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驚鑠聽到這個聲音心中本是不屑的,規矩,是給那些拳頭不夠大的人制定的,當他足夠強大的時候,所謂的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如果丁牧能找到飛劍,他也可是使用飛劍戰鬥。”

“那好,曲會長、鄭會長,我聽說咱們華北區武者協會收藏了三柄飛劍,你們若是把飛劍借給何驚鑠,那就必須借給丁牧,要不然誰來維持這場戰鬥的公平?又或者說,你們覺得已經有了自主使用飛劍的權利?”蕭情語氣轉冷,絲毫不給兩位會長面子。

曲罡皺眉,這一頂大帽子他可承擔不起,但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服軟會讓他下不來臺,結果還是鄭興邦說道:“不會!這一點請蕭小姐放心!”

何驚鑠聞言,武道宗師的威壓一發即收,恐怖的威壓幾乎凝聚成實質撲向蕭情,蕭情突然就感覺呼吸不暢,臉色發白,忍不住後退兩步,剛好來到丁牧身邊,便感覺丁牧的手掌拍在自己的後背上,一股精純的真氣進入體內,頃刻之間就消散了何驚鑠的威壓,讓她恢復如初。

丁牧收回手,站起了,說道:“何驚鑠你身爲武道宗師,竟然一言不合就對蕭情出手,這便是你的武德嗎?”

何驚鑠發出一聲冷哼,“你若是想給蕭家出頭,儘管直說,不要找這些藉口!”

“也罷,那今天我就代替你師父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所謂武者,不光要修煉武功,更重要的是修煉武德。習武,不是讓你欺壓普通人的!”

“笑話!就憑你,也敢和家師相提並論?”何驚鑠的威壓再次散發出來,這一次他沒有任何收斂,在場衆人都受到了影響,面色發白。

曲罡咳嗽一聲,“何宗師,丁牧小友,按照我們武者協會的規矩,若是兩名武者之間的意見產生了分歧,最直接的解決辦法就是上臺比一場,勝者自然就是對,不如兩位暫且收斂一下,下午我們內部交流會的時候,兩位再行切磋,如何?”

何驚鑠本就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丁牧產生衝突,藉着這個臺階說道:“好,丁牧!若非看在曲會長和鄭會長的面子上,我絕不饒你!”

蕭情發出呵呵輕笑,“說得好聽,有本事你下午別用飛劍!”

何驚鑠卻是根本不理會蕭情的話,回到臺下,找個地方坐下來閉目養神,自然有一些人上前與他交談,化解了一番尷尬。

蕭情撇撇嘴,看向丁牧,“何驚鑠真是太狂妄了!你打算怎麼收拾他?”

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擔心丁牧的安危,連她爺爺都是丁牧的徒弟,丁牧的真正實力有多強?怕是已經超出了衆人的想象,也就何驚鑠還敢不知死活地上前挑戰。

“一個小人物罷了,不用放在心上。”丁牧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

林皖和陳泰走了上來,林皖說道:“丁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何驚鑠今天會來參加這次武者協會。張鈺程敗在你手裏,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真的得到飛劍,恐怕……”

“是啊,飛劍威力太強,就連官方都不得不重視起來,尤其在武道宗師手裏,發揮出來的威力甚至堪比現代化熱武器,丁牧先生,你若是沒有把握,就不要出手了。”陳泰也說道。

“你們怎麼知道丁牧打不過那個何驚鑠的?”蕭情不悅,你們這些人,怎麼就對丁牧這麼沒有信心呢?

大概你們根本不瞭解什麼叫活了五千多年的老妖怪!

陳泰搖頭,“蕭小姐,飛劍的威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什麼碎石腳、開山掌,在飛劍面前根本什麼都不是!就算那些專注肉體修煉的武道宗師,也擋不住飛劍之威,這一點,我相信蕭老爺子是最清楚的。丁牧先生雖然厲害,但也不可能擋住飛劍的進攻!”

