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峯怒極反笑,身影爆閃,黃劍一甩,怒刺而出,衝卓天飈射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黃沙飛走,快若驚雷,疾若流星!”

衆人只覺呼吸一窒,驚呼一片。

“元大哥發怒了,那個傢伙死定了嗎,這麼快的劍根本沒人能擋得住!”

“這是元大哥的成名絕技,黃沙飛走,真厲害啊,要是我哪天能使這樣的快劍就好了!”

卓天卻是鎮定自若地站在那裏,看着那飛舞的身影,撇撇嘴,盡是不屑,靜靜地等待着。

葉山見卓天一動不動,登時急聲喊道:“卓大哥,快走,他的劍太快了!”

福大海更是心底一涼,難道這些天自己白費力了嗎,竟然忘了瞭解卓天的戰鬥性格,這般託大,哪有活路可言。

“這也叫快劍,純粹是身法,劍舞的太慢了!”

卓天輕嗤一聲,相比純陽三劍的第一劍純陽初動,這元峯的劍招實在是太慢了。

純陽三式,純陽初動以快勝,純陽轉輪以守勝,純陽無極則是以奇勝!


清晨的斜暉下,一道黑芒陡然間閃過,如一抹漆黑閃電,陡然劈下。

空氣中寒芒大盛,又帶着滾滾熱氣,冷熱交夾,讓人如墜冰火炎獄。

元峯的身子登時慢了下來,有些厭惡這冷熱相夾的環境,想要先離開,只是他身下一動,卻是發現一件事物已經頂在了他的脖間。

當中射出的寒芒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元峯從小修煉,武者的敏捷讓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現在不能亂動,不然必然被這射出寒芒的事物斬下頭顱。

擡眼一眼,卻是發現一個身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臉色懨懨。

譁!

衆人登時倒抽冷氣,卓天的劍竟然比元峯的還要快!

“你這無聊的把戲應該收回去了吧!”卓天握着黑劍抵在元峯的喉間,問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比我還快!”元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竟然在快劍這一招上輸了!

“都說你劍太慢了,哪裏有半點快!”卓天不耐煩道,這個傢伙完全是仗着自己身法迅速,劍使的卻是一塌糊塗。

“好了,快走吧,我們還要去吃飯呢!”卓天用裹着黑布的劍打了打元峯的嘴巴,然後收回劍,催促道。

元峯愣了半晌,仍是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敗了,當卓天帶着高興的大海和葉山快要離開的時候,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臉色一寒,今天臉面全丟光了,怒聲命令道:“圍住他們,只有他一個人厲害,我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架不住他一個!” 北院弟子被元峯一喝,登時一個個飛奔上前,獰笑連連,將卓天三人圍在中間。

卓天眉頭皺了皺,對着元峯問道:“你還要來?”

已經放過他一回了,還不知好歹,真要自己動手給他的慘痛的教訓纔可會上心?

此時的元峯也撕開了臉面,提着劍陰笑道:“就你們三個人,我們這麼多人還收拾不了!”

“自以爲是!”卓天輕哼道。

“卓大哥,要不你先走吧,我來頂住他們,你劍術好,先突圍一定沒事的,到南山大院找居師兄來救我們!”葉山見這些人凶神惡煞的模樣,人數太多,以他們的實力實在敵對不過,當下建議道。

福大海則是肥臉一抖,剛要害怕求饒,可是想想若是如此,以後定然在卓天面前更沒有情面,也是咬咬牙,忍了下來。


“不用,你們就在這看着好了!”卓天揮揮手,笑道。

他現在可是劍元七段的實力,純陽三式雖不說完全掌握,卻也有模有樣,對付這幾個北院弟子根本沒有絲毫問題。

而且他可不是個拋下兄弟自己逃跑的人,李義的憎恨讓他每每想到,都自省自己以前哪裏做的不好。

現在難得有葉山這麼好的兄弟,還有大海,卓天瞟了瞟他,見他一臉堅定的模樣,也是點點頭,報以一笑!

此戰,只爲兄弟!

“來吧,痛快一戰!”卓天心頭一熱,氣勢大漲,橫步擋在葉山兩人面前,狂笑道。

“呵,竟然還想以一人之力對付我們這麼多人,上!”元峯怒然狂喝。

卓天腳下疾走,身若驚鴻,快若疾電,一柄黑劍連連揮動,劍花連連,如虎入羊羣,瞬間切入其中。


砰!

