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空氣中,流淌着靜靜的說不清是幸福還是哀傷的淡淡氣息,讓她的心一片片沉浸在這片另人沉溺的靜匿中……

……

溫和的雨,被猛烈的風越催越緊,轉瞬間,朦朧憂鬱的細雨成了漫天的風暴海潮。閃電、雷鳴,在洶涌海水和陰沉天際間轟轟爆炸的油輪,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一場災難降落……記憶就沉淪在這片暴躁的汪洋中,搖擺不定,浮沉不定……

劈空的閃電照亮黑沉沉的天空,怒吼的海嘯中。搖擺不定的甲板上兩條黑色的人影在來回格鬥衝殺。拳腳相擊,兵刃交鳴。她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斗篷下,斗篷遮蓋了一切只露她閃亮的眼睛。眼前黑衣的他每一次向她衝來的時候,她都必須剋制住自己的本能。她的不可以傷害他的本能。只是她不可以讓他發現這樣的本能。

他的夢想,她明白。爲了他的夢想,爲了幫他登上那個位置。她今天扮演的不再是姐姐的角色,而是他最後的狙擊手。如果她違反約定,手下留情的話,那麼他將帶她承受所有的懲罰和報應。

他是她最疼愛的弟弟,最心愛的愛人。就算讓她去死一千次一萬次,她的本能也不容許他收到半點傷害。

她在與他的每一次近身搏殺中,尋找着機會。尋找一個可以讓一切事態發展顯現得最自然最正常的機會。她必須被他殺死,卻不能讓他發現,他殺死的是她。

這樣的矛盾的事情,這樣殘酷,而又悲哀無奈的事情。她卻必須做到。

終於,機會來了。油輪在艙體的大爆炸中陡然一個大幅度的傾斜。如果是趁這樣的時候,飛刀的衝擊力應該會將她隨勢送進洶涌的大海。這樣連鬼神都可以吞噬的深淵,她如果落進去的話,那麼一切都會神不知鬼不覺吧。連她最深愛的他都不可能發現,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瞬間下定決心,用盡全身的力氣,躍起。在空中,她黑色的斗篷被激揚的海風翻起一角。在她手中冰冷寒光射出的同時,她感覺到胸前穿來巨大的撞擊力。冰冷的金屬插入心臟的感覺並不是痛,而是冷,從頭到腳徹骨的寒冷。她的身體像蝴蝶一樣順着這一刀的衝力飛向大海,她只是捨不得他,最後一眼,當黑斗篷被風吹翻的瞬間,她只是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原以爲是最後的一眼,卻看見他驚慌失措的臉:還是被他發現了……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他那張被痛苦擊潰的臉孔上,她向他說:對不起。

然後,她的眼前黑了下去。最後,最後的記憶中,是他痛苦的怒吼,她想對他說不用傷心。可惜,她最後的意識都被黑暗吞沒了,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慢慢的一點點的被黑暗蠶食……從身體……到靈魂……

沒有了,記憶的碎片最後斷絕在了這裏。

再後來呢,再後來呢……G赫然睜開眼睛……腦海中白亮亮亮開一線,再後來……她的目光注目在狂身上,狂躺在地上,身體上沾滿了粘稠的紅色液體……

一瞬間,記憶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組合在了一起……

看着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力可言的文靜,只感覺到自己被愚弄了的托馬斯,在失去了唯一的一個對手後,暴躁異常。站在三層建築中央,誰能夠體會他的心情,期待已久的對決轉瞬成了泡影,一切都沒有了,數年間的心血也白費了。

“遊戲已經結束了!”

憤怒着吼到,托馬斯夾帶着憤恨與狂怒的轉身就想離開,可是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了下來。因爲他感到了一股不在自己之下的氣勢,猛烈的出現在了這一層樓之中。

“遊戲沒有結束,”G緩緩站起來,劇痛頭部依然像旋渦一樣,有無數的力在撕扯着,只不過,現在每痛一分G所感覺到的竟然是多了一分清醒,擡起目光對着托馬斯陰鬱的眼睛,G說了句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話:“還有我!” 一直以來,很多人都富有好奇心的一直去想,究竟什麼樣的事情或者什麼樣的人,才能被稱爲“神話”?不過,這一點對於此時的G而言,本是多餘。因爲在這一分、這一秒,出現在她眼前的人,就已經是世界所有殺手眼中的顛峯,記憶裏的“神話”。不過,即便是這樣,G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因爲“神話”最大的缺點,就在於並非永恆。那麼今天,就由她來打破托馬斯這個最強的“神話”吧!

