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越罵,越委屈,不禁直言抗議程遠志,哭訴道:

「刺史,你倒是鞭抽敵將呀,你鞭打備做什麼?一鞭下來,備蓄的氣力全都給你抽沒了。你要是再打備,那備就不打了,投降劉伯安得了。」

劉備倍感委屈,說是漢室宗親,劉虞又不認。自認是程遠志麾下,拚死用力奮戰,結果程遠志的鞭子,還是落在劉備的身上,當著敵將的面鞭打劉備。

劉備表示:寶寶心裡苦,寶寶不說,不說不行了。

程遠志一聽劉備竟然這樣說話,頓時大怒,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快馬疾奔,前來助陣,然而程遠志剛到,劉備就說要投降了,不打了?這是鬧啥脾氣呀?像個娘們。 程遠志狠揮馬鞭,對著劉備的肩膀就是一鞭,暴躁地怒罵道:

「劉備你個犢子,本刺史特意趕來相助,你卻說不打了?本刺史將你的一對雌雄雙股劍都帶來了,結果你說不打了?你不打,本刺史打,本刺史鞭打死你。踏馬的,本刺史要是不鞭抽你,讓你留心接劍,難道直接將雌雄雙股劍朝你刺去,刺死你得了?」

「本刺史一片好心,不但替錘瓜給你,還給你帶來專屬兵器,更是親自下陣,與你同生死,肩並肩,你就是這樣報答本刺史的?沒用的廢物,看本刺史不抽死你。」

原來如此,鞭抽劉備,是為了提醒。而鞭完繼續鞭,則是為了點醒。

劉備吃痛,心裡更是羞愧,臉如關羽一般通紅,不敢頂撞程遠志,趕緊認慫道歉道:

「刺史,備有過,以小人之心度刺史君子之腹,回去后願自領責罰。還請刺史助我,解備被圍的困境,備定銘記刺史大恩。」

這時候,劉備才看到程遠志身後的兵器,放在馬背上的赫赫正是自己的一對雌雄雙股劍。

有救了,只要拿到雌雄雙股劍,被劉虞四將圍攻的逆勢,瞬間就能扭轉,說不定還能刺死一二個快要脫力的武將。

當然,前提是程遠志願意將雌雄雙股劍還給劉備。

可惜,下一秒,劉備心如死灰。

只聞程遠志大大咧咧,猶如天神降凡,鬥志昂揚地喊道:


「玄德,之前你以一人之力,勇斗四將,尚能維持不敗,如今加上本刺史,哈哈,我等穩勝矣。來,接著,本刺史的另一隻錘瓜給你。玄德啊,你和本刺史都是善使雙兵器之人,有異曲同工之處,本刺史的錘瓜想必能讓你的戰力如虎添翼,更上一層樓。」

「現在本刺史和玄德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了,玄德你繼續負責防守,本刺史用你的雌雄雙股劍來進攻。你已經防守了那麼久,對敵將的招式肯定熟門熟路,將後背交給你,本刺史放心。我等聯手,絕對是旗開得勝,勇擒敵首。」

英雄重英雄!

程遠志自感此時的氣氛應該有英雄本色的悲壯,不管劉備的回應,將馬鞭往上一揚,身上的披風迎風而起,頗有名將的風範。

遂后,程遠志說罷,一臉得意,更是不打招呼,直接將手裡唯一的那隻鐵鎚往劉備頭上砸去。

劉備大驚,顧不上哀怨了,這個鎚頭要是砸實了,莫說是拿下賊將了,第一個被砸落戰馬的武將,就是劉備了。

劉備凝神屏氣,瞅准了程遠志砸來的錘瓜,用力一擋,當兩隻錘瓜相碰,劉備猛地收力回引,另一隻手鬆開馬韁,憑藉著臂長的優勢,穩穩地握住了錘瓜的錘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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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舒服多了,雖然不像手握雌雄雙股劍那般有安全感,但程遠志有一點說得不錯,劉備擅使雙兵器。

正當劉備接了雙錘瓜,突然一聲爆喝疾起:

「玄德,護駕!救我!」

卻是程遠志在大聲呼救,原來劉虞的武將閻柔、魏攸和田疇認出來了,來的這個武將不是別人,正是與劉虞相爭幽州刺史的賊首程遠志。

擒賊先擒王!

