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懵,就看到黑蒲蹲了下去,用他纖長潔白的手指撥弄起這堆屍體。

她連忙把手中的布料遞給他,但是卻被他拒絕了,「拿這個不方便。」

她只好收回手,蹲在了他的身邊,看他檢查。

等到他把所有的屍體都看了一邊后,她才開口詢問:「有什麼發現嗎?」

他拿出手巾擦了擦手道:「我不是翻著給你看的嗎?」

卡娜震驚地看著他,她看還用他動手嗎?自然是自己動手更方便了!


見她不說話,眼睛都瞪圓了,這才露出一抹笑容,「我逗你的。」

卡娜先是呆了一瞬,隨即抿起唇道:「多笑笑挺好的。」

這次輪到黑蒲發獃了,他彆扭地別過臉去,站起身來。

「走吧,咱們邊走邊說。」他轉移話題道。

「你發現了什麼?」卡娜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也不坐車架了,一路沿著街道往回走,其他人都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這些地下城居民並不是同一時間死亡的,但卻是同一時間在這裡被發現的。」

「這裡並不偏僻,反而是去集市要路過的路口。」

「他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的?」卡娜抬頭望向黑蒲。


「沒錯。」他點了點頭肯定道。

「為什麼呢?」要知道之前的地下城無論死多少人都不會有人去管的。

「我們才頒布這個命令沒有多久,地下城又在重建之中,做這件事的人,只能是地下城的一員。」黑蒲把他得出的結論悠悠道來。 沉香閣內,所有的小二侍女都是一些少女,也正是如此,引來了不少的客人。

大廳人,或是客人與侍女戲笑,或是侍女一面笑意,爲顧客講解介紹着,倒是一副生意興隆的景像。

“前輩,裏面請,凝香掌櫃早已在偏廳等待前輩多時了。”少女帶着曾浩來到了大廳,見曾浩止步,正在打量着大廳各個架子上的材料,便施了一禮,微笑的說道。

曾浩眉頭一皺,他這是第一次來到昊虛城,對天衣門或沉香閣更是沒有接觸過,爲何這裏的掌櫃就知道自己會來。

不過很快曾浩就釋然了,之前就有不少材料店的掌櫃知道自己曾在別處尋找過各種天材地寶,想來這沉香閣的凝香掌櫃也是如此吧。

只是對方竟然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知道,看來應該是經過一翻調查纔是。

曾浩微笑着點了點頭,便跟着少女,向着偏廳而去。


他期待着這沉香閣會給自己什麼樣的驚喜,對方會如此調查自己,就算本身沒有自己所須之物,想來也是知道自己所須之物的下落纔是。

當曾浩踏入偏廳,不由爲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好在他定力過來,很快就回復平常。

只見,偏廳內一名原本坐着的少女緩緩起身,舉手投足充滿了風情,眼眸裏流轉的巧笑倩兮,讓人忍不住沉醉於其中,柔軟的身段,凹凸有致,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細緻的皮膚,如同玉刻天造般光滑。

沉香閣內,大廳那些侍女一個個娥眉橫翠,粉面生春,妖嬈傾國色,窈窕動人心,花鈿顯現多嬌態,繡帶飄搖迥絕塵,世間少有。

他們的掌櫃又什麼可能差到那裏去呢?想來這沉香閣就專門爲這些少女而取的吧。

“道友總算來了,小女子在此都等的快睡着了。”眼前這名少女正是凝香掌櫃了,此時他單手擺前,輕輕彎了下腰,施了一個見面禮說道。

這凝香掌櫃任何一個動作,都讓曾浩感覺到此女的美豔不可多得,如施禮時,不由讓人感覺到他的手臂要是再放低點就太過了,擺再高點又不合適,只有如此纔算是最才體會女人的美麗般。

曾浩微微一笑,雖然對方長像絕不在李婉婷之下,不對在他心裏,對方只是一個能爲自己帶來好處的商人,或者說是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女人。