“我是沒見過飛劍,但我相信丁牧的實力!”蕭情懶得再跟他們辯解。

陳泰和林皖相視一眼,露出無奈的表情,“丁牧先生,我們不是危言聳聽,下午在交流會開始之前,會有飛劍的展示,到時候你看一看飛劍的威力,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丁牧搖頭,“我說過了,飛劍並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不用放在心上。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

上午的會議一直持續到了十一點半,之後就是午飯,津豐大酒店的廚藝還是很不錯的,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放開了吃,不僅丁牧,就連林皖都感覺只是塞了塞牙縫,一份午餐就沒了。

罷了,反正也不差這一頓。

吃過飯之後,衆人在曲罡和鄭興邦的帶領下來到了津城體育館,在這裏有一個專門的擂臺,所有武者之間的交流,都是在這個擂臺上進行。

等衆人落座,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下午兩點,鄭興邦抱着一個古樸的木盒來到擂臺上,高聲道:“爲了激勵年輕武者的武道之心,每次我們舉行年度會議的時候都會展示一下我們收藏的飛劍的威力,這已經是我們的慣例,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現在有請我們的曲會長親自出手,讓大家領略一下飛劍的風采!” 曲會長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上擂臺,對着臺下拱手一禮,高聲道:“諸位同道,有禮了!曲某不才,在此獻醜了!”

說完,他對着旁邊的一個木盒伸出手,真氣外放,輕易將木盒托起來,右手一抖,木盒便被打開,一柄長約四尺、沒有劍柄的飛劍便發出一聲輕鳴,從木盒中飛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停在曲罡面前。

“這便是飛劍!是我們無數前輩心血和智慧的結晶!我們武者協會得到飛劍數十年,曲某也參悟了數十年,卻始終無法參透飛劍的奧祕,不知道我們的先輩是如何能夠鍛造出來如此神兵利器。這次展示飛劍的威力,不光是爲了激起各位同道的武道之心,也是希望諸位能夠苦心鑽研,爭取早日揭開飛劍的神祕面紗!”

在曲罡說話的時候,鄭興邦已經指揮幾個人將一塊一人高、十公分厚的鋼板搬了上來。

這麼厚的鋼板,休說冷兵器,便是現代化熱武器也不一定能夠破開。

從未見識過飛劍威力的武者紛紛睜大了眼睛,難道飛劍能夠輕易洞穿這十公分厚的鋼板不成?

“曲會長,請!”鄭興邦來到擂臺邊緣,讓出了位置。

曲罡點頭,雙手緩緩推出,將體內真氣灌注到飛劍之上,然後右手對着鋼板輕輕一點,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射而出,衆人之聽到一陣破空之聲,飛劍便出現在了鋼板的後面,轉一個圈之後,回到曲罡面前。

衆人初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當他們把目光凝聚到鋼板上的時候紛紛露出震驚之色:十公分厚的鋼板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窟窿!!

剛纔那一劍,竟然輕易洞穿了十公分厚的鋼板!!

曲罡露出得意之色,雙手連連揮動,飛劍再次飛射而出,這一次的速度慢了不少,化境高手之上都能捕捉到飛劍的軌跡,然後他們就親眼看到了那十公分厚的鋼板在飛劍面前如同白紙一般,被輕易切成碎塊,噗通噗通地掉在地上!

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武者不敢相信,小心地來到擂臺附近,撿起一塊切下來的鋼板查看一番,確定了鋼板的材質之後露出了敬畏之色。

飛劍之威,絕非人力能敵!

怪不得官方要對飛劍進行嚴格的管理。

蕭情也被嚇到了,她本以爲飛劍不過就是鋒利一點的長劍、匕首之類的,沒想到飛劍在武道宗師手裏竟然這麼厲害!

別的不說,若是一名武道宗師拿着飛劍出現在戰場上,那些所謂的坦克、裝甲車豈不是如同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能切成兩半?!

“丁牧先生,這飛劍的威力,太強了!要不我讓爺爺給曲罡施加點壓力,絕對不能讓他把飛劍借給何驚鑠!”

“不用,就算曲罡不借,何驚鑠也會出**奪。他的目標很明確,你擋不住的。”丁牧說道。

“要不你現在就出手?何驚鑠沒有飛劍,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就算他有飛劍,也不是我的對手。”


“你確定?”

