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回覆道:“蘇曼,你說我們兩個之間到底是算什麼關係?”

大概五分鐘左右之後,蘇曼回覆說:“朋友啊……難道不是嗎?”

“可是我覺得我們之間曖昧的關係,已經遠遠超出朋友之間的那種純潔的友情了!”

蘇曼沉默着,問我:“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彈了彈指尖的菸灰,說:“首先,這些損失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不需要你來賠償!其次,造成現在這種不可收拾局面的原因,是我自己一時的不堅定而醞釀出的,所以不管事情進展到什麼程度,我都會一個人來承擔與彌補……”

——

感謝大家,成績逐漸回升,已經進了新書訂閱榜前十名,加油! 我將菸頭放在嘴中咬着,飛速的按道:“我覺得我們可以適當的保持距離了,本身就是兩個生活層次上的人,平時也不會有什麼交集,所以,我希望……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各不相擾吧!”

當我按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我的內心十分的糾結,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審視着,卻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些文字發送過去!我知道自己的行爲意味着什麼,一旦這條消息讓蘇曼看到,那麼我們將會陷入很尷尬的局面,甚至永遠都不會再見……

斑駁的記憶中,我回想起我們第一次相遇在那個下雨的巷子中,她那把我當做壞人似防範的眼神與舉止……我們一起擺地攤,她在旁邊抱着紅薯替我擦汗、甚至替我吆喝着生意……在西塘的那個夜晚,她趁着我放河燈的機會偷偷拿起手機將我與她帶着米老鼠耳朵的頭飾定格下來時的小人得志!

在小城裏,她坐在城牆上在夕陽的映射下晃動雙腿帶着迷人微笑着朝我招手,有穿着單薄的睡衣坐在臥龍橋上陪我等待着日出時的感動,以及她一次又一次的以我意想不到姿態出現在我的身邊!還有在大理雞足山上我出現在她身邊時,她那驚訝、難以言喻的驚喜……

我喜歡看她坐在洱海邊抱着吉他彈奏歌曲時的美豔動人,還有我們相忘於塵世,沉醉在只有兩個人世界中擁吻的感覺,這一切都深深印刻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好似她此時已經徹徹底底走進了我的生活……那一天的突然決定去大理,難道只是因爲報恩或者只是所爲那一首歌曲嗎?我無從得知那時的真實想法,但現在!往事一幕幕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想……在潛意識中我是真的喜歡上她了,而且中毒很深!否則我又怎麼會每次得知一點她的消息就如此敏感,又怎麼會久久不捨對她發出這條消息?

人的情感真是一個糾結體,我不知道自己的作爲此時算做什麼,但卻真如米琪所說那般……精神的出軌,遠比身體上的出軌難以讓人原諒!又更加的會讓人當事人痛不欲生,因爲你只能從兩者之間選擇一個,所謂的有得必有失也就是如此吧!

我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掙扎的時候,這時蘇曼終於又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說:“王也,你現在應該是有想與我劃清關係的想法,但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一直陷入在艱難的抉擇中無法自拔,對嗎?”

我驚訝於蘇曼的聰明,實際上卻是真的不知該如何回覆她的消息!但話題與事件既然已經進行到這種地步,我也不能在去逃避……小片刻之後,我終於掐滅了手中的菸蒂,把問題丟給了蘇曼說:“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纔是對的!”

蘇曼好似一直在等待着我的消息,很快回復我說:“忠於自己內心的想法吧,我不知道怎麼做纔是對是錯,但一定不會讓你爲難……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就算碰面,我也會把你當做陌生人一樣看待,希望你也能做到如此!”頓了頓,她又發來一條消息補充着說道:“另外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在說些什麼……最親近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值得信任的,各自安好!”

“嗯,再見!”

