!下馬威嘛,倒是可能。也罷,反正以後要跟著你混,就讓你下馬威吧。

許風突然笑了,他笑容滿面,反而恭敬等候起來。許風想,看你能熬多久,我要多久就是多久,我年輕。

果然,等了兩個時辰之後,宗成熬不住了,那小官過來了.

「許公子,大人請你進去!」小官說道。

許風知道,第一回合,自己勝利了。不過許風心裡又惆悵,他在想,再勝利,也換不回娘的回來。


他心裡又暗暗傷神,在進去時,他偷偷抹了下淚。這些細微都被宗成看到了,宗成心裡嘆息一聲。

還是個孩子啊,雖然和自己鬥氣,都是出於感情本身流露。宗成知道許風在外面處理事情很冷靜的,可宗成也知道,人都會有感情流露時候!

許風進了宗成的房間。

宗成覺得自己就不要再打官腔了吧,這孩子的心思敏捷,一不小心自己又惹了他了。

「許風,你坐,站累了吧!剛才我處理完了事情,我在想一些事,想好了才準備叫你。你也知道,有些事,需要整理心情的!」宗成微笑著說道。

他也不管許風知不知道詳情,該說的還是說,還是坦誠地說好。許風看著宗成,他沒想到宗成會這樣說,他以為宗成會打官腔的。

他一愣,「丞相,丞相日理萬機,為王朝操勞,我等一下是應該的!」

宗成笑了,「許風,我也是從你這樣來的。當年我一個人來到朝歌,啥都沒有!我在學院學到魔法,得到高人真傳,才成為王朝棟樑!我希望你也能如此!我孤身一人,希望有人能繼承我的事業,為王朝奮鬥。如果你願意跟著我,我會竭盡所能幫助你!」

宗成說得很真誠,許風湧起一陣複雜心情。他知道宗成是說心裡話,不管他過去如何,此刻他是真心對自己,許風有些激動。

他覺得自己找了很久的爹,沒有找錯。他淚水湧出,可是他剋制了。

他緩緩跪了下去,他知道,這個禮是必須的,即使不喊爹,也是得如此。

許風不說話。

宗成好像知道他意思,他淚水也湧出,他們都不明說。

「那好,許風,我知道你意思了。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情,你起來說話!」宗成說道


許風站起來,淚水還在臉上,他擦拭乾凈。

「那好,我們之間以後,就相當於師徒了。只是我教你的是實際打仗東西,還有治國東西。你願意學習嗎?」宗成問道。

「願意,丞相!」許風說道。

宗成點點頭。

「好,來,我們一起吃飯,不許再落淚了,我們直接說公事!」宗成笑了。

許風也微笑。

宗成早就備了午飯,

許風看到宗成已恢復正常。許風也恢復正常。

菜肴都擺好了,上好的鹿肉,牛羊肉,還有一些蔬菜。飯菜是在宗成房間里擺上的,宗成時常日夜操勞,所以他時常在處理公務地方吃飯。

他在這裡接見許風,一起吃飯,也不會被其他人覺得特別。因為丞相是在接見新來的比武第一名,都覺得丞相是為了國家鼓勵人才。

「吃吧,我平時吃得很簡單。你要是有想吃的,告訴我,我去給你弄來吃!」宗成給許風說道。 許風笑了,突然,他淚水湧出,好像娘親也常這樣說話。

「許風,娘吃得很簡單。你要是有想吃的,告訴娘,娘去給你弄來吃!」良姬時常這樣說道。

許風無法剋制淚水。宗成看到了,他心裡也很難過,他知道許風想到了啥。

「孩子,你想到娘了嗎?」宗成問道。

許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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