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拍可以結束了!這幾位可以留在這裡,其他人請回,下次趕早!」魯姓男人不動神色的伸手指了幾人留下之後,對其他人便下了逐客令。

「七星護命符乃是無價之物,的確能夠值得這太歲的下落,不過我想這位朋友你可能要稍稍失望一些了!」等到閑雜人等退下后,魯姓男人看著林白歉意一笑,道:「那太歲所在地方詭異非常。魯某本意是想集諸人之力,一起去尋寶,所謂競拍不過是看看諸位的家底罷了!」

「當然我這個消息不會白白透露,只要我們尋到太歲的下落,不管最後太歲落入何人之手,之前報出的這些東西全部都要歸我,也算當做我透露信息的補償!」

聽到魯姓男人這話,林白眉毛挑了挑,但並沒出言反駁。在場的這些人哪個都不是善茬,若是單單自己拿到了太歲的下落,只要出了這山洞,少不得就要迎接異常腥風血雨,甚至有可能會把事端牽扯到自己家人身上,那就更得不償失!


不過林白卻是不自禁的多看了魯姓男人幾眼,能想出這樣的方法找出諸人之中的佼佼者,這份心機值得忌憚。而且林白總覺得這魯姓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些不可言說之意。

而且留下的這些人之中更是有已經算是和自己結下了極深仇怨的顏仲舒,恐怕這一趟絕對不會風平浪靜! 常人在這種高壓的痛楚之下,早已暈厥過去。可是在內心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咬緊牙關挺下去。可是越忍那種銷魂蝕骨般的疼痛彷彿就越強烈,在劇烈的疼痛之下,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也放鬆了對那種銷魂蝕骨疼痛的抵抗,似乎那種疼痛感倒是會輕一點,這樣下來,他那剛纔還積聚起來的氣息一下子潰不成軍,胡亂四竄開來。就在這時,內心深處的那個聲音彷彿在焦急地喊道:“快咬牙堅持住。”方塵腦海中猛地一個激靈,那漸漸模糊的意識突然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想起了藍色世界裏那個威嚴而慈祥的身影,也響起了那些口訣:“紫氣東來萬物生,睡亦非睡守百匯。丹田如海納百川,神與氣合氣從脈。先天真氣奇經絡,後天真氣大周天。。。。。。”方塵緊咬牙關,按照口訣運氣,體內那股原本已經四下潰逃的真氣再次積聚起來,儘管那氣息每一次運轉,那股疼痛就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但是方塵始終堅持讓那股氣息繼續不斷地向前推動,而方塵此時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如一堵堵牆一般,氣息運轉起來並不是那麼順暢,而且每當遇到那一股股無形氣牆的時候,也是他最痛苦的時候,那種反衝力對原本就忍受着無比疼痛的方塵來說是雪上加霜,幾乎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是方塵的意志卻是無比的堅強,他緊咬牙關,不斷催動真氣向前運行。

“波”地一下,感覺原本那堵無形的氣牆一下子被衝破了。衝破之後,方塵只覺得原本那股氣息似乎有了自信一般更加勇猛地向前衝,這股氣息漸漸變得更加強大,而且更加溫和,當它經過之時,受傷的經脈彷彿老樹發芽般出現了勃勃生機,那種致命的疼痛感也似乎減輕了一分。而且他的意識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各個感官系統變得更加靈敏。這一點的發現比剛纔突破,更讓方塵欣喜,精神的力量遠比單純肉體的強壯更加讓練武之人癡迷。一旦這個人精神力量足夠強,不僅他的外表氣質各方面都會發生質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學生涯以後會有了質的飛躍。大多習武之人如果資質可以的話,加以刻苦地修煉,這一輩子都有望踏足白銀境,然而黃金境纔是真正的武學巔峯,尤其是黃金境中後期,凡是練到黃金境中後期的人,他不僅需要資質和努力,更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量支持。所以方塵對於自己精神力量的提升纔會如此看中。這是種不可以複製的成功,無法用口訣心法來傳授,只能靠自己去悟道。顯然方塵已經找到了提升精神力量的鑰匙,那麼這也將註定了方塵的無量前途。

