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疑惑之時,威壓突然退去,就好像漲潮的海水一般,來的快,退去時也是不分什麼時候,伴隨的是一連串的大笑聲。

“哈哈哈……”那笑聲清朗至極,就彷彿是發笑之人真的碰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

只是一會兒功夫,那聲音的主人也彷彿是笑夠了,這纔開口道:“秋清飛,本座倒是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癡。”

聞言,還不等秋清飛有何反應,阿力大怒道:“大膽,你竟敢如此侮辱我家太子該當何罪?”

呵斥着,他全身的氣勢迸發而出,彷彿是想將暗中之人逼出來。

“哼,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冷冷的道,吞天之威再次瀰漫,將阿力的氣勢衝的蕩然無存不說,更是駭的太子秋清飛臉色煞白。


“你你……”阿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說不出話來,現在的他腸子都快悔青了,本能的施放出氣勢,卻是忘了對方的恐怖。

不愧是一國太子,秋清飛深深地喘了幾口氣後,站直身子,雖然依然一臉慘白,但聲音恢復了平靜,淡淡的道:“可是麗天樓那位公子?”

雖然是問話,但話語中的堅定已經表示出,他已經知道了暗中之人是誰。

沒錯,正是蒼炎!

一道銀光自天際滑落,散去之時,蒼炎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啊。”雖是打着招呼,但蒼炎的嘴邊卻是冒出一絲冷笑,好像完全沒有將秋清飛放在眼裏。

沒有理會蒼炎“大不敬”的態度,秋清飛皺了皺眉,直奔主題的道:“秋某自認爲沒有的罪過蒼公子,蒼公子又何以如此對待於我?”

“沒有啊。”

蒼炎睜大了眼睛萬分無辜的一句話,好懸沒有將秋清飛與阿力氣的吐血,尼瑪呀!要不要這麼無恥,你一來,還沒等露面就是泰山壓頂般的震懾,還沒說上兩句話就罵白癡,這還敢說沒有。

要不是顧忌蒼炎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就憑他如此的裝蒜,阿力也一定會將他揍個烏眼青,但奈何,他是太過懼怕蒼炎,只能在心中意淫一下下。

實在是不忿至極,秋清飛也是不管不顧了,反正他是不相信在這迎客閣內,蒼炎敢出手傷人,遂面容陰沉的說道:“還請蒼公子告知在下,來此,所謂何事?”

“很簡單啊,讓你滾回你的大秋國。”蒼炎淡淡的道。

此言一落,秋清飛與阿力都是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睛,一方面對於蒼炎的出言無禮,一方面是對於他的說辭。

“請恕在下沒有聽懂蒼公子的意思。”秋清飛將頭一別,卻是不想再理會他眼中的“瘋子”,只想他自找沒趣後速速離開。

沒辦法,他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畢竟這裏不是秋國,沒有自己的勢力,當然了,更主要的也是忌憚於蒼炎的實力,萬一將他惹惱,不管不顧就將自己的性命奪去,那得死的多冤呀。

“沒聽懂?”蒼炎冷冷一笑,暴喝一聲,“你他媽耳朵聾了嗎?”

他這一喝不要緊,秋清飛與阿力的小心肝頓時撲通通直跳,就連他話語中的侮辱都彷彿是見怪不怪了,沒辦法,誰叫人家是高人呢。

其實以蒼炎的靈力六階,還真不見得就能打過他們主僕聯手,但是咱身爲傾天王就是有氣勢,拼的就是膽子,誰玩的大,誰就佔上風! “蒼公子,在下實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秋清飛只感到蒼炎不可理喻,行事也是一驚一乍的,全不按套路出牌。

“你來大齊國的原因是什麼?”蒼炎淡淡的逼問道。

“當然是與曉曉公主……”

“閉嘴!”又是一聲冷喝,嚇得秋清飛將“訂婚”兩個字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裏。

“你可知道曉曉公主是什麼人?”蒼炎冷言冷語的道。

“什麼人?”秋清飛一愣,“難道不是大齊國的公主嗎?”

