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越心情愉快的從它的身上站了起來,拍了拍雙手道:“早說這句話,不就可以免了這場苦頭了嗎。”

洛狄克垂頭喪氣的站在劉越的面前,等待着他的發落,劉越臉色一正,從空間戒指裏取出法杖,用右手舉在半空中,沉喝道:“吾乃是圖騰之主,辰星•路西法,能夠成爲吾的僕人乃是汝之榮耀,還不速速降服,更待何時!”

洛狄克感受到從劉越身體裏洋溢出的那種不屬於人間的氣息,再沒有半點疑問,原先心中還有些委屈也盡數消散,恭謹的走到他的面前,深深的低下頭顱,用低緩的聲音開口道:“吾,洛狄克,以太古之血裔,北風之主,善龍之王,巴哈姆特之名盟誓,遵奉天命,迎接主上,不離御前,不違詔命,誓約忠誠!”這是伯瑞爾世界中最高規格的盟誓,一旦許下,絕無反悔的可能。

劉越用指甲輕輕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劃了一下,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他右手高舉着法杖,左手的食指點在洛狄克的額頭上道:“吾——寬恕!”

一陣象徵誓約成立的藍光閃過,洛狄克的身上忽然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現即隱,它的額頭上浮現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怪異圖騰,看上去充滿妖異的美感。 旁觀的諸人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對於這種誓約方式還是有一些瞭解,自然明白這代表着什麼,心中不由又羨又妒,像這種強力的怪物並不是誰都能打敗的,而要想得到這種帶有龍族血脈的怪物的效忠更是難上加難,實際上除了僞龍以外,但凡和龍族有些血緣關係的怪物大多都高傲無比,特別是這種智慧較高的種族,更是強項,要想得到它們的效忠其難度可想而知。

劉越收伏了洛狄克後,命它在一旁等候,自己朝着劫後餘生的幾個人類走去,他還有許多問題要和他們討論一下呢。

對於年僅十九歲的柯林斯•魏斯曼來說,今天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於刺激了,直到現在他的雙腿還有些微微的顫抖,他是個有着一頭棕色短髮和一雙漂亮的綠眼睛的小夥子,穿着一身精緻的鍊甲,看上去價值不菲,他的腰間掛着一個空的劍鞘,他的武器早在不知什麼時候就被他丟在地上了。

與劉越的猜測稍微有些距離的是,他們並不是什麼商隊的保鏢,而是一羣奴隸商人,而柯林斯的父親就是他們這支隊伍的首領,從小就被嬌生慣養的柯林斯這一次其實是抱着旅遊的心態跟隨隊伍出發的,他絕沒有想到在他看來一帆風順的旅途背後掩藏着多少危險和艱辛,雖然法蘭大陸並沒有公開禁止奴隸交易,但是除了少數尚處於奴隸制的國家以外,大多數地方並不歡迎他們這些人,很多時候就算他們受到盜賊團的襲擊,當地的官員往往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草草了事。

這一次他們冒險穿越靜默之森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東土一帶最有名的海盜,那個被人稱爲“銀髮之海妖”的女子已經向他們發出了警告,不允許販奴者通過她的勢力範圍,違者殺無赦,誰知道那個女人在發什麼瘋,居然敢和整個東土地區的奴隸商人作對,據說已經有人向盜賊工會發出了天價懸賞,要買她那顆美麗的頭顱了。

搖了搖腦袋,把這些胡思亂想拋到了一旁,對於這個神祕的救命恩人他可不敢怠慢,只要想起剛纔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激動的渾身發抖,如果我能夠成爲他的學生就好了,這個念頭忽然抓住了他,那是不是代表着有一天我也能變得如此的強大……

劉越靜靜的注視着眼前這個神情古怪的年輕人,看得出他受了很大的驚嚇,身上那件精緻的鍊甲上佈滿了塵土,臉上還有不知道屬於哪個倒黴蛋的血污,腰間掛着一個空的劍鞘,顯然他在忙亂中丟失了自己的武器,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狼狽不堪,但是從他身邊那幾個人剛纔的反應來看,劉越注意到那三個人始終保持着一個“品”字型的陣勢,隱隱把他護在了中間,顯然他在這些人中的地位最高。

