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平時,有一萬美元擺在面前,這群人一定不要命的朝前撲。但在此時著血水淋漓的場面之下,這群人實在是沒膽量再在這裡待下去,有錢雖然好,但前提是得有命花,如果命沒了,就算是有再多的錢那頂個球用!

「敢不跟著我一起的,就是這個下落!」克羅瓦力眼中狠辣之色一閃,抬起手中槍口對準了離自己最遠的一個黑幫成員,一個點射,一串血花便從他胸口穿了出來,「你們都給我想清楚,是跟著我找出那個臭小子然後拿錢去爽,還是現在就吃一顆槍子!」

黑幫成員臉上陰晴變化不定,但最終還是在克羅瓦力的脅迫之下握緊了手中的槍械,按照克羅瓦力的吩咐向著四周逡巡過去。

但他們的腳步剛剛邁出,便覺得一陣陰冷氣息貫穿在了脖子處,然後腦海中陡然一怔,四周的畫面徹底變成混沌一團。而就在這些人的腳步剛剛停下,林白的身影便陡然而現,然後手勢疾如閃電般襲向了這幾人的喉嚨。

此時林白心中滿是殺意,出手沒有半點兒情面可講,每一擊都是必殺之招,當初在雅典的時候,一拳能將花崗岩打出凹痕的卜力坎特斯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這些普通人!

手上輕輕揮過這幾人的脖頸,頭顱便軟綿綿的垂了下來,然後身軀重重的栽倒在地,眼瞅著只有進的氣沒了出的氣。

一擊斃敵之後,林白的身影便迅速消失,然後如同幽靈般又出現在了另外幾人的身前。每一次的出現都如同殺神,瞬息便帶走幾條人命,這樣的威勢著實叫人心中無比驚駭。

雖然說克羅瓦力乃是黑幫家族出身,從小就開始摸槍,別的孩子還在上學泡妞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殺人。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像林白那般輕易而舉的殺敵,而且招招都能夠做到一擊斃命!

天色越來越暗,熱帶季風帶來的烏雲漸漸聚集在了墨西哥城的上空,一道閃電劃過之後,噼里啪啦聲陡然響起。雨水肆意的沖刷著地面,同時也將那些本來已經凝結的鮮血沖刷開來,一股接著一股的強烈血腥味開始出現在空氣中,讓人幾欲作嘔。

而就在此時,跟隨克羅瓦力衝出來的那幾名黑幫成員也悉數躺倒在地,被林白帶走了生命。 這隻怪獸的前肢上佈滿瞭如同鋸子般的齒片。這就是黃教授抓老科學來的原因。黃教授擅長醫學和仿生學,卻對機械改造安裝沒有太大的突破。而老科學家在這方面是專家,所以他把老科學家抓來,就是爲了給他製造出來的人獸加上利器,使得肉體的一部分變成鋼鐵般堅硬的攻擊武器。

那種鋸子般的齒片,乃是用精鋼所致。這隻怪獸從上向下襲擊而來時,這些齒片忽然動了起來,這個怪獸的手臂就如同一把電鋸一般,狠狠地劈下來。

方塵心念一動,身上陡現黃金戰甲。方塵發現自從擁有了強大的精神力量以後,很多東西已經和自己彷彿心意相通,之前召喚出黃金戰甲,不但要捏訣,還要結印,臨空施法,但是如今只要心念一動,黃金戰甲就會自然出現。

一陣金色的光芒照耀得整個車間如同鋪上了一層金粉似的,金碧輝煌。方塵雙手上託,一股巨大的氣浪伴隨着金色的光芒直衝而上。雖是無形的氣浪,卻比有形的實體,更難攻破,那隻如同電鋸一般的怪手,似乎能將所有的實質鋸成粉末,可是卻無法攻破那層無形的氣浪之牆。

就在雙方相持之下,旁邊又有一個長着如同蠍子尾巴的怪獸,一把將那條鋼鐵鑄成的蠍子尾巴,狠狠一甩,鞭向方塵而去。

“玩羣毆嗎?”方塵冷冷一笑,突然金色的光芒大盛,一把震開上方那隻鐵鋸手的怪物,然後一拳轟向那條急甩而來的鋼鞭尾巴。

“轟隆”一聲巨響,然後只聽得咔嚓,咔嚓,連聲過後,那條鋼鞭似的尾巴連連斷成了幾截。剛纔還囂張得意的怪獸,連連跳將開來,生怕方塵一拳襲來,自己無處可躲。

這邊轟隆聲巨響剛過,方塵只聽得頭頂上又是一聲巨響,原來,剛纔自己用力將那隻電鋸手怪物震開,那隻電鋸怪物手一把衝破了房頂。房頂上連連掉下大塊水泥。

黃教授的臉上變色,這兩人雖不算是自己的頂尖精銳部隊,可是經過自己改造,也算是功夫一流,竟然這麼快就被方塵打得落花流水。


黃教授對着身後的一名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那人點頭離開。幾秒鐘過後,從那名工作人員的身後,蹦出了幾個面貌猙獰,渾身肌肉健碩,卻還保留動物四肢的怪獸。方塵這才知道,原來黃教授是讓身後的工作人員放出更爲精銳的怪獸部隊。

