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得,卻表現出明顯的厭惡,謝悠雲想,這世上有沒有無緣無故的討厭,如若他真的從來都不認得小紅帽,那麼大概就是有吧?而且,那般特殊的裝扮,如若他見過也不可能忘記的。

「今日,給你添麻煩了。我家的姑娘……」致信不知該如何言道,他總不能直接說,我家的姑娘,楚和鈴那樣的是獨一份吧。如若真是說了,也是夠明顯的了。

謝悠雲體貼,「無需多說什麼了。其實,我倒是活的這樣恣意也是好事兒。我羨慕還來不及,至於說添麻煩,並不曾。」

致信笑著吁了一口氣。

「明日就要回學堂了,不如一起?」他提議。

謝悠雲頷首應了,「可以。」

離開楚府,謝悠雲回身望著楚府的牌匾,沉默的看著,半響不動,跟在他身邊的隨從疑惑不過卻並未開口。

「謝南,你說,楚家是怎樣的?」

隨從謝南不解,不過還是言道:「大抵與許多尋常人家一樣,各房之間沒有看起來那麼和諧。旁的倒是看不出了。」

「是么?」謝悠雲斂下神色,「走吧!」


待兩人離開,陰影之處走出的男子,恰是高志新,高志新搓了搓手,轉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他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去肅誠侯府,聽完高志新的稟告,陸寒沒有說話。

高志新比劃:「卧槽!你不知道表哥,小紅帽戰鬥力真是強悍,只是後來的演變我有點看不懂了,我相信啊,別人也看不懂。」小紅帽啥也沒得著咋就給楚致通道歉了,這不是那麼回事兒啊!別人尚且好說,小紅帽,他可不認為她會妥協。

陸寒微笑,「今日的事兒,開始就不是你們看到的那般。」

高志新:「啊?」 陸寒冷笑,「她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真的撕楚致信。如若真的有人相信她是為了撕楚致信,那我只能說,楚家要完蛋了,這點都看不出來,只能言道一個蠢。」

高志新撓頭,額,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那、那咋事兒?」他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陸寒突然就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不怎麼想和別人分享關於小紅帽的故事。

「我想一個人靜一下。」擺擺手,陸寒拿起劍,一個人出門,高志新看他動作,不明所以,他怎麼突然就想練劍了呢?話還沒說完啊!只是,他倒是沒那個膽子敢打擾陸寒,他這人人如其名,骨子裡透漏著寒冷。眼巴巴的看著陸寒走開,他伸了個懶腰,雖然好奇,但是還是小命要緊。

陸寒來到竹林練劍,他閑暇無事亦或者是想事情的時候都極為喜歡練劍,而現在,他在想,小紅帽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如若不是偶然躲在了她的房間,他想來也不知道這個小紅帽的兩面派。

外表溫溫柔柔的,卻又能狠戾的說出弄死人的話。

盯著她,真是有無限的「驚喜」,是這次中毒的事情徹底激發了她的戰鬥力么?陸寒想,是的。

小紅帽為的根本就不是撕楚致信,撕了楚致信又有什麼意義呢,他是長房長孫,小紅帽討不到一絲的便宜,就算她在精明,也抵不過的。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姑娘罷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他並不相信,小姑娘真的要去這樣鬧。他更加相信,她是在做出一種姿態,她要圖謀的,不是讓楚致信好看。

「這樣聰明的小姑娘,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么?」

「哎哎,表哥,我剛才忘說了,當時謝悠雲也在,他還要小紅帽給她面子來呢,只是小紅帽完全沒給!哎呦媽呀,你可沒看見,沒看見謝悠雲那個臉色,刷白刷白的,丟人啊!」高志新想到自己忘了這茬兒,又拐回來了,他講的眉飛色舞,「我還第一回看謝悠雲被人這樣落面子,哈哈哈哈!你說,小紅帽怎麼就這樣乾脆呢,她還不是不認識謝悠雲,是真的認識,就是不給你面子。哈哈哈!」

「謝悠雲也在。」陸寒挑眉,沉思片刻,他收起了劍,「這次楚將軍可曾邀請了我們府參加他的壽宴?」

高志新點頭:「自然是邀請了,他怎麼可能不邀請。不過,這樣的事兒,你不是一貫都不去么?」

「備一份禮,我去道賀。」

清冷的男子面上表情並沒有什麼變換,只是淡然的交代,高志新收起笑意,「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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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鈴,你給我出來,楚和鈴,你……」一大早就有人在門口狂吠,當真是讓人睡覺都覺得不爽利,自從重新歸來,和鈴發現自己真是嬌貴了許多,竟然還有起床氣這麼金貴的病症了。