“要不你去問問你爺爺。”丁牧無語,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師祖,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曲罡收回飛劍,擦拭乾淨之後收入木盒之中,這才轉身看着擂臺下的衆人說道:“飛劍的威力,想必諸位都已經見識到了。我要說的是,只要大家努力修煉,當你們的修爲足夠時,可以申請參悟飛劍的奧祕,嘗試激發飛劍,甚至可以單獨擁有一柄飛劍的使用權!”

“我的徒弟經常問我,習武,到底是爲了什麼?在科技不斷進步的今天,武道似乎已經沒落了,但是今天我要說的是,武道沒有沒落!我們對武道的探索,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飛劍只是我們目前所能接觸的領域,我們的先輩都能煉製出這等寶物,我們爲什麼不行?”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我相信只要我輩武者同心協力,苦心鑽研,我們不僅可以參悟飛劍的奧祕,還能煉製出更加強大的神兵利器!而這一切,都需要在座諸位同道的努力!”

“謹以此劍,與諸位,共勉!”

“諸君共勉!!”

一場飛劍展示,直接就把現場的氣氛烘托到了極點,不知道多少年輕武者露出了狂熱之色,他們終於找到了修煉的目標。

得此飛劍,一生無求!

眼看鄭興邦收起飛劍就要下來,何驚鑠一個縱身來到鄭興邦面前,右手成掌,真氣凝聚,開山掌的恐怖威壓擴散開來,鄭興邦猝不及防,下意識擡手抵擋,奈何何驚鑠一有心算無心,他如何能擋住?

只是一個照面,鄭興邦就被打得後退十幾步,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左手卻還死死抱着飛劍的木盒。

事出突然,就連曲罡都沒想到何驚鑠竟然剛在這種情況下出**奪,等他衝到鄭興邦面前的時候,何驚鑠已經搶先一步衝過來,一手點中鄭興邦的左肩,搶走了飛劍!

“何驚鑠!大膽!在我們武者協會裏搶奪飛劍,你承擔得起後果嗎?”曲罡怒聲道,攔住了何驚鑠的去路。

“我只是借用而已,上午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何驚鑠發出一聲冷笑,打開木盒,看到了威力不凡的飛劍。

“就算你拿到飛劍又如何?你從未觸碰過飛劍,不知道激發飛劍的法門,根本發揮不出飛劍應有的威力。我勸你還是把飛劍還回來,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曲罡說道。

“誰說我無法激發飛劍的?”何驚鑠擡手將真氣灌注到飛劍之中,飛劍發出一聲輕鳴,飛了出來!

曲罡下意識地後退兩步,“你,你竟然……”

“飛劍而已,何某又不是沒有見過?若非你們華北區武者協會距離石城比較近,我又何必來你們這裏?”何驚鑠的語氣中帶着不屑,他跟隨秦巒習武的時候,曾經在秦巒的收藏裏見過飛劍,早就知道了飛劍的激發法門,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託大出**奪了。

“曲會長,何某借飛劍一用,如何?”

曲罡陰沉着臉,這個時候,讓他如何拒絕?

但凡敢頂撞何驚鑠,這飛劍怕是就要取他性命了。

不過他不敢說話,不代表沒有人敢。

“不問自取是爲賊!何驚鑠,你強搶飛劍,自甘爲賊也就罷了,爲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立牌坊呢?你還要臉嗎?” 拿到飛劍,威壓全場的何驚鑠正在得意,突然聽到這個聲音,一張臉馬上就黑了下來,順着聲音看去,就看到了丁牧一臉的戲謔,頓時怒火中燒,大聲道:“丁牧!上來受死!!”

林皖和陳泰變色,他們早就見識過飛劍的威力,很清楚飛劍在何驚鑠手裏能發揮出多大的威力,齊齊出聲阻止,“丁牧先生,不要上去!他就是想要藉助飛劍來報復你!只要你不同意,我們就可以讓曲會長再拿出一柄飛劍。”

“不必了。看這架勢,就算我不上去,何驚鑠也會下來找我,既然如此,何必再找麻煩?”