“放屁!”蒼炎又是一聲暴喝。

聲音一落,秋清飛是再也站不住了,一屁堆兒坐在了地上,就連守衛阿力也是在一旁膽顫心驚的無語凝噎,瞅那架勢,如果我們傾天王大人再來那麼幾嗓子非把這兩人嚇出毛病不可。

我的娘啊,大齊國的高手都是這麼彪悍霸道嗎,怎麼求問我這個太子就像是在審問犯人一般,這尼瑪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此刻的秋清飛只覺得來到大齊國完全是一個錯誤,而且意外中碰到蒼炎更是錯誤中的錯誤,這不,眼前這位大爺就像是狗皮膏藥似的不依不饒。

“這還用你廢話,曉曉當然是大齊國的公主了,不然還能是個丫鬟不成?”

我們的傾天王大人徹底怒了,魔王之威再次放出,直嚇得秋清飛與阿力差點哭爹喊娘。

“告訴你,記住了,曉曉是老子的女人!”


凶神惡煞的撂下這句話,蒼炎星隱術加身消失在秋清飛面前,他已經不用再擔心了,將自己與曉曉說成如此曖昧的關係,這秋清飛也已經被嚇成這副鳥樣,完全不可能再想訂婚一事了,只等他灰溜溜的逃回秋國。

直到蒼炎離去了許久,秋清飛才仿若回過神一般,衝着阿力撕心裂肺般大喊道:“快,快準備,我們去求見凝香公主!”

事後也確實如同蒼炎所料,秋清飛見到大公主不說是鼻涕一把淚一把也差不多了,只想馬上回到秋國,婚事等以後再議,當然了,沒摸清情況的龍凝香也明白,這還說什麼婚事,秋清飛是鐵了心的要離開大齊,只不過她並不能將他限制在齊國,畢竟與秋國還處於曖昧狀態,雖然快要兵戎相見,但也不能將他們國家的太子留下當做人質,這隻會使得兩國關係惡化,進而直接開戰,這樣對齊國沒有絲毫益處,月明與胡蠻本來就令國家焦頭爛額,如若直接就多出一個強敵這是朝堂上下任誰也不想看到的,怎麼勸說也是於事無補,龍凝香也只好放行,雖然如何問,秋清飛就是不將回國的真實原因說出,但龍凝香也是有所猜測……

其實大齊國與秋國開戰也是遲早的事情,蒼炎又怎麼可能不明白,秋清飛一旦回國,將在大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那皇帝老子,兩國的關係也就會處於崩潰,蒼炎也正想看到這種結果,雖然短時間內無法開戰,但是也可以將戰事提前,他是沒有太多時間耽誤在傾天城的,速度解決掉巫家之事,就要趕往秋國境內的大明森林。

……

“距離與南宮玉清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趁這段時間,本王也該突然襲擊一次了。”

想到這,蒼炎望向宰相府的方向,指揮着敏兒直接飛去。

宰相府,書房之內。

巫賢坐在皮椅上正翻閱着什麼,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將他嚇了一跳,一擡頭正看到蒼炎站在面前。

急忙站起身,巫賢呵呵笑道:“原來是蒼供奉,你看你,進來怎麼也不通知一聲,老夫也好前去迎接。”

蒼炎倒是想了,想起前幾次,他覺得有些膩味了,還不如直接出現,反正聖魔之心也感應過了,這老狐狸的旁邊並沒有什麼嗅覺靈敏的奇獸。

蒼炎來無影去無蹤的速度巫賢也不是沒見識到,只不過每一次都是令他暗呼不可思議,要說“高人”也正應該如此,只不過蒼炎此次前來卻是有些目中無人了,不通報一聲也就算了,就這麼楞沖沖的闖進了他的書房,這要是想暗殺他,豈不是分分秒秒的事。

他倒是想多了,如果蒼炎出手,必將暴露實力,只憑他暗中的靈力九階高手就能輕輕鬆鬆的將蒼炎秒殺。

“宰相大人,聯姻已經被蒼某破壞。”蒼炎直截了當的道。

聞言,巫賢雙眼中頓時一道精光閃過,抑制不住的站起身大聲叫好,“不愧是蒼供奉,事情交給你老夫放心!”

