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連二少都開始嘟嚷:「媽的,這侯少想幹什麼?不會是想把咱們倆弄到野外去吧?我怎麼越跟著越覺著心裡沒底了。」

羅泰忍不住笑了起來:「二少,我看你對這侯少是一點兒好感也欠奉嘛。」

二少皺了皺鼻子,沒有回話。

兩人聊天的功夫,車隊突然開始拐彎,放眼向前方望去,前面似乎是一大片高爾夫球場。 車隊徑直開進了這片高爾夫球場之內。


這個地方二少也不知道是nǎ里,大門處兩邊光禿禿的,也沒有個銘牌之類的,粗看上去會讓人以為這裡不過是一處正在建設的建築工地。

進了大門不久,車隊便拐進了一處停車場內,車隊依次停好,二少也打了個車位將車停了進去。

打開車門下來,侯少已經站在遠處不斷向羅泰與二少招手。

「老二,羅泰,你們倆快過來,我保證這裡你們肯定沒有來過,才開了沒幾天,要不是哥哥我人脈廣,一時也摸不到這邊來。」

二少沒個正形的跳過去,怪聲怪氣地叫道:「侯哥,這啥地界?你不會是想帶我打兩場高爾夫吧?告訴你,我對這種號稱高雅的玩意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搶個破杆子跑來跑去的,我嫌累。」

侯少用一根手指向二少不斷指點著:「要不說你小子爛泥扶不上牆呢,你的思維就不能發散一點兒?沒素質就小聲點兒說話,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沒文化還是咋滴?」

二少被侯少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恨恨地在地上跺了一腳,虎著個臉不再說話。

侯少對羅泰招了招手,神色比起剛才來不知為什麼和藹了許多。

「羅泰過來,侯哥帶你去開開眼,你不是號稱只要是賭,就沒有你不會的嗎?一會兒侯哥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吹牛。」

羅泰來到侯少身邊,不卑不亢地回話:「侯哥,啥新鮮玩意兒?先給我透透底唄,賭桌上的玩意確實還真沒有我不會的,不過你要是弄些太過冷門的,我也不敢打保票說一定會啊。」

侯少打個哈哈。不再多說,率先向場子裡面走去。

無聲地走了一段路,侯少壓低了聲音在羅泰耳邊說道:「行啊,羅泰,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真是挺招人待見,剛才在路上侯哥我接到了程老大的一個電話,從不夸人的程老大居然對你特別欣賞,放下話來,要是我敢虧待了你,他就敢見我一次打一次。程老大可不會隨便攙和我們這些狗皮倒灶的破事,能這麼上趕子在我面前挺你,還真讓我好奇,你究竟什麼身份?」

羅泰呵呵笑了兩聲,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侯哥。我就是一普通人,真沒有什麼顯赫的身份。不過是跟程大哥見過一次面。兄弟間談的比較投緣,所以讓程大哥高看了一眼罷了。」

羅泰的話侯少顯然不太相信,不過也沒有繼續追問,幾個人之間再次沉默下來。

向前走了不遠,繞過一座小山,出現了一座跟足球場相似的建築。從裡面隱約可以聽到一陣陣瘋狂的喧嘩聲,間或還傳來一陣陣馬嘶之聲,讓羅泰頓時有些奇怪,怎麼現代化都市中還有人大批量養馬?