和鈴起身,長長的發散下,巧月連忙上前:「小姐,您起了。驚擾了您的休息是奴婢的錯。」

和鈴揉了揉太陽穴,「驚擾我的不是你,伺候我起身。」

「楚和鈴,你個賤人,你憑什麼欺負大哥,你也太過分了,不要以為……啊!」和雪整罵得起勁兒,就感覺一樣東西直接扔了過來,她縱然閃躲,但是仍是砸到了她的身上,她一下子呆住了。

等反應過來望過去,就見和鈴一身紅衣站在窗邊,長發被風吹起,說不出的詭異,一瞬間,她竟是心虛了,不過很快的,她憤怒問道:「你敢砸我,你竟敢砸我。」

和鈴關上窗,不搭理她。和雪被漠視之後更是氣憤,直接沖了進來,她憤怒:「你個賤人,你竟敢打我,不要以為你……」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室內一下子安靜了起來,和鈴打完和雪,若無其事的準備更衣,和雪哪裡挨過打,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我殺了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竟敢打我,你昨日欺負大哥,你還故意在謝公子面前露臉兒,你這個賤人……我非給你點顏色看看。」

和鈴忍不住輕笑,「原來還是思春鬧的,只是,你看得上的,我未必看得上。謝悠雲那種貨色,你自己留著就好了。我謝敬不敏。」

和雪氣急敗壞,「你才思春,你個不要臉的,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謝公子那麼英俊,你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原來,英俊就要喜歡,那京城之中英俊的人那麼多,想來,六妹妹是要忙死了。」和鈴閑閑道,當真是給和雪氣的不行,她哭喊:「我才沒有,我只喜歡謝公子!」

和鈴掏耳朵:「謝公子啊!嘖嘖!我倒是覺得,如若真的喜歡,也要喜歡陸寒陸公子這種吧?你看,陸公子長得俊朗,家庭條件也更好。謝悠雲一比,可就落了下乘了。」

和雪憤怒:「我才不是你這種勢力的人。好么,我說你怎麼看不上謝公子,原來是愛慕上了陸公子。你才是真的要好好的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病秧子一個,有什麼權利喜歡人家。怕是你給人家提鞋,人家都是不用的。」

和鈴莞爾一笑,輕飄飄,「哦,提鞋都不用啊!你去給他找來啊,你找來看我提鞋,他用不用。我自認為,可比你這個干煸豆芽菜好看多了吧?」

巧月和巧音在一旁侯著,時刻警惕,生怕六小姐沖了上來,畢竟,他們小姐可真是每句話都能踩中六小姐的痛處。

和雪到底是年紀不大,又自小被嬌慣,真是被氣的哇哇大哭。

她衝上來就要打人,只是被兩個丫鬟攔著,都不能靠近和鈴,和鈴看她歇斯底里的樣子,揉著胳膊,「你怎麼好像瘋了一樣。」

和雪在三房這樣鬧自然很快傳了出去,沒多時老夫人就差人將和雪帶了過去,等和鈴換好衣服梳妝完,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巧月擔憂:「小姐,都過去了這麼久,六小姐肯定沒少編排您,而且,您過去的這樣晚,老夫人怕是會不高興的。」

和鈴不以為然,「如若祖母真是那般簡單的一個人,那麼後院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和雪自從上次被罰,現在越發的不要臉,驕縱的不像話,老夫人根本就不會全然相信她的話。她晚點去,也不過是為了讓老夫人從暴怒里平靜下來。平靜下來,和雪來她房裡這件事兒,就會覺得有問題了。

一大早和雪殺過來的時候她就發覺了不對,不過這事兒不該由她來說,自己調查出來,才會更加相信。想到此,她捏了捏帕子,「你們相信么?這次我不會受罰。」

巧音雖然擔心,但是還是微笑言道:「我們自然是相信小姐的。」

「楚和雪也不會受大的處罰,大多讓四嬸關起來不準出門幾天。」

在許多人眼裡,這就是了不得的懲罰了,但是和鈴卻覺得不是。又不傷筋動骨的,怎麼就能算呢!

