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根本就不是白素命中註定要守候的情郎,越是這樣對她的侵犯,白素便越容易在他的手中溜走。

“素素,你……”

雲飛龍暗暗慨嘆道:“素素還是守着那份純潔。”

白素覺得這樣做也許太令劉全難堪,她的心漸漸的軟了下來。接着便走到相距不遠的石凳上坐下,這個石凳的下方正是雲飛龍藏匿的位置,雲飛龍趕忙將頭低下,由於天色太晚,長廊內的燈光不太亮,所以白素根本就沒有察覺雲飛龍的所在。

“全哥,你就在那邊坐着,我們聊聊天。”白素將腰板靠在一旁的石柱上說道。

劉全面對看的見摸不着的白素,心裏別提有多沮喪。但又不得違背白素之言,於是應道:“好吧。”


“這次回來我心中總有個很大的疑問。”

“什麼疑問?”

“學校是不是有個叫龍雲的?”

劉全聽了這話,驚怔了,繼而狂喜起來,“奇怪白素怎麼連龍雲給忘了呢?”

“是啊,怎麼你不記得他了?”劉全按耐住心中的狂喜。

“是啊,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好像從來不認識這個人。”白素說道。

“果然白素已經不記得龍雲了,且不管她爲什麼會忘記他,總之是天助我也。”劉全於是便開始想主意。

“全哥,好了,我們不說龍雲這個人了。”白素想轉移話題。

劉全覺得此時不抓住時機,更待何時?一定要徹底的扳倒龍雲在白素心目中的位置。

他裝作很爲難的樣子說道:“唉,其實龍雲這個人,我本不太想說他,只是你既然這麼一問,爲了你以後的安全,覺得實在有必要對你說一說。”

白素本來不想繼續談論龍雲的事情,經劉全這麼一說,反倒引起了好奇,便靜下心來聽劉全說。

雲飛龍當然知道劉全一定要趁此時機落井下石,污衊自己。

劉全思索片刻後說道:“他是一個半路出家的教師,無證上崗,教學上任性而爲,沒有一點建樹。”

白素插話道:“既然是這樣,學校爲什麼不辭退這樣不合格的教師?”

“唉,其實我作爲學校的董事,卻有說不出的難事,他不知採用何手段?博得鄭校長和你爸爸以及陳董的青睞,甚至不知採用何手段,令得他班的學生圍着他團團轉,我作爲三個董事當中的一人,即使想要辭退他,卻要面臨着這些學校元勳的阻攔,尤其是那個鄭校長,她千方百計維護龍雲,我實在覺得難辦,所以一拖便拖到現在。”

白素聽後憤憤不已,“雪姨,怎麼能夠這樣?是非不分了。”

“還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他這人心術不正,曾經對你圖謀不軌,並且善於在人前做表面文章,所以你必須提防着他,我不想看到你有熱河的損傷。”劉全更進一步對雲飛龍進行落井下石。

躲在暗處的雲飛龍聽了,肺都要氣炸了,真想馬上衝出去與他對質,不過片刻後,他又冷靜下來,知道此時自己說什麼白素也聽不進去的,所以不如以不變應萬變,不必急於向白素辯解,事實可以證明一切,劉全既然說的這麼離譜,憑着白素的聰明,她必然會洞察事情的真相。

果然白素聽劉全這麼一說,不由得心頭一凜。

劉全覺察出白素的表情,忙說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不會讓這個心術不正之人傷到你。”

“全哥,你可不要忘了我們當年的誓言啊。”

劉全雖然不知這個誓言是什麼?但是憑他腹內的花花腸子已經猜出幾分。他走到白素的跟前拍了拍白素的肩膀說道:“放心,我疼你都來不及,怎麼能夠忘了當年的誓言呢?”

這時,南方的天空一道流星劃過,恰巧被劉全看到。

“看,流星雨,素素,快許願!”

雲飛龍怔怔的看着劃過空中的流星雨,內心不由得百感交集,當初自己就是在這裏與素素,許下流星雨心願的,並且還相約在今年的七夕節,重上空中園,印證彼此的誓言,可如今卻……

也就是在這時,白素的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一個片段記憶稍縱即逝,,她不由得站起身來囔囔道:“流星雨,流星雨!”好像自己曾經和誰到過這個空中園,並曾許下流星雨的誓言。

劉全看到白素的神情有異,忙說道:“素素,怎麼了?怎麼不許願?這個機會很少的。”


話音剛落,流星雨已經消失, 冷少的七日戀人

“別說話,讓我想想。”

劉全不知白素這會在想什麼?他隱隱的有一種擔心。

白素閉眼,一道包含傷感的琴聲在耳邊響起,那如泣如訴,如癡如醉,如冰如火的感覺,撞擊着白素的心靈。

“全哥,你有聽到什麼嗎?”

