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突然,耳邊便聽得一道脆響。

再定睛看去,那把最先受到碰撞的骨刃,已經出現了些許的裂紋。


“倒是還挺硬。”江北冷笑一聲,先一臉關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騷騷,發現沒啥問題……

於是,轉手便將小騷騷別好,雙手握着這對骨刃,上下打量着。

而後,轉過身來,驟然將血靈刃朝空中一拋!

再看!

江北已經一隻手摸向褲腰帶,而後抓緊了什麼。

白光一閃!

滿月!


周身魔氣繚繞,猩紅的月光從那短劍刀鋒處灑落,狀若天上的圓月恰似那劍鋒處揮出!

“轟!轟!”

月光開始摩擦着那一雙血靈刃,衝擊着它們,而那晶瑩如玉的短劍,更是直接劈向了這骨刃的鋒利處。

“咔嚓!咔嚓!”

劇烈的爆響聲,伴隨着的便是這骨刃碎裂的聲音!

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刺激着血淙的心神,彷彿,聽到了這世界上最爲殘忍的撕裂聲。

血淙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他太高估自己了,他太高估自己的天賦了……

這雙骨刃經過祭煉,乃是達到了極品神器,甚至是即將進入半步道器的地步,雖已爲死物,就算自己的肉身強橫程度比其更強,但是也強得有限。

這把道器……

竟恐怖如斯!

“好了,沒了。”江北落地,對着江南說道,那淡淡的聲音,和他身後飄散着的骨刃碎片,無一不是再進一步刺激着血淙的心智。

沒了,他的血靈刃就被這個人給毀了!

怒氣值+1+1+1……

“弟弟,我們……”江南張了張嘴,還是選擇了暗中傳聲。

“哥,到底你表演時間了。”江北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小騷騷遞了過去。

江南接下,給自己點了根菸,在心中告訴着自己,這是魔域,眼前的血淙是大魔頭的兒子,絕對不能讓他成長起來。

“我明白了。”江南點了點頭,而後便步履堅定的朝着那血淙走去。

血淙的瞳孔還是放大。

此前那心中的無所畏懼,已經隨着江南的腳步逐漸落下而瞬間崩碎!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饒我一命!”

就在江南來到血淙身前一米處,正在那對着血淙褲襠那比劃着,考慮着從哪裏開始捅的時候,血淙終於受不了心中的壓抑了,奮力的吼叫了出來。

而後,面帶哀求的看着江北,雙眼之中滑下兩行清淚。

太欺負人了,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哦?現在又想說了?”江北撇了撇嘴。

說罷,便已經跟上江南的腳步,輕輕拍了拍老哥的肩膀,制止住了這個動作。

“好,那我們繼續剛纔的遊戲,我問你答,沒問題吧?”江北儘量笑得很和藹,讓對方別這麼害怕。

你特麼乃是大魔頭啊,封川五階的大魔頭啊,別哭啊。

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整得我像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說,我全都說,沒問題!”血淙那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但是江北那笑容……在血淙看來,甚至比之前那一臉陰狠的模樣更要讓他覺得害怕!

“第一個問題,你爹明知道魔域有危險,爲何不出來施以援手。”江北問道。


“我父上重傷了,不光他重傷了,煉獄君王和地獄君王二人也都重傷了,他們無法離開聖殿!”血淙趕忙答道。

心裏卻是一片死寂,他完了……

他出賣了魔域。

但是,他能因此活命。

好死不如賴活着,就算以後繼承不了父上的財產地位,他也不會被父上斬殺……

“果然是出事了。”江北微微點了點頭,這個答案他很滿意。

“那聖殿是什麼地方?”江北再次問道。

既然無法離開聖殿……那就好辦多了。 說句良心話,竟然連那勞什子聖殿都出不去,這是江北沒能想到的。

看來,事情的嚴峻程度要比自己想得更甚。

“聖殿,自然就是聖城之中三大君王昭告屬下議事的大殿,也是聖城的核心所在。”血淙心中滿是悲涼,但是面對江北的發問,他卻不敢不做回答。

因爲剛剛江北展示的那一手已經告訴血淙了一個很直接的道理。

我可以殺了你。

拿着我的道器短劍,殺你就跟切菜一樣!