一下子所有的記憶就像是復甦在自己身上一樣,G在親手射出的飛刀穿過狂的身體時,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文靜急匆匆的跑到狂的身旁,仔細的檢查了狂的身體與狀況,臉色越加的濃重起來。

“怎……麼……樣……”現在的G思維有些混亂,但是卻正在慢慢的平服下來。此刻的她聲音顯得有些嘶啞,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楚一般。

“受了重創,不過呼吸正常,得趕快止血。”很奇怪爲什麼眼前的敵人會突然關心起狂的傷勢,但是聯想到她的另一重身份後,文靜還是將自己的檢查結果說了出來。

一邊說着,文靜還在一邊急忙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撕成一條一條的布條,爲狂緊急料理傷勢。並且還動作輕緩的將狂輕輕的帶到了第三層的邊緣,免得受到波及。

文靜知道,假如G恢復正常的話,那麼她與托馬斯的一戰不可避免,而且就剛剛G擊敗狂的情況下,這一戰自己或許根本就難以插手。

“最強”對“最強”,或者這將是世界上唯一一場能夠左右幾個洲運勢,影響數億人,關乎整個世界金融命脈的“最強一戰”。這一天也絕對可以載入殺手歷史的史冊之中。

生死存亡,最後對決,現在也才真正意義上的拉開序幕!

“或許,你可以代替‘狂’來完成我的心願!”原本已經放棄了的托馬斯,此刻的眼中忽然戰意飈升,騰騰燃燒而起的,是那沖天的戰意與令人感到恐懼的興奮。

一瞬之間,由原來狂逝去的震怒與不甘中復甦,一下子好象所有的細胞都被點燃,一生只爲驗證自己的實力而戰的世界“最強者”,如今終於也開始認真了起來。

之前的所有東西都無關緊要,托馬斯最想要的就是找到一個可以與自己一戰的對手。既然如今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理想中最好的選擇,那麼從現在開始,這裏,就是他——托馬斯——一個人的戰場。

“六年前的一切……還是不太能夠清楚的記起來……”晃了晃仍舊感到有些眩暈的頭,慢慢平靜下來的G,此刻渾然已經有了當初作爲“亞洲第一人”的氣勢。

“不過,既然仍舊是想不起來的話,那麼我也就不必要在這個時候去回憶了。撇去你對我做的一切不談……光憑你對我最心疼的弟弟做的這些事情……”回過頭去,G看着狂的眼神顯得非常的模糊,不過記憶的混亂並不阻礙她對狂的那一種模糊的關懷。

“就已經足夠我把你送下地獄,去嘗試一下我曾經所嘗試過的痛苦!”

最終,眼神裏的一切終歸於無。心如止水,一意唯戰。對於G來說,六年前自己就已經死過一次了。連“死”都已經變成了過去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她感到懼怕。

亞洲最強的人,其實一直以來都應該是G,而並不是狂。當初如果不是G甘願躲在狂身後,讓狂在“天規”樹立起自己威信的話,狂怎麼可能風頭蓋過“G”。六年前的狂打不過“G”,六年後已經完全將自己心靈上唯一一絲弱點堵住了的狂,卻仍舊敗在六年後的G手上。雖然說,這其中摻雜了太多的個人感情,但是G的實力依然毋庸置疑。

亞洲最強的名額,一直以來其實都從來變更過;G,她纔是亞洲當之無愧的“殺手之王”!

“我好象發現,當初放過你的決定,是正確的,GLEAM,哦,對不起,應該是G!”托馬斯笑着,語氣中似乎帶着悠然自得,半點也沒有即將進行生死一戰的覺悟。

“沒有關係,”默默的將自己全身力量催谷到極限,G的聲音裏充滿了冷漠,“因爲很快,你就會發現當初沒有殺我——”

“將是你一輩子最大的錯誤!”