進入這座巨大的運動場內。羅泰終於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場子居然正在舉行一場聲勢浩大的賽馬比賽。

二少看到場上一匹匹狂奔的賽馬,頓時跟打了興奮劑似的,嗷嗷叫著向前衝去,嘴裡還不停地叫嚷著:「我滴太陽,京城啥時候弄了個賽馬場?我居然一點兒消息沒聽到,這特么不科學啊。」

侯少領著這一票人徑直通過一條隱蔽的通道,直接來到了賽場旁邊,指著場上狂奔的賽馬,得意地對羅泰說道:「怎麼樣?見過賭馬沒有?香港有賭馬,咱這裡也不比他們那邊遜色多少,賭馬也算賭博吧?羅泰你幫我看看,下場我押哪匹馬?」

二少這才知道,侯少這傢伙顯然是不滿yi羅泰先前號稱賭博無所不通,特意拉他們到這裡來涮一涮羅泰的面子,以便打擊一下羅泰的傲氣。

這下二少可是真的不高興了,冷著臉擠到羅泰與侯少中間,聲音陰冷地說道:「侯哥,你這玩的有點兒不地道了吧?賭馬跟特么的賭博高手有個鳥蛋關係?你跟華公子不是準備到公海上去玩一場賽馬吧?難道你們租了一艘航母?」

羅泰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是在他跟劉亦霏進入之前,遇到侯少玩的這麼一手,他還真是得丟一次丑,賭馬這玩意確實跟技術的關係不大,考校的是對馬匹與騎師狀態評價的眼力,不過現在侯少把他領到賽馬場上,那根本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要知道羅泰現在可是調教賽馬七級,擱到現實也算是僅次於伯樂這種上古相馬大師,這些場子里的賽馬僅僅讓羅泰掃上一眼,就知道哪匹馬的狀態正處於巔峰。


如果僅僅押對幾次賽馬,這可顯不出羅泰的鋒芒,要讓侯少真正信服羅泰,羅泰準備好好玩一出大的。

攬著二少的肩膀將他推到身旁,羅泰選擇了直面侯少。

「侯哥,你這是想考校一下兄弟了,沒關係,大話說出來了,不露一手也說不過去,這樣好了,能不能讓我在賽前去看看這些參賽的馬匹,離遠了沒什麼意思啊。」

羅泰的話讓二少都愣住了,這羅泰還真是無所不能?連對大陸相對冷門的賽馬也算得上精通?

侯少就更是驚奇了,他帶羅泰到這裡來,一開始並沒有想著在賽馬上做什麼文章,雖然他知道這裡有處賽馬場。本來侯少就是想借著這裡的幾位賭壇高手,來驗一驗羅泰的成色,畢竟他也確實是想著讓羅泰替他出戰與華公子的賭約。

只是在路上接到了程老大的電話,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過程老大這傢伙一向是拳頭比話來得快,真得罪了程老大,被這個兵痞暴揍一頓,侯少還真沒別的脾氣。

為了找回面子,他也是臨時決定帶羅泰到賽馬場轉一圈,只要羅泰隨便說兩句軟話,他就會帶羅泰到另一處的賭場,看看羅泰在賭桌上究竟有多麼神奇。

卻不料羅泰居然毫不怯場,真的要在賽馬場上顯擺一下,這也讓侯少的好奇心提到了極點,難道真有所有賭術都精通的神人?

隨手叫過一名賽馬場的負責人,侯少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然後走到羅泰跟前嘿笑著說道:「沒問題,這家賽馬場的老闆還是要賣我幾分面子,我就領你去看看下場比賽的參賽馬匹,不過我真的很好奇,羅泰你確定連賽馬也精通?可別為了面子死撐,一會兒輸了下不來台。」

二少這個時候當然是死挺羅泰,歪著鼻子說道:「放心啦侯哥,阿泰說話向來有準,一會兒他說哪匹馬會贏,我絕對下重注跟著,這賺錢的事情,我程老二向來不落人後。」


隨後便有人安排他們向看台下方的馬舍走去,連帶路的負責人也不斷頻頻扭頭向羅泰注視,號稱賽馬每押必中的人物不是沒見過,但是押馬之前要去馬舍看馬的人卻很少見。

還到馬舍,因為場上還有比賽,此時參與下一場賽馬的騎士都在自己的座騎身邊,用自己的方式與愛馬溝通交流,以保持最佳的默契。

羅泰停下腳步,站在馬舍門口向裡面隨便掃了一眼,扭頭向侯少身邊的負責人問道:「咱們這裡賭馬的規則與香港沒有什麼不同吧?開跑前長時間就停止下注了?」

負責人望了侯少一眼,看到侯少點了點頭,這才向羅泰說道:「規則相同,開跑前十五分鐘停止下注,不過你是侯少的客人,我們可以適當放寬一些,只要在賽馬上場之前下注,我們都可以接下。」

