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落定之後,葉飛飛定下心神之後,卻是發現了幾個熟悉的修士,正是在當年在青煙城五大仙門練氣期弟子大賽中和自己中有過一些交情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也都步入了結丹期,真實世事變遷,原來老一輩的真人都由這些新人來替代了。

若不是是馭獸門的李翎先朝葉飛飛一抱拳地打招呼,她也不曾設想他們會認得這般模樣的自己,因為當時參加那場大賽的葉飛飛不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容貌。

現今的李翎,一身紅裙,杏眼帶笑,艷而不妖。當年在馭獸門,李翎曾經還和葉飛飛交心長談過,不想今日還能在這裡見到她。在她的身邊坐著一個一身金黃衣的男子,是和李翎同門的許玉麟,也朝葉飛飛淡淡一笑,嘴角還像當年一樣有好看的酒窩。


而另外一邊坐在的一位文質彬彬的男子顯然也認識葉飛飛,也是禮貌地向她一抱拳問好,而葉飛飛也微微一笑朝他回禮。這個文質彬彬的男子正是當年在五大仙門練氣期弟子大賽中,使用五行陣法和葉飛飛的五行功法可以對抗的術陣門修士魯柏!

這一邊坐的是符篆門陸青,神色冷淡、不苟言笑,並沒有主動向葉飛飛打招呼。而在陸青旁邊坐的那個修士長得十分白皙,眉間竟有些清秀,若是不仔細看,還真會被當成個女子一般。這個男子葉飛飛在當年不曾見過,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坐在最後一邊的則是利劍門唐玲兒,不過現在的她和當年的調皮機靈全然不同,擺著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利劍門本來和青丹門關係十分惡劣,想來唐玲兒這次前來青丹門參加元嬰大典也是極為不願意的。

坐在這裡的這些人都是四大仙門極為看重的弟子,所以才會派他們來參加青丹門修士的元嬰大典,想來也是讓能多見識一番,有益於以後衝擊結丹期。還有一點就是這些修士在當年也一定經歷過自己在城主府的那些事情,否則也不會將自己認出來。

在位子上坐定之後,葉飛飛面上神色如常,內心卻有些緊張,這平和熱鬧的氣氛之下,不知道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梁碧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在專心感受著登仙殿的種種,慕陽的出現太出乎意料了。

「前輩!」突然葉飛飛的心中傳來了梁碧淡淡的聲音。

「你推測地如何了,儘管道來吧!」葉飛飛嘴唇未動,在心裡對著梁碧說了一聲。她和梁碧二人的溝通之法是心靈相通,這是梁碧步入結丹期之後在觀氣之術的領悟的一種本領。

這種溝通是用二人使用心神溝通,十分隱秘,只有二人才能聽到彼此的聲音。而非聲音和傳音,只要修為高出一定程度,就可以聽得到的。

「鄭賓凡的身上有一股很隱秘的殺氣,而慕陽的殺氣卻是沖著前輩來的。鄭賓凡會先對徐天淵下手,而後會將所有罪責推在前輩的身上。至於對付徐天淵的手段,可能是毒酒,可能是靈果,也可能是功法,梁碧能力有限,只能推測到這麼多。前輩,此次凶多吉少,我們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不如您先退出去,一切事情由梁碧在這裡頂著。只要前輩逃出了青煙城,再通過傳送陣遠去他方,此劫一定可以化解的!」梁碧又焦急又驚慌地說著。

「梁碧,你跟了我多久了?」葉飛飛卻是輕柔地問了一聲。

「前輩。。。你我相識是在一百零九年前,我跟著你卻只有四十三年。」梁碧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答出來。

「你果真記得很清楚。跟了我這麼多年,你也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能捨棄自己為我,我很欣慰,今日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走的。我會儘力保你周全,不過還是我現在就解開你姐妹二人身上的禁制,你就先帶著梁翠離開。 芯片的戰爭 ,也該有個解脫了。」葉飛飛淡淡說了一句,似乎沒將這些放在心裡。

