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標記的幾個節點不是靈力最多的,卻是和外部鏈接多的節點,這幾天徐行他們偷偷抓了幾個陰陽師,得到的消息是陰陽院的院長已經近乎十年沒有出現過,各種場所都是由副院長出面,按照副院長的說法是院長正在獨自鎮壓一個地脈妖穴,不能分身出現。

要不是偶爾會有院長的命令傳達說不定會有人以為她死了。

不過在院長消失的這段時間,出現的妖魔大大減少,相對於原來的頻率降低很多。

而諾拉的得出的結論是所謂的院長應該是在策劃其他的事,從妖魔減少可以知道現在製造妖魔是由副院長負責。

這段時間她監測到地脈的靈力都朝着一個地方匯聚,一般人的人和陰陽師察覺不到,但是諾拉這種感知比較強的就可以知道,在郊外的一座荒山上做好標記,她懷疑院長就是躲在裏面做着什麼。

根據他們這種生物吸收地脈靈力的習性,諾拉感覺院長可能是在進行進化之類的事所以只能隱居,而最近快成功了,所以就不用遮掩自己的行動,也可能是徐行他們帶給他們的危機感,讓她加快自己的進度。

他們幾個人的目標就是用諾拉使用屍體製作的『炸彈』炸掉標記好的靈力節點,這樣不僅可以造成靈氣暴動,讓陰陽師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也可以阻止副院長和院長這兩個依靠地脈靈力的怪物實力受阻。

並且任務要求也有些遮遮掩掩,破壞陰陽院做到什麼地步才算都沒有說明。

每一個地脈都會有專人看守,具體怎麼衝進去佈置炸彈就看他們自己了。

而徐行任務就是炸掉地脈之後前往院長藏身的地方處,用最後一個炸彈炸毀那裏,炸掉目標所有地脈后如果沒有提示任務成功也直接離開副本。

確定了任務各種細節之後幾人將狀態調整至最好,各種物品帶好之後各自朝着目標前進,一開始古東本來想等天黑,可是諾拉告訴他這個世界天黑之後人幾乎都不出門,還不如白天引發更大的動靜,這樣可以打亂陰陽師支援的速度。

此時江口正站在陰陽院的廣場上對場下幾年新入學的陰陽師們演講,無非都是誇讚他們後生可畏,以後的未來就靠他們之類的這種話他已經說了近乎百年,張口就來。

此時正講在激動的地方,江口回過身指著身後陰陽院的標記。

「看見這個標記沒有!就是因為有它我們人類才能安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現在這一份責任落在你們的肩上了!我們人類身體和妖魔比沒有任何優勢,但我們靠的是什麼!是智慧!是責任!是每一代陰陽師用血肉築起的鐵壁才讓人類如今在這片土地上生長!記住了,你們以後就是陰陽師了,我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忘記這一份責任!」

台下的學生哪裏見過這種陣勢,一個個摩拳擦掌,臉龐激動的透紅,恨不得現在就為人類大業出一份力。

可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響,連帶的這裏都震動起來,將學生們震的東倒西歪,同時一股龐大狂暴的靈力從地底衝出,凡事沾染到的普通人身體都會迅速膨脹化為妖魔,朝着就近的人群攻去。

其餘陰陽師雖然也吃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出色的職業素養讓他們立即對着妖魔展開陣勢進攻。

可是出手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出手的力度,本來控制符咒就是一項精細的操作,此時許多陰陽師進攻性符咒還未出手卻因為注入靈力過多直接拿在手上就引發爆炸,之間濺的周圍同伴一身血。

緊接而來一聲聲爆炸在城市四周炸開,感受着爆炸的位置,江口驚悚的發現這幾個地區都是白眼之前給他提到過的比較重要的幾個節點,為此他沒有通知陰陽院,在裏面安排了很多妖魔陷入沉睡狀態,可是這幾個地方卻直接爆開了。

要知道地脈不是這麼容易炸開的,只有使用高濃度的靈力才能炸開,等等,高濃度的靈力?

