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反正死道長不能死貧道。

說完那些嘮嘮叨叨一大堆廢話把自己撈出來後,解一凡很有禮貌地朝大肥鵝微微一笑,負着手不慌不忙朝着食堂旁邊學生經常用來聚會的酒館走去。

周勳的臉猛地僵住,“解哥,我還有……”

“誒,周勳同學,你和你女朋友先忙自己的,不就是同學聚會嘛,以後有的是時間。”

差點被周勳攔住,解一凡嚇得渾身直冒冷汗,強自鎮定着很有禮貌打斷對方後面要說的話,這一次,解一凡再不講究了,走出三步以後,撒丫子就跑,背影很有蒲志高的神韻。

周勳臉色有些青,神色古怪的看着解一凡的背影,目光很……嗯,反正沒有欣賞。

這時,看熱鬧的男女生們臉上再次露出古怪,原以爲今天看到的是兩個散發濃烈GAY味兒的腐男,可沒想到人家不過是新同學聚會的偶遇。

嗨,沒戲嘍!

人羣漸漸散去,直留下已經笑的淚眼朦朧了的張詩蕾遠遠還站在那裏。

這頭,只管一口氣衝進酒館裏氣喘吁吁的解一凡擦了把汗,剛一擡頭,眼中便又流露出強烈的驚愕,一臉黑線,“嗨,小,美女!”

“什麼話嘛,美女就是美女,什麼時候需要加個小字啦?”

舒心生氣地鼓起小嘴,露出天然萌表情,道:“依霜姐姐,你看鹹鴨蛋噢,他連男人現在都不放過了嘢。”

“咳咳咳……”

解一凡倆眼一黑,差點沒一頭摔死在酒館的臺階上。 接受了中午的教訓,下午上課時,解一凡就更老實了,佔了個很不顯眼的座位以後,這貨整整一個下午都沒離開過半步。

昨天晚上那個女忍者究竟和當年闖入陸家,被陸建文殺掉的忍者是不是來自同一個組織呢?既然陸麟德根本沒有右手,那麼他的嫌疑自然洗清,但陸家爲什麼會被倭國忍者惦記上?這中間有什麼關聯?

還有,會稽謝家的那個老頭爲什麼會裝病,而且一裝就是十幾年呢?那老傢伙究竟在搞什麼鬼?裝病給誰看?

更爲頭疼的是,自己體內那股神祕真元該如何控制,究竟那股真元應該吸收天才地寶裏靈氣還是靈玉中的靈氣纔會加強自己內勁修煉效果呢?

很多很多問題,困擾着解一凡,整整一個下午他也沒把這些問題理清楚。

“解哥,放學了。”

等到教室裏走的沒了人,周勳不屈不饒地再次出現在解一凡面前,嘿嘿笑着。

其實說到底周勳不過就是個年輕人罷了,沒有處世的經驗,沒有豐富的閱歷,更沒有解一凡那種從小跟着老頭跑碼頭的過往,他的優點只是會埋頭練功。


但他聽說有人一腳把李哲踹的臨空飛起後,第一個想法就是告訴自己這件事的同學在吹牛,而第二個考慮則是如果能讓他遇到那個可以把人踹飛的傢伙,他一定要跟對方比試一下。

周勳的形意拳是正宗童子功,從三歲半就已經開始練起,在金陵城,雖然他不敢說自己多麼厲害,能排名到多少位,可也算數得上的高手,連省級自由搏擊比賽他也拿到過金牌。

但是,把一個人踹的臨空飛起這種小說裏纔會有的情節,周勳自問自己做不到。這也是爲什麼他中午的時候會突然對解一凡發起攻擊的原因。

可事實證明,他做不到的事並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偷襲的結果是,他被解一凡揍了,而且揍的還很慘,直到現在,腦門還隱隱作痛。

解一凡從沉思中被驚醒,看到周勳站在自己面前,嚇得一個愣怔,站起來就朝教室外走去,“哦,哦,放學啦好,好,很好!”

