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走下青石路,洛小夕依舊在路邊等他,除他之外,還有一襲白衣的神箭陸天。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陸天輕笑,友好的招呼。

劉封對陸天還算有好感,此人知道自己諸多事情,但是從未打擾過自己,爲了報答自己救過小夕的恩情,暗中爲自己做了許多事情,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小友,既然來了,不若在遁天宗住下,你我交流,不僅可解答你一些不明之處,我陸天,也希望能借得血劍細細一觀。”陸天發出了邀請。

劉封以前不知,現在卻已經知道,神箭陸天,不僅僅是一個宗師大人物煉氣師,而且是一個造詣極深的煉兵師,名聲僅次於言大師。陸天對於氣兵有着獨特的喜愛,見到不明之兵,就會想方設法弄來一看,他對血劍好奇之極。可惜劉封一直沒來找他,他也只好一直壓制了這份好奇,而此刻劉封終於來了,他自然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旁邊,洛小夕也一臉期盼的看着劉封,希望劉封留下。


從慕容海處得到了許多信息,也需要一個時間消化,劉封沒有拒絕,應承了下來,留在了遁天宗,這讓洛小夕好不開心。

第二日,秋亦言也來了,與劉封、陸天幾人,交談甚歡。兩個煉兵大師,細細研究血劍,都不得要領,只是覺得此劍妖孽之極,既沒有什麼非凡的材料,也沒有強大的禁制,然而本能就擁有滔天血煞之氣,而這把血劍,並非一層不變,而是寄存在劉封體內,隨着劉封的修爲提升,變得越來越強大。

最後,兩人得出結論,這把血劍已經有了本命氣兵的雛形。如果劉封能一直蘊養,必然越來越強,日後會成爲一把了不得的神兵利器。

有一日,拓拔山王和封一山一同來到盾天宗尋找劉封,陸天大開方便之門,讓兩人一同飲酒作樂。

拓拔山王與封一山,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們得到一小道消息,一個月後,在七靈城中,會有一瓶神魂涎拍賣,這是恢復殘魂的神物,可遇而不可求。

這幾日,幾人把酒言歡,談天說地,洛小夕在一旁斟酒倒茶,採摘鮮果,乃是劉封到了七靈大陸,過得最舒服寫意的幾日。 外化武道靈技?這怎麼可能?林東聽說過這種靈技,是一種很獨特的靈技,但威力極大,而且極為難得。最主要的是修鍊的難度和對於修鍊者天賦的要求很高。

見林東震驚的表情,魂祖那張粉嫩嫩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冷哼道:「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過是外化武道靈技。這在我們上位面,連小孩子都不屑於去修鍊。你竟然還擺出這樣一幅表情。」

聞言,林東反擊回應道:「沒錯。是小孩子都不屑於修鍊,你這個剛剛斷奶的小孩子現在連魂兒都沒有一點兒。想修鍊都修鍊不了。」

「你!」

現在魂祖變成這幅樣子,絕對是他的軟肋。曾經威武的形象蕩然無存,反倒是以孩童的魂體現世,這要是讓他曾經的朋友知道,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樣的笑話。

林東不耐的揮了揮手道:「說正經的,沒空和你扯犢子。你怎麼整來的外化武道靈技?就因為吞噬了他的靈魂?以前你沒這功能啊。」


「你!臭小子!本座是至高無上的魂祖,你別拿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否則你連毛的好處都別想從本座這裡得到。」

魂祖也是氣急了,叉腰瞪眼的說著。

林東冷冷的一笑道:「好啊,你可以不和我說實話。不過你也別想從我這裡還你自由,大不了到時候同歸於盡。我怕個毛。」

「臭小子,你……」

良久,魂祖總算是妥協。畢竟他現在依附在林東的身上,甚至身家性命都要落在林東的身上,不妥協,他確實沒好處。

聽著魂祖不滿的語氣把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林東皺眉低聲道:「你是說現在的你可以在吞噬靈魂的時候,獲得這人一部分的記憶。但並不是完整的,而是隨機性的。是嗎?」

「哼,這只是現在!我魂祖在上位面時,號稱魂修之首!我若是想要探知的事情,根本沒有人可以阻擋我靈魂的入侵。只是現在虎落平陽成了這副樣子,能力大減。等我日後找到了身體,與原本的靈魂融合,我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魂祖!」