羅泰搖了搖頭,對侯少笑著說道:「不是我下注,其實我對賽馬沒有什麼興趣,我的意思是侯哥想不想玩一玩?」

侯少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想指點我下注?也可以,我就看看你的眼光如何,只要是你說哪匹馬能贏,我就聽你的買哪匹馬贏。」

羅泰再次搖了搖頭,用手向馬舍內一劃拉:「我來指點侯哥你下注,也有可能是我運氣超好,顯不出我羅泰的本事,我的意思是侯哥你想押哪匹馬贏,我就讓哪匹馬贏。」

羅泰的話一出口,不光是侯少,所有聽到的人都傻了眼,這話說的也太狂了吧? 侯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遲疑地盯著羅泰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押哪匹馬,你就能保證讓哪匹馬贏?」

羅泰點了點頭:「只要侯哥你隨便選一匹馬出來,我過去跟馬說兩句話,就可以保證侯少你一定押中,而且保證不會在馬身上做什麼手腳。」

這下連馬場的負責人都皺起了眉頭,見過狂人,但是象羅泰這樣狂到沒邊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你跟馬說兩句話?你以為你是什麼人?馬語者嗎?而且就算你真的精通馬語,也不可能一句話就讓賽馬跟服了興奮劑似的直接跑到第一吧?

侯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笑著說道:「好,那我就看看你羅泰究竟神奇到什麼地步。我買6號獨贏,6號吉利,6就是順嘛。」

羅泰也跟著笑了起來:「好,那就讓侯哥贏個彩頭,順上一把,我去看看這匹幸運的6號馬。」

在馬場負責人的引領下,羅泰邁步向侯少選定的那匹6號馬走去。

來到6號馬面前,羅泰站住腳步,左右晃動著腦袋打量了這匹馬一番。

6號馬是一匹全身黑色的典型哈薩克馬,體型飽滿優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站在地上微微晃動著馬頭,顯得異常的輕快靈活。

羅泰站在6號馬面前看了一陣,突然嘬唇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嘯聲,原本神態悠閑的6號馬在聽到羅泰的嘯聲之後,突然稀溜溜一聲長嘶,在原地前蹄騰空,人立而起,頸后的鬃毛迎風擺動,盡顯飄逸之感。

6號馬的古怪反應嚇得騎手急忙不斷地在馬下頜輕輕撓動,試圖讓賽馬安靜下來,不過隨著羅泰不斷地發出嘯聲,6號馬的反應越來越激烈,漸漸騎手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隨著6號馬的反應越來越激烈,馬舍之內其它的賽馬也一匹匹sāo動起來,一時間馬舍中到處都是人喊馬嘶之聲,亂成了一團糟。

導致這一場混亂的羅泰反倒停下了他那古怪的嘯聲,抄著兩隻手施施然回到了侯少身邊。

侯少表情古怪地問道:「羅泰,你究竟做了些什麼?為什麼這些平時溫馴的賽馬會被你幾聲嘯聲驚得如此慌亂?」

羅泰搖了搖頭笑了起來:「不,不,不,這不是慌亂,它們只是被我激起了爭鬥之心,現在正在相互示威罷了。不過我已經告訴他們,侯哥你選中的6號才是它們裡面跑得最快的,所以一會兒比賽之後,侯哥你就可以找賭馬會收錢了。」

侯少身邊的人全部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光望著羅泰,只有二少雙掌用力互擊一下,從兜里掏出支票本問道:「喂,這裡誰是負責的,我要下注,買五百萬6號獨贏。」

