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的時候得到的指示是不能得第一也沒關係,但一定要贏過鬱子宸。但是剛纔他很沒把握,一直在提心吊膽的跑着,就怕一個不小心被趕上來。

但要是把人踢下去或者是讓他受點傷,這人還怎麼爭搶第一的位置?

這麼想着,保鏢就這麼做了,他趁着放慢速度的時候到了鬱子宸的左邊,想要做點什麼。

鬱子宸的右邊就是瀑布,只要他用用力,就能把人踢下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鬱子宸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他抓着繮繩猛然把身子彎下去,整個人只有腿還掛在馬上,身子已經夠到了地上。

就見他從地上摸了個什麼東西起來,猛地一拉,接着人也起來在馬上坐好。

而那個正準備動作的保鏢卻是踢了個空,再想動作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麼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長段繩子,很結實的登山繩,很難擺脫。


隨着馬往前跑,他的腿卻被繩子纏住整個人被帶的後退,直接從馬上摔了下去。

嘭的一聲,他被繩子拉着掉在地上,在光滑的石板上滑了出去,然後甩出瀑布。

衆人都驚呼一聲,就看着他掉了出去。

但也因爲有繩子的關係,他被吊在瀑布上,根本沒掉下去。只是整個身子都在被水沖刷,只有頭露在外面,還在大聲呼救。

“那裏怎麼會有繩子,怎麼回事?”胖富豪不滿的喊起來。

服務人員趕緊過來解釋:“那段繩子是爲了給去峭壁上撿垃圾的工人準備的,而且,也是爲了讓去瀑布上方遊覽的人有個安全措施。”

有人不怕死的去瀑布上方遊覽,可以拉着繩子,免得掉下去。

這也是不設圍欄而設置的另一個保護措施了。

“安全個屁,我的人現在都要淹死了。那個姓鬱的怎麼會知道那裏有根繩?他這是犯規。”胖富豪氣急敗壞的叫着。

什麼犯規不犯規的,服務人員不管,只是叫人去救援,把那個自作自受的保鏢拉上來。

有人倒是說了風涼話,笑道:“人家知道那裏有繩子也是人家的本事。這一般人,誰敢騎馬的時候彎腰拉繩子?

更何況還是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你的人要踹人下瀑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犯規?”

這人也不是爲了幫鬱子宸,而是因爲他跟胖富豪打了賭,現在胖富豪輸了,他自然高興。

胖富豪哼了一聲,很是憤憤不平,但也坐在那裏沒走,還回頭看了看。

顏愛蘿跟麗麗都沒回來,他臉上劃過一抹笑意,覺得那件事估計是成了。

而比賽中,現在爭奪冠軍的人只剩下了張超跟鬱子宸。


而且,兩人已經開始往回跑,很快就要回來了。

張超看到鬱子宸動作的時候也是驚了一瞬,覺得自己之前看走眼小瞧了他,這下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說打人家的臉,自己的臉可能都會被打成豬頭。

他揮動着馬鞭催促着身下的馬讓他跑的更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是個健身教練,也參加過很多比賽,最在意的就是輸贏和臉面。之前被搶了房間,後來又掉進坭坑裏被人奚落,這兩點足以讓他恨得晚上睡不着覺。

所以,他一定要爭回面子,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掙回來。

本來要是能甩下鬱子宸一大截,那面子上纔算是好看。但現在別說遠遠的甩開對手了,就連輸贏都變得那麼虛無縹緲。

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能不能贏。萬一輸了呢?他得多丟人?剛纔吹的牛好像還在耳邊,很快那些話就要被人原原本本的還回來了嗎?

張超鬱悶極了,腦子裏思緒萬千,但手下動作一直沒停。最後一個要收集的物品就在終點前方,而且掛的很高,他可以利用自己高超的技術拿到,鬱子宸不一定有這個本事。

他不斷揮舞着馬鞭想着怎麼贏,只是,他沒注意到,他的馬已經快受不了了。

而鬱子宸現在基本算是跟他並駕齊驅,馬上就要超過他。

而終點,就在眼前。

能不能贏,就看這最後一搏了。


就在張超還想要再在馬屁股上打一下的時候,只聽身邊傳來一聲嘶叫聲,旁邊鬱子宸的馬猛然躍起,直接一個錯身跳了出去。

趁着馬跳起的時候,他也從馬上跳起,伸手拿到了掛的高高的最後一個物品。

然後,張超再看到的就是鬱子宸的背影和一個得意的馬屁股。

那匹一直看起來溫吞吞的馬,就這麼在最後一刻扭轉了局面。

靠!

衆位下了注的富商腦海裏在這一刻,都只有這一個字冒出來。 下注的衆人腦海裏就只有靠這個字,除了掃興,就是心疼自己賭輸的東西了。

不過,敢下注的人都是經常這麼玩的,對這點東西也不是那麼在乎,不過是賭一口氣罷了。

他們還在看着後邊自己的保鏢什麼時候能回來,好看看其他的賭約是輸還是贏。

而張超此時只覺得人生從未如此灰暗過。

這個有錢的富二代,據說腿腳不好的冷麪男,不光搶了他的房子坑了他,竟然還在他最擅長的方面贏了他。


這是他最不能忍的一面,也是打臉最響的時刻。

更丟臉的還在後面,他本來也想跟鬱子宸一樣從馬上高高躍起,去拿樹上的目標物。結果沒跳起來,馬也不聽使喚了,他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