當按出這三個文字發送出去的時候,我痛苦的呼吸着幾乎窒息,卻又不能再去挽留!只是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靈深處,沒有了一絲光亮,好似一顆星星墜落……

這一夜我不清楚自己何時進入到睡眠,依稀在模糊的腦海中記起自己做了一個夢,我夢到自己爬上一座高山頂去看星星,卻突然意外失足摔下了山崖……我猶如一個失重體飄在沒有着力點的空中,後來我歷經煎熬總算落地,奇怪的是並沒有死亡!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了一個雜草搭設而成的鋪上,有一個女人身穿粗布麻衣細心的照料着我!

後來我們結了婚、生子,過着平凡而平淡的生活,一日三餐……又是許多年之後,在某一個瞬間,我好似記起自己當時與一個最親近的人去登山,在我失足之時,我下意識的緊緊抓着崖邊的岩石求救,可是那個人卻僅僅只是站在我的身邊,無奈的搖頭離開!我看不清那個人的面孔……


最終,我從噩夢中驚醒,這時米琪雙手託着下顎,眨了眨眼睛趴在我身邊好奇的問我:“王也,你做噩夢了?”

我心有餘悸的喘息着,直到知道原來只是一場夢,我的心中才隱約放鬆了一些,這時米琪從牀頭取出幾張紙巾替我擦了擦汗水,輕聲道:“你做噩夢,爲什麼會不斷叫着我的名字呢?”

我震驚的看着她,卻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我依稀記得自己在叫着那個人的名字,讓他救我……可現實中卻是在叫着米琪的名字?沉默了許久,我緊緊抱住了米琪,再也控制不住的開始擁吻着她,然後一點點侵犯着她的身體。


當我倆滿是疲乏的享受完生理之需後,米琪喘息着趴在我的耳邊,輕聲說:“王也,我們剛剛沒有采用任何安全防範措施,會不會懷孕啊?”

我捋着她的髮絲,道:“懷了就要着吧!”

米琪搖了搖頭,責備我道:“虧你現在這個時候還能想出這些事兒來!我一會兒去買些毓婷吃……我們的未來現在很迷茫,還是等這件事兒過去之後再說吧!”

我皺起了眉頭:“吃那個對身體不好的!”

“偶爾一次沒什麼的吧……再說了,還不是因爲你太着急,纔有現在這樣的局面!”頓了頓,她緊緊咬着嘴脣醞釀了半天,最終只是起身找出了內衣換上,然後起身打了電話叫看管別墅的阿姨去幫她到藥店買藥!

而我看着她那晃來晃去的身影,卻總是患得患失……感覺她好似有什麼事兒瞞着我,卻又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最終只是靜靜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繼續看着她那曼妙的身姿在我眼前來回走動!或許只是自己想的太多…… 簡單吃過早餐,我與米琪一起漫步在這片富人別墅區內,而看管阿姨則是拿着小鋤頭在院子裏的小菜園裏忙碌着除草,不時的有豪車從我們身邊經過,我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這身上穿着的全民品牌的衣物,又靜靜的看着身邊的米琪,她的氣質與美貌與我相當不符,使我頓時產生一種無地自容的慚愧。

下午時分,我坐在小院裏的臺階上,朝着泛着五彩光圈的天空望去,享受着陽光沐浴着僅存的溫暖!阿姨依舊習慣性的忙碌着,好似對於她來說忙碌便是生活,在這一瞬間我很想人生就此完結,但這也僅僅只是我那美好的幻想而已,接下來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處理……

手機鈴聲響起時,我熄滅了菸蒂,陳杰向我問道:“王也,米琪那邊是怎麼說的?”

我四處環顧了一週,見沒有米琪身影的時候,才安下心來,說:“她想讓公司把她調回上海!”

陳杰沉吟一聲,問我:“你該不會真打算讓她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吧?”