等馬舍中的紛亂平歇下來的時候,羅泰已經跟著侯少等人離開了。

馬舍之中再怎麼整潔,那味道也不會很好聞,侯少要不是為了看看羅泰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根本就不會跑到馬舍中來。所以看完羅泰古怪的表演之後,侯少便匆匆帶人離開了馬舍。

回到看台之上,賭馬會的負責人跑過來詢問侯少的下注情況,侯少嘬了嘬牙花子說道:「既然老二這麼信任羅泰,花五百個買6號,那我也就下五百個吧,這6號的賠率是多少?」

賭馬會的負責人根本就不相信羅泰說的話,下一場比賽奪冠的大熱門是8號馬與12號馬,作為賭馬會的負責人之一,他十分清楚這些賽馬的實力,6號馬在下一場比賽中實力略微偏下,估計連前6名也跑不進去。

於是負責人樂呵呵地接過侯少的支票,點頭哈腰地對侯少說道:「侯少,這6號馬可不太被人看好,您真的要在6號馬身上押5百萬?」

侯少揮了揮手,沒有繼續理會這名負責人,扭頭望著羅泰說道:「羅泰,我可是聽你的押了6號五百個,你不會害我輸錢吧?」


羅泰還沒有說話,二少哈哈地笑了起來:「侯哥,你怎麼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不就是五百個嗎,至於讓你這麼牽腸掛肚的?要不這樣,如果這次阿泰害得侯哥你輸錢了,侯哥這五百個我賠給你,不過如果侯哥你聽了阿泰的真的贏了錢,是不是也把贏的錢分我一半啊?」

侯少對二少的豪言嗤之以鼻:「老二,你還是這臭毛病,啥時候都忘不了往兜兒里划拉錢,不過區區五百個,你侯哥還真不把這點錢放到眼裡,我這不是想多從羅泰嘴裡套出點情報,好做到心底有數嘛。」

在他們的閑聊中,時間過得飛快,很快侯少下過注的這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隨著一聲發令槍響,參賽的賽馬紛紛衝出馬道,在場外觀賽人群的吶喊聲中,展開了一場龍爭虎鬥。

從賽馬衝出馬道那一瞬間,侯少以及他身邊所有聽到過羅泰狂言的人們,都將目光注視到了6號賽馬身上。

而6號賽馬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果然神奇地從衝出馬道開始,便一馬當先地沖在了最前面,之後便一直遙遙領先,從沒有讓身後的任何一匹賽馬近身,幾乎以奇迹般的優勢領先跑完了全場。

場邊的觀眾爆發出一片巨大的嘆息聲,因為6號馬的資料顯示它並沒有什麼奪冠的優勢,故此場外幾乎沒有什麼人將注押到6號馬身上,這下6號馬異軍突起地拿到冠軍,讓無數賭馬的人後悔不已。

而侯少身邊則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傻獃獃地盯著羅泰,想看看羅泰平靜的面容下是不是有一張怪異的外星人腦袋。

這也太邪門了,押中賽馬並不奇怪,甚至場場押中也不奇怪,羅泰賽前放出狂言,任由侯少隨意選馬,無論侯少選中哪匹,他都可以讓那匹馬奪冠,現在事實活生生地擺在了眾人面前,已經由不得人們不信了。

侯少用力呼吸了幾下,好容易才將心底的震驚平息下來,伸手搭在羅泰的肩膀上問道:「羅泰,6號馬真的跑了第一,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如果這種事情你可以隨意做到的話,我想全世界的賭馬會都會把你列入黑名單,終生不允許你下注參賽了。」

羅泰在周圍人群一個個眼睛放光的注視下,輕輕聳了聳肩膀,輕鬆地對侯少說道:「侯哥,你可以不用管我是如何做到的,你只要知道我確實可以做到就可以了。這種事情如果我到處去宣揚,那才會真正讓全世界所有的賭馬會聯合起來追殺我吧。」

