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是他肯定知道。

「琳兒,卑鄙無恥是不能對敵人說的,上兵伐謀,攻城略地,殺是得人心,不殺也是得人心,相對而言,卑鄙無恥太過兒戲了。」長羽楓有些想笑,因為他覺得琳兒是聽不懂的。

果然,琳兒也笑著對他說,這樣子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他再說什麼。

她知道背後捅刀子的人,是該死的。

長羽楓又只好笑著對她說,如果琳兒覺得他們卑鄙無恥,那她知道他們是誰嗎?又是誰指使他們做的呢?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不是真心的?還是被人脅迫?

如果這背後的事情搞不清,那又怎麼辦呢?又怎麼說他們卑鄙無恥呢?

琳兒有些生氣的看著長羽楓。

一時間,竟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我現在能夠去抓住他們,問一問不就知道了。」琳兒有些惱火,她覺得這比師傅的一問三不知還要難受。

「是啊,所以,如果琳兒覺得能問出來,為什麼還要說他們卑鄙無恥呢?他們不是誠實的交代給你了嗎?誠實的人,怎麼又會是卑鄙無恥的呢?」

「不和你說了!」琳兒吐舌頭,擺了個鬼臉。

「嗯嗯,不過,看來葯需要經常備著才行。」長羽楓微笑的看著琳兒生氣的模樣。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說的就是這個嘛?

如果,拉傑爾知道自己的兒子因為睡覺錯過了比賽,又會作何感想呢?

應該臉色不會太好看,不過還好,已經過去了。這樣子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你叫我來,不會只是讓我熟悉組織的新根據地吧。」

笹島律熟練地點起香煙,他看向琴酒緩緩道:「我可是大老遠從東京趕過來的,而且是剛下班就趕來了。」

「呵。」

墨綠色的眸子僅僅只是一瞥,琴酒便戳穿了奧吉爾的謊言,沉聲道:「你不是立馬趕來的,你回國公寓甚至洗過澡,身上還有沐浴露的味道…牛奶味的。」

「……」

好端端的人不做,怎麼連琴酒都學當狗了。

而且為什麼要把腦子用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無法理解。

笹島律撩了一下劉海摸向自己的十字刀疤,跳過這個話題問道:「很顯然不是你的委託,所以是那位先生跳過我,刻意讓你告訴我的?」

「Augier,你還是這麼聰明。」

「你一向很喜歡聰明的人不是嗎?」

琴酒輕哼一聲,沒有回答。他身旁的伏特加僅僅只是聽到一聲輕哼便明白大哥的意思,連忙從上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個信封,遞到奧吉爾面前。

右手接過直接拆開信封,看清裏面的內容后,他眼皮微動,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問道:「那位先生什麼時候這麼幼稚,還相信童話故事裏的美人魚?」

「年紀大了就會相信童話是存在的,你以後或許也會這樣。」

聽到琴酒的話,笹島律只是低頭淺笑沒有回答。沉默許久后,還是伏特加打破的寧靜,他說道:「那位先生還讓我們把那女人一起帶上。」

「那女人?Vermouth嗎?」

「不是。」琴酒把手中的香煙按滅在杯中,沉聲道:「是Sherry。」

「美人魚象著着長生不老,所以那位先生開始對長生藥物感興趣了。」笹島律想起自己看過有關美人魚的事迹,笑道:「我還以為那位先生想讓我們活捉美人魚,帶回鳥取縣做一頓相撲火鍋呢。」

鳥取縣這三個字就這麼隨意的被說出口,好在這裏的三人都是知曉這一秘密的。伏特加呵呵一笑道:「Augier,你回國后真的幽默不少。」

「在那邊一個人很無聊啊,所以就對着鏡子學習單口相聲,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笹島律隱晦瞥了一眼剛進門的兩人,問道:「說起來,那邊沒有動靜嗎?」

「沒有,但我想很快就會有…野心這種東西,是按捺不住的。」

「是啊,一旦有了逆反的心理想要糾正回來是很困難的,就像那種大環境影響下的熊孩子,等到青少年時期還沒能管控好,那就會成為咬人的野犬。」

琴酒站起身緊了緊身上的風衣外套,蹙眉道:「等天氣涼點,我會找你一起去那的,在此期間那位先生不會安排多少任務給你,你只需要在現在的崗位里站穩,要知道組織並不信任那人。」