這是所有武將踏上沙場之時,最先要修習的一門功課。

棄了劉備,閻柔的大刀、魏攸的長槍以及田疇的猛戟,統統都將目標改成了程遠志,或砍或刺或劈,朝著程遠志的腦門襲來。

一開始,程遠志瞅著只有一把大刀,還略略想了想該如何抵擋,後來看到有刀、有槍、有戟,程遠志瞬間就放棄了。

無力的掙扎,無謂的抵抗,哪有躺著大喊救命來得舒爽。

劉備看到程遠志連提劍抵抗一下都不肯,更是苦笑,程遠志這是直接拿劉備當肉盾了,渾然不想自己動手,但劉備不想背負一個叛主的不忠罪名,還真得拚命地搭救程遠志。

畢竟,剛才程遠志是多麼信任劉備,還把自己的專屬兵器一對錘瓜都給了劉備。


要是救不下程遠志,估計大漢百姓的口水唾沫都能淹死劉備了。

「刺史,莫慌,備來也。賊將住手,莫傷我家刺史。」

這時候,劉備總算有點與程遠志生死同共的錯覺了,程遠志的生死,全取決於劉備的鐵鎚,能否在大刀長槍臨身之前,擋了下來。

為了名聲和威望,劉備不得不奮力抵抗,每擋下一次進攻,劉備就多了一絲護主忠厚的薄名。

田疇的猛戟來勢最凶,眨眼之間,已是快到了程遠志的喉嚨,劉備一瞅,手裡的短錘怕是來不及了,想擋也慢了一拍,其實想躲過田疇的猛戟並不難,難的是程遠志根本就沒想動,哪怕微微側個身,都不想,一幅『玄德你看著辦咯』的死豬不畏開水燙的樣子。

無奈之下,劉備將手裡的馬鞭輕輕甩起,隨後一拋,馬鞭如長蛇疾行,竟是追上了田疇的猛戟,像毒蛇響尾,迅速地纏上了猛戟,緊緊地繞了幾圈。馬鞭攔住了,劉備用力一扯,連帶著田疇拉開了一個身位,也不盪開馬鞭,讓馬鞭一頭就此困住田疇的猛戟,一頭反手纏在身上,打了一個死結。

解決了田疇之後,劉備沒有馬鞭,居然還能靈活地驅動戰馬,策馬來到程遠志身邊,左錘擋刀,右錘攔槍,將閻柔和魏攸的兵器給截了下來。至此,程遠志的危機總算是解除了。

其實,這得益於劉備多年與馬匹相處的經驗,劉備相馬的眼光極准,平時也多與戰馬培養感情,哪怕沒有馬鞭,戰馬依然能夠猜出劉備的心意,從而配合劉備的行動。

程遠志一看自己的到來,果然激發了劉備的潛力,這般殺招困局之中,劉備還能遊刃有餘地化解,剛才程遠志心裡擔心得要死,不知該怎麼躲避,還以為自己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現在不同了,劉備以一敵三,將對方的兵器全給抵擋住了。那就該輪到程遠志出手了,這番好的景象,合該痛打落水狗。 程遠志猛睜雙眼,滿眼紫紅,青筋爆起,猛地出劍,兩劍齊出,憤怒如虎,吼道:

「吃本刺史一錘!」

程遠志奮力的一砸,對準最近的田疇暴怒地掄了過去。

撲噗!

等回過神來,程遠志才反應過來,原來手裡拿著的是劉備的一對雌雄雙股劍,此時劍當作錘使,掄錘化作劍砍,大開大合地向田疇砍去。

田疇想揮動猛戟抵抗程遠志的雌雄雙股劍,畢竟程遠志的劍術,實在是普普通通,一點劍花都挽不起來,田疇一開始並不擔心,可當田疇用力揮動猛戟的時候,發現戟柄紋絲不動,田疇慌了。

沒有兵器,那得怎麼擋程遠志的長劍呀,要知道身體那是血肉之軀,被砍到是要流血的,要重傷而亡的。

雌雄雙股劍來得太快,之前猛戟被劉備纏住了,為了拉回猛戟,田疇費盡了渾身的力氣。如今田疇看到雌雄雙股劍,就像看到死神的鐮刀,升不起一絲對戰的勇氣,恐懼的氣息迅速地遞延到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最後時刻,田疇還是靠著潛意識的求生意志,一溜煙地鬆開了雙手緊握著的猛戟,頭一歪,順著戰馬的馬背,滑落了下來。田疇久坐戰馬,翻身下馬之後,一時站不穩,摔落在地上,連滾了三圈,才堪堪穩住了身子,重新站了起來,扶了扶頭上的盔甲。