有了這樣的經歷,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方塵依樣畫葫蘆,按照先前的口訣運轉氣息,那股氣息越來越強大,一路上勢如破竹,高奏凱歌,衝破了一道道的關卡,當最後一道無形的氣牆,徹底被衝破。方塵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只覺得體內百體通泰,有一股說不出的舒爽,而且丹田氣息充盈,全身彷彿有一股無窮的力量,無論是從體格上還是從精神力量上都提升了一個境界。

“小天,好久不見了。”方塵覺得內心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這個聲音好熟悉啊,自己在哪聽過,方塵的意識這麼一動,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個威猛而又慈祥的身影。那個曾經只有在藍色世界裏纔會出現的身影,如今非常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是你。”方塵驚喜地叫道。不知道爲什麼對於她,方塵總覺得有股非常親切的感覺。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那人笑着說,這次說話語氣平緩,再也沒有像以往那麼焦急。

“能告訴我你是誰嗎?”方塵一直想要解開心中之謎。

“我是你的父親–刑天。”父親,方塵自打記事以來,父親對於他只是一個陌生的稱謂,這個普普通通的稱謂對他來說卻是那麼的奢侈。


方塵一時百感交集:“父親,爲什麼我一出生就只有刑雄陪你我的身旁,你和母親到哪裏去了?”

方塵感覺到父親的身影一震,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跟你解釋這些事情,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方塵還想追問,父親卻一把扯開話題:“小天,恭喜你領悟到了精神世界的力量。你知道嗎?先前爲什麼每次我都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因爲我的能量有限,要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而來,要消耗太多的能量。所以只能做短暫的停留,然而如今的情況卻是不同,你用強大的精神力量打通了通往我這個世界的大門,我們溝通起來消耗的能量會少一點。”

一席話說得方塵有點暈暈的,什麼另一個世界?什麼溝通消耗的能量?刑雄不是說父親死了嗎?

父親像是看穿了方塵的心思,微笑着解釋:“嚴格地說我已經死了,現在存在的只是我的精神力量。每個人死的時候,靈魂會脫離身體,然後煙消雲散。然而如果一個人的精神力量足夠強大的話,他的靈魂就會固定下來或者說存活下來。當然這種情況是少之又少的。所幸我做到了這一點。然而這樣的情況只能存在於次元空間裏,我在次元空間裏雖然能夠感覺到你的存在,但是要突破空間界限來到你的意識形態裏,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撐,我的靈魂體將會煙消雲散。雖然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我希望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已經長成頂天立地的漢子,這樣我也就能放心地離開了。好吧,言歸正傳,你之前在鬼門關轉了一大圈,如果你屈服於那股疼痛的淫威,任由真氣四下潰散,那後果不堪設想,很有可能會受反噬而死,最輕微的也會從此成爲一個廢人。很高興的是,你終於堅持下來,不僅如此,還悟道了,懂得了精神力量的使用。這一點難能可貴,就連我也是在將近四十歲才領悟到了精神力量。以後要好好地修煉,你的成就必定比我還大。” 經過先前的競拍之後,拍賣會現場內留下的人還剩下林白一行人;顏仲舒;妖艷異常的紅夭夭;還有那名直接拿出一整套降頭術秘籍競拍的降頭師;另外還有之前拍下了一件奇物的華夏奇門江湖老古董等。

不過仍舊還在的這些人之中,還有一人卻是最讓林白奇怪。那隻能以金錢和諸多奇門江湖中人爭奪的翡翠礦主,居然也被魯姓男人留了下來,這事情實在是有些稀奇。

「在座的現在也算沒有外人。那我有什麼話就直說了,我姓魯名燕趙。」魯燕趙朝諸人看了眼之後,溫聲接著笑道:「我看諸位神色都異常焦灼,想來是急切想得到太歲所在的位置,不過我建議大家最好還是做個介紹,等等一起去探尋秘寶也好互相招呼!」

林白聞言朝著陳白庵望了過去,卻是見到陳白庵也是一臉迷惘之色,顯然對魯燕趙這個名字並不熟悉,更是不知道這人的相術傳承究竟是源於何處。

思忖片刻后,林白沖諸人點點頭,當先道:「我叫林白,華夏人!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一位姓陳,一位姓沈,其他幾位不會跟我們前去尋寶,也就不介紹了。」