G動了,先發制人,五把夾帶着逼人寒氣的飛刀瞬間猛烈的勁射而出。

文靜張大了眼睛,卻仍舊沒有看清楚G的動作。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資格讓我後悔了!”托馬斯也動了,毫不猶豫與毫無保留。

還剩下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這一戰,假如托馬斯嬴了,三巨頭面對鋪天蓋地的金融攻勢將絲毫沒有還手之力;那麼亞洲金融將會立即崩潰,所有今天在這裏的人也全部都會難以倖免於難;而這一戰,要是G嬴了的話,那麼亞洲將會避免經濟重創,所有的金融攻擊都將停在這裏,這裏所有的人,也都會活下來,其中更包括生死不明的“狂”。

一戰定乾坤,賭上所有的一切,這一戰,絕對可以成爲“神話”中的故事!

…… …… 亞洲此刻的情形也不容樂觀,一波一波,絲毫不知道疲倦的金融攻擊,一直打的任遙軒、秦淡然、羅斯夫幾乎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不過,這並非任何能力上與操作上的半點失誤。原本像是這樣資金龐大到排山倒海的地步,亞洲假如不是這三位親自坐鎮的話,或許早就已經一潰千里,在十幾日之前,就已經被索羅斯打到體無完膚了。

所有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三個人,也只能是靜靜的做在那裏,等候結果了。

“我們西亞財團手上還剩下多少資金?”任遙軒這時候,仍舊沒有放棄。永不言敗,這就是這隻“西亞之虎”的人生信條。

“只剩下六十億不到了!”一邊看着大屏幕上顯示的整個亞洲的貨幣浮動,工作人員一邊抽空轉過頭來回答BOSS的話。

現在的亞洲金融中心,千篇一律的混亂不堪。曾經三巨頭構築起來金融界的“亞洲防禦網”也不得不做出了調整,首批就撤出資金,放棄了一些自己原本應該堅守的陣地,投入到新的防禦攻勢中去了。並且有很多的城市,已經無法再保存了,甚至是股票市場也已經完全陷入了癱瘓之中。再這樣的情況下,雖然不情願也就只能拋棄掉了。剩下的,除了諸如日本的東京,韓國的漢城,中國的上海,俄羅斯的莫斯科,在這些地區關乎到各個國家的貨幣,如今成了最後唯一能夠憑藉各國宏觀調控下,與敵人進行膠着與拉鋸的戰場了。

“那麼你們呢?”遙軒回過頭來,問同樣和自己坐在一起的羅斯夫與秦淡然。


“剛纔我問過了,還剩八十多億不到的樣子。”秦淡然搖晃了一下手上的杯子,看着葡萄酒一點一點的晃過玻璃杯,微笑着說。

“我這裏也還只剩下七十幾億的樣子,對手的資金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羅斯夫此刻正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有些顯得無奈的樣子。

記得曾經有人說完,看一個人的胸襟如何,並非在其春風得意之時,而恰恰要看他們慘遭失敗之刻。就像現在的這個樣子,三人竟然面對着自己的財團隨時都可能毀於一旦的結局,卻還能保持着自己平日裏的那一種風範,除了說一聲難能可貴外,也就只有敬佩了。

“這樣算起來的話,加三我們三個財團所有手上的資金,最後也只剩下兩百多億美圓了。”遙軒輕輕的說完這一句,就開始沉默起來。似乎仍在想些什麼主意一般。

亞洲的國家金融儲備,除了中國這個最爲獨立的國家外,大部分是以美圓的形式進行黃金儲備的,也就是說各國習慣於將美圓摺合成黃金放在國庫裏,又或者到了需要動用時,將黃金再換成美圓使用。這樣一來能夠方便自己的資金進入世界各個領域。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美圓在亞洲的波動與匯率,就成了任遙軒、秦淡然、羅斯夫這三人爭奪拼搶的最大籌碼。

“以後你想幹些什麼,大蛇。”撓了撓自己的滿頭金髮,羅斯夫不經意的隨口問了一句。


此時的羅斯夫,忽然感到沒有珍妮在身邊非常的不習慣。連個人按摩都沒有。


“或許跟優一起在西安隱居吧!金融上的事情,我不想再碰了。”秦淡然不假思索的說道,能跟妻子和好,這原本就已經是自己感到最開心的事情了,其他的都無所謂。當然,要是無雙肯原諒自己的話,那就更好了。

“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不過我倒是打算以後到非洲的小國家弄一個雙重國籍,因爲那樣打獵方便。免得自己以後休假打獵時,還要開着飛機到處亂跑。”

秦淡然對於羅斯夫的想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對打獵並不感興趣。

“你呢?遙軒?打算以後幹些什麼?”羅斯夫又繼續問了遙軒同樣的問題,“不會還打算花上二十幾年時間,建立一個‘西亞財團’出來吧?”