“喂,解哥,等等我啊。”


周勳一急,跟着就追了上去。

解一凡臉上滿是哀嘆,苦着臉道:“周勳同學,你是有一個極品女朋友的神奇同胞,那啥,咱們能保持一點距離麼?”

周勳一窒,面露赧色,道:“解哥,今天中午是意外。”

“哦!”

解一凡恍然大悟,感覺頭皮炸了一下,立刻急匆匆往前走,小聲嘀咕,“去你妹的,意外都能把小爺裝扮成GAY,要是不意外那小爺成啥啦。”

周勳緊跟過來,怒目圓睜道:“解哥,你今天親口答應我會指點我拳腳功夫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呀,你怎麼能走呢。”

“嗯?這麼混賬的話你覺得我會說嗎?”

解一凡愣了愣,腳下稍微一滯。

周勳默然,接着又一臉篤定,指着今天中午自己偷襲解一凡的地方,再次道:“說過,喏,就在那個位置。”

“哎呀呀!”

解一凡猛地拍了拍腦門,異常懊悔,自言自語道:“媽蛋,小爺今天中午忘帶藥了,不行,我得抓緊時間回去治病,以後再這樣可不能再隨便出門了。”

反正周勳也拿不出確實證據證明解一凡說過那樣的話,那貨,抵死不認了,至於什麼君子不君子的,對解一凡這種已經放棄治療的人,壓根就不可能形成壓力。

周勳滿頭黑線,立馬凌亂了。

醫學院離陸依霜停車的位置並不遠,解一凡悶着頭在前面走,周勳就緊趕慢趕在後面追,反正兩人只差三四步,距離始終沒有拉開也沒有接近。

突然,解一凡停下腳步不走了,臉上露出詭笑。

如果是舒心看到解一凡的臉色,一定會馬上擺出一副萌翻了的模樣找機會離開,恨不得能走多遠走多遠纔好。

可惜,周勳沒有那種經驗,傻乎乎湊了過去。

“周勳同學,你真的想跟我學拳腳功夫?”

解一凡臉色嚴肅,嗯,板的很像火葬場專用的水晶冰棺,平平整整。

周勳大喜,使勁點頭道:“想,想了一下午了。”

“咳咳咳,跟我學拳腳功夫是有那啥的。”

解一凡很卑鄙的笑了笑,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似笑非笑望着半空,好像那裏纔有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


周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興奮,笑道:“我懂,我懂的,拜師的錢當然不會少了解大哥的,等會我就回家拿去。”

“混賬話!”

解一凡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一本正經道:“周勳同學,難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嘿嘿,不是。”

周勳這回聰明瞭,順着解一凡的話茬往下接。

解一凡滿意的點點頭,突然話題一轉,道:“不過,話說你家有很多糞土嗎?”

“糞土?”

周勳目瞪口呆,好在時間不長,很快他就明白解一凡口中的糞土是什麼東西了,“解哥放心,我家糞土不多,但總還是有一點的,只要有解哥需要,儘管開口就成。”

我了個去的!

別看周勳嘴裏說的溜巴,可心裏卻不這些想,那些話怎麼說出來以後自己都感覺彆扭呢。

解一凡暗暗鬆了口氣,他這幾天正想着去弄點名貴藥材回來做試驗呢,卻苦於兜裏沒錢,現在有人巴巴要送上門來,這種“糞土”,收了也就收了吧。

“解哥,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好不容易纔遂了願,周勳笑的眼睛眉毛都擠一塊去了,巴不得現在解一凡就教他拳腳功夫。

“什麼什麼時候開始?”

解一凡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周勳睜着迷茫的雙眼,表情有點抓狂的節奏,道:“練功呀,咱不是才說好的嗎。”

解一凡恍然大悟,隨即一臉溫和的笑道:“周勳同學,我教人拳腳功夫要視糞土多少而定的,糞土多當然就教的多,糞土少自然……誒,你幹嘛,別走哇,那啥,我話沒說完呢……喂!” 解一凡覺得自己命很苦。

算上今天,自己趁老頭外出已經偷偷回到金陵已經快三個月了,想幹是事一樣沒幹不說,還越混越倒轉回去扮演起了學生的角色。

這是想走清純路線的節奏麼?