「這點我自然明白,其實我一直想問…當初為什麼不把我安插到警察廳去。」

似是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琴酒眯起墨綠色的瞳孔,緩緩道:「那位先生不喜歡勝率百分之百的遊戲,稍微有點變數不是更有意思嗎?比如一年前溜走的老鼠。」

還真是有夠惡趣味的,不過這樣的確也是有好處的。

人類這種生物一旦習慣舒適圈就會變得散漫起來,不是百分之百的掌控就能時刻保持警惕心,這樣就不會變成溫室中的花朵啊。

伏特加看着還在安全屋內的眾位代號成員,他大手一揮霸氣十足道:「該撤了!歡迎活動結束!」

「歡迎活動?」

伏特加笑着看向奧吉爾,解釋道:「是啊,大哥今天辦的是歡迎活動,先前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辦,就延了這麼久。」

現在組織裏面居然有這麼多「人性化」的活動么?怕不是哪天就要去外面聚餐,一群黑衣人群居在一家店裏,怕是要把店老闆給嚇死。

「謝了,Gin。」

跨坐在摩托車上佩戴好頭盔,笹島律瞥見水無憐奈坐上了愛爾蘭的車,看來他們兩人現在是一起活動的。

自己的死亡還是改變不少,就好比原先應該在自己手下的基爾和愛爾蘭,現在都組成一隊互相配合進行任務。

愛爾蘭那傢伙今天都沒來和自己打招呼啊,難道是對高層感到不滿嗎?埋怨組織的幹部成員沒能救下——並沒有死去的自己。

到底是什麼原因,也就只有愛爾蘭本人知道。笹島律收斂起自己的小心思,發動摩托揚長而去,也不知今天回去能否睡個好覺。

.

07月22日,木曜日。

陽光、白沙與海洋,構造成夏天假期的畫面。

不是休假日的伊豆海灘非常安靜,只有一位懶洋洋坐在台階上喝着椰子水的白髮青年,只是他的穿搭與海邊並不是很匹配。

高領的黑色T恤外搭白色的襯衫,下身還算清涼穿着白色的休閑風短褲。

笹島律瞪起半月眼看向遠處的海岸線,早知如此就不來這種地方,但又礙於自己曾撒過的謊得圓回來。

一天前,搜查一課三系的大辦公室內。

正準備下班迎接兩天休假的笹島律收到了早坂優奈送來的雙人伊豆游機票,為什麼是雙人游呢?因為笹島律先前騙過早坂,說自己有女朋友。

——「難得休假就帶女朋友去伊豆玩兩天唄,鬼澤警部。」

特意送來的機票只能收下,真沒想到早坂優奈會操心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女朋友,甚至在下班之前還叮囑自己什麼東西和行為女生是不喜歡的。

總之,莫名其妙上了一堂「直男該如何談好戀愛」的課程。

「……還真是又無聊又安靜。」

「夏天啊,如果要好好度假就得到海邊不可呢!!」

「嗯?」

笹島律感慨不足半秒的時間,就聽到頗為熟悉的聲音,他推了推墨鏡看向聲音的來源處,便看到身穿綠色泳衣的鈴木財團二小姐——鈴木園子。

「話又說回來,這裏有我們兩個這麼有魅力的女孩子,怎麼海灘上的男人就只有工藤這個有主的傢伙啊,搞什麼嘛。」

鈴木園子滿臉惆悵道:「真是可悲啊。」

「什麼叫有主的傢伙啊,你不要亂說。」毛利蘭微紅著臉看向面前一望無際的大海,笑道:「不過沒有其他人這不是當然的嘍?這裏明明是你們家別墅的私人海灘嘛!」

你們家別墅的私人海灘。

所以這裏居然是鈴木財團的私人海灘嗎?