羅泰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鬨笑起來,可不是嘛,如果羅泰把這種本領隨意傳授,恐怕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賭馬這個行業了。

鬨笑聲中,剛剛那個賭馬會的負責人一臉苦相,小跑著來到侯少身邊,低著頭吭哧了半天才抬起頭用仰望星空的眼神望著羅泰,對侯少說道:「侯少,你剛才押五百萬6號獨贏,贏的錢我們會在四個小時之內打到你的帳戶里,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讓你帶來的這位高手再出手了?如果這位高手今後肯再也不到我們這裡來,我們馬場願意一次性支付五百萬賠償金。」

二少用肩膀輕輕扛了羅泰一下,得意地對羅泰說道:「靠,我剛剛也下注贏錢了,可是你連注都沒下同樣掙錢,這一手太讓我羨慕了。」

侯少對著賭馬會的負責人輕蔑地一笑:「行啦,真小家子氣,我這次來是跟兄弟們到這兒散散心,可不是想著贏你家多少錢的。這樣,我下的注不算,你把本金退給我就行了,至於給羅泰兄弟的五百萬,既然你們願意給,那就直接拿過來吧。」

將賭馬會送給羅泰的支票塞到羅泰手中,侯少便帶著羅泰離開了這家賽馬場。

「羅泰兄弟,這次你是真的把你侯哥給震住了,見面之前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你這樣神奇的人物。不過你也別怨侯哥勢利,畢竟跟華公子的賭賽對我來說相當的重要了,我還是要請人來跟你在賭桌上玩上兩手,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做到心中有數。」 接下來賭桌上所謂的測試,完全成為了羅泰的個人表演。

侯少親眼看著羅泰在賭桌前大殺四方,從頭到尾樂得嘴都無法合攏了。說起來侯少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賭博高手沒見過,但是象羅泰這樣無論哪種賭法,都可以氣定神閑從頭贏到尾的,還真是第一次見識到。

二少就坐在羅泰身邊,上次羅泰雖然幫他在賭桌上狠狠地漲了一回面子,不過那一次二少正處於大喜大悲的心情紛亂期,當時只是覺得興奮難抑,可沒有這一次看得清楚,羅泰無論賭什麼都是那樣的慢條斯理,但是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卻無處不在,這家賭場里的那些壓場高手,一個個在羅泰面前最多也就是撐上三四個回合就會全面崩潰,短短四個小時下來,羅泰面前的籌碼堆得就好似一座城堡相似了。

最終侯少站起身來,在羅泰的肩膀上輕輕拍打了兩下,欣喜地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羅泰你的賭術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替我好好地把華公子那傢伙贏得牙歪臉綠,我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華公子輸了之後那張餅子臉了。」

羅泰伸手把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一推,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開玩笑似的說道:「終於聽到侯哥喊停了,再賭下去估計我就要餓死了。」

這時差不多已經中午一點多鐘了,早就過了飯點,羅泰這麼一說,包括二少在內都不約而同感受到肚裡的腸鳴聲,在場的人確實都感覺到餓了。

原本大家都震驚於羅泰超凡的賭術,完全忘記了還有吃飯這麼一回事。經過羅泰這一點破,好幾個人居然都開始不斷地吞咽口水。

侯少大手一揮:「走,今天這事怨我,光顧看阿泰賭錢,連飯點都錯過了,這裡的野味可是一絕,哥哥請你好好吃上一頓。」

一行人來到這家大型娛樂場的野味餐廳,經過一番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後,肚裡填飽了食物,這才開始端著酒杯交流起來。

侯少滿yi地摩挲著頭上的短髮。端起酒杯向羅泰示意:「阿泰,離跟華公子開賭大概還有一個星期,這段時間侯哥好好招待招待你,你就踏踏實實跟在侯哥身邊,等你把華公子那邊的人打個落花流水。到時候侯哥再給你包個大紅包,放心。侯哥做人江湖。虧待不了自家兄弟。」