好吧,如果單單僅是這樣解一凡倒也能主動認栽。

最讓他窩心的是,自己選的保安角色,就算有奧斯卡影帝的演技都不見得能演得好,整天要面對一大堆撓頭事不說,還盡尼瑪有一些不長眼的混蛋玩意給自己添亂。

想了個辦法把周勳弄走,並非解一凡就真的臉皮厚到只認錢不認人的地步,實在是他看到了自己口中的那個混蛋玩意。

儘管解一凡不怕得罪那個混蛋玩意,但他知道周勳那貨性格有點衝動,還有點二貨的節奏,如果他留下老老實實倒沒什麼,關鍵是一會真動了手,周勳肯定會上去幫自己。

萬一周勳那小子得罪不起那個混蛋玩意的話,最後還得解一凡去擦屁股,左右是個麻煩,還不如把周勳弄走,自己一個人面對更好。

“猜猜我是誰?”

等周勳走的沒了影兒,解一凡才嘿嘿壞笑着從後面躡手躡腳走過去,一把捂住混蛋玩意的眼睛,裝出一聲惟妙惟肖的女聲。

陸依霜和舒心的臉同時黑了,噁心的直打擺子。

武少陵卻什麼都看不到,只憑聲音判斷,“紅紅?是紅紅嗎?”

“老子呸!”


解一凡在心裏把武少陵祖宗十八輩都罵了個遍,嗲着嗓子繼續道:“再猜!”

“蘭蘭,我知道,一定是蘭蘭,好哇,你又調皮了,快放手。”

武少陵笑的臉都堆成了菊花,興奮的直搓手。

這回,真把解一凡給噁心了,騰出一隻巴掌朝武少陵頭上蓋去,“你姥姥,真尼瑪禽獸,小爺都聽不下去了,滾粗!”

“噗哧”!

舒心終於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蹲到地上。

“你……真的是你?”

腦袋被敲的生疼,武少陵滿臉憤怒,轉過身來,可當他看清楚是誰打了自己以後,怒火早已被驚恐沖淡,聲音中還帶着微微的顫抖。

這貨太兇殘了,自己今天一個人委實惹不起呀。

解一凡皮笑肉不笑,道:“凌少,見到小爺很驚喜嗎?”

“哼!”武少陵只是怒哼一聲,並不搭茬,扭頭看向一邊。

解一凡看着武少陵那隻被包成了糉子般的手就想笑,揉着鼻子道:“孫子,你今天找小爺幹嘛來了?嗯?你他媽倒是說話呀。”

武少陵滿臉通紅,被解一凡嚇得一哆嗦,急忙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知道,知道我來是找你?”

“哎,熊孩子,真沒救了。”

解一凡先是滿臉惋惜地搖搖頭,隨即聲調提高了八分,臉色一沉,很突然地伸出手用力在武少陵後腦勺上“啪”的就是一巴掌。

“嗷……”

武少陵悲慼地鬼哭狼嚎。

解一凡滿臉嫌棄,道:“你當小爺智商跟你一樣啊?你有膽子敢說你是來找陸大小姐的嗎?還有這位舒大小姐,她跟你說的着話嗎?草,只有你這種蠢貨纔會問這麼傻的問題。”

陸依霜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笑意,過後,又變回原來那副清冷的嚴肅。

小魔女今天出奇的乖,居然沒有趁機興風作浪,歪着小腦瓜,饒有興致地看着解一凡在那裏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又怒又怕的武少陵捂着腦袋,一臉苦楚,只在心中後悔不該聽表哥的撮攢,明知道這貨膽兒肥的連表哥都敢打,自己還巴巴跑來,這不是耗子給貓送年禮嘛。

如此張狂,如此無知的小保安,武少陵打記事起就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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