「前輩,你可是為了何展前輩,所以要苦苦守護煉丹閣。梁碧雖然不曾見過何展前輩,但是梁碧知道,何展前輩若是知道你為了守護煉丹閣而不顧自己的性命,我想他是斷然不會同意的!」梁碧說到後面,甚至帶了些哭腔。

「或許是吧。在這之前,我從來沒為他做過一件事情,這次我只想為他達成他這畢生的心愿。梁碧,你不要再說了,早些離開吧,否則一旦鄭賓凡動氣手來,你即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晚安戀愛故事 ,也終於催促了一句。梁碧姐妹這麼多年,為自己辛苦辦事,她也希望這姐妹二人能有個好的結果。

「前輩,梁碧誓死跟隨前輩!若不是前輩的知遇之恩,梁碧也早就化為這天地間的一縷黃塵。前輩也曾說過,觀氣之術只能推測大概的事情,並不能完全推測其中巨細,天下沒有註定的結局,只有不盡人事的人,這一句話梁碧牢牢記在心中,從來不敢忘記!今天,梁碧只希望能和前輩並肩作戰,希望前輩能夠成全!」梁碧堅定地說道,沒有一絲動搖,或許她剛跟葉飛飛的時候還會有那麼一絲動搖,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只想一心跟隨葉飛飛!

「這些你竟然都還記得,我已經打開了紫心鐲的禁止,危急時刻,你就迅速進入紫心鐲中,其他一切我自有辦法!」葉飛飛朝著梁碧說了一句,卻是斷了和梁碧的聯繫。

此刻的梁碧,看了葉飛飛一眼,眉宇間竟是從來沒有的堅定。

登仙殿上歌舞陣陣,跳舞的都是青丹門的一些貌美的練氣期女修,水袖飄飄,散發著醉人的花香味。這些女修各個體態妙曼,面容姣好,在柔美的曲調下,撲鼻的花香下,顯得更加地動人心神。

這些常年不知歌舞滋味的眾多修士看得頗為起勁,連一些真人都看得目不轉睛的。利劍門的其中一個坐在唐玲兒身後的築基期弟子看得口水直流,氣得前方的唐玲兒恨不得直接將那修士提著衣領丟了出去。

其實葉飛飛一直在想,曾經鄭賓凡是結丹期的修為的時候,徐天淵在他之上,他想要門主之位,需要對付徐天淵,這都可以理解。不過既然鄭賓凡已經進階了元嬰期,就會被封為大長老,所以再對付徐天淵的話這樣就很難理解了。若是對付徐天淵是為了間接地對付自己,那麼真有些大費周折了。除非,徐天淵手裡有一件鄭賓凡夢寐以求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只有他滅掉徐天淵才能得到!

正在葉飛飛心中諸多想法轉動的時候,卻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坐到了她的另外一邊。這個身影葉飛飛認識,是吳逸帆,如今已經身為功法閣閣主的吳逸帆。雖然認識,葉飛飛還是震驚,她不明白這眾目睽睽之下,吳逸帆來到自己的身邊是要?

「葉師妹,我敬你一杯。」吳逸帆竟是舉起了一杯靈酒,微笑著向葉飛飛說道,而後,一飲而盡。

吳逸帆這個不知所以的動作,卻引起了青丹門眾多修士奇怪的眼光,想必他們平日見吳逸帆都是神色冷清,即使是對待同樣修為的真人都是一臉冷清,今日竟然對葉飛飛特別溫和,莫非是對這位清美無雙的葉真人…… 閣樓東風,寂寞如鉤。

