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事她心裏應該還是很在意的吧,要不然不會醉酒後都還惦記着。

墨君羽心裏有一絲愧疚,但是抱歉,他還是不能如實的告訴她。

告訴她了,以後小女人跑了,就更找不到她了。

不過…

擡手又爲她添上了第三杯酒。 “將這杯酒喝了,我就告訴你,如何?”

溫潤又低沉的嗓音極具誘惑力,凰久兒本就不是十分清明的腦子,瞬間被蠱惑。

愣愣的點了點頭,揚起雪頸,動作卻又是十分瀟灑的喝掉了杯中酒。

“我喝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

墨君羽嫣然一笑,擡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怎麼樣,知道我是誰了嗎?”

凰久兒眼眸一亮,宛若點亮了滿天星辰,朱脣一揚,綻放一抹璀璨笑容,如盛開怒放的曇花,美豔不可方物。

輕靈的嗓音如天籟之音掠過,“墨君羽,又是你啊。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墨君羽邪魅一笑,修長白皙的食指輕勾凰久兒尖細的下巴。

俊美容顏緩緩靠近,薄脣擦過女子細膩柔滑的臉頰,停在耳畔,呵氣如蘭。

“你,想不想跟我走。”

凰久兒嘟着櫻脣,點頭。隨後似是想起什麼,撇着嘴,又搖頭。

“怎麼點頭又搖頭的,到底是想還是不想?嗯?”

最後一聲低唔,彷彿是從性感的喉結裏劃過,又將尾音拖的極長,如美人的手輕撫上琴絃,低沉又優揚。

凰久兒嘟着嘴,聲色委屈,“辰叔叔不許。”

“辰叔叔?是你的親人嗎?沒關係的,你可以帶我去見他。”

凰久兒猛然搖頭,堅定反對,“不行,你不能去見他。辰叔叔會殺了你的。”

墨君羽拔弄着她耳邊一縷髮絲,帶到她耳後。低笑一聲,“傻丫頭,我可沒那麼容易被人殺死。”

凰久兒心急的提醒他,“辰叔叔很厲害的,誰都打不過他。”

大眼睛盛滿了認真與嚴肅。

墨君羽有一刻的懷疑她究竟是醉了,還是沒醉。點頭附和,“嗯,很厲害。那我們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

凰久兒歪頭想了想,反應遲鈍的腦子,竟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好!我們不告訴他。”

墨君羽見她答應,俊美眉目瞬間舒展,薄脣緩緩揚起。

臉上洋溢的笑,彷彿和煦春風暖陽大地,汩汩春水潤澤萬物。柔和得勝過一切甜言蜜語。

拉過她的小手,“我們走吧。”

大灰狼就這樣將小白羊騙回了家。

清風猶豫的問:“樓主,那鳶花姑娘怎麼處置?”


“將他帶回去送給墨林。”薄脣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不是求他做主麼?那就如他所願。

低頭看着在他懷裏已經睡着的凰久兒,眸子瞬間溫柔如水,盈潤的食指輕輕的滑過她白如凝脂的面容。

這臉又嫩又軟,好想捏一捏。

“清風,慢一點。”

馬車速度太快,容易顛簸,會吵醒小女人的。

清風:“…”

樓主啊,這速度已經很慢了好嘛。

以這種龜速何時才能回到墨府啊?

……

翌日,清晨。

凰久兒一睜眼,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她居然又回到了墨府,這世界是玄幻了嗎?

她明明已經跑出了墨府,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個夢,其實她並沒有離開墨府。

更要命的是,她感覺到身側有一溫熱物體,一隻大掌還搭在她細腰上。

她緩緩的側頭,男子妖孽般驚爲天人的俊顏呈現在眼前。兩人挨的極近,幾乎已經臉貼着臉。卻因此將人看得更爲真切。

男子臉上的肌膚如剝了殼的雞蛋白瑩潤亮,柔滑嬌嫩,吹彈可破。竟比女子的皮膚都還要好。

劍眉上揚,眉梢漸斜入鬢角。濃而密,規則有序的揚向同一個方向。

閉着的眼睛畫出狹長而優雅的弧度,兩排轉而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弧形的拱橋,隨着呼吸似乎如蝶羽輕輕顫動。

薄脣微嘟,似引人咬上一口。

這個想法一出,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心律有些失控的亂跳。

這個妖精太勾人了,還是遠離些的好!