一想到前幾天死去的同類,江口此時懂了那幾個傢伙的計策,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去白眼所在的地方,可是那傢伙太穩了,壓根就沒告訴自己地方,即使感知靈力也沒用,她肯定做了相應的隱藏,只有從地脈的脈絡圖可以推測出來,但是江口對於這些一竅不通,他的特長就是正面戰鬥。

連忙對其餘陰陽師下達指令,然後告訴他們自己去通知院長,隨後跑回自己的房間中,劃出那幾個符號,可是符號在空中劃了一般就划不動了,由於靈力的暴動完全無法鏈接。

不得已拿出自己的弓箭,四處擊殺出現的妖魔,一邊擊殺一邊尋找著徐行幾人的蹤跡。

而此時徐行已經快到了諾拉標記的那個荒山處,他之前到達以第一處地脈,入口就是一個下水道,任務開始之前諾拉交個他們每人幾個探索捲軸,通過捲軸徐行分辨出真實路口然後到達了地脈。

進去之後下方沉睡者數十頭妖魔,正中央有一塊一人高的乳白色石頭,充沛的靈力從上面浮現而出,這裏的妖魔都比之前徐行見過的體型大一倍不止,看樣子平時沒少受滋潤。

諾拉告訴他炸彈觸發之後二十秒就會爆炸,讓每個人估算好時間。

徐行算計好時間之後,將屠戮開啟,特地強化雙腿的力量,整個人瞬間跳起,朝着石頭跑去。

隨着徐行傳來的動靜,有些妖魔的眼皮微顫,似乎快要醒來,可是由於這裏靈力太充沛,本能性的讓他們不願意醒來,總結來說就是睡得太舒服睡麻了。

感覺到時間差不多,徐行直接觸發炸彈,衝到是石頭面前將炸彈貼在石頭上,轉身就怕,心理默算著時間。

而這時候妖魔已經開始漸漸醒來,因為徐行跑動動靜有些大,一些妖魔醒過來之後感知到有陌生人,紛紛朝着徐行攻去,徐行一秒都不敢耽擱,因為諾拉之前告訴他們炸彈本身的威力不大,但是和地脈的靈力碰撞在一起後會引發出相當大的爆炸,同時靈力也會暴亂。

諾拉口中的相當大的威力徐行都有些不敢想,路上妖魔的進攻徐行都是硬抗,藉著衝擊力往前跑去,最終還剩幾秒的時候徐行終於達到了門口,身後的妖魔只是嘶吼著並不願意離開這裏,就像是猛獸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領地。

跑出幾米之後巨響從身後傳出,徐行整個人直接被衝擊波推出一段距離,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破爛,趕緊將上班族西裝變為可見狀態,讓自己不至於裸體。

去荒山的路上他也看見人們因為靈力暴動的慘狀,但是一想到諾拉告訴他的話,還是壓住心中的躁動來到最終的目的地,路上其餘人也表示自己的任務完成。

終於到達了荒山,此時荒山上的雲層如同螺旋一般,閃爍著黑色的雷霆,似乎院長感應到了什麼,已經沒有隱藏的目的了。

山前竟然還豎立着鳥居,徐行正準備使用諾拉給的探索捲軸的時候,腳下裂開一條裂縫,整個人頓時落了下去,隨即腳下的裂縫消失,再也沒了動靜。 杜老師笑眯眯地拉開椅子,坐過來:「校長親自去請的。」

他看着李佩霖,頗為感慨:「本來我們是想他調到我們學校的,但李老師拒絕了,要不是說起市裏的培訓,他還不肯調呢。」

這次培訓,不是某一人的事情,而是關乎到全省。

「暫調。」李佩霖認真地重複了一遍,神情很放鬆:「我還要回去的。」

他看着沈如芸,明明只比她大了幾歲,目光卻慈愛得像是長輩一般:「山裏少有老師願意去,那裏,還有很多沈同學這樣的孩子,他們更需要我。」

杜老師嘆了口氣,就這事他勸了好久了勸不動,他轉移了話題:「另外,關於這個教學進度,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教低年級的知識,你負責延伸精講,可以嗎?」

他笑了笑,有些無奈:「你教的沈同學,在延伸這方面真的超出同齡人太多了。」

當初震驚了所有人的事實是,沈如芸才學了幾年,掌握的知識竟然比他們老老實實上到初中的人還超前。

後來才知道,李佩霖教數學,根本不做講義,說到哪就是哪,一路延伸探討,不知不覺間就超綱了……

「可以。」

見他們聊得興起,陸懷安和沈如芸起身告辭。

出來的路上,見陸懷安一直沒說話,沈如芸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懷安正在想事情,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