林東卻不顧魂祖自顧自的豪言壯語,開口說道:「那也就是說,在你沒有得到原本靈魂的時候,對於靈魂記憶的掌控都是隨機的,就算是再怎麼吞噬靈魂提高自己,都還是這個鳥樣是嗎?」

「你!」魂祖氣的啊,那胖嘟嘟的小手一陣的比劃,宣洩心中的不滿。但終究是無奈的說道:「是……」

「哦………」林東摸了摸下巴,撇嘴道:「那看來你這運氣不錯。竟然還隨機得了一部四品外化武道靈技。另外一個呢?有啥收穫沒?」

「沒有!就是一些少兒不宜的叉叉哦哦的畫面,你有興趣,我可以現在傳給你。」

聽著魂祖悶聲悶氣的回答,林東搖頭一笑道:「算了,沒興趣。你把那個外化武道靈技先給我,我研究一下。我倒要看看這麼霸道的靈技,那傢伙為啥不修鍊。」

「哼!」


魂祖雖然心中都是不滿,不過林東實力提高就代表生存的幾率大一些,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尤其是林東他算是了解了,外表看起來挺和善。其實標準的腹黑男,而且下手極狠。真要是把他惹急,同歸於盡的事情他真有可能幹出來。

說話間,林東只覺得腦海中一道道文字閃爍,閉眼消化了一會兒。睜眼的同時,一道精光一閃而過,嘴角漫出一絲喜色:「化猿決。」

隨即,又暗自感受了一會兒化猿決的修鍊過程,原本充滿喜色的眉頭微微一皺。

「怪不得那個傢伙空有這本外化靈技卻不修鍊,奶奶的!這修鍊過程確實足夠變態。」

林東默默的站起身環顧著四周,口中一字一頓道:「修鍊化猿決必須要自身**力量達到150馬之力以上。化猿決共分為三層,修鍊第一層要用三頭二級猿類妖靈獸的精血輔助修鍊,第二層要用六頭三級猿類妖靈獸,第三層要12頭四級猿類妖靈獸方可大成。」

「呼……」林東長長的呼了口氣,穩定情緒。突地爆粗罵道:「這他媽哪兒是四品外化武道靈技啊!七品靈技也不過如此吧!靠!」

確實,化猿決的修鍊難度簡直是超過了林東的想象。自身**力量達到150馬之上,雖然足以讓大部分的修士望而卻步。但對於林東林東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關鍵是需要輔助的猿類妖靈獸精血,二級的可以,以林東現在的實力對付二級妖靈獸完全沒問題。三級的,拼一拼勉強可能。但最操蛋的是竟然需要12頭四級猿類妖靈獸。

「靠!四級妖靈獸,那可是相當於結靈境的人類修士!發明這靈技的傢伙是不是腦子被豬拱了!當四級妖靈獸是大白菜嗎!」

不過發泄了一番之後,林東也明白。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多。雖然還不知道化猿決的真正威力,但從這苛刻的條件來看,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倒是一直立於一邊的魂祖此刻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道:「小子,那化猿決我看了。在你們這個位面雖然算不上頂級的,但要是真正修鍊出來,威力堪比六品武道靈技或是外化靈技,確實不錯。怎麼著?準備什麼時候去殺四級猿類妖靈獸啊?本座倒是可以給你加油一下。」

聞言,林東壓制住心中的鬱悶,轉頭恨恨的看了一眼魂祖,冷哼道:「我死了,你也沒有好果子吃,狂個鳥!」

「你!」如果有實體,魂祖鐵定衝上去狂揍林東一頓。這小子自從自己靈智大開之後,說話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尊敬。反倒是處處戳人心,暴力,蠻橫!

