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我們回屋吧,也該休息了,就明天一天假了,我想去外婆家。”

“好的。”

臨睡前,蘇慕許各種在顧謹遇面前各種求存在感,得到的迴應不溫不火的,就跟吊着她似的。

那感覺,不美好。



她蘇慕許最瞧不起舔狗!

結果,好像自己一不小心成了舔狗。

真打臉!

蘇慕許一氣之下,晚安也不說了,決定玩一把欲擒故縱試一試。

她倒要看看顧謹遇這個高冷男神會不會主動找她。

這一晚,顧謹遇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先是反思反省,接着是質疑一切,最後懊惱自己臉皮不夠厚,不該一走了之。

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她從來沒被這麼對待過,心裏肯定是極爲不爽的。

結果她來哄他,他還不給她面子,真是不識好歹。

明天一早過去陪她吧,她全家都默許他是她男朋友的身份,面子什麼的,放一邊吧。

顧謹遇想的是很好的,可現實不如人意,他到了蘇家才知道,蘇慕許去許家了,可能晚上纔回來。

顧謹遇面上沒表露出任何情緒來,心裏卻糾結慌亂的不行。

明天就開學了,她還會去他家住嗎?還讓他接送她放學嗎?

她這是跟他冷戰?

不說晚安,他一夜沒睡好。

早安也沒說,想着她是睡懶覺,他也沒說,結果就是這樣,眼下一天過了一半,還沒有聯繫過。

“有心事?”蘇慕白問。

顧謹遇回過神來,知道瞞不過蘇慕白了,但他不想承認是爲情所困。

多年來,他從未表露出對蘇慕許的任何歡喜,若是現在突然就情有獨鍾爲她癡狂,絕對會引起質疑。

“小事,不要緊,”他嘴硬的說道,“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繫。”

蘇慕白起身相送,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今天來……是爲了什麼?”

顧謹遇目露疑惑,不答反問:“不是你昨晚叫我來的嗎?來了什麼也沒說,我就又來了。到底是什麼事,我準備走了,你也不跟我說。”

“啊,沒什麼事,你先去忙吧。”蘇慕白打哈哈糊弄了過去。

顧謹遇沒追問,只快速思考要帶什麼禮物去許家。

一天不見,甚是想念。

再不見,他真怕她心裏還有氣,那他更沒好日子過。

許家。

蘇慕許陪着親人一整天,連午休時間都用來給九十二歲的外婆按摩身體。

她的反常舉動,令急忙趕回來的許鐸心生慌亂,終是忍不住問她:“小妹,你是不是中邪了?”

蘇慕許悠然自得的蕩着鞦韆,笑眯眯道:“啊,對啊,我中邪了。中了顧謹遇的邪。”

聽到顧謹遇這三個字,許鐸就心悶窩火,話也不想說了。

“二哥哥,你爲什麼這麼討厭顧謹遇?”蘇慕許從鞦韆上下來,扯着許鐸的袖子,撒嬌着問。

許鐸被這一聲二哥哥喊的心情大好:“他太裝逼。”

蘇慕許:“是有點裝了,可你討厭他,爲什麼還要和他交朋友呢?”

許鐸:“我能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嗎?”

總不能說因爲都討厭安諾。

更不能說因爲他跟其他六個處的都好。

“不提他了行不?”許鐸忽然皺起了眉頭,目光閃爍,迅速攬住蘇慕許的肩膀,不動聲色的讓她半轉了身子。

蘇慕許擲地有聲的回道:“好!不提也罷!他就一狗男人,屬狗的,爲人也很狗!二哥哥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是嗎?”顧謹遇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冷冷的,帶着不言而喻的負面情緒和隱隱威脅。

蘇慕許:“……”

操了!

他是鬼嗎?

又突然出現!

許鐸心情大好,原來學着顧謹遇的腹黑,能這麼爽。

爲了自己不再心塞添堵,許鐸點了火就跑。

也該給小妹一個教訓!