冷酷少主霸寵小逃妻 ,似乎在想什麼鬼主意。不過這事兒倒也正常,雖然國際相術大賽一役林白揚名立萬,但在場的這些老古董哪個會去關注那些事情,是以才會不知道他的威名。

「我的名字想來大家都知道,乃是顏家下一代家主。最為擅長的便是操縱陰煞和降頭術中鬼降這兩項!」顏仲舒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掃了林白一眼,淡然道。

「鄙人蘇瑞泰!緬甸降頭師!」那降頭師朝諸人微微一頷首,而後看著顏仲舒陰惻惻道:「小子,你們顏家在其他人眼中固然家大業大,但是在我們這些人眼中沒那麼多的震懾力,不用時時刻刻把家族名字掛在嘴上,結下過多仇怨,等你們老祖一去世,桀桀……」

顏仲舒吃了個癟,剛想要開口反駁,旁邊的那華夏相師淡然開腔道:「華夏程百勝,最擅推算一道,上可測天機,下可測人事,粗通符籙!」

「我是紅夭夭,最擅長的是……」紅夭夭眉眼如畫,朝諸人拋了個媚眼,而後捂著嘴吃吃笑了起來,話語中儘是挑逗之意,只是在場諸人儘是一心想著太歲,對她這模樣視若無睹。

最後那翡翠礦主摸了摸腦袋,朝諸人看了眼后,壓低聲音道:「吳山友,緬甸大部分翡翠玉脈都是在我掌控之下,諸位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其他人說話儘是底氣十足,唯有這吳山友言語中透露著一股怯怯之感?之感。不過想來這倒也正常,雖然他身家巨萬,但終究不像在場的其他人一般手段超常,面對這些傳說中的奇門江湖中人,心中少不得會生出些怯意。

「魯老闆,吳先生,我這話說出來可能有些冒昧,還請不要介意。咱們這些人都是奇門江湖中人,就算是這顏家小子加入進來我也忍了,但是你讓一個商人加入我們這些人之中,到底是為了什麼?」蘇瑞泰冷然朝吳山友掃了眼后,沖魯燕趙言語不善道。

話音落下之後,場內諸人紛紛點頭,他們也的確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精明如魯燕趙會讓一個商人跟在他們之間,這人不通術法,等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必然是個累贅!

「蘇先生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魯燕趙聞言陡然發笑,伸手拍了拍吳山友的肩膀,然後道:「恐怕就連吳先生你自己對能夠留下來這件事情心裡邊都有些狐疑,現在大家都沒有外人,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們,我們要找的太歲所在位置,和吳先生的礦區離得極近!」

「和我擁有的礦山離得極近?」吳山友聞言一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模樣,沉思良久之後,神色大變,抬頭看著魯燕趙驚愕道:「魯老闆,太歲的位置不會是在野人山礦區附近吧?」

「吳先生果然聰明,太歲的位置就是在那附近,而且就是在你之前荒廢的那個野人山礦區那裡!」魯燕趙微微一笑,不急不緩道。

話音落下之後,屋內一片冷寂,所有人神色都變換不定,似乎對那野人山極為忌憚。林白看著諸人的神情,頗有些不解,不明白在場的這些老古董怎麼會一幅如此模樣。

陳白庵見狀,伸手扯了扯林白,向他解釋道那野人山的由來。野人山地區位於緬甸最北方,是密支那以北一片未被開發的原始森林,再北是喜馬拉雅山。由於山大林密,瘴癘橫行,據說原來曾有野人出沒,因此這片方圓數百里的無人區統稱為「野人山」。

野人山,緬甸語意為「魔鬼居住的地方」。野人山山巒重疊、林莽如海、樹林里沼澤綿延不斷、河谷山大林密、豺狼猛獸橫行、瘴癘瘧疾蔓延,是被認為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野人山的蚊蟲、毒蛇、瘴氣,讓人防不勝防,而每一擊都是致命的創傷。