程遠志錘出了雌雄雙股劍,也沒敢多看到底能不能砍中田疇,反正用力一劈,能不能劈到那就隨緣咯。

田疇醒目,早早地逃了,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田疇的戰馬可就遭罪了。雌雄雙股劍沒砍中人,卻直直地砍在戰馬的馬頸上,鮮血激射,戰馬吃痛,瞬間馬失前蹄,跪倒了下去。

掄不到田疇,程遠志一點兒都不傷心,一回生兩回熟嘛,況且手裡還有另外一把雌雄雙股劍呢,而目標是現成的。程遠志還沒來得及收回掄向田疇的那把劍,已是揮舞出第二劍,朝著魏攸的長槍斬去。

柿子要挑軟的捏。

程遠志的武藝不強,但眼光極毒,從剛才短短的廝鬥之中,就看出來了,以劉虞帶頭的這四將裡面,武力最高的當屬閻柔,那當然是先砍別人咯,然後再回過頭來收拾閻柔。

有感於之前沒砍到田疇,反而錯砍了田疇的戰馬,程遠志不再好高騖遠,沒有直取魏攸,而是瞅准了魏攸的長槍,要先擼了魏攸的兵器。

想是這般想,嘴裡卻不饒人,程遠志聲東擊西,大聲地吼道:

「魏攸,看劍,本刺史定將一劍斬了你。不想死的話,還不速速下馬投降?」

嘴裡這樣喊,程遠志的雌雄雙股劍卻對準了長槍。沒錯,魏攸的那把長槍此時正架在劉備的錘瓜上面,尚未抽回護住自身。

鐺!

只聽一聲脆響,魏攸的長槍竟然被程遠志一劍給劈紮實了,斷成了二截,成了二根短棍。

恐怖如嘶!

劉備的雌雄雙股劍居然這麼犀利,簡直就是截鐵如泥。

連程遠志都震驚得微張開嘴巴,不敢合攏,而魏攸則是傻了眼,拿著手裡僅剩下的半截槍柄,愣住了。

程遠志的一劍切斷了魏攸的長槍,但戰鬥經驗還是不足,沒有繼續追擊,好在劉備眼疾手快,魏攸那半截斷掉的長槍,還沒落掉在地上的時候,劉備拿著鐵鎚猛的一掄,將半截長槍當作暗器,掃向魏攸。

魏攸一看自己的長槍頭,像風火輪一樣轉動,朝著自己的胸前襲來,滿眼大駭,急急地提著手裡的半截鐵槍,以槍當棍,橫擋了出去。

砰!


擋到了,可魏攸並不輕鬆,從戰馬上面橫飛了出去,滾落在地上,連連翻滾,頃刻之間就暈了過去。

劉備的奮力襲擊,哪有那麼容易抵擋,如此簡單就能化解的?那半截長槍頭,看似大巧無工,飛得不疾,其實暗含了劉備極大的力道。

魏攸一時不慎,以為就是一截長槍而已,結果觸碰之下,猶如泰山壓頂,重若泥潭,無論怎麼出力,都壓制不住劉備的那股內勁,給連人帶槍甩飛了出去。

田疇和魏攸接連失利,閻柔頓時心驚膽顫,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上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步了田疇和魏攸的後塵。閻柔收起大刀,勒緊韁繩,迅速調轉馬頭,來到劉虞身邊,喊道:

「主公,點子扎手,扯呼?」

閻柔說完,就要伸手去拉劉虞的韁繩,既然打不過程遠志,那就先戰略性地撤退,先回洛陽,拉足兵馬之後,再重新殺回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反正幽州就在這裡,程遠志這些人肯定不會跑遠的。

劉虞畢竟上了年紀,剛才跟著幾個年輕武將圍攻劉備,在外面揮舞了幾下寶劍,已是大汗淋漓,勉強靠著毅力支撐,強打著精神,此時一聽閻柔萌生退意,那是不謀而合,老嘴一張,色厲內茬地怒道:

「閻校尉說得沒錯,此等逆賊不除,恐成我大漢心頭後患,待本刺史先行回洛陽,參他一本,奏明陛下,治程志遠這廝一個大不敬之罪,再率軍前來討賊。逆國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平生最注重禮儀和體面,哪怕是戰敗,劉虞也有一套自圓其說的說法。不是敗逃,而是先回洛陽,找天子告狀,然後再重新來討伐反賊。