羅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了,侯哥,明天我得回趟濟北,畢竟我在濟北還有生yi。等侯哥你要去與南邊那人見面了,再給我打電話,我保證隨叫隨到。」

侯少頓時一愣。眨巴了半天眼睛,才有些面色不豫的說道:「阿泰,你什麼意思?怕侯哥招待不起你嗎?就這麼幾天了,還回什麼濟北?跟著侯哥走。你就什麼都不用考慮了。」

羅泰伸手拉了一把二少:「侯哥,我可真不是矯情,我在濟北確實還有生yi,不信你問二少,這次來京城,一開始說好的就來個三四天,這一晃都差不多快十天了,說啥我也得回去看看吧。」

二少端著酒杯湊上去跟侯少的酒杯碰了一下,放到嘴邊抿了一口,哈著酒氣說道:「侯哥,阿泰在濟北確實還有事情,他那個會所沒有他還真不行,可以說他那個會所就靠他一個人撐著呢。反正阿泰也跑不了,有事你就打電話,找不到阿泰你還找不著我程老二嗎?」

侯少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這麼說阿泰還開著個會所?什麼性質的?」

說著話,侯少用手指做出一個捻撲克牌的動作:「阿泰是不是開了家地下賭場?這麼急著回去不是怕有人砸他的場子吧?」

二少嘿嘿地怪笑了起來,腦袋搖的好象吃了搖頭丸似的:「侯哥,你也太小看阿泰的本事了,賭錢又不是什麼正當門道,阿泰開的會所類似於私家菜館那種,你是沒吃過阿泰燒的菜,娘的,說起這個我還真饞了,這幾天也不知道忙了點兒啥破事,居然一口阿泰的菜都沒吃過,虧特么大了,不行,今天晚上得讓阿泰給我炒兩個菜,好好解解饞。」

二少的話讓侯少差點沒被喝到嘴裡的酒嗆死,捂著嘴咳嗽了半天,才撫著胸脯問道:「老二,你剛才說什麼?阿泰開了個私家菜館?他居然還會做菜?」

二少呲牙咧嘴地看著侯少痛苦地咳嗽著,喝過酒的人都知道,被酒嗆到可比被水嗆到痛苦一萬倍,好容易等侯少緩過來了,二少才爆發出一陣大笑,真樂得前仰後合,手舞足蹈。

一直到侯少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二少這才停下了笑聲,摟著羅泰的肩膀說道:「侯哥,當初我跟你一樣,每次都被阿泰驚得昏頭轉向的。這傢伙就好似一座遠古秘藏,你永遠不知道他身上還藏著多少秘密。」

二少掰著手指一項一項開始向侯少炫耀:「你看啊,侯哥,現在就我知道的,阿泰絕對是個頂級的廚子,還是一名超一流的賽車手,還有你知道的雄霸賭壇的賭神,而且我還真不是吹牛,阿泰的身手絕對超過你的想象,一般的打手來上十幾個,可能連阿泰的邊都沾不上,就這些,我懷疑也不過是冰山的一角,阿泰還不定有什麼沒露出來的本事呢。」

侯少盯著二少看了半天,脖子上的喉結用力上下滾動了一番,扭頭又看了羅泰兩眼,澀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麼玩意變的?難道你是猴子請來的救兵嗎?非得讓我和我的小夥伴全都驚呆了才算完?」

