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王倒不是畏懼三名玄王殘魂的圍攻,他只是覺得煩而已。最讓他擔心的是許陽潛伏在側,隨時有可能施展致命一擊。

「許陽,這一招血魂復甦,肯定會消耗你的大量玄力。我就不信,以你玄君級的玄力儲備,能夠支撐到我倒下!」大鵬王嘴上也不消停,向許陽施加壓力。

許陽微微一笑,有憤怒符籙的支持,他絲毫不懼怕持久戰。當初那名冥族玄王「冥木」,就是被許陽以誅魔大陣,狂轟亂炸了兩個時辰,耗幹了力量方才死去。

「只不過,這畢竟是戰場,說不準下一刻,就會有出雲一方的玄王過來攪局,我要速戰速決。」許陽頭頂,一座八極熔爐衝天而起,誅魔大陣構成的六芒星,將大鵬王方玉翎牢牢困在其中。

曾經被冥族玄王冥木享受過的待遇。現在變本加厲地施加在了大鵬王的身上。他不但要承受誅魔大陣的轟炸,還要迎接三名玄王殘魂的攻擊。

同時負擔誅魔大陣、三大玄王殘魂的攻勢,以許陽的玄力恢復速度,也有一些吃不消。不過他本身玄力雄渾,是同階玄君強者的數十倍,倒也不怕。

大鵬王方玉翎撐的時間。明顯比冥族玄王冥木短了不少,不過兩柱香的時間,他就玄力耗盡,開始求饒。只不過許陽根本不為所動,直到誅魔大陣將其轟碎為止。

許陽能夠清晰地看到,一縷怨恨的殘魂,飄飄悠悠,向著血飲劍飛去,最終被血飲劍拘役。

「嘻嘻。主人你居然是最慢的一個!」啼鵑統領等人,早已解決了對手,兩人分吃一個玄王,四大統領一團和氣,一個個精神飽滿,感覺力量又有提升。

「主人,這是裂地王、影鋒王留下的儲物戒指,屬下不敢擅動。」烏木統領呈上來兩個儲物戒。

許陽沒有收。擺手說道:「這是你們的戰利品,裡面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的話。就自己收著吧。」

許陽所說的特殊東西,是一些具有特殊價值的材料、奇珍等等。這些東西,煉製成寶物之後,價值會大大增加,需要呈交給許陽,使得戰利品的價值最大化。至於已經成型的玄器、丹藥等等。就交給四大統領,他們一路跟隨下來忠心可嘉,不能太過苛刻。

許陽撤去大陣,將大鵬王的屍身吸附而來。

「哎呀,真可惜……」看到大鵬王屍身已經成為焦炭。沒有一塊好肉,四大統領都是一陣惋惜,覺得許陽太浪費。

許陽沒有理會這四個吃人屬下,他發現,大鵬王的渾身衣衫殘破,但是背後的一對青色羽翼,卻絲毫無損。

許陽心中一動,他想到了這對青色羽翼迅如鬼魅、鋒銳如刀的特性,便將羽翼取出,仔細觀看。

這羽翼從大鵬王身上取下之後,迅速蛻變,化作兩扇白色的骨架。羽翼骨架通體散發著瑩潤的寶光,依舊能從上面感受到澎湃的風極能量,顯然是有寶髓尚未取出。


「這到底是什麼禽類的羽翼,已經被煉成了玄器,居然還有這般強橫的力量。」許陽驚訝地說道。

「主人,這似乎是一對妖凰翅!」滄溟統領說道。

妖凰?

天玄大陸上,怪獸族群中,自然以真龍、真鳳為尊,它們都是靈獸級別的存在,巔峰的真龍、真鳳,甚至能夠對抗無量聖人,強大無比。

而龍鳳與其他血緣相近的怪獸交合,生下的一些異種,也有強橫的實力。一般它們的直系後代,最低也是妖獸級別的存在,而且屬於巔峰妖獸,實力堪比皇者。

妖凰,就是真鳳的後代。

「看不出,這大鵬王,竟然有這麼一套妖凰翅,配合他的風極玄力、天鵬縱橫身法,速度之快,王侯層次之中都是佼佼者。只不過他被無邊無際的血魂遲滯了速度,然後被我的誅魔大陣困住轟殺了。」許陽盤算了剛剛那一戰,的確勝的有運氣成分。如果大鵬王不顧一切遠遁,許陽肯定追不上。