據史料記載,抗戰時期,華夏第五軍有5萬人遠赴印度,但越過野人山後只剩下三四千人,零頭都不到;隨軍撤退的40多名婦女,生還的只有4人;而整個華夏遠征軍入緬參戰的10萬總兵力當中,當時為戰鬥而犧牲的華夏軍人約1萬多人,卻有5萬人死在了野人山。

這樣恐怖無比的傷亡率將野人山的恐怖烘托到了淋漓盡致,雖然事情的發生至今已有接近七十年,那些從野人山生還的士兵,至今仍舊是談虎色變,對野人山諱莫如深。

但上天剝奪了你一樣東西之後,往往會贈予你另外一件東西。野人山雖然恐怖,但在山體附近卻是有著多不勝數的玉石礦脈,而且更有全世界最著名的玉石場–帕敢玉石場。帕敢場區出產的翡翠種老、種好、底凈、色正,多為高檔翡翠。

「廢棄的礦區?野人山附近翡翠產量匪夷所思,吳先生你怎麼會放棄那裡的礦區?」蘇瑞泰面色冷厲依舊,看著吳山友疑惑問道。

「野人山那邊的礦區是我和人合夥開發的,剛開始進展十分順利,但是就在準備開始進行大規模開採的時候。附近山區卻是有些不大對勁,出了不少那種奇奇怪怪的事情……」吳山友有些尷尬的朝諸人看了眼,接著道:「後來請了位大師去看了看,但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緊接著,一大批進入老礦洞的工人都出了事情,剩下的工人人心惶惶。你們也知道我們做翡翠生意的,機械空置就要賠錢,所以我就封鎖了礦區,從那裡走了!」吳山友沉默片刻後面上仍帶有餘悸道,顯然當初在野人山上發生的事情至今仍然難以讓他忘懷。

蘇瑞泰猶豫少許,而後沉聲道:「吳老闆,在你那礦區發生的靈異事情是什麼?」

「我們當初在挖掘的時候,尋找到了一處前人挖掘出來的廢舊礦坑。後來經過礦脈鑒定師檢查后,發現雖然那條礦脈被人開採過,但邊邊角角仍然蘊含有一條富礦……」

「財帛動人心,老坑挖掘雖然危險,但我還是沒撐得過去對富礦的覬覦。於是就將機器盡數調來,然後開始讓工人們下去挖掘。白天時候還好好的,但是一進入晚上,礦洞裡面就陰風呼嘯,更有鬼泣之聲,等到第二天,下礦的那些工人就全部死亡,周身乾枯!」

周身乾枯?!這是渾身上下精血被東西吸乾的癥狀,不過倒也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畢竟野人山上危險毒蟲頗多,能夠做到這一點兒的生物恐怕也不少。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的確沒當回事兒,說句難聽的,做我們這行的早就把人命給看淡了。事情發生之後,我以為不過也是山洞裡面有吸血蝙蝠什麼的東西,就去找了專家過來看看,但是一無所獲。後來請了位驅邪的師父,可那人在山洞待了一夜后,也是再沒出來……」

看諸人面上滿是疑惑之色,吳山友端起桌子上放著的紅酒痛飲一口,然後伸手抹了抹嘴,道:「到了這個時候,哪還有人敢下礦井,就連我自己都覺得事情實在是太邪門,只能忍痛割肉,把這礦區廢棄掉,而且更是對外下了封口令。不知道魯老闆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魯老闆你手下的礦區產權好像不是全部都給自己的吧,有百分之三十好像是其他人和你合股的,我也不瞞你,那個人就是我!」魯燕趙微微一笑,淡然道:「這件事情其實就等於是你自己親自告訴我的,野人山礦區畢竟富庶,所以我就派人過去探查,發現了一些端倪!」

吳山友聞言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年他對那個當初給自己入股的神秘人的身份好奇無比,也不是沒動用過一些手段去搜尋那人的真實身份,但卻是怎麼著都沒想到,這個自己費盡心思查詢的人,居然會是魯燕趙。

「事情大概也就是這樣的事情!」魯燕趙沒去理會吳山友,朝諸人沉聲道:「諸位心裡應該也有個盤算了,事不宜遲,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去野人山看看?」 原來之前在內心深處一直提醒自己的就是父親的聲音。方塵內心一陣感動,雖然對自己的身世一直有個疑團,然而知道父親那沉穩厚重的父愛,就能感覺到父親離開自己一定有其不得已的原因,然而雖然離開了,卻一直以另一種愛的方式來呵護自己。