“哈哈!”秦淡然也終於笑出聲來了。不過他知道,以遙軒的爲人,是不會這樣做的。這段時間以來,秦淡然突然明白一個道理,錢夠用就好了。剩下的時間應該多陪陪家人,其他的什麼名譽、地位什麼的,都是虛的!到最後一點用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直在思考着對策的任遙軒忽然擡起了頭,看着羅斯夫和秦淡然,眼睛裏充滿了陌生。像是一下子就不認識他們一樣,顯得十分的奇怪與突允。

“怎麼了?”羅斯夫訝異的問。

“我在想……我們認識了多長時間了……”任遙軒搖了搖頭,反問道。

“算上我們曾經一起扯後腿的那十幾年的話,我們應該認識了將近快二十多年了。”秦淡然代羅斯夫認真的回答道。

“那麼你們誰還記得,我們認識的這麼多年裏,一直都是怎麼過來的?”

“打過來的!”羅斯夫這時候,總算有點知道自己的老朋友,想說些什麼了。

“沒錯,我們就是一路打過來的,從開始一直打到我們和好爲止。可是我曾經認識的‘北陸之熊’和‘東國之龍’,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認輸的人啊?今天你們這是怎麼了?還有七分多鐘呢?現在爲什麼要這麼早就服輸呢?”遙軒想說的就是這個。

無論什麼戰場,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會瞬息萬變。任遙軒說的很對,只要還有時間,那就還有機會,無論是多麼渺茫,爲什麼就要着急的認輸呢?

“賓果!”打了個響指,難得羅斯夫還高興的起來,“病貓,既然你不認輸,我就陪你一起戰鬥到底好了。就算‘北陸’倒了,我想祖輩們也會很高興看到他的子孫這麼有正義感的。”

“先生!”這時候,“東國財團”一席的操盤手,首先發現了問題,“又有一筆大約一千億的龐大資金,注入貨幣市場,大量拋出美圓,現在美圓在亞洲的匯率開始波動,我們是不是還要吃進來,暫時延緩美圓的貶值速度。”

聽到自己下屬的話,秦淡然笑着,看着羅斯夫與任遙軒,“既然你們都不怕死,我怎麼能先離開戰場呢?——‘東國財團’的精英們,你們給我聽着,不管是不是杯水車薪,別人拋多少我們收多少,直到最後一塊錢!”

“是!”東國下屬的員工們看到自己老闆還這麼穩定,也跟着異常沉着的大聲應道。

這時候,怕就怕在軍心不穩,可是在座的三個總裁不亂,那麼手底下的人也就不會亂。

“哈哈!”一起伸出了手,就像是求學年代那樣,三個好朋友的感覺,雖然是靠曾經三家財團互相“打”出來的,不過現在這樣的“感情”可比商業上的盟友關係顯得牢靠的多。

“BOSS!”這一回輪到西亞財團的人大喊了。

“既然‘東國財團’都無所畏懼,我們‘西亞’的人難道還需要遲疑麼?”回過頭,遙軒也顯得豪氣十足,“無論是什麼情況,只要是能阻止貨幣貶值的方法,都用上吧!”

“不、不是,沒有資金的注入……而是……”西亞的員工顫抖着說,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顯得非常激動。

“到底怎麼了?”遙軒疑惑的問。

“西亞十幾個臨近中東的國家,他們的貨幣——他們的貨幣止跌回落,不再下滑了!”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下心態,員工擡起頭,驚喜的說。

“什麼?止跌回落?”任遙軒這時候思維好象停頓了一下。

這樣的消息來的太突然了,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僵硬在那裏,好象是接受不了的樣子。

“東南亞地區的貨幣也開始回落了,總裁!”北陸財團的人也開始證實了這一消息的準確性。聲音裏同樣的掩飾不了的興奮。

“東亞地區的貨幣已經開始不在有資金注入,一千億美圓的拋出令美圓匯率下降0.007,真的不動了!先生!”高興的大喊起來,原本就快絕望的“東國財團”員工簡直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了。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看起來我們的盟友,已經做完了他們該做的事情。還有五分鐘,整個亞洲的金融交易所與股市中心就關門了,剩下的就看我們的了。”任遙軒的話裏同樣充滿了激動,這已經是好久沒有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了。可是,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人有辦法不讓自己激動。

“給我打回去,反攻的時間了!”