“最初不想,但現在……”

“王也,你他媽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人不能活的太自私!”陳杰打斷了我的話,稍頓片刻他情緒有些激動的繼續說道:“你我都知道米琪的夢想是什麼,所以說咱們誰也沒有剝奪別人追夢的權力!這一次的危機對於她來說也就未必全是弊端,今天上午肖總找的公關團隊已經對這次事件做了詳細的分解並拿出了合理的方案!我們認爲這是一個機會,機會你明白嗎?”

我沉默着……這時陳杰又繼續說:“這件事兒我會跟米琪仔細商量的……不過思雨傳媒最近投資的一部電影將策劃兩天後在北京做首映禮,所以到時候會安排米琪來擔任主持……這是一個難得的機遇,到時必然會有記者採訪,並圍繞着你的這次事件對米琪發問!我害怕她會在記者面前胡言亂語,所以這個時候你突然出現,把焦點聚集在你的身上!就說你們是姐弟,並沒有情人間的那層關係……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處理……目前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我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一定親自到現場,勇敢的站出來爲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到底!”

我繼續保持着沉默,思緒也開始變的混亂,實際上陳杰的言外之意我已經很清楚了,無非就是變向的讓我在媒體面前與米琪分手罷了!

我有些疲倦的用雙手掩面,隨即掛斷了電話,給自己點燃上了一根香菸平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看似近在眼前,卻又觸不可及……我知道米琪之所以提出回上海的想法,實則是迫不得已,她並不是一個肯輕易服輸的女人,但我卻不想讓自己成爲她的束縛,捆綁着她的腿腳,限制了她的自由!如果她需要,我願意放棄所有!

不知何時,米琪漸漸來到我的身邊坐下,看了看我,說:“地上那麼髒,你怎麼躺在這裏了?”

我用眼角的旁光看了一眼她,最終坐直了身體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開始吸了起來!

“有心事兒嗎?”

我彈了彈指間的菸灰,看着那片陰霾的天空,說:“北京真的是看不見天空的!”

“廊坊是河北的!”

我笑了笑,又說:“其實我覺得你在電視熒屏上所展現出來的畫面還挺漂亮的!”


“你真是這樣感覺的?”米琪臉頰上微微泛起一陣笑意,但很快便隨之不見,繼而帶着幾份憂愁隨着我一起看向這陰霾的天空,說:“剛剛陳杰跟我交流過了……王也,我曾跟你說過……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對嗎?”

我點了點頭,卻不太懂她爲何要這麼說,也沒有延伸的去幻想!但她之間所流露出的神情,更加證明她內心裏是捨不得放棄北京所擁有一切的……

或許陳杰說的很對,每個人都應該追求夢想的權力,我不該活的這麼自私!這兩年多的時間裏,一直都是她爲我默默的付出,如今到了這個時候,我是該爲她做些什麼了,就算陳杰今天沒給我打來這個電話,我也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所以並不感到驚訝。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兩天過去,今天是我與米琪回到北京的第一天,思雨傳媒投資的電影首映禮將在今天晚上八點準時開始,米琪已經提前趕去現場,而我也受邀參加電影的首映典禮,一切都在陳杰的安排之內。

在萬衆矚目的聚光燈下,許多明星大腕兒前來捧場,米琪在臺上忙的焦頭爛額,我也不認識任何人,所以便靜靜的坐在一個角落裏,心情有些沉重……因爲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是未知的,也是我不敢延伸去幻想的!

不過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思雨傳媒投資的電影首映典禮,身爲情誼傳媒的總經理白櫻居然也來參加了,她身穿一套白色的商業套裝,高高挽起的頭髮,看上去還是那麼妖豔!

不過身爲情誼傳媒的總經理,她的到場無疑成爲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紛紛將視線投在了她的身上,目光敏銳的她在與忙於衆人之間打招呼的同時,似乎發現了角落裏我的存在,於是莫名的對我笑了笑。

首映典禮開始進行,在一系列的程序走完之後,照例開始先放了這場電影!而在電影進行的過程中,白櫻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邊坐下,她輕輕笑了笑,說:“你女朋友作爲新人,連這樣的大場面都能掌控住,看來思雨傳媒這次是撿到寶,不可能放她走嘍!”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問道:“真新鮮了……人家公司投資的電影,你還來捧場?”