林東自然看出魂祖的氣憤,不過他現在就是要打壓一下這個老奸巨猾的混蛋。讓他明白現在誰是主,誰是次。

但林東也知道適可而止,也不好將關係鬧得太僵,話鋒一轉道:「對了,我自從修鍊天蠶訣以來,就只覺醒了你一個。剩下的八個呢?什麼時候能醒。覺醒之後都是什麼形態?」

魂祖顯然還在生氣,良久才悶聲悶氣的說道:「我哪兒知道。我們的靈魂都是被封鎖的,只有在特定的環境和氛圍下才有覺醒的可能。而且要想恢復我現在這樣的靈智,還需要不同的寄養。哼!我奉勸你小子一句,別的傢伙可不像是我這麼好說話。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說罷,魂祖那虛幻的孩童身影跐溜一下鑽入噬魂劍中,隨即重新化為紋身落到林東的胳膊之上。

而此刻林東腦海中緩緩的傳來魂祖的一句話:「本座要沉睡了,開餐的時候本座自然會醒。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別叫我。」


說罷,便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聲音。

甚至林東還想問這次吞噬兩個聚靈三重的修士靈魂,之前答應好的分一半魂力給他,什麼時候能夠兌現。

不過魂祖顯然是不準備接著茬,也不知是真的沉睡了,還是裝作聽不到,反正沒有了聲音。

「靠!」

林東無語的翻了翻眼睛,這個老混蛋一定是準備剋扣該給他的魂力了。奶奶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是以前灰色氣劍的樣子呢。至少偶爾還能給他一下幫助,還有個噬魂劍陣可以用。

現在倒好,成個玻璃劍了,碰都不讓碰。

不過看到地面上那兩具屍體,林東神色一下子變得冷幽,眸中一道殺意一閃而過,口中冰冷的低聲道:「你們若是想要用這件事情大做文章,倒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說罷,輕輕扯了扯胸口衣服的褶皺處,放出噬魂蟲,輕聲道:「給你三分鐘的時間進食。剩下的時間,他們歸我。」

外面的天色此刻早已漆黑,透過主院薄薄的陣法護罩,可以清楚的看到黑幕之上閃爍的繁星,亮的有些刺眼。

月黑風高夜,殺人最爽時。

林家執事廳內,一處偌大的客廳中。原本寂靜的夜晚,此刻這裡卻人聲鼎沸,人頭攢動。

放眼看去,足足有近百個男男女女圍聚在一張碩大的圓桌上。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林家執事特有的長衫,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強力波動。

不過這些聚靈境的強者眼中此刻卻布滿著焦急的神色,目光緊盯在為首的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青年身上,目光中帶著詢問之色。

只見這少年樣貌極為俊朗,身著淡青色的長衫,負手而立。柔和的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與其他人焦急的神色相比,截然不同,身上從裡到外透著一股淡然安定的氣質。

「哎呀,現在可怎麼辦啊?張元執事長和魯笑執事長的魂燈滅了,說明他們十有**已經隕落。這怎麼可能?主院一向是守衛森嚴,雖然門口看起來只有幾個護衛隊的小傢伙在那裡守著。實則周圍布滿了執事廳甚至長老會的強者,絕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放一個人進來。難道?……」

原本嘈雜的四周因為這突然的聲音變得安靜下來,一人介面道:「你是說很有可能是咱們主院的人乾的?可這怎麼可能?!張元執事長和魯笑執事長都是已經參悟到天道符文印記的半步淬靈修士。除非殺死他們的是長老級別的強者。可是以長老會的那幫老傢伙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自降身份去殺他們。」 劉封只管送邀戰信,卻不管回信,也許在獨孤萬道看來,他只要送出挑戰,慕容海就非來不可,也無須回信了。

數日之後,便是獨孤萬道與慕容海一戰。

劉封告辭了陸天幾人,獨自一人,再次踏上了雪峯之巔。

雪峯之巔,在數日前一戰之後,被摧毀了小半山頭,碎冰無數,在地面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刺頭,滿目滄瀾。

