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纖細的手指被男人狠狠踩住,皮鞋甚至還用力轉動了幾下,宋洋臉上都是猙獰,“白漱寧,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就是不肯配合我呢?”

他一把將顫抖的女人提起來,強行逼她往懸崖邊退……

腳下碎石滾落,白漱寧幾乎站不穩!

“你就不怕報應!”

恐懼和最近經歷的一切讓白漱寧早已崩潰,她叫嚷起來,看着眼前這個惡魔,“害死了爸爸又想殺了我……宋洋,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獄!”

白漱寧眼睛瞪大,用盡渾身的力氣想抓着他一起掉落懸崖。

“報應,怪只怪你命不好!做不了我的女人。”

宋洋擡起腳,根本不給她機會,將人狠狠踹了下去!

“不要……”白漱寧沒有反應的機會,整個人都往下墜!

最後的目光落在懸崖上那個姿態不可一世的人身上,她好恨……

……

乾淨整潔的日式酒店裏,白漱寧猛然驚醒。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額角滲着薄汗,腦袋卻回放着求饒卻被踹下懸崖的畫面。

她不是死了嗎?

“難道那是夢?”

不!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恐懼還殘留在身體裏……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她不但還活着,而且身上竟然沒有一絲傷痕?

白漱寧驚魂未定,正疑惑時,腰上卻忽然多了一隻手!

“誰?”

她一驚,短促地吸一口氣,屏住了呼吸,心又懸到嗓子眼。

就算是未婚夫宋洋,她們也不曾發生過關係,怎會有男人!

“終於醒了。”那人將她攬緊,格外曖昧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白漱寧倒抽了一口涼氣。

到底是誰!

她渾身發抖的轉過身去,只看見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五官深邃,線條棱角分明,尤其眉眼裏帶着一抹冷厲,渾身上下都寫着疏離。

這是什麼人?!

男人嗓音低啞,“兩小時才醒,我對像條死魚提不起興趣,既然醒了就開始吧。”

她本能抗拒,肌膚摩擦,這才發現身上竟然什麼都沒穿。

“放開我!”

臉燙如火!

然而,她話音剛落,男人卻偏偏扣緊,她猛烈地吻上她的耳垂,白漱寧無處可逃,越掙扎,對方就抱得越緊,摩擦就越厲害。

“我雖然願意等你,但是我不喜歡欲擒故縱的把戲,別挑戰我的耐性……”

這樣的動作和語氣讓白漱寧無地自容,卻礙於男人過分強大的氣場不敢妄動,只雙手握着拳,腦子裏思考着脫身的方法。


灼熱的呼吸落在她頸上,白漱寧渾身一僵,排斥至極的揚手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讓男人僵住。

白漱寧趁機推了他一把,然後扯過被單裹在身上倉惶而逃。


身後的人臉色陰冷,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個女人掌摑?便很快起身拿出手機,“去找,我要再見到那個女人!” 一路狂奔的白漱寧被嚇的不輕,她胡亂套上兩件衣物依舊驚魂未定。

自己怎麼會這麼倒黴?竟然碰到個變態。

“啊!”

一口氣衝到馬路邊上, 白漱寧腳崴了一下,整個人狼狽的跌在地上。

陽光猛烈,馬路很燙,刺的皮膚髮疼。

她掙扎着爬起來,卻不經意看見面前一張展覽會的宣傳海報,燙金的日期撞入眼。

“下週三,2016年2月14日,墨氏珠寶展覽於藝術中心舉行……”


2016年?下週三?

白漱寧懵了一下,只覺得那是有人把兩年前的宣傳單扔了而已。

她稍微整理了下衣物起身,看見手機裏宋洋的留言便發了地址過去

擡起頭的瞬間,卻看見前方的展示屏上的廣告。

“2016年2月14情人節,墨氏珠寶第三屆全球展覽……”

“2016年?文案寫錯了吧,扣雞腿扣雞腿。”

白漱寧失笑,年份都能標錯……


等等。

第三屆?