“我之所以來,是受了某人交代,免得一會兒有人情緒崩潰,哭死都沒人收屍!”

“你什麼意思?”我不解的看着白櫻。

她似笑非笑的問我:“被人玩兒成這樣還矇在鼓裏,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請你把話說明白點!”我愈發的感到事情似乎並沒有我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白櫻無奈的搖頭:“自己待會兒看好戲吧!”

說完她便保持着沉默,掏出手機開始玩起了手機小遊戲……而我的心情卻是更加的焦慮,好似一會兒將要發生掀起腥風血雨的大事兒!我看了看前排與陳杰坐在一起的米琪,她正低頭趴在陳杰的耳邊說些什麼,看上去並未受什麼影響!

—— 我的忐忑不安,引得白櫻一陣無語,但最終只是無奈的嘆息,便很快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手機上玩起了小遊戲。

不知煎熬的等待了多久,一場電影的首映式終於完畢,而這時是電影主創人員接受記者訪問的時間,但纔剛剛開始,卻已經有記者開始開始將話題扯到了米琪的身上,問米琪說:“米小姐,我們在場的所有記者都很好奇網絡上傳言說你爲情所困,與六一集團創始人蘇萬鑫(蘇曼父親)的女兒爭搶男友的事情!而且這次事件發生之後從始至終你都未曾出面解釋,這回突然現身《花雨煙樓》這部影片擔任首映禮的主持大任,是否是想借這次機會向社會媒體公衆解釋些什麼嗎?”

“現在他媽的媒體越傳越邪乎了!”我一頓惱火,說着就打算衝到臺前。但卻被白櫻拉住了胳膊,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別上去丟人了,明天的新聞頭條除了《花雨煙樓》,就是米小姐了!通用的媒體炒作手段,沒什麼好奇的,在場的哪個記者不是收了紅包的?”

“所以說你們生活在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沒一個正經的!”我狠狠瞪了一眼白櫻,轉身便打算再次衝到臺前向媒體解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卻又一次被白櫻拉住了胳膊,然後示意我等待着米琪的回答!

片刻之後,所有人將目光聚集在米琪的身上,只見米琪面朝着鏡頭微微一笑,說:“我這幾天之所以不現身解釋,是因爲我覺得網絡上的傳言都是讓人覺得可笑的……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所說的那個男人是誰,我自己的男朋友本身就很優秀,請問我又爲何去搶別人的男友呢?”

說完之後,她又朝身邊的陳杰看了看,面帶笑意,很親暱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緊緊咬着嘴脣,雖然不知道他們此時這樣做事基於什麼樣的目的,但卻心中卻是生陣陣不滿的憤怒!

白櫻這時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到現在你都還不明白嗎?真是個笨蛋!人家只是想借着這次事件進行商業炒作而已,你肯定背地裏還被人蒙的團團轉吧?”

我靜靜的看着臺上的米琪與陳杰,雖然這與陳杰之前跟我說過的不太一樣,但還是冷聲回覆道:“即便是炒作又能怎樣,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呵呵,或許是吧……也或許有人就不這麼想!”

話音剛落,很快便有另外一個記者發現了我的存在,一聲吆喝之後,紛紛來到我的身邊!對我問東問西,我就隔着不到十米的距離,強忍着鼻尖處傳來的酸意,看着米琪與陳杰緊緊挽在一起的胳膊!