老狐狸如此一說倒是令蒼炎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南宮玉清找到自己,恐怕破壞聯姻一事早就吹了。

“呃……,宰相大人,蒼某此次前來卻是還有一事相求。”蒼炎貌似很猶豫的開口道。

也正趕上巫賢興頭上來了,只見這老狐狸連喯兒都沒打,就痛快道:“蒼供奉有事儘管說,只要是老夫能夠辦到的,就算你想要這天上的月亮,都替你摘下來,”

“得,**病又犯了!”蒼炎心中不禁無語的想到,實在是這句話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也好,老狐狸都已經撂出這句話了,我接下來提出的要求,他也是甭想拒絕了。”

如是想着,蒼炎笑眯眯的望向了巫賢。

再看巫賢,話一說出口就後悔,眼見蒼炎那一臉笑意,更是覺得他要提出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宰相大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蒼炎有禮的道。

“蒼供奉請說。”給出去的承諾就等於潑出去的水,更何況是給予面前這位絕世高人的呢,巫賢也不得不耐住心中的不安回道。

“蒼某既然擔任巫家的供奉已經有一些時日了,但卻只是見到宰相大人一名巫家人,所以……”

說到這,蒼炎一頓,巫賢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他已經明白了,蒼炎分明是想要進入巫家,對於這一點,其實他也是早有預料,畢竟供奉一職地位不低,自是有權出入巫家。在他認爲,蒼炎是感到受了輕視所以才提出了這種要求。

“蒼供奉,一直以來,老夫都是忽略了你的感受了。”巫賢面帶愧色的說道。

“沒關係,蒼某也是覺得,擔了供奉一職,也不可能只是個虛位,宰相大人也是遲早會邀我面見巫家的前輩們,以免你爲難,蒼某也只好直接開口了。”蒼炎和煦的說道,眼神中透露着誠懇。

聞言,巫賢凝視着蒼炎的眼神,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了,心裏卻腹誹道,“只不過是名譽供奉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做實權的大人物啦!”

按理說,名譽供奉雖然也是供奉,但是待遇卻要差出實權的供奉好遠,但在巫賢心中蒼炎乃是一個摸不透的高人,他也不能就此撅了他的面子。

“那蒼供奉是打算什麼時間去我巫家呢?”

巫賢問出這句話,表面上似是漫不經心,似是蒼炎隨時都可以去,但心裏卻是希望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去。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盤,如果讓族中發現這麼一位絕世高人,更是天才般的少年,豈不是要將他留住。

其實巫賢之所以一直將蒼炎當成高人看待,實在是先入爲主的觀念,第一次見面時,蒼炎那種強勢與氣勢深深的震撼了他,也是將他嚇住了,不然的話,他當時就仔細想一想,沒準也會懷疑蒼炎乃是利用了“邪門歪道”,當然了,蒼炎也是看準了這一點,纔將他吃牢,一再的忽悠也沒有露餡。

“我看宰相大人悠閒的很,此刻的時間就挺充裕吧?”蒼炎的語氣雖然帶有疑問,但言辭間卻又是暗示,代表了急不可耐。

聞言,巫賢卻是不敢猶豫,急忙答道:“當然,老夫也並沒有什麼要事在身,一些小情況,由下人打理就足矣。”

話語中依然是留了一個心眼,也是表明了自己還是有事情的,進入巫家之事最好還是改天再議。

誰道,蒼炎卻是完全裝傻到底了,痛快的道:“那就好,巫賢大人平常公事纏身,理應多培養一些人才,將事情交給他們,你也是省的操心,我們現在就啓程吧,蒼某對於面見巫家的前輩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對於蒼炎來說,巫家一行,還是越快越好,畢竟兩天後很可能要離開傾天學院了,能夠多知道一些“幕後黑手”的情況,也是方便以後行動。

巫賢已經無話可說了,儘管心裏對蒼炎有了點小不滿,但還是理解的,讓這種高人爲自己效力,的確是有些屈才,他心中也是不擔心蒼炎會對巫家動壞心思,畢竟如同這種“高人”絕對不會花費如此多的時間戲耍於人,更何況家族中的前輩高人也是不少,雖然沒有感受過他們的氣勢,但想必也不會弱。