誰讓她兩邊哄,讓他在顧謹遇面前顏面無存的!

看她如何收場!

“狗男人?”顧謹遇走到蘇慕許的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

蘇慕許呵呵訕笑,渾身不自在,跟個鵪鶉似的。

太刺激了哦這一天天的。

只要他一出現,她的心跳就砰砰的,忽快忽慢,真是……中了他的邪。

“這麼說你的合法丈夫,把自己置於何地?”顧謹遇慢慢湊近蘇慕許,彎腰平視着她,噙着一抹邪妄的笑意。

蘇慕許單是聽他說話,已經糗到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又故意撩她,她都快站不住了。

“蘇慕許,你自我矛盾的言行舉止,我都不知道怎麼勸自己相信你對我是真心的,”顧謹遇鬆開了蘇慕許,一步一步退後,和她拉開了距離,自嘲的笑起來,“玩不起,玩不起,我屬狗的,也不想當你養的一隻隨時可以拋棄的狗。”

蘇慕許瞬間想到了安諾。

“不是的!”她急聲解釋,“你跟安諾是不一樣的!”

顧謹遇呵呵乾笑一聲,很是受傷。

他迅速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冷漠道:“我和他當然不一樣!請蘇大千金不要拿我跟他相提並論!”

蘇慕許:“……”

完蛋了!

戳馬蜂窩了!

“這是怎麼了?”許言蹲在牆角偷聽到這裏,急急忙忙退開一邊,再跑過來,“怎麼還吵架了?”

蘇慕許不說話,心裏莫名煩躁,還有些憤怒憋屈。

睡都睡過了,他說無法相信她!

不相信她還跟她零距離親密接觸?!

這就是他沒有將新婚夜進行到底的原因?!

他可真有底線呵! “怎麼還哭了?”許言心疼的看着蘇慕許,伸手想拉住她,餘光瞥見顧謹遇的臉色,又縮了回來。

那臉色真難看!


目光能殺人了。

蘇慕許吸了吸鼻子,擡手擦掉不爭氣的眼淚,悶悶道:“沒什麼,眼睛進沙子了。”

許言當然不信,氣憤的瞪着顧謹遇,不管他目光多冷多兇,只管兇他:“你怎麼回事?不是來找我大哥的嗎?跑來跟我小妹吵架,你還是個男人嗎?我小妹哪兒惹着你了?你是不是欠揍?”

顧謹遇不說話,心裏堵得慌。

不管他怎麼做,都會被懟。

她不一樣,她怎麼樣都有人寵着護着,連想捉弄他,都是他的榮幸。

只要她說一句他的不是,就是他不識好歹。

但凡她掉一滴眼淚,就是他該死。

也是早清楚這一點,他才壓抑着自己對她的情愫,從不敢表露分毫。

怕只怕沒得到迴應,已經被她的七個哥哥在起點殺的片甲不留。

從未曾想過,她會主動招惹他。

是那麼的突然,那麼的急切,那麼的勢在必得。

他歡喜,求之不得,卻也心慌,煩亂,患得患失。

他不知道是怎麼了,明明是來哄她的,也在學着她的樣子調戲她,怎麼劇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是安諾。

她提起了安諾。

他就失控了。

許言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遞給蘇慕許:“接嗎?天天找我,我都要煩死了。”

蘇慕許看着“安諾”二字,心裏更窩火。

都是這個渣男害的!

要不是他,她跟顧謹遇都不會吵起來,更不會鬧的這麼僵。

顧謹遇明明是特地來找她的,剛纔還挑着她的下巴調戲她,她卻……腦殘的提起了安諾。

“不接!”蘇慕許擋開許言的胳膊,煩躁的大喊,握着拳頭就要跑。

顧謹遇見狀,不假思索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兒?”

蘇慕許壓根沒想,她就是覺得太難受了,想一個人去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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