也許是被劉越那雙冰寒的眸子盯的有些受不了,柯林斯有些不自然的往後仰了仰頭,避開了他的視線,開口道:“您好,尊敬的先生,非常感激您對我們的救命之恩,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柯林斯•魏斯曼,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請您到我們的營地去坐一下,好讓我表示一下對您的感激。”

劉越原本就打算向他們詢問有關法蘭大陸的情況,當下也不推辭,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柯林斯大喜過望,連忙在前面帶路,連自己丟失的武器也顧不上撿,劉越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口道:“先等等。”看着柯林斯一臉大惑不解的神情道:“我覺得還是先爲你的朋友處理一下身後事比較好。”

柯林斯窘得滿臉通紅,重重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請您稍等,我這就去處理。”站在他身邊的那三個人用感激的目光望了望劉越後,跟着他去了。

等到四人處理好他們那些同伴的屍首,帶着他一起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暮色四起的時分了,他們的營地設在一條小溪的旁邊,數十座帳篷密密麻麻的排在一起,花花綠綠的看上去蔚爲壯觀,十餘輛兩輪馬車圍在營地的外圍,營地附近還可以看到數十匹外貌神駿的馬兒被拴在樹林裏。

此時正是吃飯的時間,一大羣人忙忙碌碌的在準備晚餐,只是靜悄悄的聽不到什麼聲音,看上去非常的怪異,就像是在觀看一部老舊的無聲電影一樣,命令洛狄克在營地外面負責警戒以後,一行人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走進了營地。

克萊恩•魏斯曼是一個外表和善的中年人,有着和柯林斯一樣的棕色頭髮和綠眼睛,他的樣子和劉越想象中的奴隸販子完全不符,事實上他給劉越的感覺更像一箇中學教師,歲月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這一點相信會讓許多女人妒火中燒,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亞麻長袍,看上去溫文儒雅,風度極佳。

此時他正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奇特的男子,他看上去很年輕,但是從他的眼神來看,他又似乎很蒼老,給人一種歷經滄桑的感覺。

看他的外貌明顯與普通人不同,克萊恩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這樣黑頭髮,黑眼睛的人,還有就是他所說的語言,雖然是通用語沒錯,但是無論是他的發音還是遣詞用句都與常人不同,據他所知,現在只有一些傳承了上千年,最古老的世家豪門纔會這麼說話。

從他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來看,顯然他是一個習慣於發號施令的人物,這一點從他的衣着上也可以看得出來。

單看他身上那件甲冑就價值不菲,那明顯是一件加持過魔法的甲冑,雖然他對魔法並沒有什麼研究,但是作爲一個成功的商人,分辨好壞的眼力他還是有的,想到這裏,他臉上的笑容不由越發親切起來。

“路西法先生,爲了感謝您對柯林斯的救命之恩,請您無論如何也要抽空到我的家裏住上一段時間,讓我好好款待一下您,不然的話我的心裏怎麼過意的去,如果您沒有什麼急事的話,不如與我們一起回真理之門怎麼樣,我在那裏有幾處莊園,請您一定答應我。”克萊恩用一種真摯的語氣說道,這間帳篷裏似乎設了某種魔法陣,使人們的聽覺可以恢復正常,這也省去了他們不少力氣,畢竟一天到晚大喊大叫也是很消耗體力的。

一到營地,柯林斯就把剛纔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告訴了他父親,克萊恩知道了以後就不停的遊說劉越,非要劉越和他們一起回真理之門不可,而劉越心中其實也有點打不定主意,


自從他奪取了維塔斯的神格以後,也同時獲得了維塔斯那龐雜的經驗和記憶,但是在搜索了一番後他頹然發現,空間的法則果然深奧無比,就算是維塔斯本人也只是略通皮毛罷了,老鏈魔能夠突破晶壁前往其他的世界也是仗着永夜魔殿這件神器的力量罷了,而那本所謂的契約之書就是一個通道,在那上面簽名的人,死後的靈魂都會被這本書吸收,至於究竟通向哪裏,有什麼作用,劉越就不得而知了。

