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泰坦巨猿依舊不屑。

說句難聽的,泰坦巨猿自始至終就沒有拿出認真的態度。

武魂真身又如何?魂斗羅的屬性增幅又如何?

就算是封號斗羅降臨,全力以赴最多也就和泰坦巨猿五五開罷了。

另一邊,所有人都竭盡自己所能幫助趙無極抵抗泰坦巨猿,唯獨小舞有意的避開了正面戰場,神情有些糾結。

後方只有四個人,奧斯卡正攙扶著虛脫的寧榮榮,雲錚眸光一閃,一個瞬身來到小舞身邊,低語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自己跟它離開!」

此言一出,小舞登時渾身一顫,震驚的看向雲錚,眼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詢問,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雲錚隨手射出一箭,幫前方的玉晴兒擊落了一塊碎石之後,語氣變得有些生硬,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讓大家陷入危險,就和這個大傢伙離開,相信我,不管是誰出了個三長兩短,你都擔不起那個責任!」

說罷,雲錚也不管小舞是什麼反應,瞬步離開,與玉晴兒並肩作戰去了。

與此同時,趙無極的武魂真身已經被泰坦巨猿破去,吐出了一口鮮血,從空中墜落。

這一幕刺激到了小舞,小舞不再猶豫,藉著空中的碎石,幾次跳躍之後,朝着泰坦巨猿沖了過去,卻被唐三的控鶴擒龍抓了回來。

但就像沒人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一個想送人頭的人。

小舞的蠍子辮纏住唐三,一個腰弓便將唐三甩了回去,而自己則正好被泰坦巨猿抓住。

目標到手,泰坦巨猿懶得理會剩下的人,爆發出一聲怒吼將眾人震退之後,便揚長而去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乏善可陳了。

馬紅俊幾人還在為劫後餘生而慶幸,他們也的確應該慶幸,在星斗大森林碰上泰坦巨猿最後卻只付出了一個人作為代價,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麼說雖然對不起小舞,但事實如此——通常而言,在星斗大森林碰到泰坦巨猿這種魂獸,大概率都是全軍覆沒的!

大家其實心裏都明白,被泰坦巨猿抓走,生還的幾率已經微乎其微了,但唐三顯然無法接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已經要把小舞帶回了!

理性而言,現在最該做的應該是稍作休整之後,立刻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回頭再來找小舞,但唐三不管,以前他一直在迴避對小舞的心意,但現在他明白,他就是愛上了小舞,若是沒有小舞,他的生命將毫無意義,哪怕是死,他也要和小舞死在一起!

在這份近乎扭曲的執著之下,唐三赤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奧斯卡,讓奧斯卡給他飛行蘑菇腸。

如果奧斯卡經歷得夠多,足夠理智,就不該幫助唐三,讓一個心態失衡,甚至一心求死的人貿然闖入危機四伏的星斗大森林,還想去追泰坦巨猿,和讓他去送死沒什麼兩樣,但少年人最重感情,唐三那份真摯灼熱的情感深深的觸動了奧斯卡,奧斯卡鬼使神差的便將飛行蘑菇長交給了唐三。

親情、愛情以及友情,對於少年郎而言,感性往往要高於理性。

而好巧不巧的是,除了趙無極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是少年郎。。。

等趙無極發現的時候,唐三已經吃下了飛行蘑菇腸,趙無極想要阻止,卻沒想到,不僅是奧斯卡被折服了,其他人同樣被感動了,在趙無極伸手去抓唐三的時候,寧榮榮一束增幅之光落到唐三身上,直接讓唐三飛走了。

其他人也懇求趙無極能給唐三一個機會。

趙無極本就因為武魂反噬而頭痛欲裂,現在更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但無論如何,趙無極都是不能讓唐三去送死的,必須找回來。

當眾人找到唐三的時候,他已經在吸收人面魔蛛的魂環了。

看到這一幕,雲錚不得不感慨歷史慣性之強大。

唐三吸收這枚魂環本就超了年限,再加上人面魔蛛的魂環含有劇毒,眾人不敢打擾唐三,只得靜靜等待唐三,期望唐三能夠成功。

好在唐三吸收魂環的過程也是漸入佳境,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而這一等,便是好幾個時辰,天已經蒙蒙亮,就連小舞都回來了,唐三都沒蘇醒。

