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林隕隨便漏出來的一點威壓,就足夠震住他們了。

“林公子,你是想拒捕嗎?”

這時,華諦走了上來,淡淡道。

一股磅礴無比的渾厚氣勢憑空而生,瞬間便是籠罩了四周,將林隕的威壓頃刻間化解於無。不僅如此,他的威勢更是如日中天,立刻便是佔住上風。

到底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逆命強者,林隕暗自估摸了一下,對方的實力跟杜澤恐怕是勢均力敵。

“當然不是。”

令人意外的是,林隕居然直接散開了威壓,輕鬆笑道:“我可是守法的百姓,自然不會拒捕。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到底是陛下任命的帝都府尹要抓我,還是威遠親王要抓我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色變當場。

“這小子還真是狡猾……”

華諦平靜的臉龐上更是出現一絲驚容,暗道。


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林隕便將威遠親王和當今陛下放在了一起,甚至還暗指威遠親王越權命令帝都府尹出手抓人!

這是要給威遠親王扣上謀逆的罪名啊! 朝堂上衆所周知,陛下一直都對威遠親王疑心甚重,處處找機會打壓後者的勢力。如果林隕這句話傳到陛下的耳朵裏,指不定又是一個打壓威遠親王的機會。

畢竟,帝都府尹這個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是相當地敏感。

一旦陛下發現威遠親王有染指權力的意圖,那這平靜了許久的帝都必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大膽林隕,竟敢胡言亂語!”

郭平神色微變,大喝道:“你當街殺人,又曾殺害過南陽郡主,早就犯下了滔天大罪!本官是依法抓人,休要在此妖言惑衆!”

他跟威遠親王之間的關係雖然有不少人知道,但他自從上任以來都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也正因爲這樣,陛下才一直都沒有動過他,可如果今日之事處理不好的話,那他頭頂的烏紗帽可能就要不保了。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郭大人又何必如此激動呢?”

林隕笑道:“難不成是心虛嗎?”

字字誅心!


這傢伙顯然就是在針對威遠親王!

“郭大人,這種朝廷要犯還是儘早抓捕歸案爲好!老奴雖然能力有限,不過願意盡一下綿薄之力!”

華諦寒聲道。

他算是見識到林隕這張嘴巴的厲害了,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把後者擒下,省得這小子又冒出什麼對威遠親王不利的驚人之語來。

“那就有勞華老了。”

郭平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急什麼?”

誰知林隕卻是笑了笑,毫無反抗地走向郭平,道:“我可從未有過要拒捕的意思,郭大人要抓我,我又怎敢反抗呢?走吧,郭大人,我這就跟你去衙門。”

這一番無異於自首的舉動,讓郭平等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難道這小子真的束手就擒了?

“來人,給他帶上枷鎖!”

郭平想了想,大聲道。

“等一下!”

誰知林隕卻是直接震退了那兩名上前的衙役,冷笑道:“郭大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是答應要跟你回衙門,可我沒答應過要戴上枷鎖啊!”

“你是犯人,當然要戴上枷鎖!”

華諦冷喝道。

“哦?就算我是犯人,那和你這個老東西又有什麼關係?”

林隕立刻回擊道:“郭大人都沒說話,輪得到你嗎?你把自己當成帝都府尹了?還是說,你把自家的主子當成是陛下了?”

“我……”

華諦頓時語塞,他哪裏還敢接林隕的話,這小子語不驚人死不休。天知道自己要是再多說兩句話,這小子是不是又要作什麼妖。

“依律法記載,朝廷重犯必須得戴上枷鎖!”

郭平厲聲道。

“律法是死的,人卻是活的,難道郭大人跟朽木一般不懂得變通嗎?”

林隕卻是直接將那兩名衙役手上的枷鎖隨意拿了過來,旋即輕輕一扯,這些所謂的枷鎖便是瞬間碎成了齏粉,簡直就跟豆腐一樣脆弱。

“郭大人,你覺得這些枷鎖能困住我嗎?”

林隕似笑非笑地看向郭平,道:“這種多餘的事情,我相信只要不是笨蛋,應該都是不會去做的。我相信,郭大人應該不是這種笨蛋吧?”

看到這一幕,郭平的臉色有些陰沉了起來,這簡直就是在**裸地打他的臉。

砰。

這時,一股泰山般的恐怖威勢瞬息襲來,竟是那華諦不知何時衝至林隕面前。渾厚的真元在其頭頂上化爲一隻無形大手,勢要將林隕硬生生地鎮壓當場!

他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等你很久了!”

見狀,林隕暗自冷笑。

別看他一直在耍嘴皮子功夫,可他實際上卻是始終在暗中警惕着華諦的一舉一動。一旦等到對方出手,他就能瞬間做出應對。

“天武聖光咒!”