劉全側耳靜聽,卻又什麼也聽不到。

原來這曲琴聲正是源自於雲飛龍在空中園所奏,這道琴聲卻偏偏在此時刻在白素的腦海中迴盪起來。


“素素,你是不是出現幻音了?”劉全關切道。

片刻之後,這道琴聲消逝,再也回味不出來了,白素嘆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頭痛,全哥,你不如送我回學醫的家裏吧。”

劉全應道:“好,不過我想你一直在鄭校長家裏住着不是辦法,那個始終不是你的家。”

他之所以這樣,是希望白素脫離鄭豔雪的庇護,自己才更有機會將白素弄到手。

“你放心吧,雪姨一家和我家向來是世交,他們夫婦更待我如同親生兒女。”

“可是……”

“好了,別說了,這事以後考慮,我們回去吧。”

說完,白素率先的走出空中園,劉全只得在後面跟着。今晚雖然沒有得到白素,但是最起碼找到有利於自己的地方,必須儘快的將龍雲剷除出明日之星學園。

雲飛龍待他們走後不久才下山,他知道自己有個更重要的使命等待着他,那就是保護白素。雲飛龍的車不遠不近的跟在劉全的車後,直至親眼看到白素進了鄭豔雪的家門,她才放心離去。 白素回到家鄭豔雪還在客廳中等待着她。

“雪姨,還沒睡啊。”

“是啊,一個多月沒見你了,想與你聊聊。”

“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只要你不困。”白素在鄭豔雪旁邊坐下。

鄭豔雪望着白素,卻並沒有說出話來。

“雪姨,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白素有些好奇道。

鄭豔雪嘆口氣後,纔將話說了出來:“素素,你真的不認識龍雲了嗎?”

白素搖搖頭,然後說道:“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他,不騙你的。”

鄭豔雪百思不得其解,白素爲什麼會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給忘了呢?她覺得無比的痛惜。想證明龍雲的爲人,卻又無從入手。

“雪姨,今晚以後我才稍微的對這個龍雲有了一些瞭解。”

“哦,瞭解了些什麼?”鄭豔雪不由得問道。

“他只是個半路出家,無證上崗的臨時教師,以非常的手段對學生進行施壓,令得學生不得不服從他的管教。可是這樣的人學校爲什麼不對他進行處理掉呢?畢竟我們要對學生負責,要對家長負責。”白素的言語中好似對鄭豔雪提出意見,只不過語氣和緩了些。

鄭豔雪一聽就知道劉全在白素面前捏造事實。真想不到他的心思竟是這樣的狠毒?

“這是劉董對你說的吧?”鄭豔雪直言問道。

“對呀,告訴你一個祕密。”

鄭豔雪又好奇的問道:“什麼祕密?”

“你還記得我以前曾經對你說過虎子哥的事情嗎?”鄭豔雪與白素情同母女,故而白素的心思,鄭豔雪知道的最清楚。於是點點頭。

白素興奮的說道:“真想不到十幾年前錢塘的那場洪水中,虎子哥的家庭爲大水摧毀,一直以來我都認爲虎子哥已隨着那場洪水而逝了,真想不到十九年後的今天,我再次見到他了。”

鄭豔雪聽了也爲白素高興,急忙問道:“那麼是誰?你見到他了嗎?”

“你猜猜看,因爲你也認識他,他就在我們的周圍,你很熟悉的。”

“就在我們的周圍?”鄭豔雪不禁驚訝道。

“就是劉全,想不到我一直認識他,卻想不到他就是我幼時的玩伴虎子哥,你說緣分這東西怪不怪。”白素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說道。

“是他,劉全。”鄭豔雪聽說劉全就是白素念念不忘的虎子哥以後,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她知道劉全這人的來歷,他的確也是個孤兒,據說他的家也是在錢塘周圍,十幾年前錢塘曾經發過大水,由此可見,劉全真的可能是白素所說的虎子。

知道這件事情以後鄭豔雪的心並沒有像白素那樣的興奮高興,因爲她素來知道劉全這人是怎麼樣的人,更知道他是爆發富起家,據說私底下還做着一些見不人的勾當。如果素素所說的虎子真的是他,那麼素素將來的幸福可靠嗎?