對於小舞的回歸,眾人驚喜的同時,也有困惑,對此,小舞的解釋是,她也不是清楚,泰坦巨猿抓走她后,她就暈過去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泰坦巨猿已經消失不見,她甚至因禍得福,修為突破了三十級,再加上四周都是被泰坦巨猿震暈過去的魂獸,她找了個合適自己的魂獸獵殺之後,還得到了一枚千年級別的第三魂環。

小舞的這套說辭顯然無法說服眾人,但既然人回來了,那就是好事,眾人也沒有過多糾結。

當然,小舞不會忘記之前雲錚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小舞刻意和雲錚一起守夜——原本守夜的人應該是趙無極的,但現在趙無極身負武魂反噬,反而是最需要修養的哪一個。

「你知道我的身份?」小舞糾結的對雲錚問道。

雲錚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道:「剛好知道罷了,其實不止是我,三哥的父親應該也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雲錚並沒有說玉仲白可能也已經知道小舞的身份了,也免得嚇著小舞,畢竟唐三的父親和玉晴兒的父親,這兩者之間對於小舞而言,是有着明顯的親疏差別的。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聽到雲錚肯定的話,小舞還是臉色一窒,尤其是得知唐三父親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小舞更是俏臉一白——小舞自己也清楚十萬年魂獸化形重修意味着什麼,如果只有雲錚知道也就罷了,唐三父親也知道,她可能就無法再留在唐三身邊了!

看到小舞的神情變化,雲錚輕笑了一聲,道:「別杞人憂天了,現在大家都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三哥父親也沒有阻止你和三哥談戀愛,就已經能夠說明我們的態度了!」

「今天我之所以點破你的身份,只是不希望核心區的那兩位沒事就來找你罷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

「我和哥才沒有在談戀愛呢!」小舞聞言,俏臉猛地一紅,幾乎下意識的否定道。

雲錚呵呵一笑:「隨便你怎麼說吧!」

雲錚懶得和小舞辯駁,公道自在人心,也就唐三和小舞自己還不願承認罷了。

至於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小舞已經教訓過他們了,沒有小舞的允許,他們倆不會再來打擾小舞的生活了。

小舞氣呼呼的瞪了雲錚一眼,又陷入了沉默。

「無論如何,謝謝你!」好一會兒后,小舞方才訥訥的開口道:「但是能不能請你繼續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尤其是我哥,我不想讓他知道。。。」

「也行,但是這算你欠我一個人情!」雲錚想了想,眉頭一挑,輕鬆的說道。

「哇!你好小氣誒!」聽到雲錚玩笑般的語氣,小舞心頭也是一松,怪叫着嗔怪道。

「我又不是三哥,還能給你打白工不成?我的溫柔是晴兒的!」

「還好意思說我和我哥,你和晴兒不也一樣!」

「抱歉,我和晴兒不是兄妹!」

。 南域的凡人還是不少,大蛤蟆化作葛福人形,隨意地行走着。

入夜,荒山野林中,竟有一間大屋亮着燭火、透著人氣。

直接推門而入,一雙雙眼齊齊望了過來。

「有吃食沒?」葛福用南域通用語道。

「有,有,客人請坐這裏。」屋內,一黑瘦小伙迎了上來,麻利地擦乾淨桌凳,請葛福入座。

「把好吃的都拿上來,有多少要多少。」葛福發話道。

黑瘦小伙遲疑了一下,受到櫃枱上老頭的眼神示意,才回話道:「好嘞您,稍等,馬上送來。」便跑到后廚去了。

屋內,也就五張桌子,除葛福外,卻有三張坐滿了人,像是一起的。

對方的注意力從葛福進屋起,就一直放在它身上,只是眼神遊離,會拙劣地掩飾。一旁還放有刀刃。

「小子,你也是玩刀的?」葛福看向對方中的一名半大小伙,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精瘦。

