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的身影,雲飛見到這個人此時的樣子,心裏暖洋洋的,同時也想到了當初的“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次不覺得噁心了,這段意外的忘年之交讓雲飛相信這世間原來真有“一見鍾情”!

來人正是馬其頓皇帝馬元化,現在這個時辰應該正在早朝,但是馬元化見到雲飛的手槍就知道雲飛來了,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即讓侍衛備馬,一路騎着馬就過來了,爲的就是早點見到雲飛,可是除非緊急軍情,宮裏不得騎馬飛奔的規定在哪個皇宮都通用的,但是馬元化早就把這些規矩甩在腦後了,文武百官和報信的士兵不知道除了什麼事,只能跟在後面跑,馬元化此時,皇袍凌亂,皇冠也被風吹歪了,面上喜形於色,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講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但是也表現出對雲飛是多麼想念和在乎。

打開宮門的同時馬元化也看到宮門五十步外站着的雲飛和白拓,翻身下馬,向雲飛這邊跑來,皇袍很長,跑動的過程中難免要踩到衣襬,雖然沒有摔倒,不過皇袍更不成型了。

“大哥,我來了。”雲飛平淡地說道。

“兄弟,你可想死大哥了,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怎麼就只有你跟白拓老弟?不是說好要帶弟妹來的嘛?”馬元化說道。

“來了,都來了,她們在客棧呢,我和白拓怎麼的也得先來探探路啊,萬一大哥不認咱們兄弟可咋辦?”雲飛開玩笑道。

“這是什麼話!大哥歡迎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有不認兄弟之理!到大哥這裏就是到家了,怎麼能讓弟妹住客棧,走,咱們現在就把她們接到家裏住!”馬元化故作不高興的樣子說道。

“別別,不光是她們,總共有兩百多號人呢,住皇宮不合適,等大哥有空了給我們在城裏安排個別院就成。”雲飛說道,開玩笑,皇宮裏能隨便住人嗎?自己跟小小她們幾個還成,可是還有破軍小隊,還有工匠,住進皇宮也太不成體統了。

“怎麼?你怕大哥家裏住不下這麼多人麼?別廢話,告訴我住在哪家客棧,咱們現在就去。”馬元化說道。

雲飛見馬元化語出真誠,也沒再推辭,就這麼帶着馬元化步行回客棧,這時候,後面跟着跑來的報信士兵和文武百官正好看到雲飛和馬元化離去的背影,一個個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禁衛軍主將立即回營調兵,文武大臣則一路追來••••••

馬其頓大臣裏有不少人是認識雲飛的,所以追上來後,見到是雲飛也就放下心來,只是在後面跟着走,不一會功夫,一萬禁衛軍跑步跟來,丞相跟禁衛軍主將交代一番後,禁衛軍開始四周警戒,沿路護送,直到客棧。

客棧掌櫃、小二以及客人和行人都驚呆了,這是出了什麼事?要抄家麼?可是到底犯了什麼事,不但是禁衛軍來抄家,還需要文武百官跟着?前頭那個中年人是什麼來頭?怎麼好像穿着皇袍?所有人都凌亂了••••••

似曾相識的場景再次上演,同樣是雲飛跟馬元化在一輛馬車上,同樣是破軍小隊在內圍,禁衛軍在外圍,同樣身後跟着人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雲飛不是綁架馬元化,而是馬元化“綁架”雲飛,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皇宮進發,可是四家客棧的掌櫃可嚇得不輕,這麼大的陣仗,他們一輩子也沒經歷過,當人羣散盡,四人才醒悟過來,客棧裏到底住了什麼大人物啊?用得着文武百官和禁衛軍來迎接?而且其中一人疑似皇帝陛下,這他媽的外國使節也沒這待遇啊! 蕭長風先是一愣,不過他隨即就明白,在此之前,店小二就已經說過,蕭長風將他的話只是當成一句笑話而已,在世人的生活之中,類似這樣的口號多如牛毛,真正實施的卻沒有幾人,店小二剛對蕭長風說此話的時候,蕭長風一點都沒有在意,不過經此一鬧,蕭長風完全的愣住了。

他望着店小二道:“真的不要錢?”