最麻煩的是隨着信仰之力的枯竭,他現在能發揮的力量還比不上維塔斯全盛時的百分之一,要想強行用自己的力量來施放神術的話,根據劉越的試驗,每天最多能夠堅持五分鐘左右,大概只夠他施放兩三個中級神術,好處就是不用像那些法師一樣每天記憶法術。

也許等他找到那個神祕人以後,他就能找到回家之路,但是那還要等到十年後,天哪,這該是多麼漫長的一段時光呀,究竟該怎麼打發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他心裏還沒有想好,至於老鏈魔的任務嘛,有意無意之間被他自動忽略掉了,反正他現在對自己也無可奈何,這麼做雖然有忘恩負義之嫌,但是真要照他說的去做,那他成什麼了?人奸?咳,在他的心裏還是一直以人類自居的。

劉越沉吟片刻後點頭道:“好吧,我也正想見識一下真理之門的風光,既然魏斯曼先生這麼熱情,我也就不推辭了。”

看到劉越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魏斯曼父子兩人不由大喜過望,克萊恩高興的是不但接下來的旅程有了安全保障,萬一能把這個神祕的強者拉攏到自己的家族,那無疑會是一個強大的靠山,不說別的,光看那頭可怕的獅龍就知道他的實力有多麼恐怖,至於柯林斯就單純許多了,他只是覺得能夠和這位路西法先生一起旅行,自己拜師的希望又大了不少。

這時幾個侍女送上了晚餐,主食是一種名爲“巴尼斯魯納提亞”的新月形麪包,菜餚出乎意料的豐盛,有肉桂湯、丁香鹿肉、野雉全燒、熏製的小牛肉、蔬菜沙拉和烤魚,甚至還有一小桶佐餐的葡萄酒,劉越在得知魚是從小溪裏現捕來的以後,一時興起,教那個大廚做了一道“宋嫂魚羹”,雖然材料不是很齊備,味道尚有所欠缺,但是也足以讓魏斯曼兩父子吃得眉開眼笑,讚不絕口了。 酒過三巡,克萊恩拍了拍手,幾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擡着一個大約有七英尺高,用黑布蒙起來的箱形物體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幾個面容姣好,身披斗篷的女子,看着劉越疑惑的眼光,克萊恩有些得意的開口道:“打開吧!”一邊轉過頭對劉越道:“光是這麼喝酒沒什麼味道,不如叫她們表演些歌舞助助興吧。”

一個戰士打扮的光頭壯漢朝他們躬了躬身,一伸手就把罩在外面的黑布拉了下來,劉越凝神看去,心中不由一震,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這是一個用精鋼打造的鳥籠,透過鴨蛋粗的柵欄可以看到裏面半臥着一個奇特的生物,她的上半身和人類的女子沒有什麼區別,身上只穿了一件用金線編織成的類似文胸的服飾,只堪堪遮住了胸部起伏的峯巒,她的背上長着一對引人注目的七彩鳥翼,沿着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往下看,她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條水桶粗的蛇尾,上面遍佈銀色的細鱗,此時這個奇特的生物擡起了原本低垂着的頭,用一種夾雜着戒備與惶惑的眼光注視着劉越他們。

從正面看上去,她有着一頭火紅的如雲秀髮,從頭上一直披到腰部的位置,她有着一張充滿東方韻味的臉龐,和她身邊那些高鼻深目的西方美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的皮膚是如此的白皙,彷彿溫潤的玉石一般,當真是眉若遠山,眼似春水,瑤鼻櫻脣,玉面桃腮,劉越的腦海裏一時之間只剩下“傾國傾城”這四個字,一時竟看得癡了。

“咳!”克萊恩得意的發出一聲輕咳道:“路西法先生,請允許我向你介紹,這就是傳說中的翼蛇人,一種非常奇特的種族,沒有人知道她們的家鄉在哪裏,只有在那些沒有經過破壞的原始森林裏纔會偶爾發現她們的蹤跡,事實上這麼多年以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特的生物。”說着他對那些女子道:“可以開始了。”