「主人,我們繼續參戰吧,剛剛分吃了一名玄王,實在不過癮。」赤黎統領笑著鼓動道,他躍躍欲試,看著滿天玄王大戰,就像是看到了一道道美味大餐。

「好,我們繼續戰鬥,不過不能分散!」許陽說道,這片戰場太過激烈,不時有玄王被重創,大口咳血。

只不過,現在除了許陽這一片區域,打破了僵局,殺掉了三名玄王。其他的區域基本上沒有玄王高手隕落。

「好,我們聽主人的。」四大統領心裡跟撓痒痒似的,但他們不敢違抗許陽的命令,在許陽的指引下,紛紛化作光芒,返回畫卷之中。

許陽偷偷摸摸地飛上高空,他看準了一個烈山上國的王者,這名王者修為在王侯初期,剛剛被一個海雲上國玄王中期的強者擊傷,在同國高手的掩護下向後撤退。

「就是你了!」許陽猛然沖了下來,向那名王侯衝去。

作為一個王者,哪怕受傷了,靈覺依然敏銳非常,那烈山王侯抬頭一看,發現一名玄君中期的小子,居然敢上來撿便宜。他憤怒地吼嘯了一聲,向許陽迎擊過去:

「好小子,大了你的狗膽!」(未完待續。。) 那位烈山上國的玄王,怒發如狂,他自從晉陞王侯,數十年來都沒有哪個玄君,敢於挑戰他的威嚴。

即便受傷,王侯的威嚴仍然不允許侮辱!就用你的鮮血,作為你狂妄的代價吧!

那烈山玄王,已經開始琢磨,該怎樣擒下許陽之後,一刀一刀地慢慢炮製。

驟然間,一張畫卷展開,隨即四道各色光芒,嗖嗖嗖嗖飛落,四名擁有強大氣息的統領,分列在烈山玄王的四周。

「這個不錯,氣息雄渾,快要晉陞玄王中期了吧?」

「只可惜老了,不知道味道如何。」

許陽有些心虛地看看四周,低聲斥道:「你們趕緊幹活,這附近可是有不少烈山上國的玄王,不要節外生枝。」

烈山上國的玄王,四下里一看,心中頓時發寒。他剛要呼救,就看到鋪天蓋地的四色光芒,暴涌而至。

許陽收起了四大統領,繼續在戰場之中遊盪。看到有三國聯軍一方的玄王受創,撤下去休息的時候,他就偷偷摸摸綴在後面。

那受創玄王,都看不上許陽這個小小玄君,根本不會想到逃跑。當然,他們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四大統領的口中餐。

許陽專挑烈山上國、天登上國的王侯出手,原因很簡單。烈山、天登兩國,對於他這個「小殺神」還不太了解,認不出來;其次,許陽對於烈山、天登兩大上國,干涉海雲上國的內務做法,有些不滿,這算是針對性的懲戒。

一連成功作案六七把,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許陽已經成功陰到了六七名王侯。

三國聯軍不是傻子。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許陽的動向。

第八次,許陽撲向一名天登上國的受傷玄王時,這名玄王怪叫一聲,奪路就逃,同時發出示警吼嘯。

「小子,居然敢使陰謀詭計。給我死!」一個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黑影遮蓋了方圓數百丈的大地,居然是一個巔峰玄王,接近天波鶴的存在動手了。

「哼,譚老頭,和一個小娃娃動手,不失了你的氣度?來與我較量一番吧!」一聲雷音,隨即一個海藍色的巨人轟隆隆前來。一拳架住了哪個譚姓巔峰玄王。

「威海王大人,多謝了!」許陽拱了拱手。

「小子很不錯,接連殺了十名敵方王侯,老夫看在眼中,待到平叛結束,為你在陛下面前請功!」威海王呵呵笑著對許陽說道,他巨大的法身和譚姓巔峰玄王法身對撞,天搖地動。日月無光。