面對着氣勢洶洶而來的怪獸部隊,方塵決定不再戀戰,老科學家還在身後,一旦對方一擁而上,就會顧此失彼。所以方塵對着他們施展了攝魂術後,就匆匆而退。儘管他知道,很快攝魂術就會被同樣擁有精神力量的戴鰲解開。但是起碼攝魂術能夠暫且擋住他們,爲自己爭取點時間。

這一招果然湊效,方塵動用攝魂術。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怪獸部隊,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往後退去。就在這短短的一霎那,方塵發力往外撤去。

方塵不敢稍作停留,一口氣逃出了結界之外。一直守候在那裏的廉菁昀,望眼欲穿,看到方塵帶着一名老頭子出來,冷冰冰的臉上不禁有了幾分喜色。

“快,帶着他先走,我來斷後。”方塵指着老科學家,對着廉菁昀道。

廉菁昀猶豫了一下:“你行嗎?”

方塵急了:“少說廢話,快走。”

廉菁昀白了一眼方塵:“兇什麼兇。”然後帶着老科學家飛奔而去。

結界處,一個個怪獸不停地涌了出來,紛紛把方塵圍住。

“快,你們圍着他幹什麼?還不快去追那老頭子。”緊隨而來的黃教授見他們光顧着圍住方塵,不由得出聲呵斥道。

那羣怪獸一下子散開來,就要去追廉菁昀和老科學家。方塵舞起手中的龍吟劍,用力一揮,金色光芒閃過,向廉菁昀和老科學家追去的兩隻怪獸應聲倒下,血液四濺開來。

方塵沉聲道:“誰敢上前,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可是這招殺雞儆猴並沒有震住那些怪獸,那些怪獸似乎沒看見一般,更加兇猛地向廉菁昀和老科學家直撲而去。

方塵騰空而起,舞動手中的龍吟劍,大開大合,金色的光芒如同道道漣漪,不停地波向那羣怪獸。那些怪獸中有些功力較弱的,抵擋不住這天崩地裂的一擊,紛紛倒在了地上。方塵在天空中迅猛連擊,登時倒了一大片,可是還是有怪獸如同潮水般地朝着他們洶涌而來。方塵暗暗心驚,當年黃教授的手下還只有兩個幫手。可是如今,竟然擁有了這麼龐大的隊伍,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這些怪獸的。這樣的發展壯大速度也太快了點。如果任其這麼發展下去,將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這麼想着,方塵的手上也加勁。一波波絢爛的金色光芒閃過,一陣陣排山倒海的氣浪洶涌而過。龍吟劍如同一條真龍一般,發出犀利低沉的怒吼,將那些怪獸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方塵殺得盡興之時,一陣尖銳的呼救聲傳來。這呼救聲竟然是廉菁昀發出的。方塵眉頭一皺,因爲擊向廉菁昀和老科學家的竟然是戴鰲,要是別人也不可能有這個速度,會讓方塵顧不暇接。廉菁昀雖然武功不錯,但是在戴鰲面前,就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被戴鰲制住了。

方塵怒目而視:“放開他。你戴鰲也是一代梟雄,怎麼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需要挾持人質。有種的話,你就痛痛快快地和我打上一架。”這一點,連方塵也想不通,曾經的戴鰲是何等的狂傲,他怎麼能容忍別人幫他。就算是再彪悍的對手,他也不希望有人幫他,他總覺得能讓對手死在他自己的手上,是何等榮耀的事。可是今天,爲何戴鰲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暴雨傾盆,電閃雷鳴,血腥味瀰漫在貧民窟的每個角落。這裡恍若成了傳說中的修羅戰場。

克羅瓦力渾身顫抖不停,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前死去的那些黑幫成員。別說是他,萬成珏幾人也徹底傻眼了,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在神算局的時候,陳白庵提醒他們說,輕易不要惹怒林白,否則下場會無比凄涼。

「有種你他媽別躲啊!給我出來,咱們單挑!」克羅瓦力握緊了手中的加特林,任由暴雨澆打在身上,朝著四周拚命的叫喊道。剛才林白的身影如同鬼魅,每次他都將手中槍舉了起來,但是卻每次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卻是找不到了林白的身影所在。

聽著克羅瓦力撕心裂肺的叫喊,林白嘴角冷笑連連。想要讓這些人停止敵視華工和華商,就必須以雷霆手段做出反應,讓他們從此以後看到華夏人就畢恭畢敬才行。而且這些人平素作威作福,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存活在世上也只是多增醜惡,留著就是禍害!