不然,要是傳回了洛陽,說劉宗正新領了幽州刺史,結果還沒走到涿郡的門口,就被一群反賊給痛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地跑回了京師,那還不惹人笑掉大牙。

這可是常常黑著臉,張口閉嘴就是大漢乃禮儀之邦,威討不臣之賊的宗正劉虞劉伯安呀?不曾想,卻只是個會紙上談兵的糟老頭,十足是廉頗老矣,趙括再世。

閻柔可不管回去洛陽做些什麼,只知再不趕緊走的話,怕是連幽州都出不去,何談回洛陽。再說了,真要回到洛陽,憑著閻柔的官職,天子是肯定見不到的了,不操那些閑碎的心。 閻柔拉緊劉虞的馬繩,催促戰馬疾奔,嘴裡卻不打劉虞的老臉,仍是恭敬地說道:

「末將得令,主公莫憂,定將主公安全護送回洛陽。」

若不是顧念烏丸校尉是劉虞封賞的,此時閻柔巴不得丟下劉虞,獨自潛逃。

無他,程遠志實在是太變態了,冷不丁的就會給你來一劍。進攻的話,又有劉備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防守得滴水不露,兵器連擦身而過都做不到。

程遠志一看閻柔和劉虞居然想丟下其他武將,私自逃跑,不禁嘴角一揚,冷笑一聲,追在後面,暴怒地喝道:

「哼!想逃?幽州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劉虞劉伯安,還枉稱是漢室宗親,天子皇叔,這是要灰溜溜地丟盔棄甲逃跑了嗎?連跟隨你,喊你為主公的這些武將,你也不管了嗎?還真是令人寒心呀,不愧為大漢皇室,足夠地冷漠無情,本刺史佩服,今天算是看清你了。哈哈,想逃,可沒那麼容易。」

殺人不易,誅心更難。

程遠志一番話,不僅損了劉虞的名聲和威望,更是在劉虞軍的武將心頭裡,澆上了一盆冰凍十年的冷水。

果然,被程遠志這麼一說,閻柔的面色一滯,的確覺得獨自帶著劉虞逃跑,似乎有點不仗義啊。

正在奮力拚殺的其他武將,像趙該、張瓚等人,也聽到了程遠志的話,不禁眼角偷掃了一下,發現劉虞果真有逃跑的跡象,心頭一寒,手上的兵器都不自覺地一顫,開始力不從心,心猿意馬。

劉虞的臉早就變成了豬肝色,毫無血色。

劉虞何曾被人這般羞辱過,要是真的不顧一切,逃回洛陽,那一生辛苦積累的名聲可就全毀了。劉虞猛地搶過閻柔手上的馬韁,竟是兩腳發力,再次調轉馬頭,朝著程遠志大吼道:

「鄉野豎子,逆國反賊,竟敢誣衊本刺史?本刺史身為堂堂宗正,豈會懼怕你這無知反賊?些許蠻力,出其不意佔了點上風,就如此自大,莫以為你穩操勝券了?真是井底之蛙,鹿死誰人,尚未可知。等到大戰結束,本刺史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冥媒強娶,鬼王獨寵冷情妻 ,打不過程遠志這些莽夫,但劉虞還有底牌,不代表就輸掉了一切。兩軍交戰,除了斗將,還得比拼軍陣、謀略等等,決勝的因素非常的多,哪怕只有一點點做得不好,只要被敵軍發現,就會無限地擴大,成為最後致命的一擊。

而劉虞之所以不逃了,敢繼續留下來與程遠志拼到最後,不是多年的傲氣讓劉虞下不了台,而是劉虞真的有後手,潛伏在涿郡裡面的殺手鐧。既然程遠志步步緊逼,劉虞也不藏著掖著了,乾脆用出來,一舉摧滅了程遠志所有的信心和鬥志。

程遠志沒想到劉虞這老頭脾氣這麼爆烈,只是簡單地三言兩語一刺激,居然就不逃了,還重新策馬回來與程遠志交戰,算是有點骨氣,堪當是漢室劉氏的一股清流了。

但劉虞有骨氣,程遠志可不會因為這個而手下留情,對敵人的慈悲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劉虞以卵擊石,那是劉虞的事情,與程遠志何關。

程遠志將手裡的雌雄雙股劍遞迴給劉備,取回自己的一對錘瓜,望著劉虞,不急於一時,繼續面相兇殘地嘲笑劉虞,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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