父親的身影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你身上的幽藍晶石和鳳麟珠一定要保管好,這兩件世間寶物能夠得到一個已經是萬幸了,你卻能同時擁有,可見你的運氣比任何人都要好。這兩寶物相輔相成,對於你的修煉有着莫大的好處。要好好地使用它,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說這一席話的時候,父親的身影又晃動了兩三下。父親慘淡地笑了一下:“看來我真的老了,原以爲你用精神力量打通了我這個世界的大門,我們溝通起來能量消耗較少,然而呆了這麼長的時間,我依然覺得力不從心。以後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隨便用精神力量打通次元空間的大門,你的精神力量有限,弄不好會傷了你自己,而且我得好好調養一陣,我的能量消耗太多,如果不及時調養,很容易枯竭,到時候就算你打通了次元空間的大門,你也見不到我了。好好保重。”說到最後幾句話時,父親的身影漸漸地模糊了,雖然那股威嚴和英姿還在,但是方塵明顯能感覺到那種樑頗老矣,日薄西山的悲涼。

方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空靈的意識漸漸迴歸到現實中來。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感官超級地好。雖然隔着牆,但是他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腳步聲,甚至當方塵再度閉上眼睛時,他能模糊地感覺到外面晃動的人影。難道這就是精神力量的妙用。


有了這個驚奇的發現,方塵不由地發出了一聲亢奮的尖叫。殘存於體內的最後一絲濁氣也伴隨着這一聲亢奮的尖叫排出體外,方塵有一種從來未曾有過的舒坦。

然而這一聲尖叫,卻讓守衛在外面的四個弟子異常緊張,他們衝進了方塵的房門,慌道:“幫主,您怎麼了?”

方塵這才意識到自己亢奮的尖叫惹來的麻煩,淡淡地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有點高興,我修煉有所成。”


“恭喜幫主,賀喜幫主。”幾個丐幫弟子恭喜地說道。

方塵微微一怔,這幾名丐幫弟子對自己的態度爲何變得如此謙恭。在閉關之前,雖然表面上很多人對他很客氣,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而不是發自內心的。這兩個多月來,發生了什麼事,竟讓大家對自己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正想着,楊鴻斌也進來了,許是他同樣聽到了方塵的尖叫聲,匆匆趕來了。見到楊鴻斌,這幾個丐幫弟子同樣恭敬地施禮。楊鴻斌擺了擺手,幾名丐幫弟子就乖巧地退了出去。

方塵看得一愣一愣地,不由得笑道:“這兩個月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記得先前他們對我這個代幫主都不怎麼客氣的,更不用說你,現在好像每個人對你都很客氣。”

楊鴻斌樂了:“還不是因爲你的叫花子雞,叫花子雞非常暢銷,你閉關的這兩個多月來,我們已經先後開了七家分店,每家生意都異常火爆。我們幫丐幫賺了這麼多錢,他們不感恩戴德才怪。”

突然,楊鴻斌驚奇地叫了一聲:“你這閉關的兩個月來,究竟練了什麼奇怪的功夫,怎麼變得不一樣了。”

方塵讓人找了一面銅鏡,鏡子中的自己彷彿脫胎換骨般,變得更加英俊瀟灑,英氣逼人。

“我悟到了精神力量的使用。”這簡單的一句話,把楊鴻斌震得不輕,只見楊鴻斌激動地踱來踱去:“我就說嗎,我的眼光不會錯。你註定就是將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凡是修煉之人都知道悟到了精神力量的使用會是怎樣的一種結果。

楊鴻斌興奮地踱來踱去,突然出手如電,一掌狠狠地擊向方塵。方塵大驚:“你這是幹什麼?”