店小二點了點頭,道:“真的。”

蕭長風沉吟了半晌,纔開口道:“有件事貧道是真的不明白,希望小二哥能給好好的解釋一下。”

店小二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道:“道長請問。”

蕭長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徐徐的道:“如果這樣的話,店裏怎樣才能維持下去,先不說買進來的菜,這裝修費,請你們這些打雜人的費用,以及做飯師傅的錢都從哪裏來?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所不知道的事情?”這些話他一口氣說完,因爲他怕再發生什麼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以至於無法再問出口。

聽了蕭長風的話,店小二點了點頭道:“道長有所不知,我們在這裏幫忙,完全出於自願,不需要任何的費用,再說了,如今的世道,那所謂的錢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而我們店裏的裝修費,菜之類的東西都是由‘天機府’一概供應,而且全都是免費,這就是爲什麼我們這裏不需要錢的原因。”

蕭長風大奇,道:“這‘天機府’又是什麼地方,難道他們很有錢,但是就是再有錢,也不是這樣揮霍的,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店小二昂然道:“一切都是爲了盤生大帝的天下一家的宏願,只要我們想要得到的,盤生大帝都會滿足我們,不過在此之前,必須要先通過‘天機府’的登記才行,必須由他們轉告盤生大帝。”

天下一家,好偉大的理想,若是真的如此,自己還有什麼臉面來反對盤生大帝,這樣的生活,自元始天尊掌控天地以來,根本就沒有實現過,也不知耗盡多少人才和時間,想要建一個人間仙境,只是那永遠都是井中月,現在盤生大帝接受天地一個月的時間就出現如此大的變化,那以後,將人界變成真正的仙境根本就不再是紙上談兵的事。

望着四周還在吃喝的百姓,看着他們臉上的笑容,蕭長風也很欣慰,多少年來不敢想像的事,今天居然一下子就實現了,這多多少少讓他有點無法相信,不過,爲了讓說服自己的理由更加充分,他知道,是該到那“天機府”去一趟了。

向店小二問明情況之後,蕭長風疾步走向“天機府”,此時,他的心中已沒有一絲猶豫,只要看到“天機府”,依然可以讓他滿意,他就決定真的向盤生大帝跪拜,從而投進改造衆生的行列中去,因爲他知道,這樣如此大的消耗,必須要有大的人力物力才行,不然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看目前的情況,一定是盤生大帝派遣仙界的仙人這樣做的,否則的話,絕對做不到這麼好。

“天機府”的距離不是很近,但是對於蕭長風來說,根本就不足爲道,他只是幾個箭步就已經下去老遠,也就是盞茶的功夫,蕭長風就已經到了“天機府”的面前。

“天機府”的氣派就是不一般,光看氣勢就知道,這裏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居住的,那氣勢之中隱隱傳出一絲絲仙氣,雖然很微弱,不過還是被蕭長風感覺到,看來,真的被自己所猜中,這裏有仙界之人。

此時“天機府”的門口圍着好多人,蕭長風耳力極佳,那些人原來是爲自己的理想而來,現在正在登記,雖然說他們所要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但是“天機府”的人卻都在認真仔細的登記着,沒有絲毫的馬虎。

對於一位老奶奶想要樣幾隻小雞仔的事,那登記員都認真的記了下來,就好像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一樣,蕭長風當時很想笑,堂堂天地主宰,居然連這些小事都過問,真是不簡單。


不過,隨即他又深思起來,如果盤生大帝連這點小事都過問的話,你們百姓所求之事還有什麼不成的,看來,這盤生大帝絕對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大神,一瞬間,盤生大帝在蕭長風的心目中升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甚至在一時之下都超過了元始天尊。

望着喧鬧的“天機府”,蕭長風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起在天庭之上好像也有一個“天機府”,那裏也是登記的,只是在那裏登記的,都是仙家,一般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在那裏登記,只是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天機府”和天上的那個“天機府”到底有什麼關係,若是有關係的話,說不定在這“天機府”裏還有自己認識的仙家。