爲首的一個金髮女子從身上取出一把金色的豎琴,有些戀戀不捨的交給了籠中那個翼蛇人女子,那個女子眼前一亮,連忙接過去抱在懷裏。

爲首的女子搖動手上的響鐲,只聽一聲鈴響,那些妖冶的女子紛紛把身上的斗篷脫了下來,露出傲人的身材,她們的上半身也穿着和文胸差不多的服飾,上面綴着漂亮的金色小亮片和五彩小珠,下半身只穿了一條低腰短裙,臀部圍着天鵝絨製成的波浪形腰帶,腰帶的下面綴着長長的珠鏈,身上各處都掛滿了叮噹作響的飾品,走起路來帶起一陣悅耳的鈴聲。

此時一個光頭大漢不知從哪裏找出一面鼓來,只見他盤膝坐在地上,隨着他那節奏分明的鼓點,那些女子擺動婀娜多姿的身軀,一邊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唱起歌來,一邊跳起了一種極富媚惑力的舞蹈,那個翼蛇人女子有些煩躁的挪了挪身子,似乎在忍受着什麼煎熬一樣,看在劉越的眼裏不由一陣心疼。

克萊恩朝劉越這裏湊過頭來:“這些都是我從雅爾斯買來的舞姬,這種舞蹈源自於神祕的古代王國,據說原本是神廟裏的巫女在祭祀神靈時跳的,再等一會兒,你會有更大的驚喜。”說完,神祕的一笑,便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籠中那個女子的神情不住的變化,顯然心中正在激烈的掙扎,劉越心中一動,走上前去,柔聲道:“想唱就唱吧,沒有必要違背自己心中的願望。”說完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此時只聽那個翼蛇人女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檀口微張,頃刻之間,帳篷裏所有的聲音都不存在了,一個天籟般的嗓音與行雲流水一般的琴聲完美的搭配在一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些舞姬的動作也彷彿突然之間變得更爲流暢靈動了,帳篷裏的人一個個都好像沉浸在最深沉的美夢裏一般,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打破眼前的氣氛,直到一曲終了,人們才紛紛回過神來,只覺得心中平安喜樂,寧靜安詳,偌大的帳篷里居然聲息全無。

劉越到底和凡人不同,很快就回過神來,笑道:“在我的家鄉,人們把這種突然而來的安靜叫做‘有天使從身邊經過’,今天能夠聽到這麼美妙的音樂和歌舞,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說着當先鼓起掌來,這時帳篷裏的人一個個也都反應了過來,連忙跟着一起鼓掌。

克萊恩笑呵呵的道:“荒郊野外的,也沒什麼好招待路西法先生的,只有這些歌舞還能看得過去。”他走到劉越身邊道:“看來路西法先生對這個翼蛇人非常的喜愛呀。”

劉越正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個女子,聽到這句話泰然自若的道:“不好意思,在你的面前出醜了,不過我對這個女人確實非常的感興趣,如果魏斯曼先生願意出讓的話,我希望能夠把她買下來。”

克萊恩哈哈一笑道:“路西法先生真是個爽快人,您救了我的兒子的命,我報答您都來不及,還說什麼買不買的,您喜歡的話,我就把她送給您了。”

聽到這句話,劉越的眼中迅速閃過一道精芒,他安靜的坐在那裏,等待克萊恩的下文。

果然,見他沒有答話,克萊恩訕訕一笑道:“我這個沒用的兒子從小就被我慣壞了,這一次總算是讓他受到了教訓,我一直希望爲他找一個可靠的老師,不知道路西法先生能不能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請您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算您不答應我也會履行我的承諾,請您好好的考慮一下。”

劉越微微一笑道:“沒問題,柯林斯是個不錯的小夥子,我非常願意做他的老師,但是……”他停頓了一下道:“你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柯林斯連忙大聲道:“可以,沒問題。”