這時一個記者向我詢問:“王先生,剛剛米小姐說她與你之間根本不認識,但之間卻有人曾經拍過你們生活在一起的照片,請問對於這樣的話,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我繼續保持着沉默,是因爲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回覆他們問出的話題,在來此之前,我曾幻想過很多種關於今天的畫面,其中我認爲最有可能發生的,便是我撇清一切關係,把痛苦留給自己……但現在看來,至少我猜對了結局,此時的我是痛苦的,只不過與我想象中的過程不太一樣而已。

我與米琪對視着,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驚訝,但卻始終沒有看到她放開陳杰胳膊的決然……在衆人紛雜的逼問下,白櫻終於開口,道:“王先生是我們情誼傳媒旗下‘希諾文學’的簽約作家,身爲六一集團的部分,我們並不知道他是蘇總的私生子,小心點說話……散播謠言誹謗,我們完全可以在法院起訴你的……還有,就是我們也更不知道王先生還有這麼豐富的感情生活經歷,不過依我看,既然米小姐說了不認識,那就肯定不認識了,既然你們急迫想知道答案,不然你們再去詢問一次米小姐,當面對質看她認識不認識?”

當白櫻這句話說完之時,現場無疑最大的焦點又迴歸到了米琪的身上,白櫻等於替我解了圍把難題丟給了米琪……

片刻後,只見米琪臨危不亂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櫻,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站挺了身子,冷聲說:“誰都知道網絡謠言是不可信的,我說過!我並不認識什麼王也,我有自己的男朋友,他叫陳杰,是上海的一家廣告公司總經理!難道我這樣說,所表達的意思還不夠明確嗎?還是說你們自己的理解能力自身就有問題?”

我呆滯的看着米琪,她那不含一絲雜質而冷漠的眼神讓我心中萬分的壓抑,更讓我覺得可笑的是她甚至連正眼,看都不肯看我一眼!這是我的女朋友嗎?即便是逢場作戲也不至於這麼當真吧!

白櫻肩膀輕輕碰了碰我,好似實在示意我不要當場哭出聲來……隨即她撇了撇嘴,接着說:“我跟王也當然認爲這是沒任何問題的了,只是再怎麼說這些媒體羣衆是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呀,總得讓人家聽清吧……不然回頭怎麼寫稿報道你們偉大的愛情故事呢!是吧陳總?”


陳杰摟住了米琪的肩膀,訕訕笑道:“白總說話還是那麼的幽默的啊……不過我跟米琪之間的偉大愛情故事,我覺得有時間可以請人寫個劇本,然後找導演拍成電影,最後找你們情誼傳媒合作出品怎麼樣?”

白櫻突然陰沉着臉:“背地裏幹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們老陳家就沒一個好東西!自己家的錢怎麼賺來的,心裏比誰都清楚吧?小心吃多噎死人!”

“呵呵,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沒有錢誰都會看不起你,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說完之後,他很快與米琪轉身離去,而米琪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我一眼,連離開也是如此的乾淨利落……

已是深夜,坐在公路邊緣的臺階上,我仰望着夜空,一根接一根的吸着香菸,但心中卻格外的平靜!說實話我完全就沒把之前的事情當真,更沒有放在心上……對於我而言,這就僅僅不過只是逢場作戲而已,因爲米琪說過她永遠都不會背叛我,所以我很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兄弟! 夜幕下的光線相互交錯纏繞着,好似在刻意掩蓋着這座城市背後的虛妄,這是那些過着紙醉金迷的人們真正生活的開始,對我而言是一個看不見終點的迷茫。

我下意識的掏出了手機,打算給米琪打個電話,得到的迴應卻始終都是正在通話中,最後演變爲直接關機,於是我馬上又給陳杰打去電話,可得到的答案卻是如同一轍。

我有些彷徨,也有些心慌……

白櫻穿着一件長款的羽絨服,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平靜的看着我!沉默了許久,輕聲說:“想哭就哭出來吧,憋着挺難受的!”

我不禁覺得好笑,道:“我爲什麼要哭?”