「嗯!」小伙看上去有點害羞。

「有點殺氣,殺過人?」葛福嘴角一勾道。

小伙和其他人臉色一變,有人已經去觸摸刀柄。

「哼哼,使刀的光這點殺氣可不夠,要這樣。」說完,葛福身上氣息一變,一絲殺意冒出。

一股明確的寒意襲身,一雙雙眼瞪得老大。

在普通人感受中,中年文人般的葛福身後簡直是屍山血海。

「小子,過來,讓我來教你使刀。」葛福大有興緻道。

對方從驚懼中回神,同桌漢子用胳膊肘推了推小伙,示意其上前。

小伙站起身,硬著頭皮走過來。

「拿上刀。」葛福提醒道。

「是!」小伙哪敢違命。

「先練兩下,用自己最得意的招數。」葛福又吩咐道。

小伙表情是欲哭無淚,僵硬地揮了幾下。

普通,真是普通,就是在亂揮,不過,還有股子乾淨利落。

「哎,練刀先練身,你底子太弱,根本用不出刀法。」葛福似乎在認真點評著。

其他座位上的人,包括櫃枱的老頭,大氣也不敢喘,楞楞地看着。

「跪下,拜我為師。」葛福冒出一句。

小伙不敢相信,回頭看了看同伴。

見他們中的頭領點頭,其才撲通跪下,嘴裏道:「師父,俺給你磕頭了。」連磕數下,邦邦響。

「嗯,起來。」葛福當場擺出師父的姿態。

小伙起身的同時,後房夥計也端出了飯菜。夥計那是一臉狐疑,摸不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嗯嗯!」櫃枱老頭提醒了一聲。

夥計順勢將碗筷送上桌。

荒村野店,能有啥好東西,一碗不知道什麼肉、一碗不知道什麼湯,還有一碗野菜。

「有酒嗎?」葛福不滿意道。

「客人,稍等。」卻是櫃枱老頭從台下摸索了幾下,拿出一個黑不溜秋的瓦罐,端了過來。

瓦罐上有泥封,老頭小心翼翼地起開,自己又退回櫃枱。

笑了笑,葛福攝出一枚丹藥,當着眾人的面放進罐中。

倒出一碗,放在桌邊,對剛收為徒的小伙道:「喝了它。」

小伙沒有多少猶豫,端起,一飲而盡。

酒水入肚,起了反應,小伙全身漲紅。隨後,面露痛苦,倒地打滾。

見此情形,其同伴憤然起身,手持兵刃,準備衝上來拚命。

「這碗酒對你大有益處,站起來,拿起刀,像剛才一樣劈斬幾下。」葛福強勢命令道。

頭領漢子這才攔住手下,選擇繼續觀望。

小伙忍耐力爆發,依言,緩慢起身,拿起刀刃,開始胡亂劈砍。

別說,真有用,小伙臉上的痛苦色消減,揮刀的動作也加快。

後來,刀上傳出刺耳的破空聲,一刀劈下,竟將桌子輕易分開兩半。

拿起筷子,夾了幾根野菜放進嘴裏,邊嚼滋味,葛福邊說道:「人攝萬物精氣而強壯自身,精氣溢滿化為內氣,洗鍊筋脈。」

「內氣充盈,凝真氣入丹田,衝擊竅穴。周身竅穴打通,真氣化液,成真元。真元溢滿凝丹,丹碎成嬰。」

「內氣、真氣、真元、金丹、元嬰,是謂武道五大境。一碗藥酒,你已省去至少二十年苦練,隨時可以凝鍊武道真氣。」

不管小伙聽不聽得懂,葛福都一股腦兒地將武道基礎知識傳授。

小伙沒有基礎,雖是內氣充盈,卻始終不得入真氣之門,身上漲紅也未曾散去。

不過,其心思算是安定了下來,沒再有過激的反應。

吃完半碗野菜,葛福站起身,走向屋門,嘴裏道:「跟我走,離開這。」身子很快進入夜色中。

「小言,還傻站在那裏做什麼?趕緊跟上去,這是真正的高人。」頭領漢子急道。

「可……」小伙明顯捨不得。

「快去呀!學了本事再回來。」另有大漢急道。

小伙抿了下嘴皮,果斷快跑出屋。

屋內,眾人大鬆了口氣,開始放膽討論起葛福來,也瞥向桌上那被放了神奇藥丸的酒罐。

荒山野嶺,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善茬,各自手上至少有一、兩條人命。

自然,這個野店也不會是什麼好店。

小伙跟了上來,葛福道:「你以後就叫葛林,邊走邊學,不許叫苦。」

「是!」小伙應道。

接下來,他卻沒想到光走路會這麼痛苦。

小伙,不,現在應該叫葛林。關鍵是他的師父,看上去步伐與常人無異,實則很快。葛林拼盡全力才勉強趕上。

而這一走就是一整夜。

天大亮時,師徒二人來到了平原之上。

葛林氣喘吁吁,藥力已經全部消耗掉,皮膚也恢復正常。

內氣並未失去,而是化作暖流,藏入丹田。他沒有練過武,對簡單的內氣都無法操控自如,更遑論凝鍊出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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