「不過我們也不虧,小姐還打了她一個耳光呢!」巧月笑。

和鈴挑眉:「打她?我有么?」

巧月一怔,隨即言道:「沒有!」

「真正會受罰的,另有其人。」和鈴言道。

咦?兩個丫鬟倒是不了解了。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嬤嬤將和鈴迎進了門,就看和雪跪在那裡哭哭啼啼,而她身邊的,則是其他人。算起來,和鈴又是來的最晚的!

老夫人這才對和鈴有點點好感,隨著昨晚和今早的事兒,又是不滿意了。不過雖然不滿意,她倒是冷靜。

和鈴進門主動跪下。

老夫人緩和一下言道:「你打了和雪?」

和鈴也不說什麼,直接掀開了袖子,上面紅紅的痕迹,「我打她,她哪兒也沒有傷痕;她沒打我,我胳膊上的痕迹半個時辰都沒消。我本是想著,讓痕迹不明顯才過來,既然她要那樣說,那我也不客氣了。」

和鈴打和雪的時候根本就沒用力,沒有痕迹沒有證人,你怎麼說。而她自己又是容易淤青的體質,這也不枉費她任由和雪拉著她的胳膊。

和雪一看,哭著喊:「你撒謊,你撒謊!」

和鈴抬起胳膊,讓人明顯的看到自己的手臂:「你敢說,這不是你弄的?只是我倒是越發的好奇,你作甚要一大早就衝到我的房裡說那些。大哥都不怪我了,你又為何這樣激動,而且,我不喜歡謝公子也有錯么!我年紀還小,不會像有些人那麼恨嫁!」

和雪大喊,「你是不喜歡謝公子,你喜歡陸寒沐。」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和雪的話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都望著和鈴,眼神晦澀難懂。

和鈴微微勾起嘴角,「陸寒公子丰姿無人能及,我仰慕一下不可以么?仰慕又不代表其他。楚家軍中人皆是仰慕祖父,難不成,他們還都是希望嫁給祖父?妹妹未免太過狹隘。我都未曾見過寒沐公子,並非某些人看見男人走不動路,只是單純的仰慕人品,敢問,這樣不可以么?」真是說的義正言辭。不過說話的同時,還要捎帶一下旁人。老夫人活了這麼大年紀,自然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其實和鈴偷換了概念,只是,她並沒有追究。

「那你的仰慕是仰慕,我的仰慕就是走不動路?楚和鈴,你真是好笑。」和雪叫囂。

四夫人細不可查的蹙眉,人家並未提走不動路那人是她,她非要如此言道,硬生生踩進了人家設置的語言陷阱。

和鈴不說話,只若有似無的笑。老夫人見了,深深嘆息,其實老三媳婦兒照老四媳婦兒比,真是天差地,可是和雪卻偏是不似她娘親半分,若是說起來,和雪竟是還不如和鈴,雖然和鈴說話做事也沒個分寸,但是到底是比和雪強上了不少。現在便是,這樣簡單地扣子,她都能輕易的跳下去,當真是讓她覺得頭疼。

「行了,你們也別提什麼寒沐公子了,人家和你們沒什麼關係。和雪,你說清楚,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過去找茬兒,和鈴一大早的怎麼招惹你了。」老夫人拐回正題。

和雪囁嚅嘴角,隨即理直氣壯,「她欺負大哥!」

和鈴板起小臉兒,認真道:「我欺負大哥?我欺負大哥什麼了?如若你是說昨日,大哥卻有不妥,我也卻有衝動,可是,我們都已經談好了。我也與大哥道了歉。這件事兒不是已經翻篇了么?既然已經結束了,那就不知,六妹妹又提起是為何事了。好端端的,希望家無寧日么?」

和鈴不斷的追問,倒是讓和雪不知如何回答。

「還是說,你生氣我昨日未給那個謝公子面子,你口口聲聲提到的謝公子,和我們家有什麼關係呢!和你楚和雪,又有什麼關係。」

和雪咬唇:「我,我只是打抱不平!」

「哦,打抱不平,那你為何不昨日就來找我,為什麼是今早。」和鈴步步緊逼。

老夫人的視線也望向了和雪,這也是她所疑惑的,如若不是有人攛掇和雪,她斷然不會這樣冒冒失失的過去。雖然和雪驕縱了些,但也不是什麼愛挑事兒的孩子。突然這般,必有緣由。