其實威海王救下許陽,純粹是海皇的叮囑。如果許陽有了差池,恐怕和邪皇洛白水的聯手就要告吹了。

許陽正要答話,忽然心中警兆一起,他運轉風極真身、風魔遁法,幻化一道青光,飆射千丈。

轟隆一聲巨響。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巨大手掌,重重拍落在地,地動山搖,大片大片的塵埃涌動。

許陽回頭一看,漠化圓陰沉著臉。千丈法身一個跨步,向自己的方向奔來。

「許陽小賊,這番你難逃公道,給老夫納命來!」

說起漠化圓對於許陽的恨意,與許陽對於漠化圓的恨意,絲毫不差!因為許陽師徒,漠家拋棄了海雲上國數千年的根基,將賭注全部壓在了龍虎山張天師的身上。這份背井離鄉的仇恨,都要算在許陽身上。

這大戰之中,是滅殺許陽的最好時機。洛白水如果敢出手,必定會遭到張天師的攔截。皇者不出手的協議,如今還在維繫著脆弱的效力。

不過,漠化圓的想法,註定無法實現。一道煊赫澎湃的熾光亮起,幻化出一面寶輪,將漠化圓擋了下來。

隨即,一尊高達八百丈的玄王法身,通體閃耀聖光,擋在了漠化圓面前。

「方同華!你想要阻止我?」漠化圓爆喝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海雲院滄瀾府的副院主,光輪王方同華單掌豎起,一片悲天憫人的意味蔓延,緩緩說道:「漠化圓,單憑我一人,自然擋不住你。只不過,這不是一對一的戰鬥,所以我很抱歉。」

在漠化圓周身,又有三大玄王法身站出。其中一道火焰法身,高達七百丈,正是爆焱王韓星紗;一道土極法身,高達七百五十丈,正是副院主楊銘;還有一道風極法身,高七百丈,卻是副院主陳嘯風。

漠化圓,屬於「無敵玄王」層次,在玄王境界,他一對一是無敵的。但現在他面對的是四大巔峰王者。就像是光輪王方同華副院主所說,這是戰爭,不是一對一的單挑。從數量上來看,明顯是海雲上國一方的整體玄王數量佔優。

「好,好得很!」

漠化圓眼中閃過瘋狂之色,他一拳轟出,狂風呼嘯,無邊的雲氣都被他的巨拳帶起,向著面前的光輪王方同華砸去。

光輪王面前撐起了一道巨大的光幕,這一拳雖然擊碎光幕,但勢頭已經減弱。

爆焱王韓星紗輕叱一聲,一道道紫火鎖鏈飛出,纏繞在漠化圓的軀體、四肢之上,將其牢牢捆縛。她勾動法訣,意圖將漠化圓捆倒在地,封印他的玄力。

「哼!小丫頭,你太高估了自己!」


漠化圓氣息暴漲,雙臂一撐,紫火鎖鏈寸寸斷絕,四散崩飛。在他的青色龐**身上,只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炙烤痕迹。

「好一個無敵玄王,陳某前來領教!」陳嘯風副院主雙掌一錯,兩彎青色月牙,盤旋舞動,向漠化圓的背心斬落。

於此同時,楊銘副院主也出手了,他身軀偉岸如山,一拳毫無花俏地轟擊而出,宛若一座山峰倒塌,砸落下來。

「吸!」漠化圓背後法身一陣氤氳波動,竟然將陳嘯風副院主的風輪,硬生生吞沒!他面色有一絲蒼白,但隨即氣勢暴增,硬碰硬一拳轟向了楊銘。

「嗵!」

天崩地裂的爆響傳出,楊銘副院主面色騰起一陣青光,踏、踏、踏連退三個大步,踩得山巒崩塌,化為幽谷。他面上閃過驚懼,一時間不敢上前。(未完待續。。) 剛剛與漠化圓的一次對拼,楊銘副院主七百五十丈的法身,直接縮減了數十丈。雖然受創不重,但他已經失去了繼續向前拼殺的勇氣。