冰劍破碎,威嚴不再,此時的雪峯之巔,已經失去了他擁有的傳說。

然而,數日前那一戰,風寒和風城主同時消失,兩人得劍意卻在雪峯之巔留了下來,劍氣縱橫,如寒風般無處不再,修爲稍弱,便會被劍氣切割成兩半。

劉封端坐在劍氣寒風之中進入冥想,他借兩人一戰留下的劍意磨練自己,也在潛意識中銘刻這股劍意,希望能夠找到一些想要的東西。

偶爾有人到來,都尋找了一個位置,安靜的坐下。這些人進入到雪峯之巔,都是爲了感受前一戰的意境而來,如果兩大強者戰鬥一旦爆發,就會提前離開。

畢竟,風寒與風城主一戰,已經帶來如此大的破壞,一般的煉氣師,只要被一道劍氣掃中都會致命,獨孤萬道和慕容海的戰鬥,只會更加兇相,爲了觀戰而賠上性命,並不值得。

而且,獨孤萬道也已經放出話來,他和慕容海的戰鬥,不希望任何插手。

這一戰,比之劉封和風寒一戰,影響要大得多,甚至很多大人物,都早早就在各處山頭選好了地點,遙望這一戰的結果。

冰劍碎裂,風城主消失,這一戰,就將決定將來誰是風雪之城的新主人,萬里地域,所有的煉氣師都在關注着這一戰。

劉封依舊端坐在雪峯之巔,有些人認出了他,但是並未打擾,而是一個個相繼離去,最後整個風雪之巔,只剩下劉封一人。

十日,很快就過去,戰鬥終於要來臨了。

獨孤萬道哈哈大笑,一身血氣翻騰,血紅色血氣和金色的肌膚相應生輝,在大日下閃爍着光芒,他一步數裏,從天際而來,轉瞬就到。

“咚!”雙腳重重的踏落在雪峯之巔,頓時就是數塊巨大的冰塊崩飛,盛威盛大。

劉封睜開眼睛,戰了起來。

他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兩人一戰,他要近距離觀戰,要在他人的戰鬥中,學到更多。

“你竟然在此。很好,也不用我再另外去找見證人!”獨孤萬道見到劉封,喝道:“便由你做我和慕容海一戰的證人便是。”

劉封點頭,站在了一旁。

遠遠的,本以爲劉封會被獨孤萬道殘酷驅逐的大人物,看到這一幕,眼鏡碎了一地,什麼時候獨孤萬道如此好說話了?

不久之後,一道青光從天而降,慕容海如同仙人,風度翩翩,步入到了雪峯之巔。

大戰,一觸即發。

“若不是風炫老鬼從中作梗,這一戰,三十年前就該到來。”獨孤萬道直視慕容海,聲勢洶洶:“不過讓你多活了三十年,今日取你性命,也不算太晚。”

“即便殺了我,成爲第一,那又如何?即便飛仙宗成爲第一大宗,那又如何?即便你真能以我的爲引,找到寶域域中域,那又如何?”慕容海嘆道:“人生苦短,即便是我們也不過徒增百年壽命而已,爭強好勝,折損氣血,最終只會得不償失。”

“哈哈哈,果然,你依舊沒變啊!一直自以爲看透一切,其實活在自己的思想之中,固步自封!不思進取!”獨孤萬道喝道:“廢話少說,讓我用絕對力量告訴你,煉氣之道,究竟該如何前進!”


“你我之間,難道非戰不可嗎?”慕容海問道。

“你不死,我沒有一刻安寧!”獨孤萬道大踏步上前:“全力一戰吧!不要奢望我會留手,即便你不還手,我也會把你打成碎片!如果這樣,你的死,只會更加的廉價!”

慕容海擡頭,睿智的雙眼之中,首次爆發強盛的光芒。

他擡頭,睜眼,這一瞬間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股王者氣息瞬間蓬髮,他如同一個高高再上的皇者,站在山巔,俯視一切。

他決定一戰,面對這個六十年前情同手足的“朋友”,不得不戰!

“裝神弄鬼的小道伎倆!”獨孤萬道出拳,金色拳影遮蓋了天地,打碎氣流運轉,衝破時間限制,比閃電還要快出現在慕容海的頭頂。

慕容海是王者,而獨孤萬道,則是霸者。

王者以勢壓,霸者以力破,兩人的戰鬥,一經開始就驚天動地,震驚世人。

煉體流宗師大圓滿,氣血澎湃如潮,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一拳一腳,都擁有崩天裂地之力。

但是慕容海,亦是煉氣流大圓滿,氣海通天地,身與天地合,一呼一吸之間,亦天地爲之動容。

青鋒長劍出現,與金色血氣大手在空中硬撼,兩大流派的最強者,毫不留手,全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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