“難道現在你還認爲這僅僅只是逢場作戲?”白櫻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道:“實際上在這條消息最初在網上曝光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開始調差此事兒了……查出那些帖子是一個網絡推廣策劃公司接下來的,我動用了很多關係得知,這一切都是你的好兄弟陳杰在背後操控的!而你的女朋友米琪,她也參與了此事兒!”

“你他媽夠了!”我撕扯着頭髮,痛苦的自言自語道:“米琪不可能會背叛我的……她說她永遠都不可能會背叛我,永遠都不可能!”

白櫻反笑着說:“執迷不悟!快三十歲的人了,單純的還跟個小孩兒似的……這世界上最讓人覺得滑稽的事情就是情人間的海誓山盟!連這種初中生都不當真的話,你居然信以爲真……難道還覺得這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嗎?既然是逢場作戲,那又爲何非把你叫到現場!難道僅僅只是想讓媒體看看你們之間形容陌路的畫面而已?”

我一時惱怒,直接將白櫻的手提包奪下摔出很遠,指着道路的另一邊吼道:“你滾……白櫻……我他媽當時去大理不就是你來找我的嗎?你敢說這一切跟你沒關係?這一切明明都是你這個妖精在背後操控的,你就是被人甩的次數多了,所以就是看不慣其它情人間的甜蜜……這整個事件的起源都是因爲你,就算米琪真的跟我分手,那也是因爲你!你就是個妖精……我不想在看到你了,永遠都不想看到你!”

白櫻緊緊咬着嘴脣,淚水如傾盆大雨般泄落,最後氣急連手提包都沒去撿,轉身掩面而泣離開,於是這個世界再一次只剩下了我自己,與那被撕扯到支離破碎的靈魂……

我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麼神經,也顧不得白櫻被我辱罵離去之後的感受,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從我帶着些酸意的眼角流落!在白櫻說出米琪也參與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心底最後的堡壘被擊垮……每當我想起這些天她居然如平常般與我生活在一起時,我都會覺得有人如同放風箏般,一次、又一次的拉扯着我的心臟,撕裂着我的神經,最後漸漸麻木又到窒息……我有些看不透她……

上帝這時似乎也在嘲笑着我,又更像是對我的憐憫,流出悲情的淚水……在風雨交加的夜幕下,我買了一瓶白酒與一些啤酒,就坐在路邊的屋檐下,一口口的嚥下!而那隻被我丟出的手提包,成爲了這個夜裏唯一陪伴着我的東西,直到路邊有一個打着雨傘的路人想試圖將它撿起,我拿起酒瓶摔在了他的腳下,然後帶着憤怒將他趕走,撿起錢包……緊緊的抱着它坐在大雨中孤獨而痛苦的嗚咽着。

不知何時,路旁那輛紅色的凱迪拉克轎車閃爍着警示燈光停了下來,緊接着一把黑色的雨傘出現在我的頭頂處,蘇曼一隻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裏,另一隻手平穩的撐着傘具,冷漠的目視着前方,卻並沒有與我說話。

我擡起頭看了看她,無端自嘲般的笑了起來,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摟着她的雙腿……

當我逐漸恢復了些意識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而蘇曼則是在昏暗的檯燈下忙碌着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又時而看着桌子上的筆記本屏幕發呆!

見我醒來之後,她轉過身不夾雜絲毫情感的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牀前的一碗薑湯,之後又繼續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文案。

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然後坐起來身來用被子包裹着自己,靜靜的看着她的背影恍惚着!

片刻之後,蘇曼放下手中的文案,回頭看了我一眼,便皺起了眉頭,道:“傻了吧唧的,被雨淋壞了腦子是吧?”

我只感覺頭腦有些酒後的暈眩,又平淡的看了一眼她,隨即端起牀頭的那碗薑湯便準備喝!

不過纔剛剛送到嘴邊,蘇曼又喊了我一聲,說:“等一等,湯都涼了,我再去幫你熱一熱!”




Leave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