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很久都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以至於我都不會表達自己想要說的話。

他仰頭,眼裏滿是璀璨。

可到最後,逐漸的落寞暗淡下來。

卻還是強撐着笑容,那個符給我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離開的那身影,不算是很高,卻很挺拔,步步走的都很穩,果然是長大了呢。

我記不清楚跟他多久沒親暱過了,唯獨記得當初我把怨恨遷怒到他的身上,自此之後,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後,卻不再像是原先那樣,歡樂的撲到我的懷裏來。

奶媽給我披了一件衣服,嘆了口氣。

“也許皇上沒壞心思呢,只是單純的想要親近你。”

我沒說話。

這段時間我聽來不少關於他的事情。

打雷的時候,他怕的不行,也都是死咬着牙齒瑟縮在牀邊上。

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是我想的太複雜了。

可饒是這樣,我還是很難勸服自己去親近他。

因爲他,父皇臨終前才決定捨棄我,可憑什麼呢。

“誰知道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把那個符收起來。

跟我今天拿到的那個,果然合二爲一,併成了一道完整的符。

不需要多少時間,我想要做的事情就都可以去放手一搏了。

“那些蠻子都到了,這是進貢來的東西,公主要不要過目。”

奶媽知道我所有的顧慮,才刻意的避開了陳啓擇的話題。

對於外邊擺着的那些東西,也不說是他送來的,而是避開直接說別的情況。

我的注意力被拉扯了一下,才冷靜了幾分。

比兒女情長的事情更重要的,就是眼下的國家大事。

這些蠻子進貢甚至來這邊,可不是端着很好的目的。

才得了一座城池, 古希臘日常生活 ,只怕是吃上癮了,想要藉此再分一杯羹吧。

我打開箱子,裏面的東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價值不菲。

我只掃了一眼,就讓人放在庫房裏。

“來者是客,總是得招待好了。”

我想起路上碰到的那蠻子,就滿心都是厭惡。

可我沒想到的是,那些蠻子比我想象之中的更要囂張肆意。 可誰知道那些蠻子壓根就不消停。

這纔不到一日的功夫,那些蠻子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

奏摺比以往的數量都還要多。

民間幾乎是怨言一片。

這幫人蠻橫的跟未開化的人一樣,掠取搶奪,幾乎是變本加厲的狀況了。

我看奏摺都看的火大。

偏偏這節骨眼上太后那邊也不消停。

明裏暗裏的不停地暗示,讓我讓出去權利。

最強小魔妃:夫君,來戰!

誰喜歡頂着一個禍國帝姬的名頭,整日裏黑白顛倒的去折騰這些事情呢。

若是有選擇的話,我寧願跟那些公主那樣,舒舒服服的找個合適的駙馬,過着衣食無憂的日子。

“那太后那邊?”綠柚問。

無非是太后又說自己心口不舒服,可找了好幾個御醫了,都沒查出來任何的問題。

這心病啊,可不是單純的藥物能醫治的了的。

“任她去吧,要是心口不舒服的話,就給送去點補品,庫房不多的是嗎。”

我拿着毛筆在宣紙上亂畫了一圈,心不在焉的說。

太后做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幾乎是變着法的來。


折騰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攝政王府有什麼消息嗎?”

我毛筆放下,託着腮,突然想起來這個,擡頭問道。


可綠柚卻明顯的怔鬆了一下。

我擰眉又問了一次,綠柚才說:“還沒聽到有什麼消息呢。”

緊跟着又有些擔憂的說道:“公主您該不會是……”

“是什麼?”

“就是,嗯……”綠柚支支吾吾的,到最後才鼓足了勇氣說道:“其實攝政王不是良配!”

鼓了半天的腮幫子,到最後就說出來這樣的話。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綠柚那腦袋裏又開始想什麼了。

我頻繁的關注裴佑晟那邊的消息,她還以爲我是動心了。

纔會這麼遲疑的說話。

奶媽推門進來,綠柚衝着我吐吐舌頭,手腳麻利的收拾完東西,就出去了。

這邊能治的住她的,也就只剩下奶媽了。

奶媽走到我這邊來,把一個盒子放在我面前,“公主,也該是時候招幾個新的丫鬟進來了。”

“找幾個嘴巴嚴實的,綠柚這孩子就是被您給慣出來的,早晚有一天會招惹出來大的問題的。”

奶媽擔憂的說:“等着有合適的看看,您身邊總是需要幾個大丫鬟的。”

我身邊沒幾個人,原先父皇也給我塞過不少的人,但是都被我用不同的理由給推出去了。

人多了有什麼用處,又不是同心同德的,誰知道都帶着什麼心思進來的。

倒是不如留下幾個知根知底的,心裏還穩妥。

我岔開話題,打開盒子。

這盒子上邊還沾着泥土。

也不知道奶媽是從哪裏給找出來的,滿是歲月的痕跡。

一看這個盒子就有了足夠的年頭了。

我手撫過這盒子的時候,心就顫了一下。

看到裏面的東西,眼眶瞬間的發酸。

所有的記憶都跟着鑽進來。


這還是當初我自己埋進去的盒子。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了,還是能被找到。

裏面除了我原先放進去的一些珍藏的小東西,還有多出來的東西。

有價值不菲的首飾,一看就知道這不是我放進去的。

我看向奶媽、

奶媽眼睛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是娘娘留給您的,說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去當掉的,至少讓你不用在錢財上受制於人。”

這些首飾的數量不少,各個都是價值不菲。

我不知道我母后那是攢了多久,才攢出來的,也不知道她放進去的心情是什麼。

只是覺得這個盒子,在我的手裏很重。

奶媽拿出來,不過就是因爲我最近籌備重新的養私兵的問題,需要的可不光是那些私兵的忠誠度,更重要的則是有錢財的支撐。

“公主,不要辜負了娘娘。”

奶媽的臉上皺紋很多了,似乎在使勁的壓抑情緒。

她是一直跟着我母后的,感情自然是很深厚,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選擇跟在我的身邊保護我。

無非就是當初我母后臨終之前的囑託罷了。

我把盒子收起來,卻不打算用這些。

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我是不會動這些的。

畢竟這些東西可不光是可以換錢的東西,更是承載着當初的記憶。

似乎撫摸過這些,就像是我母后一直陪在我身邊一樣。

“公主。”奶媽還是有些多慮,像是下定了狠心的說道:“感情這東西最害人不淺,老奴希望您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不然受傷的總會是自己。”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

宮內葬送了多少紅顏的命了。

還有不少女人,甚至連聖上的面都沒見過,先皇就駕崩了。

只剩下她們繼續在宮內蹉跎歲月,就連爭寵的機會都沒有。

而那些被寵幸過的也沒好到哪裏去,一輩子都在後宮內爭風吃醋,爲的只是爭奪一個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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