蕭長風暗喜,要是真有自己認識的仙家,自己就可以從他們那裏得到一絲有用的消息,真有也不會枉費自己來這裏一趟,想到這裏,他慢慢的退出去好遠,知道沒有什麼人的時候,他才擎出一張符咒,口中微念口訣,只見一道黃光一閃,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天機府”的後院裏。

蕭長風使出的是五行遁法中的土遁,只是他對此不甚太在行,所以,使用的也不是太順,要是太順的話,他就絕不會落在後院的牆頭之上,要不是他在瞬間就使出“隱身符”的話,一定會被發現。

看到“隱身符”,蕭長風自然就想起了昔日的兄弟楚酒來,那纔是一位真正的用“隱身符”的高手,蕭長風此時使用的手法真是楚酒以前教他的,想到楚酒自然也會想起王恆,那一個個曾經熟悉的面孔在他的眼前飛快的閃過。

蕭長風本來投向盤生大帝的心又慢慢的變冷,要不是盤生大帝暗中支持魔尊,自己的那些兄弟,親人又怎麼會一一離自己而去,其實殺害自己兄弟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盤生大帝。

蕭長風在心裏默默唸道:即使你功力再高,功勞再大,但凡殺我兄弟者,定不可饒恕。

蕭長風跳下牆頭,慢慢的走進院子裏,由於他實用了“隱身符”,根本就沒人看到他,看着眼前一個個忙碌的仙人,蕭長風真的想突下殺手,只是他知道,這些人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被迫投靠盤生大帝的,只要元始天尊重新掌控天地,這些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裏改換旗幟。

只聽到一個灰衣仙人道:“快點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另外一個黑衣仙人嘆氣道:“真想不到,我堂堂一個仙人現在居然成了搬運工,整天幫天下人運東西以滿足他們的需要,真的心有不甘。”

灰衣忙道:“不要亂說,我們這不都是爲了實現盤生大帝的天下一家,只要將那些百姓伺候好了,就有機會被盤生大帝收入麾下,以被傳授神功大法,到那時豈不是一樁美哉。”他二人邊說邊幹活,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身影,感情是搬東西去了。


原來是這樣,看着失去身影的兩個仙人,蕭長風明白了大概,意思好像是這些仙人聽從盤生大帝的調遣,幫着盤生大帝搬運貨物以滿足百姓的需要,而盤生大帝給他們的承諾卻是,他們表現好的,將有機會得到盤生大帝親傳的絕學。

這是一個多麼誘惑人的條件,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即使實現了天下一家,他們也不一定有機會得到盤生大帝的垂愛,因爲幫着盤生大帝做事的人太多了,又不是他們兩個,要是每個人都想得到盤生大帝的垂愛,那盤生大帝還不得累的趴下,不過,就是這樣一個不是太切實際的承諾,讓所有的人都幹勁十足。

蕭長風微微一笑,他終於明白了,他所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看來,是回去見丘真心的時候了,只是這一次將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暫時還沒有人知道,不過,一切要等到蕭長風回去之後纔會知道。 跟隨雲飛來馬其頓的工匠中,曾經有部分人進過風嵐國皇宮,只是在裏面施工而已,住皇宮,他們想都沒想過,也不敢想,所以說夢想總得有的,萬一實現了呢?看吧,這些工匠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不是龍輦也不是鑾駕,但是馬元化坐在這樣的破馬車上一樣是高興無比,所以說外物並不重要,關鍵是跟誰在一起,雲飛逐個向馬元化介紹四女,不過沒提是自己的媳婦,馬元化也沒提,只是默認了,那個熱情勁就別提了,比見自己老婆都熱情,爲她們介紹馬其頓的歷史,說說馬其頓的風土人情,一路上馬車上不時傳出笑聲,引得路人好奇張望。

路過宮門口的時候,雲飛就看到剛纔報信的士兵戰戰兢兢地看着馬車,現在他十分確定剛剛跟他說話的雲飛就是並肩王了,所以他怕雲飛追求他的無禮,無意中跟雲飛的眼光對上了,嚇得他立馬低下頭。