克萊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朝着劉越滿臉堆笑:“請說。”

“第一,做我的學生,我會非常認真的教他,但是,我的要求非常的高,也非常的嚴格,他必須百分之百的服從我的要求。”劉越站起來踱了幾步道:“第二,我不會在一個地方長久的逗留,柯林斯要跟着我的話,必須做好四處遊歷的準備,如果這兩條你們都能夠做到的話,我想我這裏不會有什麼問題。”

克萊恩哈哈大笑:“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能夠讓他多一點磨練,這正我希望的。”他轉頭道:“柯林斯,過來,給你的老師行禮。”

柯林斯欣喜的走到劉越的面前,右手握拳,平放在左胸上,躬身向劉越行了個禮。

劉越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裏道:“在我的家鄉,人們拜師的時候通常會給老師送上一杯茶,但是在這裏我也就不多強求了,你給我倒一杯酒來。”

柯林斯連忙倒了一杯葡萄酒,小心翼翼的捧到劉越的面前,劉越接過來,一飲而盡,嚴肅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辰星•路西法的學生,我會盡力的將我的知識和力量傳授給你,但是如果你用我教給你的力量去做一些違揹我的教導的事情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趕出我的門下,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柯林斯道。

“大聲點,剛纔沒吃飽飯嗎?”

“明白了。”

“再大聲點,我聽不見。”

“明白了。”柯林斯用盡全力的吼道。

“很好。”劉越滿意的點點頭,心中對於自己終於可以扮演一回電影裏那種酷酷的教官暗爽了一把,他當然明白克萊恩對自己如此的慷慨大方,絕不僅僅是因爲自己救了他兒子,正所謂“禮下與人,必有所求”,不過對於現在的劉越來說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他堅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所以他放心大膽的接受了克萊恩的“好意”。

事實上他並不在乎克萊恩是否打算利用自己,反正最後還是要用實力來決定一切,如果克萊恩開出的價碼夠高,他並不介意幫他一點“小忙”,但是如果某人認爲可以將自己玩弄於掌心的話,或許那本契約之書就可以派上用處了。 酒足飯飽之後,柯林斯親自領着劉越來到了爲他準備好的帳篷,過了一會兒幾個侍女把那名翼蛇人女子也送到了他的帳篷裏,這次他們沒有用籠子把她裝起來,而是在她的手上銬了一副魔法鎖,讓她無法逃脫。

就着“永明燈”那明亮的光源,劉越饒有興致的看着那名翼蛇人女子,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目瞪口呆的侍女可以離開了,因爲她們怎麼也不明白怎麼才離開一會兒,整個帳篷就變了模樣。

這當然是劉越的傑作,他的空間戒指裏可是藏了不少好東西,橫豎沒事,他就把自己的帳篷裝扮了一下,不說別的,光說地上鋪着的那張花團錦簇的炎羊毛地毯,這種不畏高溫的奇特生物通常喜歡生活在火山裏面,捕捉難度極大,要織成這樣一張地毯至少需要上百隻炎羊的毛,十名以上的熟練工人工作十二個月才能完成,這張地毯即使鋪在一位國王的客廳裏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就那麼隨隨便便的被鋪在了簡陋的帳篷裏。


還有那盞巨大的永明燈,即使是在魔法文明極爲發達法蘭大陸,也沒有幾個人會捨得將這麼大塊且純淨的魔法寶石用來做照明的用途,這原是某位墮落妖精總督的私人收藏,據說是古代侏儒王國的傑作,現在也被隨隨便便的擺在了搖椅邊上。

至於那張搖椅。劉越臨走的時候當然不會忘記這張垂涎了許久的搖椅,此時他正翹着二郎腿,半躺在上面,用古怪的眼光注視着那個半臥在地上的翼蛇人女子。

“你應該聽得懂天界語吧!”過了一會兒,劉越忽然開口道。

那個女子有些遲疑的用天界語回答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你會使用天界語,你想怎麼樣?”