從剛才克羅瓦力對待他手下人的態度,林白就能看出來,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善茬!雖說現在嘴上喊著要自己出來和他單挑,但恐怕只要自己一露面,他手裡的那桿加特林就會噴洒出來大片的子彈將自己覆蓋。

「得速戰速決了,如果等會兒墨西哥軍方的人過來,我倒是好躲,但如果發現萬成珏他們幾個,恐怕有利也難說清了!」林白轉頭朝著萬成珏幾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喃喃自語道。

克羅瓦力見自己叫了半晌,林白依舊是半點兒動靜都沒有,憤恨之下,抬起手中的加特林,槍管對著四周不要命般掃射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接二連三響起,彈殼墜落在地清脆的聲音甚至都要淹沒了雨點打落在地的聲音,而隨著他槍聲的響起,四周也是不斷響起驚呼聲。要知道這裡可是貧民聚居區,大多數房子都是用石棉瓦搭建的,子彈可以輕易穿透。

克羅瓦力這一梭子掃下來,卻是殺死了周遭不少的貧民。一時間哭嚎聲四起,而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是濃烈到了極點。

「媽媽,媽媽……」一個小女孩兒跪倒在地,趴在倒在血泊中的母親身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道:「媽媽,你快起來,不要撇下我一個人!」

「畜生!」林白睚眥欲裂,看著克羅瓦力方向,握緊了拳頭,心中暗罵道。他怎麼著都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喪心病狂到了這樣的地步,為了找出自己的藏身之處,居然絲毫不顧及自己這一梭子打出去會傷害多少同胞,肆無忌憚的射殺身周那些無辜的貧民。

林白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從肖成書給自己的資??的資料上看來,克羅瓦力一家人都是無比喪心病狂。如果自己再這麼躲下去,說不准他真的會將四周的這些貧民們悉數殺光,而且自己只是靠混亂的天地元氣隱藏身形,躲避子彈這事情著實是做不來。

伸手從身邊的屍體處拿過一把長刀,林白的身子斜刺里朝著克羅瓦力沖了過去。腳跟略微在地上一跺,身子便如同離弦的快箭,衝到了克羅瓦力的身側。

不過克羅瓦力畢竟不是他身邊那些普通黑幫成員,覺察到身側有些不對勁,便迅速轉身,緊握著扳機,便想要衝著林白的身影開槍。

但手指剛剛觸摸到扳機的瞬間,克羅瓦力卻是瞥到林白臉上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同時手上更是捏成了一個怪異無比的印決。

「悲夫長夜苦,熱惱三塗中,猛火出咽喉,常思饑渴念!」咒語一出,克羅瓦力便覺得一陣陰冷無比的氣息順著自己的腳踝貫穿全身,身體周身四處發寒,而且腦海中沒來由的一片混亂,就如同是被一條熱帶雨林中的巨蟒纏繞住了。

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是克羅瓦力還是清楚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剛才那些人好到哪去,沒敢猶豫,登時雙膝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倒在了地上。

「饒命!」在最後一刻,克羅瓦力終究還是沒抵擋住心中的求生**,跪倒在了地上,看著林白哀求道。

林白冷然一笑,收回了手上的動作,此時此刻只剩下他一個活口,自己也必須得從這個人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才行,「說吧,你們之前是不是綁架了一個華夏女人?」

「是!」克羅瓦力死死的盯著林白,牙關緊咬,如果不是剛才他看到林白出手的場景,就算是打死他都不會相信,僅僅是這麼一個面目清秀而且還有些瘦弱的華夏年輕人,居然就將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培養起來的黑幫一掃而空。

林白眼中厲芒一閃,厲聲道:「是什麼人讓你們綁架這個華夏女人的?」

「是唐望大巫讓我們這麼做的,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求求你饒了我吧!」克羅瓦力朝著林白不停的叩頭,顫聲道,但眼角那抹毒辣的神色卻是絲毫沒有消減!

林白眼中厲芒一現,按照自己來之前陳白庵給予的一些資料上看來,這唐望大巫就是墨西哥印第安人中的一位首領。而且如果是奇門中人出手要綁架司馬懿蘭的話,那麼一切的疑問也就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畢竟按照情報看來,九宮水鏡就是被美洲的奇門中人奪走的!