「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倒不是笹島律沒有錢,而是他的錢目前也不能使用。以前是怕組織查詢到他的真實身份,現在是…笹島律這個人對外宣稱可是死亡,總不能用「死人」錢。

等一下。

這兩人在這裏,豈不是代表着某人也在? 「雷騰?!」

司徒岳見雷騰到底不起,他慌忙上前將吐血的雷騰攙扶起身。

一臉雷騰面色猙獰,單目化為黑瞳深邃的可怕,體內散發邪惡的氣息,讓靠近的司徒岳不寒而慄。

李珊珊見事情不對,看雷騰那副凶光的樣子,她咬了咬牙邁步來到身邊,抓住雷凌的手道:「既然這裡不歡迎我們,我們還是走吧?」

雷凌本想拒絕,可看李珊珊的堅定的目光,雷凌不得不為李珊珊著想,畢竟李珊珊是執法人員,如果看著他與雷騰廝殺,難免會收到輿論。

微微點了點頭,雷凌隨著李珊珊轉身便走,沒人膽敢阻攔,就連雷騰也只是咬牙切齒,未曾開口。

「就這麼走了?」

「你瞎啊!沒看到那個小子身邊女人是誰嗎?」

「領著治安局李隊逛酒吧,這小子膽子挺大啊?」

……

看著雷凌揚長而去,就這樣離開了酒吧,在場有人看不下去,酒吧可是雷騰的場子,雷騰被人揍了,還得眼睜睜看著人家就這麼走了,這特馬得窩囊啊?

就算如此,也沒人膽敢站出來替雷騰抱不平,因為誰也不想惹上治安局。

「雷騰,我看就算了吧?」

「那個李珊珊跟雷凌走的很近,這萬一杯治安局盯上,我也不好幫你?」

司徒岳看雷騰那個氣沖沖的表情,他知道雷騰一定起了殺心,但現在這麼多人看著,總不能在這裡暴露了身份不是?

「你給我滾!」

聽到司徒岳勸解,雷騰突然對司徒岳發火,一把將司徒岳推到坐在地上。

隨後,只見雷騰狠狠一咬牙,沒有機會在場眾人,怒氣沖沖離開酒吧。

「雷少一定是被氣壞了!」

「你說雷少會不會去找他們?」

看到雷騰離去,有人竊竊私語,到正是不怕事情鬧大。

「他嗎的!他沒長腦子嗎?」被推到在地司徒岳,看雷騰還是走了,他憤怒開口大罵,隨後起身想要追去時,突然背後有人伸來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誰啊?沒看到老子在忙嗎?」司徒岳見到有人用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他氣惱問道同時轉過身。

「刑天?!」司徒岳臉色倏然蒼白,看到是刑天的手,他身軀不由顫抖起來。

「你好像很擔心雷騰?」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問問你,有沒有空陪我聊聊天?」

刑天的出現,神出鬼沒,讓司徒岳措手不及。

在人群里,刑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司徒岳一直在壓制雷騰發火,而且還很在意雷騰。

所以,他不由想到那日,雷騰是司徒岳從巫山帶回來的,那就是說雷騰的秘密,他司徒岳也知道。

「不要了吧?」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有什麼好聊的?你還是放過我吧?」

司徒岳心裡發毛,他不知道刑天為什麼會盯上自己,還要找自己聊聊,他哪裡敢與刑天待在一起?

「那就是說,你不給面子了對嗎?」

刑天臉色難看,微眯雙目看著司徒岳同時,放在司徒岳肩膀上的手猛然一用力。

「唉……疼!」

「我去!我跟聊還不行嗎?」

吃軟不吃硬的司徒岳,面對刑天立馬變成慫包一個。

「這還不錯,那就跟我上樓坐坐吧?」

刑天滿意點了點頭,瞥視一眼二樓,見上面人沒有那麼多,就帶著司徒岳上了二樓拐角坐下。

……

酒吧門外。

答應與李珊珊離開的雷凌,此刻與李珊珊剛剛走出酒吧不遠。

「雷凌,你發現了什麼?」

一遍朝停車場方向走去的李珊珊,突然覺得心裡忐忑不安,面露凝重看著身邊的雷凌問道。

因為,在酒吧時,雷騰的舉動一直引起她的懷疑,尤其是雷凌提到花婉兒名字,雷騰居然就大打出手。

「發現什麼?」

「雷騰變了!變了一個讓我都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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