剛剛一輪交手,漠化圓獨戰四大副院主,居然能震退一人,其實力之強橫,的確驚世,隱然是這場大戰之中,最為強橫的一個王侯。

許陽躲在一旁,看到漠化圓有這般威勢,心中不由暗暗驚訝。不過他不會繼續守在這邊,四大巔峰玄王與無敵玄王之間的戰鬥,不是他目前所能參與的。如果真要拚命,只有祭出聖劍,以大日乾元劍術搏命。但這樣只有一次攻擊的機會,施展聖劍,會耗干許陽的所有力量,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戰場上,絕不是智者所為。

許陽身化遁光,遠遠離開了王侯戰場。

前面是星郾城區域,這片城池不時爆發出道道絢麗的玄術光芒,玄君級強者在此地激戰不休。

這裡的戰鬥,比高天之上的王侯大戰,就少了一些波折,基本上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海雲上國一方出動了一千餘位玄君強者,而三國聯軍的君侯強者,合起來也只有數百名,數量懸殊。再加上海雲上國一方,有幾位空閑的王侯掠陣,三國聯軍的玄君強者們一觸即潰。

等到許陽過來的時候,星郾城之中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幾名海雲上國的王侯,聯手布下了禁法,將整個星郾城團團圍困。命令那些海雲上國的玄君高手,分組搜索,務必將藏匿在星郾城中的三國聯軍玄君們,全部揪出來擊殺。

幾名王侯布置好陣法之後,便向高天飛去,進入王侯大戰的區域。畢竟擊殺一名玄王,功勛要比擊殺一百名玄君都大得多。現在大戰正酣,不少敵方玄王受創,正是撿取功勛的大好時機。


許陽落在一條破敗的街道上,周圍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他吸了一口氣。催動星海。頓時四十八塊憤怒符籙,微微震顫。

「那二十四塊符籙……就在那裡!」許陽眼睛微微一眯,他已經知道了海東青所在的方位。

那二十四塊符籙的氣息,彷彿是一盞指路明燈。向許陽通報著海東青的位置。許陽知道。同理推斷。海東青肯定也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他竟然向我的方向走過來?」許陽眉峰微微一皺,「莫非……他對自己這麼有自信。」

許陽當然不會畏懼,就算海東青有了君侯實力。還有強橫的底牌,也依舊不放入他眼中。因為許陽本身擁有的底牌,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在一處倒塌的磚牆,兩人相遇了。

「許陽。」

「青王子。」

兩個在海雲上國最為耀眼的年輕人,彼此相距十丈,都停住了腳步。

「真可惜,不能在這裡解決你。」海東青微微一嘆。

許陽劍眉微微一皺:「彼此彼此,我也感到很遺憾。」

許陽明白了,這裡是海雲上國與出雲國大戰的戰場,不論是海皇,還是邪皇,肯定密切注意著這裡的一切。如果他和海東青打起來,不管誰勝誰負,都不可能分出生死。兩大皇者,絕不會坐視他們的出色後人隕落。

「你到底是什麼人?」許陽淡淡說道,「居然能瞞過海皇的洞察,你這份隱匿氣息的本事,比你自身的實力,倒是強出不少。」

海東青撇嘴一笑,說道:「許陽,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這倒也是,」許陽絲毫不生氣,「在我殺死你的時候,一切自然都會水落石出。」

海東青似乎對於自己有著強烈的信心,他咧嘴一笑,陰測測地說道:「許陽,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知微,領域,法象……這些境界,我都經歷過,我擁有比你豐富得多的修行經驗,我的實力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你應該慶幸,這段時間我都忙於其他事務,沒有閑暇去處理你。否則的話,你以為你,還有你那勇者工會,能倖存到現在么?」

「可笑,就算你本身實力強橫,也需要附身的這具身體足夠強,才能發揮吧!」許陽盯著海東青,「少說大話。這場大戰之後,海雲上國的亂局結束,你我有的是機會,分出高下。」

「亂局結束?」海東青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許陽,我該說你天真好呢,還是無知好呢?海雲上國的亂局,你以為會結束么?」

「什麼?」許陽敏銳地把握到了海東青的口風,「你似乎知道內幕?難道這次海雲內亂,是人為的操縱?你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海東青哼了一聲,說道:「許陽,你無需多問了,這事情你管不了!海雲上國的水渾濁了,接下來自然會變得更加渾濁,變成一個湍急的漩渦亂流!任何人企圖阻擋漩渦的旋轉,都將被捲入,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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