「喪心病狂至斯,連你們自己的同胞性命你都不放過,留你苟活於世不過也是再多造殺孽!今日我就送你和你的兄弟一起去地獄,記住殺你的人叫做林白,以後見到華夏人躲得越遠越好!」

林白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沉穩有力,在暴雨聲中仍舊是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克羅瓦力的耳中,聽得他臉色大變。

「少廢話,還是讓我今天送你去地獄吧!」說著話,克羅瓦力驟然從地上朝林白沖了過去,然後從腿上抽出了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槍口對準林白,就想要將林白擊斃當場!

像克羅瓦力這種刀頭舔血之人,大多數隨身都是一長一短兩把武器。從小他就精通槍械,這麼多年下來,他的槍法雖然不能說百發百中,但也稱得上神槍手三字。而且此時林白就在他身前,他可以確定,自己定然能夠將林白一擊必殺!

「早就知道你小子沒那麼老實!」林白淡淡一笑,左手將先天洛書持在手中,右腳卻是朝著地上輕輕一踢,一把長刀頓時破空而出,朝著克羅瓦力沖了過去。

克羅瓦力正想要躲避,林白卻是將先天洛書橫在胸前,然後口中冷然喝道:「殺戮之術!殺!」

貧民窟中陰煞之氣本就無比磅礴,而且之前死了那麼多人,讓陰煞之氣更是多了許多殺戮氣息。先天洛書對陰煞之氣的操縱早就到了神鬼莫測的地步,隨著林白話語聲落下,一股尖銳到了極點的陰煞之氣朝著克羅瓦力的眉心處便蜂擁而入!

原本想著扣動扳機將林白至於死地的克羅瓦力怎麼都沒有想到,在自己扣動扳機之前,林白施展術法聚成的陰煞之氣居然已經到了自己身前,煞氣入體,整個人瞬間覺得像是墜入了冰窖中,周身上下都要凍僵了,而且腦海中也成了獃滯一片!

「死吧!」林白冷然一喝,腳尖踢起來的那把長刀也到了克羅瓦力身前,帶著勁風衝進了克羅瓦力身體之內,帶著無匹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朝後倒退而去,然後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之上!

克羅瓦力身形落地之後,林白沒有絲毫停頓,朝著克羅瓦力之前衝出來的那處房間便沖了過去。一進入屋內,便看到司馬懿蘭被五花大綁在屋角,而且胸前更是有著大片的血污,顯然被綁架之前進行過激烈的搏鬥。

「林白……」司馬懿蘭看到林白之後,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話還沒說完,卻是腦袋一軟便歪倒在了地上。看著地上大片的血污,林白清楚這小妮子恐怕是失血太多,也虧得她自幼修習相術,體質遠遠好於常人,如若不然,恐怕早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手起刀落將司馬懿蘭身上的麻繩斬斷之後,林白伸手便將她抱在了懷裡,朝外便沖了出去。

此地不宜久留,再在這裡耽擱下去,說不準還要和墨西哥軍警方面起衝突,而且時間越久司馬懿蘭身上的傷勢也會更加惡化,若是她出了什麼意外,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可就完了!

「你們三個趕快過來!」林白衝出屋子之後,朝著萬成珏幾人喊道:「人找到了,咱們趕緊走!」

就在林白一行人剛剛從貧民窟中離去,一溜兒警車便開到了這裡。 戴鰲哈哈大笑:“時間都過了二十來年了,你以爲我原來還是原來的我。在這個都市摸爬滾打了二十年,我跟他們學了不少,我也變了很多。”

“戴鰲,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方塵的頭有點疼,如果廉菁昀遭其他人挾持,他完全可以解救,可是如今落在戴鰲的手裏,情況就十分危險,動用精神力量,戴鰲本身的精神力量也很強,根本就沒有機會。如果要硬拼,廉菁昀在他們的手中,自己連硬拼的機會也沒有。戴鰲雖然功力雖然尚未恢復,但是憑藉着他多年的修爲,他的眼界和反應速度遠非常人所能比,方塵這邊一動,廉菁昀恐怕頃刻間就會香消玉殞。

戴鰲得意地笑道:“你身上的黃金戰甲好像復原了,我要你親手把它毀掉。”

方塵冷冷得盯着戴鰲:“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

戴鰲手上略微一加勁,廉菁昀頓時被卡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使盡了渾身的解數,仍然無法擺脫,相反,只會讓自己越來越難受。