“大哥,進你家門可不容易啊,多虧那位兵大哥願意幫小弟進宮報信,小弟才得以見到大哥,當初小弟可是許下好處的,大哥你看••••••”雲飛說道。

“是哪一個?”馬元化問道。

“就是他!”雲飛指着站在路邊的報信士兵說道。

“你!對對就是你,過來!”馬元化威嚴地指着那個士兵說道,把那個士兵嚇得都邁不動步了,禁衛軍統領以爲這個士兵犯錯了,親自過去把他帶到馬車前,沒等這個統領按着他跪下,他自己就跪下了。

“你叫什麼名字?”馬元化問道,雲飛好笑地看着這一切,明明要獎勵人家還板着面孔,看把人家嚇的。

“小小小人叫霍剛。”霍剛結巴說道。

“霍剛?很好,我兄弟說你報信有功,從現在起擔任南門衛隊隊長,賞金萬兩,原隊長調到禁衛營聽用。”馬元化這纔開了笑臉,他怎麼能不清楚雲飛來到這裏肯定會受刁難,所以即便要獎勵他,也得先嚇嚇他。


“啊?••••••”大悲與大喜來的這麼突然,霍剛有種被幸福砸暈的感覺,一時倒忘了謝恩,反覆想着這是真的嗎?職責內跑了趟腿就升官發財?而且還是一萬兩黃金?就算傳捷報的士兵最多也不過得到一千兩黃金的賞賜,到自己這就一萬兩了?

霍剛還在糾結怎麼自己就一萬兩的時候,雲飛的車駕繼續前行進宮,進入宮門後,馬元化招來一個太監,讓他通知文武大臣,今天早朝取消,明天繼續,然後吩咐頭前開道的禁衛軍士兵將車隊帶到西花園。


西花園是馬元化和后妃們平時遊玩的地方,珍稀草木、假山湖泊、亭臺樓閣遍佈其中,這裏也是避暑勝地,所以可以住人的院落也不少,雲飛也進過三個國家的皇宮了,但是皇家園林還是第一次見到,饒是雲飛見過大世面,也不由得爲這種皇家園林而讚歎,更遑論那些工匠了,壯觀、氣派、美不勝收、心曠神怡,這些工匠都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形容好了,這回又有了吹噓的資本。

自然有人爲破軍小隊和工匠安排住處,雲飛和四女在屋子內與馬元化說着話,述說着自烏拉爾城一別後的各自情況,雖然馬元化說得很平淡,但是雲飛從他的表情和隻言片語中也看出馬元化和馬其頓的日子並不好過,這次兵敗對馬其頓上下打擊很大,羅剎國的蠢蠢欲動無意讓馬其頓雪上加霜。

雲飛也得知馬元化回到國內穩定局勢後就封自己爲並肩王,權力與馬元化相同,朝中有人知道是雲飛讓他們慘敗,但是不知道雲飛與馬元化的關係,所以肯定要極力反對的,馬元化當然是力排衆議、堅持己見,爲了此事還與衆臣鬧得不愉快,至今隔閡仍然存在,如果不是馬元化威望甚重,他們甚至準備另立新帝,雲飛對此也是很氣憤,雖然雲飛不想當這個並肩王,既然是馬元化的一份心意,雲飛只能接受,即使局面已經如此惡劣,馬元化也沒有向雲飛求助,不說權力即責任,單憑兩人的關係,雲飛也不會坐視不理,只是目前局勢還沒有明朗,雲飛也不準備表態,先看看再說。

氣氛有些愁雲慘淡,四女也不怎麼說話了,眼看着到了晌午,馬元化提議一起吃頓飯,雲飛也早想換個話題打破這種壓抑的氛圍了。

“大哥,能否把大嫂和侄子侄女們請出來相見?我們幾個爲他們準備了一些禮物•••”雲飛說道。

“雲飛,你說你大老遠來一趟,還帶什麼禮物啊,不過於情於理也該讓你嫂子見見我這位兄弟,咱們一起共進午餐!”馬元化說道。

馬元化着太監去後宮通知后妃和皇子公主到西花廳,馬元化則是又陪着雲飛等人聊了一會,總不能讓皇帝先去等着他們吧?