亡後歸來 ,扔了扔了……


“那他們爲啥不出來?那裏面環境好?好吃好喝有人供着?”江北挑了挑眉,他也明白了,那聖殿就是魔域的一個地標性的建築。

悲鳴詠嘆調 ,不去聖殿旅個遊是不行的。

但是有危險的地方……咱不去。

“沒有……父上及另外兩位君王早已辟穀多年。”血淙只覺得倆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真虧。”江北撇了撇嘴,他自然明白,真正的修煉者幾乎都是不需要吃飯的,當然,得到達合谷境之後。

不過江家這一羣人,還是把吃好喝好這一生活宗旨執行到底了。

“那爲啥不出來?”

“因爲,因爲……三大君王身受重傷,只能在聖殿之中修養,無法出來。”

“受傷了?”江北一臉詫異,和江南對視一眼,都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那三大君王一起受傷?

出啥事兒了?

難道是他們又去那隕神禁地裏,找蒼天老頭的肉身玩硬碰硬了?

這次,倒是沒用江北追問,血淙小哥哥主動就說了。

“是的,受傷了。”血淙低着頭,那鋥亮的大光頭你別說……還真是有那麼幾分味道。

江南也是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

堂堂魔域三大君王受傷了……

“當初爲了尋找我那沒見過面的弟弟……然後父上集結煉獄君王和地獄君王再次前往那位‘神’的隕落之地,也是受傷慘重。”血淙一臉悽苦的說道。

就在江北感嘆着這三大君王真會作死的時候,便是聽到那血淙又悠悠開口道:

“若盡是如此,其實對父上還算不得什麼,但鵬魔王卻是要回歸修煉界,又加上三番五次幫助父上,父上自然無法拒絕,只能幫他強行開啓空間壁壘……”

聽到這,江北的目光瞬間凝住,鵬魔王,定然就是老魔主了。

而離開魔域的方法掌控在三大君王的手中!

“然後呢?”江北急聲問道。

那血淙頓時哆嗦了一下,以爲是自己說話太慢,又惹這大哥不高興了呢。

趕忙繼續說道:“後來,那鵬魔王卻是反手陰了一下三大君王。”

說到這,血淙也有些無奈了起來。

“當空間壁壘開啓,本該需要向裏注入大量的靈氣,那鵬魔王卻是隻在一旁冷眼相望,無動於衷,奈何這空間壁壘一旦打開,就已經由不得我父上退離,只能忍受被這等大道反噬的痛,來完成空間壁壘的開啓。”

“後來……自然就是鵬魔王安然離開魔域,而三大君王身受重傷,現在只能在聖殿之中恢復。”

血淙說罷,甚至還小心的擡頭看了一眼眼前這滅霸。

江北眉頭緊皺,思索着。

“離開魔域,只有這一種辦法?”江北冷聲問道。

還未等那血淙反應過來爲什麼他要問自己這種問題,便是又聽到那滅霸自顧自的說道:“不應該啊,難道那鵬魔王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要陰一下你的父王,然後準備聯合修煉界入侵魔域?既然這樣的話……定然會派人過來探查吧?”

“唰!”

聽到這話,血淙面色驟變!

“正是,正是如此!”血淙急聲說道,“那鵬魔王離開魔域不出幾日,便是再次打開了修煉界通往魔域的傳送陣,將一個修士派遣了過來,已經被我父王所察覺,而我等守在聖城之外,就是擔心會有什麼人危害到聖城的安危。”

“而且……想要離開魔域,也就只有開啓空間壁壘這一條路可以走,別無他法,若不是擔心拒絕了那鵬魔王會被其反制住魔域,父上也不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鵬魔王竟然有如此狠心!我魔域待他不薄!”

“好的,這個問題你回答的很好,我很滿意。”江北輕輕拍了拍血淙的大腦袋,一臉認真的說道。

血淙嘴角輕輕抽搐了兩下,感覺……有點怪。

待江北把手拿開之後,又是覺得哪裏更爲奇怪了,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嗯……

很光滑。

涼快快的。

你別說,這手感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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