“別白費事了。你這樣的人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個難得一見的高手,但是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還是省點力氣吧。”戴鰲陰森森地道。然後他擡起頭來,和方塵對視:“我看得出來,你對這個女孩還不錯,你大概不會因爲你的黃金戰甲,而讓她白白送命吧。”

方塵看着廉菁昀這個樣子,心下有些不忍,他咬了咬牙,喝道:“住手。”

“哦,你想通了嗎?”戴鰲得意地看着方塵,兩隻眼睛盯着方塵,閃爍着寒光。

方塵嘆了口氣:“我想好了。”說着,緩緩地解下黃金戰甲,捧在手中。這一件黃金戰甲,就是自己的護身符,幾次三番救了自己的性命,如今要親手毀掉這副黃金戰甲,方塵的心裏真有點捨不得。可是不捨棄黃金戰甲,那麼廉菁昀就有可能會死。

方塵把手中的黃金戰甲往空中一拋,金色的光芒照耀四方。方塵手握龍吟,兩道金色的光芒重疊在一起,耀亮天邊。

戴鰲陰沉沉地笑着:“快點,還不動手,我倒想要看看是你的龍吟劍厲害,還是你的黃金戰甲厲害。”見方塵遲遲沒有動手,手上不由得加勁了,廉菁昀兩手在空中亂舞,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方塵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舉起龍吟,將體內所有真氣注入龍吟之中,在那股強烈真氣的震盪之下,龍吟劍劍身金色的光芒大盛。方塵用力一揮龍吟劍,龍吟劍如同一隻傲龍騰空而起,咆哮着衝向黃金戰甲。

“嘩嘩”一陣聲響過後,可憐一件黃金戰甲成了道道碎片。方塵的心也隨着黃金戰甲裂成了碎片,他的心在滴血,可是爲了救人也只好如此。

“怎麼樣,戴鰲,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吧。”方塵怒視着戴鰲道。

戴鰲冷冷一笑:“我有說過你毀了黃金戰甲,就放人嗎?”

方塵怒不可遏:“你這個小人,你難道想要反悔不成。”

戴鰲呵呵一笑:“我本來就是個小人,而且是個大凶大惡的小人。”

方塵怒氣更盛了:“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殺了我四個弟子,你說我會怎樣?只要你讓我刺四劍,我保證放了她。”

方塵看了看廉菁昀,廉菁昀已經氣若游絲,戴鰲只要那麼輕輕再一下,一條美麗鮮活的生命就會從此消失在人間。方塵心下沒來由得一疼:“好,我受你四劍。”方塵心裏在盤算着一旦戴鰲出手,勢必會放開廉菁昀,自己就有機會了。更何況,退一步說,就算沒有機會,受那四劍,他也未必會死。所以他堅定地答應了。

廉菁昀雖然沒辦法說話,但是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出她爲之動容,眼神裏寫滿了困惑,彷彿碰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戴鰲陰沉地一笑:“好啊,真是個多情的人,爲了一個女人,你還真能豁出去。不過,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招。我是不會親自動手的。”說着衝着身後喊了一句:“獵豹,過去拿起他手上的龍吟劍,在他身上戳四個洞,以解我心頭之恨。”

一位除了腦袋之外,全身真如獵豹一般的男子應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向方塵。一把拿過方塵手中的龍吟劍。那位身形快捷的獵豹,接過龍吟劍時,忽然手上一沉,忙用兩隻手握住,可是龍吟劍竟然還是沉重地掉落地上,發出了“噹啷”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


“真是個笨蛋,連把劍都拿不穩。虧你還自稱是大力士。”戴鰲生氣地罵道。

獵豹紅着臉,使勁了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擡起了劍柄,卻無法擡起劍身。他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身形比自己小了半截的人,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能使這般沉重的龍吟劍,輕盈如同玩具一般地拿在手中。

“啊虎。你幫幫啊豹。”戴鰲氣得快吐血了,怎麼都是一幫蠢材。其實也不能怪他們。這把龍吟劍重逾千斤,豈是一般人能拿得動的,也只有方塵這等人物,才能操之如同玩具一般。

兩人合力擡起了龍吟劍,然後一把向前推去。就在龍吟劍剛要刺入方塵肌膚之時,忽然兩人像是僵住了一般,竟然無法再將劍推進半分。兩人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將劍往前再推時,突然一股大力襲來,兩人把持不住,不由得向旁倒去,那把沉重的龍吟劍一下子砸在了兩人的身上。

啊虎和獵豹一陣慘叫,口中連連吐血。

“你們兩個笨蛋,快點給我站起來。”戴鰲對着躺倒在地的兩人叫囂道。兩人掙扎了半天,重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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