「……真的?」

這還能有假的?她也是一片好心,不過是想對他好罷了。

陸懷安好笑地搖搖頭:「只是你以後做什麼決定,先跟我商量一下。」

沈如芸鬆了口氣,重重點頭:「好!我開始想給你說的,但是又怕辦不成。」

畢竟校長也沒給個準話,說的是根據她在培訓班的成績來決定。

她心情一放鬆,話也多了起來:「其實我的名字,還是李老師給我取的呢,當時我只有小名。」

第一節課,老師問他們的名字,教他們怎麼寫。

沈如芸怯生生的站起來,說自己叫囡囡。

全場轟堂大笑,結果另一個同學站起來說自己叫劉二狗……

陸懷安也忍不住笑了:「這倒是巧了,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爸媽取的。」

他一直到五歲,才有了大名,上了戶口。

在這之前,他還是個黑戶。

倆人聊著天回了家,錢叔已經出去了。

「他說,他去找人喝酒。」龔蘭已經做了一條喇叭褲出來,裁剪很不錯。

沈如芸看了,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蘭姐,你這也太厲害了!」

她很驚喜地跟着學畫線,對於尺寸這些,她上手挺快的。

陸懷安看了一會就下了樓,帶着沈茂實出去轉了轉。

接下來的發展,一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

這個綜合商店的營業,的確方便了市民,生意也空前的好。

於是其他機關部門紛紛有樣學樣,拆掉圍牆,敞開大門,開始做生意。

可惜後面開再多,也沒一家賣布料賣衣服的。

制衣廠開始還樂呵呵的,現在出貨少了,價格反而漲了,一個個調子拿的極高。

工人們也很高興,因為之前一直拖着的房子分配,現在突然就不拖了。

錢如同潮水一樣滾進來,原先壓着的許多事都順利解決了。

一個個說馬上要分房子了,引得不少人艷羨。

沈如芸打水的時候,還有人酸她:「所以說啊,房子有什麼好買的,進了廠一毛錢不用花,免費分配!」

「就是,哎小沈你家房子多少錢買的?聽說連證都沒有吶。」

「不知道。」沈如芸彎腰打水,一問三不知。

他們有什麼好得意的,工廠分配的房子跟他們的能比?

那都是筒子樓,兩邊是房間,門對門,中間是條狹窄的過道。

小就算了,做飯都是在樓道里,水房廁所全是共用的,每天早上還得去外邊生爐子。

在家做個飯,整棟都知道他家炒的什麼菜。

有意思?

等她走了,那些人咯咯地笑:「聽說沒,她男人去定州進了趟貨,現在啊,東西全堆家裏發霉呢!」

「哈哈,我也聽說了,那天扛了好些麻袋進去是吧?」

「我也瞧著了。」

有人還特地跑到門前,攔了沈茂實問:「你們這次虧了多少錢?你們進的什麼貨啊?」

沈茂實氣得咬牙,扭頭就走。

等綜合商店又從廠里拉了一車衣裳走以後,制衣廠所有人都揚眉吐氣。

「好日子就要來嘍!」

這麼下去,衣服越來越貴,他們工資越來越高,福利越來越好。

其他人就眼紅去吧!

但是不過兩天時間,沉寂的黑市陡然迎來了爆發。

市裏頭私下拿不到布,一進布料,得優先供應給制衣廠。

沒辦法,那麼多工人等著幹活呢。

勉強留下了一點點布料給商場,一個小時都沒撐到就賣光了。

有票的都搶不到貨,更不用說沒票的。

曾經的黑市裏頭,整條街道,全是擺攤子的小商販,不時有人問:「有布嗎,的確良和棉布都行。」

「沒得嘞,我還想要。」

尤其又是換季時節,對春夏季衣裳及布料的極大需求頓時讓眾商家頭大。

更不用說劫火車的傳聞擴散開來,人人自危,原先跑定州的人瞬間沒了蹤影。

有膽子肥的,冒着風險跑去進貨。

這個時間段了,進貨的人極少,想渾水摸魚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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