“凝香掌櫃是吧,不知道掌櫃爲何會知道在下會前來?”曾浩同樣抱拳回禮道,說完曾浩便不再對望此女,而是自顧自的坐了下去。

“呵呵,道友一直在昊虛各內找尋各種天材地寶,想要讓人不知道道友還真是件難事。”凝香掌櫃臉色一凝,也跟着坐下,幾息之後,這才從新回覆了正常,捂着輕笑的說道。

曾浩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杯,自顧自的品了口茶,對於對方的回答,曾浩早就猜到了。

“不知凝香掌櫃特意等在下而來,想來應該是知道在下想要找尋之物的下落纔是,有何須要在下的,凝香掌櫃不妨直說。”曾浩緩緩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說道。

凝香掌櫃不由再次怔住了,修真者他見多了,特別是男人,不管他擁有何種修爲或地位,在看到自己之時,都會死死的盯着自己,如同餓狼。

而眼前這名修爲不高,長像着實普通之極的青年男子,竟只是輕輕的望了自己一眼,就再對自己的長像並不在意。

這不由勾起所有女人的慣病,想要再引起曾浩對他的注視。

在以前,此女人最煩的就是男人盯着他看,可如今終於有個男人不去看他,又讓此女不太高興,女人果然很難理解。

“道友真是見外,叫我凝香便好,道友覺得本閣的靈茶如何?這可是小女子親手摘種的靈茶哦。”凝香掌櫃就像一般小女孩子向寶一樣,讓曾浩不由再一怔。

“嗯,此靈茶還算不錯,在下是一介粗人,並不懂着品味靈茶,讓掌櫃見笑了。”曾浩輕咳了一聲,從新拿起靈茶喝了一口,緩緩說道。

“凝香掌櫃,在下還有事情,不知掌櫃此次等在下前來,所爲何事?”那凝香掌櫃還想說此什麼,曾浩直接擺手,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道。

他可是第一次來到昊虛城,而且他很肯定,自己跟這凝香掌櫃毫不認識,對方肯定不會對自己身上某件寶物有所圖纔是。

“曾道友何必這麼心急呢?小女子特意在此等待道友前來,如然是有事情要跟道友商議一二。”凝香掌櫃也同樣拿起茶杯,喝上一小口,這才緩緩說道。

然對方輕飄飄的一句話,且讓曾浩腦袋嗡了一聲,心更是提到了嗓子。

原本曾浩以爲,對方會等待自己,應該是從別的材料店聽到自己到處在找尋天材地寶,而他又知道自己所要找尋材料中某件材料的下落,想跟自己交易什麼?

可曾浩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自己,連自己姓什麼都知道,要知道自己姓曾之事,在山海星可沒幾人知道。

“曾道友別急,知道道友來到昊虛城的只有小女子一人把了。”凝香掌櫃見曾浩表情不對,微微一笑,說道。

“哦,凝香掌櫃,你等曾某來此,不會就是爲了請曾某請茶吧,有事還是快說吧。”曾浩臉色陰沉,沉聲說道。

曾浩有點惱怒了,自己一直以來都習慣將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今且讓一名女子給算計了。

“道友就不想知道,在下爲何會知道曾道友的來歷嘛?又爲何會知道曾道友來到昊虛城的呢?”凝香掌櫃並不理會曾浩的問話,自顧自的喝着靈茶,好一會見曾浩再的不耐煩了,這才答非所問的說道。

這下,曾浩終於被對方激怒了,雖然他也想知道自己那出錯,暴露了身份,不過事以至此,再問了是白搭,當務之急就是儘快離開此地,誰知此女竟跟自己耗上了。

曾浩原本就心急着離開,在聽到對方不願現在回答自己問題時,不由一怒,轉身就要離開沉香閣。 卡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封白色的信件靜靜地躺在她的桌子上。