劉越微笑着搖了搖頭道:“你還是沒有明白過來,現在是我在向你提問,你只能選擇回答是或者不是,你沒有提問的權利。”

那個女子用力抿了抿嘴脣,低下頭不再看着劉越。

劉越注意到她抿嘴的時候鼻子會皺起來,看上去非常的可愛,他的心裏不由一時失神,帳篷裏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靜靜的沒有半點聲息。

其實劉越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爲什麼會對這個奇特的生物產生這麼大的興趣,單論美貌的話剛纔那些舞姬未必就比不上眼前這個倔強的翼蛇人女子,他敢肯定只要自己開口的話,克萊恩會毫不猶豫的把那些女子全部送給他,究竟是爲什麼呢,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過了許久,劉越忽然醒悟了過來,爲什麼要想那麼多呢,喜歡就是喜歡,何必問那麼多爲什麼,只要把握住眼前這一刻不就好了嗎,管他將來怎麼樣,這裏可不是地球,而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己了,總是這麼婆婆媽媽的能成什麼大事,想通此節,他興奮的站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以後忽然朝那個女子走去。

他走到那個女子面前蹲了下來,注視着她那雙純淨的彷彿不屬於這世間的眸子,那名女子顯然有些抵擋不住劉越那充滿侵略性的眼光,有些慌亂的低下了頭,劉越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她有些羞惱的掙扎了一下,隨即用倔強的目光盯着劉越。

劉越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觸手之處只覺溫潤滑膩,他的手在此停留片刻後,緩緩的向後移去,經過她那纖巧的耳朵的時候,明顯可以感覺到她那不自禁的顫抖,接着,劉越把手平放在她的額頭,她顯得非常的不情願,嘗試躲避了幾次,最後只能無可奈何的停止了抵抗。

“我的名字,叫做辰星•路西法。”劉越的聲音有一點飄忽,他用一種奇異的聲調說道:“現在該你告訴我了,你叫什麼名字?”

“塞萊希雅。”那個女子有些恍恍惚惚的說道,看上去非常的疲倦。

“很好,那我叫你希雅好嗎?”劉越的聲音越發的柔和。

“好的。”塞萊希雅努力的想睜大眼睛,但是她的努力失敗了,長長的睫毛一陣陣的顫動。

“希雅,能告訴我你的家鄉在哪裏嗎?”劉越耐心的詢問道。

“希雅的家鄉在……沒有了,希雅已經無家可歸了,全部都沒有了。”塞萊希雅的臉上忽然露出哀痛的神情“哇!”的一聲竟然痛哭起來,整個人也朝着劉越這邊倒了下來。

劉越一時之間也有些亂了手腳,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種類似催眠術的法門來探詢別人心中的祕密,連忙伸手想扶住塞萊希雅的身子,但是沒想到已經慢了一步,塞萊希雅整個身子已經倒在了他的懷裏,由於剛纔他是半蹲着的,所以兩人此時的姿勢多少顯得有些曖昧,塞萊希雅的頭剛好埋在了他的兩腿之間。


就在這個時候,塞萊希雅忽然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後,又羞又急,拼命的想離開劉越的身邊,但是由於那把魔法鎖的關係,她現在的力氣還比不上一個嬰兒,全力的掙扎反而讓劉越更加感覺到了一陣異樣的刺激,忍不住產生了男性的正常反應,一時之間劉越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正和劉越處於親密接觸塞萊希雅自然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男性雄風,當她終於成功的把自己的身體和劉越分開來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紅的和熟透的蘋果沒有什麼區別了。

看着側躺在地上的塞萊希雅,劉越伸手想把她服起來,不料她拚命的掙扎,怎麼也不肯讓劉越扶,劉越不耐煩起來,一把就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橫抱在懷裏朝牀邊走去,把她放在牀上後,看着她驚慌失措的眼神,劉越頑心大起,湊過頭去,在她的脣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塞萊希雅完全被嚇傻了,腦海中只覺一陣空白,恍然不覺自己正被那個霸道的男人強吻,不知不覺間緊咬的牙關也被那條可惡而又靈活的舌頭攻破,任由對方在自己的領地裏橫衝直撞,自己卻全沒有辦法抵抗。