一名北院弟子只覺眼前一花,慘叫一聲,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左肩就已經被卓天以劍身狠狠一拍,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拋飛出去,跌坐在南山劍院的門口,讓的一衆圍觀的南院受傷弟子驚呼一片。

“哈哈,再來一個!”

卓天又是大笑一聲,氣勢暴漲,龍行虎步,飛身又拍向另一個北院弟子。

這些弟子只不過劍元三四段實力,哪裏是他的對手,而卓天也只是想給他們教訓,並不想要了他們的性命,所以也只用劍身拍打他們,不然一個劍氣橫掃出去,就可以將他們盡皆斬滅!

砰砰砰!

又是接連幾下狠拍,三名北院弟子身不由己地跌了出去,神色驚懼,悶哼不甘,卻又無奈技不如人,噴出一口血,氣的暈了過去。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第十三個!”

卓天身影扭轉不停,邊打邊數,只聽一聲聲慘叫和哀嚎聲,北院弟子在南山劍院的門口堆了一個小型山丘,轉眼間,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北院衆人就只剩下元峯孤零零的光桿司令一個。

卓天仰天大笑,氣勢越發的高漲,黑劍一抖,閃電一般,飛身抵在目瞪口呆的元峯面前,笑道:“還打嗎?”

葉山和福大海已經驚掉了下巴,特別是福大海一雙虎目大眼瞪得渾圓,不敢置信,卓天竟然一人打敗了這麼多人,還是瞬息間,真有這麼厲害,揉揉那驚呆的眼睛,仍是有些懷疑。

而那些先前被元峯打的鼻青臉腫的南院弟子,此時也是呆如木人,他們南院什麼時候出了這麼號人物,簡直比那楚痕、唐陽之流也絲毫不差!

“卓大哥,太棒了!”葉山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拍掌呼喊。

不是爲他自己不挨一頓揍而高興,而是爲卓天有這麼一份強悍的實力而興奮。

“卓大哥?難道他是卓天?”

南院弟子聽見葉山的呼喊,驚道。

而當中也有認識卓天的人,道:“沒錯,他就是卓天,完了,完了,我以前還污衊過他,他不會收拾我吧!”

“自從楚痕被分入北院後,我們南院就一直被人打壓,現在看來這卓天的實力完全不覷楚痕,哈哈,我們南院弟子再也不用被欺負了!”

南院弟子臉上洋溢着濃濃的激動神情,消極沉寂的情緒被卓天重新燃燒了起來。

他們呼喊着卓天的名字,叫聲傳遍了整個南山劍院。

一個激動的女弟子更是雙目暈眩,這才發現卓天的面容也是那般英俊,尖叫道:“卓天,我愛你!”

卓天正想着給元峯這傢伙一頓狠狠的教訓,當即被這一聲示愛嚇的手中長劍一抖,差點丟了開去。

看着這激動的場面,額上也是冷汗連冒,尷尬地打着招呼,本來只是順道路過這裏,哪想到整了這麼一出!

氣氛一變,也不好再怎麼收拾元峯了,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頭,道:“以後做人呢,別太張狂,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厲害的人還多着呢!”

元峯已經徹底被卓天的氣場給震懾住了,木訥地點點頭,然後在卓天的目送下,乖乖地帶着殘兵敗將逃了回去,引來南院弟子的一片噓聲。

“卓天!卓天…”

元峯他們走了,但是南院的氣氛卻是已經漲到了極高點,一個個弟子面目紅潤,激情澎湃!

卓天咳嗽了一聲,按按手停下他們的呼喊,笑道:“我只是路過,路過,你們不用這麼激動!”

但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更是燃起一分份狂熱的追捧之情,一個個圍住卓天問這問那,不是修煉就是生活,搞得卓天冷汗直冒。

福大海更是早已笑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果然這賭注賭對了!

卓天見到這狂熱的場面,也是一陣頭大,抽抽嘴趕緊逃離人羣和葉山他們離開,他怕再不走,會不會被人將衣服給扒了!