丁牧起身就要上臺,反正他和何驚鑠之間遲早要有一戰,那就不用再拖下去了,而且找一個夠分量的對手,也可以讓下面這些打算挑戰他的人知難而退,省了不少事。

蕭情抓住丁牧的胳膊,“丁牧,你……小心一點!”

丁牧笑笑,在蕭情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事。”

蕭情急忙收回手,臉色發紅,等她回過神來,丁牧已經來到了擂臺上。

“沒想到你還真敢上來,看在你讓我省了不少麻煩的份上,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何驚鑠語氣轉冷,甚至不給丁牧準備的機會,右手向前退出,飛劍帶着無數殘影飛射而出,直指丁牧眉心!

只是一個瞬間,飛劍就已經來到丁牧面前,速度之快,就連曲罡這種武道宗師都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恍惚一下,飛劍就回到了何驚鑠面前!

如此速度,誰人能躲?

再看丁牧,此時他站在擂臺上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似乎都沒有怎麼變化,曲罡心中瞭然,丁牧怕是已經死了,只是因爲飛劍速度太快,所以才保持了這個姿勢沒有變化。

何驚鑠也露出疑惑之色,他剛纔已經全力激發飛劍了,他也沒有看到丁牧有任何躲閃的動作,但爲什麼飛劍沒有受到任何阻力?

丁牧突然動了,向前一步,“飛劍,不是這麼用的。”

曲罡露出震驚之色,丁牧竟然沒死?

不僅是他,蕭情那那一顆懸着的心也落了下來,剛纔有那麼一剎那,她也覺得丁牧被殺死了。

何驚鑠皺眉,他想不通爲什麼丁牧會毫髮無傷,難道他躲過去了?



“不需要你來教我!”

何驚鑠雙手連連揮動,飛劍再次飛出,這次就不是直來直去了,而是圍繞着丁牧不斷髮起攻擊,每一劍都不離要害,勢必要置丁牧於死地!

直到這個時候,包括曲罡在內的所有人才真正露出了震驚之色,不是因爲飛劍有多快,而是丁牧的身體竟然出現了殘影!

任憑飛劍如何攻擊,丁牧只是一味躲閃,因爲他躲閃的動作太快,不僅避開了所有的攻擊,還帶起了無數殘影,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有好幾個丁牧同時在動一樣!

蕭情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這就是丁牧的真正實力嗎?怪不得能培養出爺爺這樣的武道宗師!

林皖此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他知道丁牧很厲害,也知道他能戰勝何驚鑠,甚至丁牧上擂臺的時候,他猜測丁牧也有應對飛劍的辦法,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丁牧竟然可以憑藉速度,與飛劍周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觀戰衆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肯錯過任何一個畫面,雖然他們根本看不清擂臺上發生了什麼。

十多秒之後,陳泰搖頭,“這樣下去不行啊,丁牧先生雖然能躲避飛劍,但只要稍稍出錯,就會被飛劍重傷,到時候局勢必然發生變化,何驚鑠乘勝追擊,丁牧先生就危險了!”

林皖回過神來,也露出擔憂之色,“是啊,丁牧先生還是有些託大了,飛劍,終歸是飛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你們都說錯了。”蕭情卻持了反對意見,“你們看丁牧的雙腿,雖然他一直在躲避,但是雙腿的動作很少,而且不管何驚鑠如何攻擊,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挪過半步!就算受到飛劍攻擊,不得已挪動雙腳,他也會在下一秒回到原位,也就是說,現在的丁牧依舊很輕鬆,他是在戲耍何驚鑠!”

“戲耍何驚鑠?!”林皖和陳泰相視一眼,這是真的嗎?

何驚鑠連續激發飛劍攻擊了將近半分鐘,不僅沒有取得任何成效,反而把他體內的真氣消耗了大半。

要知道飛劍並非是給武者煉製的,而是給練氣士使用的,真氣雖然能夠驅動飛劍,但終歸是不如靈氣的,何驚鑠掌握了激發飛劍的法門,但也無法持久,全力攻擊半分鐘,就是極限了。

如今他的攻擊無法對丁牧造成任何傷害,他忍不住開始着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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