墨氏珠寶全球展今年應該是第五屆纔對,而且現在也不是二月,是九月啊!

白漱寧腦海裏陡然閃過一些畫面,看着自己乾淨沒有傷痕的手,忽然想到。

“難道說,我……我回到了2016年?”

沒錯,否則她早該死了!在宋洋推她下懸崖的瞬間就已經死了!

轟!

瞬間,白漱寧的腦子炸成一團,渾身僵硬。

她腦海裏閃過宋洋猙獰的面目,白漱寧驚得腿軟,一下子癱在地。

那些讓她痛苦難堪的畫面一下子涌起,一幕接着一幕,她的臉色漸漸慘白如紙,全然不覺有人靠近了自己。

“寧寧,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白漱寧如遇驚雷般抖了一下,轉臉看了一眼戴着金邊眼鏡的男人。

是宋洋。

她下意識跟他拉開距離,目光裏散浮着恐懼。

“是你。”

“是我啊,寧寧,你怎麼了?”

宋洋伸手想拉她,卻被白漱寧直接拍開。

“你怎麼回事!”

他滿是憤怒,“昨晚叔叔說你徹夜不歸讓我來尋你,現在什麼態度!”

被拉回去的白漱寧轉身,腦海裏的恐怖情景還在播放。

她崩潰似的給了這個殺人兇手一個耳光,“你少在這裏假惺惺了,我不想再看見你!滾!”

說罷,白漱寧頭也不回地跑開。

宋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眼裏裏閃過類似報復的目光,只緩緩拿出手機,“張醫生,她今天反應很奇怪,藥纔剛開始用,難道這就已經瘋了?”

……

白漱寧匆匆離開,循着記憶回到家中。

一路上她已經再確定不過自己重生了,現在就是兩年前的2月10日,再有一個多月,就是她跟宋洋訂婚的日子。

推開門,家中氣氛稍顯壓抑。

白程坐在沙發上看着桌面文件,瞧見她回來,眉不自覺擰起。

而白漱寧卻驚喜的笑開,“爸爸……”

真好。

兩年前,她的爸爸還活着!她唯一在乎的人還活着!

身心俱疲的白程嘆了一口氣,“你回來了就行。合作商紛紛要求退款,解約書都寄到家裏來了,10日之內必須把錢還回去。眼下,爸爸只能靠你和宋洋了。”

“既然不鬧了,就準備訂婚吧。”

聽見這聲音,白漱寧的心抽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冷。

柳絮秋端着茶從廚房裏出來,“藉着宋家的聲譽,白氏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不然,咱們這一家子都得睡大街去了。”

“老白,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跟寧寧說說情況。”

白漱寧看着柳絮秋這樣真心意切的眼神,心卻一直在發冷。

到現在她纔讀懂這個眼神,那根本不是關心,而是要把她推往火坑裏的神情!

可憐她上一世以爲這個後母是想真心爲她好,誰料,這個女人不過是讓她早日跟宋洋訂婚,之後便任由他光明正大地插手白氏。

直到最終白家的心血成了宋洋的囊中物,他們父女不僅一無所有,還丟了性命!

幸好如今老天有眼,她雖死過一次,卻又能重活一世!

白漱寧擡起頭,一張素白的臉上都是冷漠,“阿姨,我不會跟宋洋訂婚的,白氏我爸爸媽的心血,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力挽狂瀾。”

她特意強調了“我爸媽”幾個字。

“你說什麼?”柳絮秋微怔,什麼時候白漱寧竟敢反抗她了?

“我說什麼你應該聽得清楚。”

她冷氣凜凜。

“難不成你打算放手?”柳絮秋冷了臉,“我們這個家你也不想管了嗎?!”

“家?”白漱寧本不想理會她,可她提起這個字眼,心下的憤怒卻再無法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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