“怎麼了?雪姨好像對這件事不太高興?”白素敏感道。

“關於龍雲的事情都是他告訴你的了?”鄭豔雪避開劉全就是虎子的話題,再次引出雲飛龍的事來。

“對呀,要不是他的提醒,我還不知道好些的真相呢?雪姨,你是不是要對我說什麼?”白素從鄭豔雪的神色中已經看出鄭豔雪的表情。

“素素,你現在記不起龍雲是個怎樣的人,我說再多也沒有用。我只能提出這幾個問題,讓你去思考。”


白素問道:“什麼問題?”

“是誰爲龍雲的事情奔波,和他一道找出豔照風波的真相?又是誰和他一起挖掘出他班上的曲藝方面的苗子秦琴?是誰和他一道說服蔣虎和範文這兩個九頭牛也拉不轉的學生?又是誰激起了伍尚任老師的自信心?是誰爲他流過最多的淚水?在龍雲孤立無援之時,是誰挺身而出站在他的身邊?是誰一直想要撫慰他那顆孤獨冷傲的心想和他建立一個屬於他的家,使他不再漂泊無依?當發生了樑永娟與他的那件事情的時候,是誰仍然假扮成小護士以妹妹的身份來撫慰他那顆孤獨的心……”

白素怔怔的聽完鄭豔雪的述說,話語之中卻是一片迷糊,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卻又記不起來,她沉思下來,漸漸的頭痛欲裂。

“素素,你怎麼了?”

“雪姨,我,我頭痛,你剛纔說的話,總在我的腦海中轉悠,但是卻一片模糊,繼而便頭痛起來。”


鄭豔雪知道,白素此時單單對龍雲的失憶,也許是她真的想要忘卻龍雲,想要忘卻煩惱與痛苦,如今自己所說的話正好,刺激到她的神經,因而產生頭痛之感,正所謂欲速則不達,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好了,素素,不要再想了,你知道雪姨是怎麼待你的?我視你如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永遠不會害你的,總之以後凡事要以自己的智慧來分析事情,一定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好‘有時我們的眼睛也會欺騙自己’。”

“有時我們的眼睛也會欺騙自己?”白素對這句話好似曾經聽人說過,可是這句話是誰說的?卻又記不起來。

“還有,你現在已經找到了當年的虎子哥,雪姨應該爲你祝福,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一定要保護自己,要保護自己的純潔,萬一事實的真相併非你想象的那樣,你便會抱撼終身。”鄭豔雪提醒白素要分清是非,更要學會保護自己,你爸爸現在下落不明,他臨走之前將你託付給我,我一定不能讓你有絲毫的損傷。”

面對鄭豔雪的關心,白素心中暗暗感激。

夜深了,白素來到房間準備睡覺,這時蔣寒玉走了進來。

“白素姐姐,還沒睡啊?”

白素打開門將蔣寒玉迎了進來。

“是啊,寒玉,想不到你竟然是蔣伯伯和雪姨的親生女兒。”白素滿含笑臉道。

“是啊,要不是龍大哥和冬雨姐姐,我此時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寒玉說完,馬上又解釋道:“其實這個冬雨姐姐是龍大哥的一個相認妹妹,他們的人真好的。”

寒玉再一次的提到冬雨這個人,白素心中不由得再次起了疑問,心中隱隱的覺得冬雨這個名字好似很熟悉的樣子。

“白素姐姐,我,我……”寒玉欲言又止。

“寒玉,你想說什麼?儘管說吧,沒事。”白素覺得寒玉的表情有異。

“其實我是想說我雖然也是剛剛認識龍大哥的,對他不太瞭解,不過我覺得他是少有的好人,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恐怕我已經被那夥狂徒囚禁了。所以我想請你一定要相信龍大哥不是壞人,他是少有的好人,只不過性格比較孤傲罷了。”

又一個說龍雲好的,難道龍雲這人僞裝的那麼好?使得大家都被他矇蔽。白素心中拿不了一個準。

寒玉與白素聊多幾句後便離去了。

夜晚,白素躺在牀上,時而在思索着劉全的話,時而思索着鄭豔雪的話,時而又想着蔣寒玉的話。更奇怪的是,這一個月來自己到底幹嘛去了?怎麼印象上卻是一片模糊?白素翻來覆去睡不着覺,直到黎明到來之際她才漸漸地走入夢鄉。夢裏之時忽然聽到那曲如癡如醉,如訴如泣的古箏之音,漸漸的在視線中出現一個模糊的背影,這個背影發出一個沉重的嘆息聲,將白素驚醒。

白素驚醒之後,滿頭滿臉都是汗水。

“怎麼?我的夢中竟會這曲扣人心絃的琴音?是哪位名家所作,和人所彈?那個背影又是誰?我怎麼會做如此奇異的夢?”白素的睡意已經被這曲琴音和那個模糊的背影所打消,一直捱到天明。




Leave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