流蘇半卷,香燈已殘。

那小樓高閣裏的容顏開落,恍若梨花凍雪。

他看着她青蔥素手,輕撥琵琶,那弦上黃鶯如泣如訴。

他飲盡杯中酒,望斷西樓新月,臉上的笑意淺淺。

他現在叫思服。

他對這個名字很滿意。

“伊人思服,萬語皆苦”給他起名字的人一定很喜歡詩經,也很瞭解他。

不管怎樣這名字和他的劍很是匹配,伊人思服,相思一劍。

他望着眼前這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的琵琶女子,心裏多少有點淒涼。

無論如何,他無法想象這樣的女子曾是策馬江湖意氣飛揚的大好男兒。

可他不得不信,情人巷沒有情人,情人巷也沒有女人。

他看着她的綠鬢如雲,明眸如星,似乎已醉入紅塵。


琵琶聲斷,新月已殘。

他看到一個人,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可他覺得這一刻他已等了很久。

他看着燭光下他明亮如星的眼睛,漆黑如夜的眸子,心裏的悸動明顯。

自月寒山一戰之後,他已很久沒這種感覺了,他知道這將是絕世的對手。

劍就在他手上,他周身的劍氣令人窒息。

思服看着這無名的劍客,依舊淺淺一笑。

而對面的他卻沒笑,只是以他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然後坐了下來。

思服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位久別重逢的故友。


他看着思服,就想尋找着前世的記憶。

“我們見過?”

“沒有,可我一直在等你”

“你知道我?”

“不知道,但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個人,他一直在尋找我,正如我一直在等他”

“我們本來可以做朋友”

“可現在不行”

“哦?”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你我身份也不對”

“身份不對?”

“你是捉刀之士,我是砧板魚肉”

他沒有說話,那劍上流蘇在燭紅搖曳中恍若盛開的薔薇。

“可惜今日不能與君痛飲一場,大戰一場”

“壺中有酒,窗外有月,何妨一飲,此間有你,此間有我,又何妨一戰?”

“壺中有酒,你卻未必飲得?”

“你飲得,我卻飲不得?”

“我飲得?”

“你飲不得?”無痕說完這句話忽然頓住,他忽然發現那思服所飲之酒都已從他指尖滴落。

“天下第一劍客鳳歌果然名不虛傳”

“雕蟲小技怎及公子滿劍氣逼人”

“我非公子滿”

“哦?天下難道除了公子滿還有如此劍氣逼人之人?”

“在下無痕”

“藍馨言說在洛陽城幸得一少年相助,使得正是當年葬劍老人之無痕劍,料想是那公子滿虛掩其名而來,欲報當年月寒山之仇,不想竟是我錯了”

“公子滿現今乃龍城城主,斷然不會虛掩其名,但其實你所言也不爲過,只因我此行也爲月寒山之仇”

“你非公子滿?”

“天下難道非公子滿不能報此仇?”

“那你何不拔劍?”

“我劍已在手”

夜色愈濃,燭光搖曳。

那撥弄琵琶的女子似乎煥然未覺一場戰爭的一觸即發,她素手輕拈,那曲調激昂,似有千軍萬馬,踏冰河夢牀而來。

無痕已拔劍,那劍鋒森寒如月。

這一劍很快,鳳歌卻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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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鋒如雪,劍氣鋪天蓋地而來。


他已分不清那裏是劍,哪裏是劍芒。

在火光電石間他彷彿又看到了那一舞傾城的女子在開滿向日葵的土地上劍舞霓裳。

他笑了,依舊是那淺若一吻的笑。

只在這一笑間,他的劍已出鞘。

同樣刺目的劍芒在他的白衣間如風般起落。

那燭花已殘,新月已隱。

那琵琶女子的琴絃上依舊跳躍着金戈鐵馬的激昂與昂奮。

風乍起,那水晶簾一如春水。

琵琶聲寒,劍光碎心。

在熠熠寒光中,鳳歌的白衣如雪紛揚,無痕的眸子如寒潭映月。

無痕已聽不到那絃聲斷腸,已看不到那白衣飛揚。

他將使出那最後的一劍,這曠世的一劍。

上天入地,古往今來,也只此一劍有如此光芒,如此戾氣。

劍起驚天地,劍落泣鬼神。

一劍問天,誰敢引頸以試其刃。

沒有人能躲過此劍,哪怕是天下無雙的鳳歌。

他忽然發現那向他刺來的相思一劍竟如情人幽怨的眼眸,揉碎了他的百轉柔腸。這一劍竟是如此的悽迷,如此的溫柔。


哪個少年不懷春,哪個少女不多情,又有誰能夠真的擺脫這相思。

他的劍已觸及鳳歌的白衣,他發現那相思一劍竟如情人多情的眼眸令人不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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