不對,昨日明明已經離開了,還將鳶花姑娘送給了小魚兒。

後來,小魚兒說要感謝她,請她喝酒。後來的後來……不記得了。

難道竟又是她喝醉了,稀裏糊塗的自己跑回了墨家?

酒色誤人啊,看來以後不能再喝酒了。

尤其是不能跟小魚兒一起喝。


擡手扶額,無語問蒼天。卻發現手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隻手鐲。

手鐲通體黝黑,雕刻着流雲花紋。不似玉不似鐵,竟不知是何物所制。

戴在凰久兒細嫩白玉的皓腕上,顯得她的肌膚凝脂更加的白如雪。

有些嫌棄的盯着它看了幾秒,這麼醜的鐲子跟她完全不符,伸手將它取下。

可是,居然怎麼也拿不下來。

真是奇怪,這鐲子比她手腕大了一圈,可是取的時候卻好像被定住了,似有一股力再阻擋。

附上靈力又再試了一次,涓涓靈力碰上鐲子,金光一閃。手中靈力竟然被它吞噬了!

這是什麼邪物,居然會吞噬靈力?

既然靈力不行,那就來點粗暴的。

取出小銀,暗暗吩咐:“小銀,將這支醜鐲子給我弄碎了。”

劍鋒低鳴,閃着躍躍欲試的興奮。

此時,一聲低笑響在耳畔,“久兒,你這樣是沒用的。”

凰久兒側眸,對上了一雙清冷帶笑的眸子。“這鐲子是你給我帶上的?”

墨君羽側了個身,將頭撐起,眉眼間有着淡淡的愉悅:“對啊,喜歡嗎?”

“不喜歡。”凰久兒很誠實的回答。而且它還會吞噬靈力,不是個好東西。

墨君羽有些受傷,一臉委屈的說:“你這是嫌棄我嗎,好傷心,好難過。我可是第一次送人禮物,竟然就被嫌棄了。”

凰久兒心裏有些暗爽,傷心嗎?難過嗎?想當初,她可是也被某個人無情的拒絕過呢。

奶爸的漫威聊天群 ,天地輪迴,因果報應。

伸出玉手,冷漠拒絕,“給我取下來。”

既然是他帶上去的自然有辦法取下來。

誰知…

墨君羽順勢握住她的小手,寬大的袖擺輕輕往下滑了一小截,同樣的也露出了他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手鐲。

凰久兒驚訝的看着他手腕上的鐲子,反手抓住,盯着仔細瞧了又瞧,“你也有一個。”

墨君羽眉眼挑了挑,“是啊,你一個我一個,正好湊成一對。”


凰久兒驀然鬆開手,神情不鹹不淡的睨了他一眼。

這一眼,卻看的心中微凝。 墨君羽此時的姿勢甚是妖嬈,扶手側臥,玉手支額,窄腰寬肩,雲鬃柳垂。

明明遒勁結實的胳膊卻仿若沒有骨頭似的軟綿綿的掉落,劃出一個柔軟的弧線。

墨君羽假裝吃痛的蹙眉,“嗯,久兒,胳膊被你摔疼了。”

凰久兒嘴角抽抽,十分無語。

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加無恥了。

以前雖然覺得他除了這張臉好看,其他的沒什麼優點,但好歹也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

雖然脾氣陰晴不定,冷漠傲慢,但至少雅正端方。

難道他內芯其實已經換了個人,又或者是失憶引起的後遺症。

凰久兒睨了他一眼,不爲所動,“你不要打岔,轉移話題,趕緊將手鐲給我取下來。”

墨君羽攤了攤手,爲難道:“鴛鴦鐲戴上就取不下來,我也沒有辦法了。”

好不容易戴上,哪能那麼容易取下來。

“什麼?”凰久兒氣呼呼的咬着腮幫子,小臉鼓鼓的。

甚是可愛。

墨君羽又生出了想要捏一捏她的念頭,可是伸出的手還沒碰到那軟乎乎的小臉,就被凰久兒無情的拍掉了。

“墨君羽,你忽悠誰呢?趕緊給我取下來。”

還鴛鴦鐲,烏黑黑的,烏鴉鐲還差不多。

墨君羽低笑一聲,“真是個無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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