“馬大哥,你可是跟我說過,我來了要好好招待我的,總得做點好吃的吧?”白拓說道,毫不理會雲飛鄙視的目光。

“那是當然,只要拓兄弟喜歡,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統統都可以有!不過你跟着雲飛兄弟混,什麼好吃的沒吃過?需要到老哥這裏混吃混喝?”馬元化質疑道。

“嗨~那能一樣麼?這是御膳!就這排場,就這氣勢,嘖嘖•••••••”白拓意淫道。

“要不要把你閹了送宮裏待幾天?”雲飛黑着臉說道。

“別別別,這不是自己家麼,別家皇宮請我去我還不去呢。”白拓連忙說道。

“對,自己家怕啥的,走,咱們去吃飯!”馬元化附和道。

雲飛等來來到西花廳的時候,已經有一羣人在門外等着了,雲飛打量着,嬪妃大約只有七八位,皇子公主也不到十人,這根本就不像一個皇帝該有的家庭,雖然不用三宮六院,可這在皇帝堆裏也算是少了吧,而且雲飛還特意尋找穎貴妃和另外一個被秦嶽綁架的妃子,意料之中沒有在列。

“大哥,穎貴妃和另外一個妃子是否在宮內?我想當面向她們致歉。”雲飛說道。

“這•••不瞞兄弟,自烏拉爾將她們兩個打入冷宮後,回馬其頓我也沒有過問,待我詢問總管太監。”馬元化尷尬地說道。

內務總管由於沒有得到馬元化的指示,回國後依然將兩位貴妃打入冷宮,馬元化交待他立即去請兩位貴妃,然後爲雲飛介紹在場的嬪妃和皇子公主,除了皇后,其他嬪妃年紀最大的也就三十多歲,基本上都是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少婦,她們對雲飛可是早有耳聞了,所以見到雲飛本人後,每個人都很好奇,可是馬元化的兒女就不同了,十歲以下的孩子還好說,規規矩矩地叫了聲皇叔,大皇子是皇后所生,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雲飛又不是直系親屬,所以這皇叔叫得也是不情不願,而且對於這麼一大幫子人在門外等着兩位已經被打入冷宮的貴妃也是頗有意見。

兩位貴妃本來都是得寵的妃子,否則也不會被馬元化帶到烏拉爾,因爲雲飛的原因被打入冷宮,如果沒有現在的關係,雲飛當然不會理會,甚至還想着弄來給陶然做老婆呢,但是現在是自己大嫂了,雲飛就有些內疚,所以就出現了一羣貴妃皇子甚至皇帝等候落架鳳凰的情況,好在這麼多人在也不至於無聊,更何況還有禮物派發,廳外的空地堆滿了貨物,雲飛和周補衣等人挨個分發禮物,這些禮物都是他們沒有見過的,即使周補衣準備的衣服也不例外,因爲是用絲綢製作的,順滑的手感無可比擬,有內衣有外衣,皇后嬪妃俱是欣喜萬分,當香水亮相的時候衆人更是愛不釋手,甚至有人當場用上了。

小孩子們得到足球和籃球當場就玩上了,這個根本就不需要教,玩得不亦樂乎,早把吃飯的事忘到腦後了,大皇子也忘了剛纔不爽,正在仔細地研究圍棋和象棋規則呢。

“大哥,這次沒有給你帶禮物,因爲實在是不知道送什麼好,補衣本來提議把我的車送給你的,可是這邊還沒有汽油,無法使用,等以後勘探到石油,我再命人爲你定做一輛。”雲飛說道。

“兩兄弟,一世情,你覺得咱們之間需要用禮物來維繫感情嗎?你帶來的這些禮物也用了不少心思吧?我可是一樣都沒見過呢。”馬元化說道。

“小玩意而已,就是圖一樂呵,雖然沒給大哥帶禮物,不過••••••”雲飛說道這裏的時候正好兩位貴妃駕到,雲飛也就打住不說了。

“罪婦拜見陛下。”兩位貴妃下轎後緊走幾步來到馬元化面前盈盈下拜道。

兩位貴妃容顏依舊,只是憔悴不少,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身上也無其它飾物,比之皇宮中的下人尚且不及,雖然沒受到虐待,但心裏的煎熬讓她們患得患失。

