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博導還認真的提醒他,要注意保密紀律,自己白跑一趟只是耽擱一點時間,一旦曲強的行為引起了安保人員的注意。

就算最後把事情說清楚了,也會產生非常不好的影響。

對於博導的善意提醒,曲強除了感激,再沒有第二種情緒。

接下來的十來天里,曲強進一步完善自己論文的同時,也在時刻關注著秦院士的動向。

他通過觀察分析出,秦院士和另外兩個項目組,正在進行一次重要的聯合實驗,而且實驗結果非常喜人。

因為基地為了保證每名科研人員的身體和心理健康。

除了輪值班人員外,原則上不允許研究員在地下駐留超過四十八小時。

而這一次,三個項目組居然在下面連續待了五天。

而一幫人從地下出來時,除了明顯的疲態外,一個個的臉上都掛著難以掩飾的喜慶。

對與自己外甥的事情,榮國富還是非常上心的。

聯合測試一結束,相關技術人員從地下出來后,他馬上就和秦院士打了招呼。

秦院士儘管非常疲憊,但正處於興奮之中,大腦皮層異常活躍下就算想休息,心思也穩不下來。

索性馬上和安保部門聯繫,做了登記后出現在曲強的辦公室。

曲強跟向榮國富說的苦惱之處,並不完全是信口開河。

相關的依據支撐,宋師兄已經幫他從國外權威文獻中找到了。

只是很多東西他雖然知道,但現階段無法對外解釋獲知途徑,所以沒法在論文中體現出來。

秦院士不愧為相關方面的大拿,不論是自身的學術能力,還是對最新學術動態的掌握,都不是吹出來了。

他聽了曲強的「困擾」后,很快從技術層面做出了解答,並給出了相關的依據文獻。

甚至主動提出,幫著去調閱一些曲強無法接觸到的高端文獻。

兩人熱烈的討論了近兩個小時,直到秦院士終於從亢奮狀態中回復過來,精神開始不濟了才結束。

送秦院士離開時,曲強還收穫了一份意外驚喜。

在他表示擔心秦院士的身體狀況的擔心時,秦院士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沒事兒,回去后就蒙頭大睡,三天的時間肯定能緩過來。」

這句話透漏出兩個重要的信息,一個是秦院士並不打算回家看看。

再一個,他有三天的休息時間。

當天下班后,曲強第一時間就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博導。

博導馬上喊助理,讓對方訂機票安排行程。

等助理應聲離開后,才對著電話小聲說,他準備打著採集樣本資料的名義去一趟藻類研究所。

這樣一來有兩個好處,其一,能有一個公開和曲強接觸並了解的機會。

有了這個見面打底,等曲強的論文發表后,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要人。

其二,在半路上或著研究所院內,和秦院士來一次「巧遇」。

並利用這個機會側面打聽一下消息,從而評估一下要人的難度。

曲強一想,可不是嘛。

秦院士現在在哪兒,估計他的家人都不知道。博導如果貿貿然的找上門來,不等於證明了基地內存在泄密情況嘛。

於是,趕忙把秦院士專車的車牌號告訴了博導。

並且告訴對方,他有幾次在上班或者下班時,見過那輛車上下環路。

但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敢打聽。

博導那面則表示,已經足夠了。

雖然秦院士下班的時間不好把握,但上班的時間基本是固定的。

他可以卡著大致時間趕往研究所。

下環路后,通往研究所方向路上車不多,製造一次偶遇並不困難。

這一通電話打下來,曲強的心裡徹底踏實了,樂呵呵的又上了一天班后迎來了周末。

原本他打算周末的兩天休息,一如既往的扔到即將完稿的論文里。

但早上起床后忽然意識到,他即將和博導的正式見面,也非常重要。

雖然是做給外人看的,但自己也必須展現出讓人眼前一亮的專業素養和能力來。

那樣一來,博導隨後對他所表現出的另眼相待,才能讓人信服。

想到這裡,曲強趕幫把論文放到一邊,抓緊時間熟悉起各種樣本的信息,以及擴展資料。

說實話,研究所內所有藻類的相關信息,曲強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他不受控制的就有點兒走神兒。

想象著和博導見面時的情景,以及自己應該怎麼表現出最好的一面來。

想著想著他腦袋裡,忽然就跳出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來。

博導說他很多年前因為工作,來過一次研究所。,可環線是前年才修成的。

怎麼自己一提,博導就知道環線通往基地的上下橋口在哪兒呢?