她走過去,拿起信封,信封上沒有署名,紙也是最平常的信紙。

如果是在之前,她也許就真的毫無警惕地打開了,但現在她明白,越詭異的東西就越危險,尤其是這種不知道源頭的東西。

一隻修長的手從她身後伸了過來,把她手裡的信封抽走了。

「我來開吧。」黑蒲一邊說一邊打開信件。

卡娜阻止的手慢了一步,他已經把信件拆開了,什麼都沒發生。

他沖她笑笑,「總要有人做,不是嗎?」

她突然沉默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成為了最懂她也最了解她的人。

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涉險,即使是那些骯髒到泥土裡的哥布林。

所以她只會自己來。

「你不介意我先看看吧?」黑蒲一邊笑一邊看信上的文字,根本就沒等卡娜同意。

她扁扁嘴,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他打眼一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卡娜伸手去接信紙,他立刻把信紙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怎麼了?」她納悶地望向他。

「這封信是寫給我的,我拿走了。」他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生怕卡娜問他要信。

卡娜氣悶,這人真是雙標「」,她的信給他看就可以,她看一下他的信就捂得這麼嚴!

黑蒲越走越遠,又拿出那封信,撕成碎片扔在了角落。

卡娜見他行色匆匆心中倍感疑惑,忍不住跟在他的身後。

黑蒲雖然厲害,但也沒有有「賢者之筆」加持的卡娜厲害,自然是毫無所覺。

看到他把紙片撕的粉碎扔在地上后,突然猶豫了,她不是不能把它們重新拼起來,只是他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上面寫的什麼,如果強求是不是就不太合適了。

這樣想著,她把地上的紙片拾了起來,放進自己的一兜,不再跟著黑蒲了。

回到房間后,她把碎紙片放到了桌子上。

兩個小人在她腦海里打架。

「看看吧,這不就是放在你桌子上的信件嘛,有什麼不能看的。」一個小人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另一個小人把她從她的耳邊推走對她說:「你別聽它的,黑蒲都說是他的信了,你要相信他,他不讓你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等過一段時間他肯定就會主動告訴你了。」

糾結了一會,卡娜就放棄拼湊碎紙片了。

…….

三天後。

「哥布林。」卡娜叫住面前準備裝作看不見她離開的一隻哥布林。

距離她十步遠的哥布林還像沒聽見似得往前走,越走越快。

卡娜臉色一沉,把它定在了原地。

她走上前去,看著它的臉問:「你跑什麼?」

它結結巴巴道:「我沒有跑啊。」

卡娜一臉不相信地繼續道:「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

它瞬間啞巴了,睜著它的小眼看著卡娜。

卡娜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說吧,你跑什麼?」

但是它的嘴巴像被針線縫起來一樣緊緊的閉著,不開口的意思表現的明明白白。 然就在曾浩站起來,轉身走到了偏廳門口時,少女也心急了起來,就要追上曾浩。

“曾道友,小女不懂事,還忘曾道友不要見外。”一個甜美不在凝香掌櫃之下的女子聲音傳到了曾浩耳中。

曾浩臉色一沉,停住了腳步,由於昊虛城內禁止了所有法術的使用,自然連靈識也不能使用。

所以曾浩一直不知道自己和凝香談話之事,還有別人在一旁偷聽。

曾浩緩緩轉過身來,臉色陰沉到幾呼可以滴出水來。

與此同時,一名身穿白衣,長像跟凝香十分相近,只是要比凝香掌櫃來的成熟,的女子從偏廳另一個道門走了進來,從此女子的容顏不難看出,對方和這位凝香掌櫃存在血緣關係。

雖然此女子也是同樣國色天香,不過在曾浩眼裏,看中的不是此女的容貌,而是修爲。

在昊虛城內雖然並不能使用靈識,不過以修真者的第六感,還是能勉強判斷出對方的修爲來的。

而曾浩就清楚的感覺到了對方的神通修爲不在自己之下,想來應該是一名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前輩。

“晚輩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找晚輩前來,所謂何事。”曾浩彎腰,施了一禮,語氣也回覆了正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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