楊鴻斌卻是沒有停手,一掌緊接着一掌,凌厲的招式疊出。方塵不知道楊鴻斌中了什麼邪,只得見招拆招。

數招過後,楊鴻斌用盡全力推出一掌,方塵避無可避,只能直面抗擊。他如今雖然只是剛突破白銀境,然而因爲有了強大的精神力量,他能十分準確地分析出楊鴻斌掌法的變化方向和掌力的強弱。楊鴻斌招式非常凌厲,看似用盡全力,其實也只不過用了三成的力量。楊鴻斌自持已經是白銀境三級,內力比方塵深厚,所以並未盡全力,他這樣一分析之下,知道楊鴻斌突然發難,只是在逼方塵全力應付於他。然而現在的方塵雖然只在白銀境二級狀態,然而其潛藏的內力卻遠遠超過同級的高手,方塵也只是用了三成的力量對抗楊鴻斌。

“砰”地對了一掌,楊鴻斌退了兩步,而方塵竟然紋絲不動。

楊鴻斌跳出了戰圈,豎起大拇指:“真了不起。想不到你兩個月的時間竟走完了我整整十五年的練功歷程。”

方塵呵呵笑道:“機緣巧合而已。”

楊鴻斌白了他一眼:“你越是謙遜,就只能越說明我們是笨蛋,你這和逼我們去跳樓有何異啊。”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一名丐幫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康大爺大事不好了。。。。。。”剛說到一半,瞧見方塵已經出關了,忙轉向方塵:“幫主,有幾個人在我們店門前鬧事。”

“那徐長老呢?”楊鴻斌問道。

“徐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不在城裏,劉森沐他們帶人過去看了,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那名丐幫弟子搖了搖頭嘆道。

方塵冷笑一聲:“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囂張。”

方塵出現在店門口的時候,店門前已經圍得水泄不通。有丐幫的弟子還有圍觀的人羣。這家店的規模已經比方塵閉關之前的規模要大了好了,不僅光光售賣特色的叫花子雞,還變得了一個相當規模的酒樓。方塵看着楊鴻斌一眼,從他的眼神中就能讀書這是楊鴻斌的傑作,不由得投過去一絲讚許的眼神。這個楊鴻斌果然是個人才,武功高強不說,處理事情的能力也是上品。短短的時間之內,店已經搞得有聲有色。 太歲的行蹤已經徹底顯露出來,在座的這些人又有哪個能夠按捺的住心中的好奇之意。聽得魯燕趙這話后,當即沒有任何猶豫,便紛紛點頭,表示悉聽魯燕趙的安排,前往野人山。

諸人等著林白將廖漫雲等人安置好之後,便朝野人山趕去。仰光和野人山的距離不算遠,但也不算近。等到他們趕到野人山,已是第二天凌晨時分。

此時天幕邊緣剛剛出現一抹亮光,而從山腰和山頂盡數都是白色的濃霧,彷彿一條紗巾般籠罩在野人山上,乳白色霧氣在蒼翠的樹木之間緩緩流動,看上去美麗異常!但只有對野人山熟知的那些人才會明白,這些美麗的白霧,才是野人山最大的殺手!

說實話對於山中的情況,林白還是有些狐疑的。按照他從別人口中聽到的訊息而言,這種翡翠礦區往往都是骯髒破舊不堪,生態破壞極其嚴重,但這附近卻好像沒什麼問題!

「這裡離礦區還有幾百米的路程,等會兒你們就能看到真正的礦區了!」人精般的吳山友怎會看不出來這些人眉頭的疑惑,當即出言解釋道。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諸人乘坐的汽車便駛過一個山彎之後,眼前的風景頓時變得無比僵硬起來。到處盡皆是黑灰色澤,山頭之上沒有半點青翠色澤,裸露在外的岩石和土壤朝外散發著一股昏黃的光芒,就連原本熾熱明亮的陽光在這裡似乎都便得有些模糊!

而且此時扯下的山路更是盡數都是用破碎的大大小小的石塊鋪成,坑坑窪窪,顛簸不平,而且山上更是用肉眼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連綿不絕的礦洞。

好容易將車子停好之後,吳山友便帶著諸人去了一處往外正冒著炊煙的工棚走去。雖說野人山礦區已經廢棄,但是吳山友仍舊還是派的有人在礦區附近看守!畢竟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用真金白銀換回來的,就算是自己不能開採,也不能平白無故落入他人之手!