“嚯”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向一往無前的羅斯夫終於受夠了。有點失控的大聲吼到。不過此時此刻,相信也沒有人會覺得他失去控制了。

“五分鐘,假如再沒有任何龐大的資金注入與阻礙的話,足夠我們掃一遍金融市場了。”秦淡然笑着說,這樣的笑容對於金融上了解他的人而言,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那就證明了這一條“龍”,將會有什麼大動作了。

時間只剩下最後五分鐘,僅僅是300秒時間內,在這短暫的可以數過來的喘氣之機,卻又是決定亞洲生死存亡的——絕地大反攻。 “看起來這六年裏,我錯過好玩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微微的露出一個笑容,G此刻正和所有人坐在老爺子家的後花園裏,聽着以往所有的往事。

是啊,的確是錯過了不少的事情。此刻慢慢的一件一件說起,也只是覺得往事如煙,給了大家太的感慨。不過,現在的G仍舊是記不起來太多的事情,甚至是跟着托馬斯,在他身邊的六年時間裏,所有的事情又忽然被清洗掉一樣,一無所有。記憶就像是被上了一把鎖,只能靠所有人的幫助,一點一點的解開了。不過算的上不幸中大幸的是,G雖然忘記了以前大部分的事情,但是惟獨爲曾經與狂在一起發生的一切,卻仍舊能夠回憶起來。這真的是令所有人百思不得一解?難道是選擇性遺忘?或者真的有什麼冥冥中的主宰吧。

“算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爺子最近一直唸叨着這句話,眼睛裏還帶着淚花。人老了,就是這樣,只希望自己的後輩們平平安安的,只要平安了,其他的都無所謂。管他名啊利啊的,只要老爺子身子骨還健朗,就還養的起這些小傢伙們。

流風、小五、明澈等人都默不作聲,因爲他們也沒有什麼話要說。該說的,G都已經問了。不該說的,又怕說出來影響氣氛。KEN這個傢伙當然是更加的沒有故事可以告訴G了,那麼自然他也就不說話了。文靜和木鷹黎現在在日本,今天原本是要回來的,但還沒有看到人,估計也就快到家了。至於雯雯,正在屋子裏,陪着一直昏迷不醒的痞子。此刻就只有無雙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

“G……”輕輕的開了口,無雙其實有一句話,這十天來一直早就想說了,乾脆現在說出來好了,“我想我應該向你道歉,六年前的那一天,是我考慮不周,才弄的現在一團糟!”

唉,只因爲一時的過失,整整自責了六年,遠走他鄉,直到現在看到G可以算的上是平安無事的站在自己面前,直到今天,無雙才真正的能夠從自責中走出來了。

“六年前的事情,根本就是我一意孤行,沒有問過大家自己一個去做的。所有的責任應該是由我來負上纔對。”慢慢的站起來,走到無雙的身邊坐下,輕輕的拉起了無雙的手。

“既然根本就不是你的錯,那麼爲什麼要道歉呢?退一萬步來講,我聽說,這六年裏你去了英國,一個人寂寞的呆在異國他鄉一直不願意回來,我想再大的過失,懺悔了這麼久也可以彌補了吧。你千萬不要再放到心上了……”G說的很認真,說的也全部都是實話。

“謝謝。”無雙默默的點了點頭,這一次,終於可以放下了。

流風、小五、明澈這三個混蛋,不約而同的互相使了個眼色。感到都有一些驚訝的樣子。看起來這一次回來後,不僅僅是狂有了改變,就連G也一樣,沒有當初那種除了弟弟外,對任何人都漠不關心的冷淡了。可喜可賀啊,自己一幫人也終於不用每天看到冷臉了。

“呵欠,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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