和雪沒有遲疑,「我之前沒有想到。如若不是昨晚在花園碰見了四姐姐,想來這事兒就要過去了。」

和真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她本來看戲看的正好,卻不想這火就竄到了她的身上,其實,正是她鼓動了和雪,和雪那樣的性子,只要稍微動些腦子,便是可以將她耍的團團轉,這樣的蠢人雖然好擺布,不過也有一個缺點,那便是不過腦子便是將她說了出來。

她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下,「祖母,我根本就不知道六妹妹說什麼。六妹妹一貫與我不親近,怎麼會聽我的話呢,您要明鑒啊!」


和雪被她這樣一說,也來了氣:「什麼我不會聽你的,明明是你說,和鈴那樣做分明是為了爭取謝公子的注意力。謝公子見多了好看溫柔的姑娘,如若有個不買他帳的驕縱姑娘,他一定會另眼相待,明明是你說的。」

鬧了半天,倒是為了一個男子。未出閣的姑娘這般的討論一個男子,老夫人的臉頓時變得難看至極,雖然希望自己的孫女兒能夠嫁到那樣的好人家,但是為了一個還沒有關係的「陌生人」,自家姑娘鬧了起來,這就不好看了。

老夫人盯著和真,問道:「你可是說過那樣的話?」

和真搖頭:「沒有,我沒有說過,是她誣陷我。祖母,和雪一向都不喜歡我,她是故意的。我……」和真垂首落淚,委屈的不行的樣子。

和雪瞪大了眼睛惱怒:「我冤枉你?楚和真,當時可不止我一個人在的,我身邊的丫鬟都能證明,你說過這個話。」

和真潺弱的哭,幾乎昏倒,「妹妹的丫鬟,自然是與妹妹站在一起,我的丫鬟還能證明我沒說呢。你怎麼可以這樣誣陷我,怎麼可以,嗚嗚~」和真哭的厲害,眼看就要昏倒。

二夫人一看自家閨女受了委屈,恨恨的摔,「六丫頭,你往日里就欺負你四姐,可不要以為,我們就是好欺負的。怎麼?想仗著自己身份高一些就欺負人么?可沒有這樣的事兒,母親啊,您可不能由著我們家小四兒被人欺負啊,和真這丫頭最傻,當妹妹的怎麼欺負,她都是不言語,我也與她說過,這姐姐妹妹都是該關心的,咱們委屈點吃點虧沒關係,可是,可是你們倒是變本加厲啊!」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四夫人慢條斯理,「這件事兒不管如何,都是和雪的錯。」

和鈴勾起嘴角,她四嬸這是要發大招了啊,以退為進,果然厲害。

「和雪,你和你兩個姐姐道歉。不管如何,這事兒都是你的不對,你年紀最小。恭敬姐姐,最是應該。」四夫人緩緩言道。

和鈴淺淺的笑:「四嬸這話我可不贊成了,也不是年紀小就是錯了,做錯了,才是真的錯。一大早的就衝到我的房裡歇斯底里,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就是這樣張揚跋扈沒教養的一個姑娘呢!」

和雪氣極了,但是她也知道,既然她娘開口了,她如若再多說話,那就是不對,因此扭著帕子跪在那裡,可憐兮兮的。


一個個的都走可憐路線,和鈴當真是覺得,也太不像了。

四夫人有些意外和鈴沒有順著梯子下去,不過她也不是和雪那樣的性子,溫柔的笑:「這件事兒,真的是和雪不對,和鈴,你給四嬸一個面子,不要生她的氣好不好?她哪裡知道,你喜歡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謝公子,而是寒沐公子呢!」四夫人心裡冷笑,你想全都摘出去,那也不可能。我的女兒為了謝公子丟人,你這仰慕陸寒沐,也沒有那麼好聽,「其實和雪年紀小,她哪裡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全然都是聽了別人的話,真姐兒說自己什麼也沒說,那敢問,昨晚真姐兒去沒去花園?如若去了,又站在什麼位置呢!現在忙著父親的壽辰,即便是傍晚,也不少丫鬟婆子小廝的忙忙碌碌,未見得就沒人看見這事兒的。」

和真一下子慌亂起來,雖然她馬上就掩飾起來,可是到底是個小姑娘,哪裡逃得出這些人的眼睛,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和真才是那個說謊的人。老夫人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四夫人繼續言道:「其實說旁的,我也就不搭話兒了,可是這事兒,還請母親調查清楚,這關係到和雪有沒有撒謊。我相信,我的女兒不是一個滿口謊話的小姑娘,而且她年紀這樣小又這樣衝動,也編不出這樣合適的謊話。」