羅泰沒有阻止二少的炫耀,從某種角度來說,讓侯少對他了解越多,其實對他越有利,日後他張口請侯少幫著對抗一下霏霏父系谷家的勢力,也可以相對容易一些。

「侯哥,別聽二少瞎說,其實我真的只是一名廚子,最起碼我自己認為我就是一名廚子。」

侯少看著羅泰真誠的眼神,過了許久才用力一拍大腿:「廚子?哪有能在賭桌上長勝不敗的廚子呀,你就別逗我了,我還真不相信你是個廚子!」

羅泰微微晃了一下腦袋,面露微笑地說道:「侯哥,我真是一名廚子,頂多算是一名會賭錢的廚子罷了。」

二少頓時咯的一聲怪笑,羅泰有這種說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算起來光二少聽過的版本就已經有好幾個了,什麼會飈車的廚子,什麼會賭錢的廚子,真不知道有羅泰這種廚子在世界上存在,對其他的廚子究竟是福是禍。

看著羅泰輕鬆的表情,侯少收起了詫異,目光炯炯地望著羅泰:「好,既然阿泰你這麼說了,那侯哥我就信你。你跟我說說你在濟北開的那家私家菜館,現在規模有多大?」

羅泰搖了搖頭:「還談不上規模,剛剛開張不到兩個月,結果因為二少有事,就硬把我拎到京城來了,這麼多天沒回去,也不知道我的會所現在的營業情況究竟怎麼樣了。」

二少喝了酒之後,本來就有點人來瘋,現在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也不知道哪股勁兒躥了上來,用力拉著羅泰的手叫道:「來,阿泰,你現在到后廚,給侯哥露一手,只有親口嘗過阿泰做的菜,才會知道這個世上真正的美味佳肴到底是什麼滋味。」

二少的舉動把侯少的興趣也給勾了起來,同樣拉著羅泰的胳膊隨著二少叫道:「也是,來阿泰,給侯哥露一手唄,如果你真的還有一手絕頂的廚藝,侯哥還真要跟你商量件事呢。」

事情搞到這一步,也由不得羅泰推脫,再加上羅泰的廚藝來自技能,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失手的問題,既然侯少想見識見識,羅泰也就索性站起身來,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徑直向廚房走去。 (今天元宵佳節,又正巧遇到了情人節,小刀在這裡祝所有書友,全家團圓,愛情美滿。)

(看在小刀在雙重佳節依然努力碼字的份上,大家是不是搞點票票讓小刀興奮興奮?)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羅泰便捧著一道大盤,從后廚走了出來。

剛剛走進包間,一股沁人的清香便充斥了包間內的每個角落,侯少用力吸了兩下鼻子,失聲叫道:「這是道什麼菜?怎麼會這麼香?」

二少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躍到羅泰身邊,伸著筷子迫不及待向盤子里挾去:「阿泰,這又是什麼菜?好象你還沒有給我做過吧?快讓我嘗嘗。」

原本羅泰是想讓房間里所有人都嘗上兩口的,結果侯少第一口菜下肚,就霸道地將他的跟班們哄到了一邊,原本已經吃飽喝足的侯少跟二少將滿滿一大盤子茄盒吃了個凈光。

撐得脖子都低不下來的侯少,打著飽嗝對羅泰說道:「太陽的,這是侯哥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茄盒,剛才老二說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小子愛說瘋話的毛病又犯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阿泰你這一手廚藝,主持國宴都絕對夠格了。」

二少挺著個溜圓的大肚子,一臉的愜意,用近乎呻吟的聲音嚷嚷道:「侯哥,怎麼樣?服了沒有?告訴你,吃過阿泰燒的菜,保證你是吃一頓想兩頓,吃兩頓想十頓,這相思病你就算是落下了!」

侯少根本就沒有搭理二少,依然望著羅泰說道:「阿泰,剛才你也說了,你在濟北那家會所也就是剛開。還沒有形成什麼規模,這樣好了,你回濟北收拾收拾,以後到京城來開吧,前期需要的資金、手續啥的,就交給我了,侯哥保證給你弄得妥妥切切的,你放心,侯哥也不要你的股份,就有一條。等你在京城的會所開業了,啥時候侯哥過去招待客人,你給侯哥一個優先權就行了。」

侯少這突如其來的建議,確實讓羅泰有些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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