而且,還知道那條路上車流不多……

。 銀柳兒在想,是不是垚巴等人對於高進並不信任,當下便不解地看向了志峰。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光著膀子,看上去有些痞里痞氣的年輕人看向銀柳兒道:「聽說你們都是生意人,都是家纏萬貫啊?

既然你們那麼有錢了,又說我們穿這種衣服對身體不好,那不如一人送我們幾件衣服唄。我想這些衣服對於你們來說,也不算什麼吧。」

聞言,銀柳兒掃視了一圈眾人,再次在他們的面上看到了剛才在樹林里被搶走肉餅時一樣的反應。

如果說物質上的貧窮還有辦法解救的話,那精神上的貧瘠……

銀柳兒當下只是看向垚巴。

但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卻並不言語,垚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銀老闆,你這是……」

「你有沒有看到,我其實是沒有一樣東西的。」

「什麼?」

「道德。」

「道,道德?」

「是啊,」銀柳兒慢條斯理道:「因為我是沒有道德的,所以,你們可不能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再說了,那劊子手手上還有刀呢,按照你們這話的邏輯,豈不是也得給你們人人來一刀才算得上對得起手上沒有刀的你們?」

垚巴:「……」

他頓時對著剛才開口要衣服的年輕人揮了下手,將其揮退後,才看向銀柳兒道:「他胡說八道的,你不用理會他。

只是,說起來你也別說我們不信你們,你們說火浣衣對身體有害就有害了嗎?那我難道不能說,這可能只是你們想低價收購火浣布的手段呢?」

聞言,志峰正要說什麼,銀柳兒已經抬手制止了他,隨後看向垚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只有他把自己的心裡話全部都說出來,這樣也更有利於他們接下來的溝通啊!

但見銀柳兒並未動怒,這似是給了垚巴勇氣,他便繼續道:「我們這麼想,這畢竟也是人之常情是不是,所以你也別生氣,畢竟我當年剛出去做貨郎時,被騙的可不少。」

話落,他便不再言語。

志峰原本以為,垚巴會說——

就算是這火浣衣真的對人體有害,依照他們現在的條件,也買不起其它衣服穿等等來訴一波苦,然而,聽他這意思,他好像就是不願意去相信,這火浣衣對人體是真的有害的!

想著,他當下正欲再開口,銀柳兒卻遞給了他一塊烤好的肉,制止了他開口。

看著月色下,銀柳兒清明到好似已經洞察了一切的眸子,莫名的,志峰便不再言語,安心吃肉。

銀柳兒也不再多言,吃好了之後,便回了房間。

回房之後,銀柳兒直接熄滅了油燈,在床上躺了一會,聽到屋外已經沒了動靜,而一門之隔的外面卻傳來了細微的響動時,她便輕輕下床,隨後打開了房門。

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正在院中孤坐著的志峰。

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志峰迴頭,在看到銀柳兒后,有些歉意地道:「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本來就沒睡。」

銀柳兒上前,在他身側席地而坐。

見其神情坦然,舉止隨和卻並不輕率,志峰在面對她時也自在了許多,便直接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人有些奇怪?」

對於他的問題,銀柳兒也能理解。

說白了,就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舉止行為之間自然是大相徑庭的。

「說句比較直的話,窮山惡水出刁民么,這也是正常的,你要是覺得與他們無法溝通的話,等找到高郎中后,咱們就直接回去吧。」

這也是銀柳兒今晚阻止志峰開口的原因。

因為,垚巴要是不相信銀柳兒等人,大可再找個郎中過來給他們檢查身體。

不說每個郎中的醫術都爐火純青,都能看出垚巴等人的癥狀是火浣衣導致的,但是他們的身體是否有病,相信只要不是庸醫,都是能夠看出的。

而這麼簡單的解決方法,垚巴又怎麼會想不到。

但是他卻一直拿不相信高進來作為借口,這隻能說明一點——你永遠也不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嘍!

既是如此,多說無益。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銀柳兒已經告訴了他們這件事情,他們自己不以為意,她自是也不能強行拖著他們前去治病不是。

想著,銀柳兒又看向志峰道:「垚族人就是拿出不相信我們的態度,也說明了一點,你要是想在火浣布方面和他們有所合作的話,除了價格給到位,否則,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志峰畢竟也是個生意人,經過銀柳兒這一點撥,又哪裡還想不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頓時嘆息了一聲道。

「貧窮使他們親利,這也能理解,但是命都要沒了,就算是賺了些錢又有什麼用呢!」

聞言,銀柳兒腦海中驀地快速的閃過了一抹什麼。

那高進的失蹤,會不會也是因為……

銀柳兒眸底閃過了一抹深沉,只是,眼下她沒有證據,而且,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今晚她還真不能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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