良久……脣分,劉越有些尷尬的看着正惡狠狠盯着自己的塞萊希雅,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後只得揮了揮手道:“你,你早點休息吧。”說完,剛想離開,卻忘記了放在牀旁邊的椅子,一絆之下險些跌倒,他狼狽的朝塞萊希雅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帳篷,只留下滿臉羞惱的塞萊希雅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牀上,過了許久,她忽然“噗哧”一笑,一張俏臉上霎時間如同百花怒放一般,明豔不可方物。

第二天一早,正在指揮諸人準備上路的克萊恩驚詫的望着騎在洛狄克背上從外面歸來的劉越道:“路西法先生,想不到您起得這麼早?”

一夜未眠的劉越訕訕的笑道:“剛纔出去轉了轉,順手打了些野獸來給大家當早餐。”說着只見各種各樣的怪物屍體從空間戒指裏源源不斷的往外冒,不一會兒就在營地旁邊堆起了一座小山。

諸人用看怪物的眼神望着劉越,不時可以聽到一些例如:“天哪,這是蠻暴熊。”

“還有呢,你看,這是什麼?”

“三臂巨妖?不會要我們吃這個吧?”

幸好森林裏獨特的環境讓這些聲音聽上去就像竊竊私語一樣,劉越也只當聽不見,只有柯林斯興致勃勃的在那裏翻揀着這些怪物屍首,這裏面有不少怪物以往他只有在騎士小說或者是傳說中才能見到。

克萊恩苦笑道:“看來我們在中午之前是沒辦法出發了,路西法先生,不如我們到帳篷裏去坐一下怎麼樣,柯林斯,快給我過來,你在那裏幹什麼。”

柯林斯滿臉興奮的跑過來道:“老師實在是太了不起了,竟然可以一個人消滅這麼多怪物,真想快點得到老師的指點。”

劉越淡然道:“這也沒有什麼,只是一些普通的怪物而已,只要你用心學習,很快你也可以做到,嗯,對了,你平時喜歡用什麼武器?”

柯林斯道:“長劍,我的夢想就是成爲一名騎士。”他很快補充了一句:“不過現在我希望自己可以成爲像老師這樣強大的戰士。”

劉越是個戰士?也不知道他怎麼得出的結論,劉越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唔,我知道了,這樣,我先回自己的帳篷,過一會兒我會來找你們,不過在我出來之前希望你們不要打擾我。”說完,劉越徑自回到了帳篷裏。

塞萊希雅昨天晚上也沒休息好,此時睡得正香,忽然聽到他進來得聲音,連忙坐了起來,不料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覺得眼前一黑,登時昏睡了過去。 原來方纔劉越見到柯林斯眼中毫無虛假的崇拜之色,忽然想起過去的自己,心中不禁一暖,暗想:“自己既然收了這個學生,就該盡心教導纔是,這個年輕人雖然有些浮躁之氣,但是心性不壞,好好**一番也未必不能成材,再說自己還欠了人家老爸好大一份人情,正好昨晚上收了不少兇魂厲魄,不如給這小子煉一件簡單的法器,也不枉人家叫我這一聲老師。”

當日那個神祕人在他腦子裏留下的除了那門“攝神御鬼大法”以外,還有不少法訣,其中就有幾門煉器之法,劉越在老鏈魔那裏也學到不少鍛造的祕訣,正好他最近得到不少上好的材料,當下就決定給這個便宜徒弟打造一柄長劍。

只是他這門煉劍之法不願讓人見到,所以便來到了自己的帳篷,煉劍之時最忌打擾,他見到塞萊希雅原就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索性先用法術讓她睡着。

見塞萊希雅已經睡熟,劉越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大堆各種各樣的材料出來,心中稍一盤算,便有了主意,只見他在那一大堆材料裏不時的挑揀出一些需要的東西,口中喃喃自語道:“有趣,想不到巫門典籍記載中的那些天材地寶,在這個位面居然也有出產,看來柯林斯這小子運氣不錯呀。”過不多久,便找齊了所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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