……

“哼!還真是個喜歡擺弄的傢伙,竟然還有女孩子喜歡他,哼哼!”古劍山一處高山之巔,一個身着白衣衣裙的女子,小瓊鼻一皺一皺不滿地哼哼道,精緻的容顏讓那一片天地爲之失色。

……

“哈哈,果然這小子有點耐不住了,只是還不夠狂,這才幾個人,要是我就把你第一的楚痕也給收拾了,還要再狂一點!”南狂對着對面對弈的北傲,癲狂地笑道,惹得對面的北傲連連搖頭無奈。 接下來的三天,卓天基本都呆在院子裏修煉,不敢出去了,那些瘋狂的傢伙,竟然要他去挑戰北院,他可沒腦袋抽了去做這樣的事情。

時間過的很快,三天悄然而逝,卓天也藉助這三天鞏固了突然飆升的實力,純陽劍術也越發的熟練圓通。

對於他來說,每一刻都非常珍貴,四院大比迫在眉睫,一切以實力爲尊,不能有絲毫懈怠!


還有那個人,早晚是要找他讓他還回自己被折磨三年的仇!

這筆賬,只有實力,才能討要回來。

卓天盤膝坐在牀上,平心靜氣,吞吐着元氣,身上泛着點點熒光,如同仙人一般。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修煉,收攏元氣歸入丹田,下牀開門,見是葉山,微笑道:“有什麼事嗎?”

葉山急道:“卓大哥,你怎麼還在修煉啊,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居師兄傳話讓我們現在都去南山大院,待會要選出十人去參加四院大比呢!”

卓天這才發現自己修煉忘了時間,道:“那我們走吧!”

兩人趕緊離開大院,往南山大院奔去。

路上,葉山擔憂道:“居師兄脾氣出了命的壞,我們還是快點吧,不然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被他體罰!”

“沒事,應該還趕得上!”卓天看看天色,安慰道。

古劍宗,入門弟子分爲四大院,東南西北,正常而言,要數南北二院要強一些。

不過今年倒有些異數,榜單第二的唐陽被分到了東院,第三的盧中被分到了西院,看來這次古劍宗有要讓東西兩院振興的樣子。

北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因爲當中有第一的楚痕坐鎮,而南院則是有些落魄,沒什麼厲害角色,不知整的什麼名堂,當然,卓天深深埋藏在當中。

當卓天他們急衝衝地趕到南山大院的時候,大院裏已經來了許多人,福大海此時正和一羣人在攀談着,當中明顯有一人被簇擁着,顯得有些驕傲與張狂。

“呼…幸好居師兄還沒來,不然我們就慘了!”葉山見院裏還是亂糟糟的一片,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個居師兄是誰?很厲害嗎?”卓天不由好奇道。

葉山翻翻白眼,很是汗顏,沒想到卓天竟然連南院脾氣最爲殘暴的居師兄居鎮言都不知道,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卓天自從修煉了之後就基本沒停過,比自己還要瘋狂,自然對院子裏的一些人不認識了。

低聲解釋道:“居師兄名叫居鎮言,乃是上上任的南狂,深得滕南狂前輩的喜愛,他這次教導我們南院,據說他不僅性格狂妄,而且脾氣暴戾,教導起人來更是不折手段,對女弟子也是絲毫不差,曾經有過和一個女弟子對練,生生打折了對方的腿,我們暗地裏都叫他辣手摧花!”葉山小聲地說着,眼睛還四處亂飄,生怕有人靠近聽見。

“辣手摧花?”

卓天眉毛挑了挑,這麼狂妄殘厲,沒想到南院裏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就在他們低聲討論間,一個衣着青衫的男子緩步從大院後門走了進來,身材魁梧,八尺有長,虎目劍眉,身背一柄長劍,走動間,四周元氣都連動着攪動起來,威氣十足。

青衫男子漫步走到大院的正中臺上,瞅了瞅臺下的衆人,臉色陰厲,銳利的眸子如同風刃一般在院中掃蕩,讓人瑟瑟生寒。

當視線掃到卓天時,眼眸微眯,正巧撞到卓天看來的眼神,雙目對視,中間如同有火花在亂蹦,青衫男子突然咧咧嘴,摸摸微有胡茬的下巴,露出殘忍的笑容。

葉山突然臉色一白,慘然道:“居師兄竟然對我笑了,他一般露出這個笑容都是要收拾人的徵兆,不會剛剛我說的話被他給聽到了吧!”




Leave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