大家就這麼看着他跟個笨瓜一樣,在終點前來來回回的試着拿高處的目標物,試了十幾次才終於成功。

當他終於從終點前跑過去後,已經不敢去看旁邊的人都是用什麼表情看着他的了。

倒是他兩個表妹一看到他回來就趕緊跑過來,拽着他,想跟他說說剛纔的事。

她們很想快點離開這兒,再也不想過來了。

這裏的人太可怕了,腦子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麼一對比,昨天只是把她們丟出去的鐵手看起來還順眼點。

張超回神後,這才尷尬又勉強的笑了笑,從馬上下來。

表妹說了什麼他根本沒聽見,也根本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眼神,只是拉着馬交給侍者,然後沉默的回房。

他之所以提議馬術比賽,就是爲了炫耀自己的技術,更是爲了給鬱子宸難堪。現在人家沒難堪,反而贏了他,最難堪丟人的也成了他。

他之前吹的那些牛好像還在耳邊迴響,他當時得意挑釁的樣子自己都還能想象的出來。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他真像個傻缺。

鬱子宸倒是沒管他怎麼在後面沮喪懊惱,作爲勝利者,從不用管失敗者在想什麼。他走向人羣,看了看那幾個提出要把顏愛蘿當籌碼的人,眼神冰冷譏諷。

那幾個人也看向他,回以傲慢的眼神,並沒有任何羞愧後悔。

輸人不輸陣,就算是打賭輸了,他們當然也不會輕易低頭。

而鬱子宸也沒再理會他們,而是往人羣裏看去,然後奇怪的發現沒見到顏愛蘿的身影。

“人呢?”他冷冷問道。

鐵手趕緊說:“剛纔客房人員來說房裏水管爆了,讓顏小姐去處理一下,她帶着阿大跟阿二過去了。”

他把輪椅推了過來,想着少爺剛經過一場激烈的比賽,這時候最好還是休息一下,免得讓腿部負擔太大。

鬱子宸也沒拒絕,直接坐上輪椅,只是面色更冷:“水管爆了?這家莊園在客人入住前都會檢查所有的設施,怎麼會允許水管爆了?”

他催促着鐵手趕緊回去,同時給顏愛蘿打電話。

而顏愛蘿的電話能打通卻一直沒人接,打了一會那邊也沒反應。

鬱子宸着急的讓鐵手走快點,並讓黑奇聯繫阿大阿二他們。

但是這兩人一樣聯繫不上,就是不接電話,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鐵手兩人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走的更快了。

只是,他們回到房間也沒看到人,只看到這邊確實爆了水管。

雖然已經收拾好了,但還是顯得一片狼藉,很多溼了的東西都被搬出來,莊園的人正在把裏面的傢俱之類的換成新的。

看到三人回來,還問這樣改行不行之類的。

鐵手不耐煩的問道:“看到我們的人了嗎?不是說回來處理嗎?怎麼都不在?”

客房人員小心翼翼的說:“那兩個保鏢倒是來了,但是你們那位女士沒過來,半路就跟人走了。後來那兩個保鏢也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

“什麼叫沒再回來?”鐵手氣急了,抓住客房人員怒道:“你們這裏的監控呢?我們要看。”

他也沒說過多威脅的話,因爲現在找人最要緊,不是耍威風的時候。要是人真的在這裏出事了,他絕對會回來拆了這個莊園。

客服人員看他們凶神惡煞的,趕緊說了監控室的地址,等他們走了,才通知了上層管理人員。

管理人員也沒說別的,就在監控室那裏等着,還給調出來監控錄像給他們看。

只是,這莊園太大,監控不可能涉及到每個角落,死角很多。

畫面中只能看到顏愛蘿突然往一邊走了,但是看不出是跟誰走了,然後畫面中就再也找不到她。

而阿大阿二也是往這邊走了之後,同樣不見了。

管理人員關切的說:“我們已經發動莊園裏的保安跟服務人員一塊去找人,鬱先生,您的未婚妻一定會找回來的。”

鬱子宸冷冷哼了一聲,帶着人離開了監控室。

接下來,莊園裏很多人都知道鬱子宸的人不見了,而且是三個人一塊不見了。

這可是大事,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

而鬱子宸帶着人在莊園上上下下的找,就是沒把人找回來。一開始電話還能撥過去,只是沒人接,但後來電話直接關機,徹底聯繫不上了。

鬱子宸剛贏了馬術比賽,但這時候臉上一點喜氣都沒有。在人前出現的時候,臉色陰沉的好似裹着地獄裏的冰寒而來,看得人忍不住打寒蟬。

其他人大部分都是看笑話,好像明白這件事是誰幹的一樣,但沒人說什麼,要麼是事不關己要麼就是等着看熱鬧。

而張超正打算帶着自己的兩個表妹離開這裏,遊玩的心情被掃蕩的徹底乾淨。

他聽說顏愛蘿丟了只是奇怪了一瞬,接着想到了當時衆人說賭約的時候,說的那個賭注。

“這些人太齷蹉了,都是一丘之貉。這種地方,再也不來了。”

他這麼說着,就收拾好行李,打算早點帶着表妹們離開。

當時他們要拿着他表妹做賭注的事兒,他可是還記得清楚。萬一表妹們也不見了,他怎麼跟家裏人交代?

而兩個表妹這時候倒是有點猶豫,想了想,過來找上他。

“表哥,我們要不要去幫忙找人?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還幫了我們來着。”

張超一聽這話差點以爲表妹們腦子也被門擠了,但聽她們說了之前的事,也不禁猶豫起來。

“這麼一說,那個叫鐵手的保鏢跟那個顏愛蘿也不算太混蛋。不過那個姓鬱的,確實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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