「就這樣的地方還能生長得出來太歲這種奇物?!」顏仲舒厭惡無比的伸手堵住鼻翼,萬分嫌棄道:「魯老闆,你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找了個借口想讓我們這些人來幫你吧?」

「如果顏公子你覺得我魯某人不可信的話,我不介意你現在就離去!」魯燕趙聞言臉色頓時一冷,朝顏仲舒掃了一眼,不冷不熱道。

聽到這話,蘇瑞泰等人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幸災樂禍之色。雖然說他們對太歲生長於礦區的環境也有所疑慮,但是他們更清楚像魯燕趙這種以拍賣會為經營的人,最為看重的便是信譽。除非他以後再不想做生意,否則不會幹出那種自砸招牌的事情!

「老闆,你們這次過來是?」就在此時,聽到?聽到外面車輛喇叭聲音之後,從其中鑽出來的對面容枯槁的夫婦,在看到諸人後,有些局促的搓著黑瘦而且皺紋龜裂的雙手,訕訕道。

吳山友擺了擺手,不耐煩道:「都是我的一些朋友。你們兩個趕快下去給我們準備點吃喝的東西,大傢伙趕了一晚上的路,現在恐怕都餓慘了!」

「老闆,你來了就好……」那對老夫妻聞言卻是沒有一點兒動作,朝諸人掃了眼后,唯唯諾諾的看著吳山友接著道:「老闆,我們兩口子不想再在山上待下去了,你看能不能先把我們倆的工資結一下,然後我們再去幫你們準備吃食。」

「你們鬧騰什麼?是我給你們的錢少了還是怎麼了?」吳山友聞言勃然大怒,這倆人在這麼多人面前突然提出要辭職,這事情完全就是不給他們面子,這讓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那對老夫婦看到吳山友這架勢,當即就愣住了,伸手抹了把臉,苦哈哈道:「老闆,您給我們的錢不少,而且這裡活也清閑,可我們倆這也是逼不得已啊……」

「錢不少,活不累,你們倆這是鬧騰什麼?」吳山友眉頭緊皺,從口袋摸了根煙塞到嘴邊,抽了口后,怒聲道:「你們是不是聽到別人說的什麼閑言碎語了,我之前不是給你們說過了,只要不進入礦井,就不會有事情發生么?」

「我們都知道。可是最近這幾天一到晚上,礦井裡面就轟隆隆響個沒完,我們家老頭子壯著膽去那邊看了,見到連洞口那裡都開始出現動物乾枯的屍體,這裡怕是有什麼吸血鬼了。老闆,不是我們不想做,是這活兒真沒法子做下去了!」那老太太伸手抹了把眼淚,哀求道。

話音落下之後,空氣頓時寂靜了下來,就連原本一臉不耐煩神色的顏仲舒都不發一言,眉頭緊皺。來之前他們從吳山友口中得知只要不進入礦洞,就不會出現異常事件,而今居然連在洞口這裡都開始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說明事情朝惡劣方向發展的趨勢越來越嚴重。

「吸血鬼?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陳白庵搖頭苦笑了一陣,緩聲道。吸血鬼這種東西不過是人以訛傳訛罷了,許多那種傳說中的吸血鬼不過都是些變態所為,而且就算是有吸血鬼也是在西方,沒來由的何必來緬甸這裡折騰。

吳山友聞言一抖煙灰,看著那對老夫妻出言撫慰道:「看到我身邊的這些人沒有,這些都是我請回來查探礦洞的高人!等他們一出手,就什麼事兒都不會有了,你們兩個放寬心,繼續給我看下去,我給你們漲工資!現在什麼都別說,趕快做飯去,再等會兒要餓死我了!」

緊跟著吳山友的這些人哪個是等閑之輩,陳白庵一幅仙風道骨模樣,而那些降頭師更是叫人掃一眼就心裡發慌。雖然這對老夫婦都是尋常人,但還是能夠看出他們這些人的不平常,當即便把吳山友的話當了真,歡天喜地的去給幾人收拾飯菜。

「魯老闆,你看現在這事情可怎麼辦才好?咱們到底還要不要下這礦洞?」等到那老夫妻走遠了后,吳山友緊張兮兮的搓著手,對魯燕趙怯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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