「老四媳婦兒,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的閨女不能撒謊,那我的閨女就撒謊了?你還真是有意思。不要以為自己出身好就可以欺負人。」二夫人唱做俱佳:「你們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們都欺負人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二夫人這就往外沖,嬤嬤連忙攔住二夫人,老夫人痛斥:「夠了!」

二夫人被呵斥,老實下來,老夫人聲音十分的不愉快,「這一大早的,小的不懂事兒不像話,你們這大的也這般的無狀,當真是只會給府里丟人。小四兒,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你說沒說謊。你若是說實話,我也就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兒上輕罰。如若是讓我自己調查出來,別怪我這做祖母的不留情面。不要以為我不能調查。這府里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兒,就沒有能瞞的過去的。」

玉真被老夫人一吼,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天呀,我的真兒啊!」場面再次混亂起來,和鈴悄悄的起身站在一邊兒,她看著和真輕輕捏了一下二夫人的手,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裝暈!楚和真,你這都是我玩兒剩下的啊!

這件事兒說到最後,竟然沒有和鈴什麼事兒了,和鈴也不在那邊攙和,徑自回房。

說起她為什麼更加敵視玉真,甚至超過了那個愚蠢的和雪。和雪是真的蠢,張揚跋扈,而和真則是骨子裡透漏的歹毒。

當年她被謝家悔婚,謝家大公子謝悠雲離開,他們竟然要讓一個不著調的庶子代娶,而那個人也是京中人人知曉的紈絝子弟,甚至於……身患花柳病。而這個提議,便是當初嫁給謝家二房做平妻的和真提議的。說能想到,和她親如姐妹的和真能夠惡毒如斯。之後回府見她時那副小人嘴臉更是讓她一輩子都記在心裡。除卻這般,她對楚家的種種算計更是數不勝數,以至於她的親生母親都與之決裂。也正是因為和真這樣的行為,將她祖父氣的更加病重,最後一命嗚呼。

她曾經在想,和真是什麼時候變的,結果卻不得而知,這一世,她帶著所有記憶,竟是突然就發現,其實和真沒有變,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認識過她。

思緒間,和鈴也回了房間,她揉著太陽穴交代:「一大早,吵得我腦仁疼,去給我做點吃的,我要清淡滋補一些的。」

巧月應了是,連忙離開。

和鈴,「不用跟著我了,我躺會兒。吃食好了喚我。」

巧音也應了。

和鈴懶散進了內室,突然僵住,她緩緩低頭,摟住她腰的,是一個男子的手臂……

清冽的聲音湊在她的耳邊低語:「別叫!」 和鈴討厭這種和人靠的近近的感覺,而且,她很肯定,現在摟著她的這個人,百分之百是那天晚上那個人,那個差點掐死她的混蛋。只是這一次,他竟然沒有捂住她的嘴,不僅沒有捂住她的嘴,還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話。這讓和鈴覺得噁心的不行。

一條蛇爬到你的身上,你惡不噁心呢!

而且,他為什麼沒有捂住她的嘴,這讓和鈴心裡警鈴大作!

「你要做什麼。」

摟住和鈴腰的胳膊並未移開,他站在她的身後,淺笑,聽到他帶著呼吸的笑聲,和鈴想,她不會遇見變態了吧?

奶奶個腿兒,她楚和鈴活這麼大,遇見過多少混蛋多少小人多少歹毒的不要臉的,多人表裡不一的,還是第一次遇見變態。老天爺也太「厚待」她了。

和鈴有許多情緒,但是卻沒有害怕,如果對著變態害怕,只會讓變態更加高興,她才不怕!

「你究竟要幹什麼,你該知道,如果我大喊,你是絕對逃不掉的。」和鈴緩和心神,並不回頭,認真言道。

陸寒看她緋紅的小耳朵,突然就覺得十分好笑,她當真是個不同的小姑娘呢。其實如若她回頭就會知道,這個摟住她腰的人,就是她曾經見過的陸寒沐,但是小姑娘似乎並不想回頭看他。想想也是,如若看見了他的臉,被滅口的可能性也增加了很多,所以說,這就是她不回頭的原因?即便是虛張聲勢的說自己會叫人也並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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