他倒是想錯了,蒼炎本來就是在爲毀滅整個巫家做準備,至於他家族中所謂的前輩高人氣勢,跟蒼炎的魔王之威更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巫家的總部並不在傾天城的明面上,而蒼炎的感應之力自從來到凡間後削弱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自然是無法發現距離較遠或是隱祕之地的家族。 “蒼供奉,隨我來。”

言罷,巫賢當先走出書房,蒼炎見狀,雖然疑惑他爲什麼不先叫下人備車,但卻沒有猶豫,跟這老狐狸長時間打交道,不就是爲了摸清他背後的巫家嘛。

沒有其他人跟隨,巫賢帶着蒼炎向後院走去,相府的佔地面積不小,直到磨磨唧唧的走了好半天,巫賢才停下。

“蒼供奉,你看。”

聞言,順着巫賢所指的方向,一座石門映在蒼炎眼中。

雖說巫賢沒有可能謀害他,但是小心起見,蒼炎還是施放出了感應之力,很快的,感應就透過石門,卻是發現真正的入口處藏於石門的下方,繼續跟進,一直到地底幾百米處……

蒼炎暗驚,感應力竟然無法再滲透,而感應的極限距離還沒有到,也就是說,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巫家存在着神級實力的高手,在那裏設了一面神力牆。

注意到蒼炎站在原地發呆,巫賢以爲他沒有明白意思,遂開口解釋道:“蒼供奉,還請不要見怪,我們巫家比較特殊,所處之處,也並不是露天的世界,但是進到裏面也同樣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着,巫賢走向石門。

蒼炎也不再多言,跟在他身後,等到了石門之前,也沒看清那巫賢是如何動作的,石門一點一點的向後移去。至此,地下入口呈現出,待到兩人進去以後,石門又是自動的挪了回去。

下面並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着淡淡的綠色幽光,藉着微弱的光芒,兩人踩着階梯向下行去。

一直到蒼炎感應力透不過的地下幾百米處,一個巨大的黑色能量盾出現在兩人面前。

只聽巫賢低聲的唸叨了幾句,能量盾逐漸變淡,直到消失不見。

“守護門很快就會關閉,我們快進。”巫賢提醒道。

待到兩人步入門內,身後的守護門,也就是黑色能量盾瞬間恢復,注意到這點的蒼炎心中一緊,如果自己在探查巫家的過程中被人發現了,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逃都逃不出去,畢竟守護門乃是神力級別的。

只能夠提醒自己萬事小心,也就不再多想,蒼炎跟着巫賢向裏走去,卻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長走廊,廊壁上同樣閃耀着幽綠色的光芒,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再次施放感應,依然是沒有辦法向裏延伸,看來由於那守護門的作用,達不到神力級別的探查都已經被屏蔽了。

剛開始巫賢還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蒼炎聊着,可是隨着越走越遠,他卻好像沒有了聊天的興趣一般,沉默的低下頭,只顧走道。

蒼炎也是沒有再說話,因爲他也感到了不同尋常,這條道彷彿是沒有盡頭一般,但他卻是知道兩人一定能夠走出去,不然的話,巫賢也不可能將他帶進來。

“嗚嗚……嗷……”

鬼哭狼嘯的聲音響起,由最開始的飄飄渺渺變得越發的大聲越發淒厲。

蒼炎事先也是沒有感到什麼奇怪的,認爲這正符合一個魂力家族,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卻是有些不自在了,因爲聲音逐漸變得連貫,就彷彿是如同這長廊一般,永遠都不會有盡頭。


“沒有盡頭……沒有盡頭嗎?就連本王想要回歸天界也是如同這長廊一般,是一條永遠也走不完的路嗎?是嗎……是嗎……”

蒼炎不知不覺的呢喃出聲,雙眼也染上了一層灰色,空洞着毫無感情,而他旁邊的巫賢也是如同死人一般,絲毫無覺,就這樣,兩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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