“起來吧。”馬元化對兩人說道,然後又看向雲飛,那意思是說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小弟白雲飛見過兩位大嫂,當初小弟年輕不懂事多有唐突,請兩位大嫂勿怪。”雲飛走到兩人身前躬身施禮道。 蕭長風懷着惆悵的心情去那“玄心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只是到了這個份上,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繼續對抗盤生大帝?這樣的決定在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不會有人支持;選擇投在盤生大帝的麾下?那那些爲了滅掉魔尊而慘死的兄弟、戰友的血到底算不算白流?

這一切很亂,蕭長風真的不知道,他在不停的猶豫,也在不停的考慮,只是無法總結出一個良好的辦法,一切都沒有頭緒,亂,很亂,根本就無法解開這個死結。

這次蕭長風沒有使出“縮地之術”,因爲他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只是任他想破腦袋,依然無法理出頭緒,他慢慢的走向“玄心門”的位置,他迫切想要知道一個最終結果。

路雖然很遠,奈何就是沒有腳長。

路面很光滑,卻無法撫平心中煩惱。

曾經刀芒鋒利,只爲敵虜頭顱忙,轉眼間,匹練沖天;

而如今,卻無法斬斷那三千煩惱絲。

奈何?

無奈。

蕭長風走的很慢,卻還是到了“玄心門”的山下,望着白雲深處的“玄心門”,他是感慨萬分,一時之下,沒有任何言語,望着那雲煙深處,倒有點癡了。

或許是丘真心一直都在等待蕭長風,也可能是得到了門人弟子的消息,反正是蕭長風剛往那裏一站,丘真心就已經到了蕭長風的面前。

望着微微入神的蕭長風,丘真心並沒有去叫他,而是輕輕的走到蕭長風的身邊,和蕭長風一樣,也擡頭看着白雲深處的山門,或許是自己從未注意過,也或許自己的心不曾平靜過,在一刻,丘真心真真確確的感覺到心底傳來的震撼。

雲煙纏繞,山門微現,又或者山門聳立,雲煙纏綿,這山門和雲煙之間就如同兩個有生命的人一樣,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難分開,丘真心長長的噓了一口氣,讓自己快速平靜下來,只是那飄渺的山門卻讓他再次沉醉於期間。

良久,蕭長風才淡淡的道:“人生百年,我們到底在追求什麼?”

丘真心動也沒動,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對於蕭長風的話,他只是隨口道:“各有所好,喜歡什麼就去追求什麼。”

蕭長風的樣子和他一般,他道:“難道喜歡殺人的人就可以一直殺下去嗎?那被殺的人不喜歡又該怎麼辦?還手,還是坐以待斃?”


丘真心接着道:“每個人都會有累的時候,殺人也不例外,既然有人喜歡,那何不學佛界諸佛,來個渡人先渡己,就做他刀下一孤魂,又如儒家一般,在死亡面前大吼一聲‘十八年後,又是好漢一條’,亦痛快哉!”

蕭長風輕輕的道:“隨心所欲,無悲無喜,看來,我註定要走這條路了。”

丘真心淡淡的道:“歡迎蕭兄弟歸來。”

蕭長風微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徑直往山上走去,留下丘真心一人站於那裏,癡癡入神。

丘真心就好像知道蕭長風會回來一般,對於蕭長風往山上走去他是一點都不在意,也不想去理會,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沉醉於美景之中,深深的難以自拔。

蕭長風就這樣投於盤生大帝麾下?難道從此九界就開始改寫篇章?一個全新時代已到?沒有人知道,也無從知道,蕭長風也是這樣感覺,反正眼前的一切看起來是真的如此的好,一切都盡他的意,既然這樣,那自己爲什麼還要去追求那不存在的虛幻存在,更何況,爲了那虛幻的東西,多少代人都努力過,卻依然無法實現,而現在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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