“四靈封魔劍!”

蓄勢待發的精神戰法和武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林隕那恐怖無比的威勢在瞬息間便是蓋過了華諦,毫不掩飾的殺機更是震懾衆人,不少人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嗤。

華諦立刻回到原地,原本掣動的那隻右手藏在了身後。可在他的腳下,卻是隱隱有着鮮血滴落。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死死地盯着林隕的方向。

他受傷了。

剛纔的交鋒,他居然在林隕的手上吃虧了!

他萬萬想不到,前幾天還被他視爲螻蟻一般的林隕,如今居然能夠傷到他!這是何等驚人的進步速度,簡直就是妖孽轉世!

“此子的潛力未免也太過可怕了!若是讓他繼續活下去,日後恐怕會……”

華諦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郭大人,你都看到了吧?”

相比華諦的輕傷,林隕卻是毫髮無損,他淡笑地看向郭平:“這個老東西剛纔想要殺我,他這是擅自擊殺朝廷重犯,按照大秦天朝的律法,他這是犯了大罪!還請郭大人將他一同逮捕了!”

“華老先生……”

郭平神色複雜地看向華諦,眼中帶着一絲責怪之色。

這不是讓人抓住把柄了嗎?

當然了,郭平也不認爲華諦會蠢到故意露出把柄這種程度。他也知道華諦剛纔突然出手是爲了幫他制服住林隕,讓後者徹底喪失反抗的能力,也順便封住後者那張該死的嘴巴。

只是事與願違,林隕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之外,華諦非但沒能制服林隕,反而還被後者給傷到了!這豈不是說……如果林隕想走的話,就算華諦剛纔全力出手都未必能夠留得住他嗎?

“郭大人,剛纔是老奴衝動了,老奴有罪!還請郭大人一同將我帶回衙門吧!”

“這!”

郭平一怔,他沒想到華諦爲了不落人話柄,居然會這麼果斷。他立刻反應過來,立刻命人將郭平和林隕一同帶回衙門候審。

因爲枷鎖之前全部都被林隕弄壞了,他們兩人就這麼毫無束縛地跟着郭平走回帝都衙門。就連郭平都覺得古怪至極,這還是他當差這麼多年來最爲詭異的一次拘捕行動。

值得慶幸的是,看到華諦主動認罪後,林隕這一路上也沒有再鬧出什麼風波來。就連在一同將林隕和華諦二人押入大牢的路上,這傢伙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整個過程簡直是順利得不能再順利了。

陰暗潮溼的牢房中,林隕和華諦竟然被關入了同一間。

這也是郭平特意安排的,畢竟有華諦的存在,也算是對林隕的一個制衡,後者自然就沒那麼容易逃出大牢了。

“把老夫拖下水,這就是你之前一直鬧騰的目的嗎?”

華諦淡淡道。

“難道不行嗎?”

林隕無趣地打了個哈欠,順便伸了個懶腰。

有一說一,這牢房裏的牀還真是硬得不行,一點都不舒服。

“幼稚。”

華諦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不出三天,老夫自然能安全離開這裏。如果這就是你引以爲傲的反擊,那老夫還真是高估了你。既然來了這裏,就別想再活着出去了,郡主的命終究是要由你來償還的!”

他所言非虛,以威遠親王的勢力,他想離開這裏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更何況,他本來也沒犯什麼重罪。如果不是爲了看住林隕,他也不可能會留在這裏。

“老傢伙,難道你覺得這種破爛的地方,真能關住我嗎?”

林隕嘴裏叼着一根稻草,隨意道。

“當然不能。”

誰知華諦冷笑一聲,道:“不過像你這種要犯,帝都衙門是不可能收留你的。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人把你押入看守森嚴的天牢,那裏可是真正的銅牆鐵壁,就算是羽化境強者都不可能逃得出去!而老夫的職責,就是在這半個時辰內看住你,不讓你離開這裏!”

“你就這麼有把握?”

林隕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今日之前,我絕對有十足的把握。”


華諦卻是神色認真道:“可現在,我還真沒有什麼把握。因爲你的實力進步地太快了,就連我都沒有信心能夠留住你!不過就算你能擊敗老夫逃出去又能如何?想殺你的人數不勝數,難道你認爲自己真的能夠安然離開帝都不成嗎?”

他一直盯着林隕的臉,似乎想要從後者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以林隕展現出來的智慧,華諦絕不相信林隕會想不到這一點。可明知自己一旦被捕就無處可逃的林隕,卻又爲何會選擇束手就擒呢?

這是華諦始終都想不通的問題。

“說的不錯。”

林隕笑道:“老不死的,看不出來你還有一點見地。”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之色,自始至終都是神色自若,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就連華諦都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不成這小子真的有什麼脫身之策不成?

“威遠親王……大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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