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剩下了一隻豺狼,二人慢慢地向它逼近。

「嗷嗚……」

少天與關東流立刻意識到了危險,瞬間撲了上去,按住了豺狼的嘴,不讓它發出任何聲音。


此刻兩人身上充滿了一股血腥味,衣服也都被抓破了,他們剛才完全是實打實的物理攻擊。

「砰砰……」

頃刻間,地動山搖,像是地震一樣搖搖晃晃,房屋都塌陷了。

少天和關東流緊盯著樹林深處,這時,走出了一個龐然大物,足足有兩個人那麼高,跟剛才的豺狼極其相似。

「狼爸爸來了!」關東流仰視著這頭巨獸說著。

當豺狼看到地上的三隻「小狼」的屍首時,面目猙獰,一聲怒吼。

「吼」

瞬間將旁邊幾位圍觀的村民爆體而亡,口中還不時的向少天、關東流放射閃電,電閃雷鳴,擊中了少天的右臂。少天也適時打出了一記烈焰掌,將豺狼的臉部的鬍鬚都燒毀了。

豺狼再次怒吼,這次的叫聲比方才的不知大了多少倍。直震的少天頭痛欲裂,吐出一大口的鮮血。關東流實在是受不了對方如此強大的聲響,最後直接倒地不起,失去了直覺。

這頭豺狼絕對可以算得上荒族數一數二的妖王之一,實力直逼玄王四重天。

豺狼上前,將少天踩在腳底下,猛地抬起前蹄想要將少天踩扁。少天疼痛難忍,於是,他強忍著疼痛,雙拳不斷揮打。一道道光華絢麗的罡氣硬生生地打在了豺狼的咽喉處,直接將它打飛了出去,少天這才「解脫」了出來。

少天一個縱身,帶動地著地上的飛沙,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少天越到了豺狼的背上,剛猛的掌風拍打著狼頭。

「吼」豺狼暴怒,左搖右擺,上躥下跳,想要將少天搖晃下來。豺狼針扎著,就在少天摔落下來的那一刻,他的速度突然變得異常之快,一個眨眼,就已在豺狼周圍環繞了一圈。

這是少天從何清的逍遙秘典中學來的,逍遙遊,萬丈之內,一念之間,瞬息而至。

自從少天「破關而出」之後,醉心於修鍊之術,時常找關東流、何清他們切磋與探討,逍遙遊就是在那時領悟而出的。

少天突然憑空而現,出現在豺狼的下方,死死地抓住它的腹部,集全身的元氣於手掌,爆裂一擊,以四兩搏千斤之勢,將豺狼送上了天瓊。

「嘭……」一聲巨響,豺狼墜落在地上,同時飛沙走石如同水暈般向四周散開。強勁的飛沙襲來,頓時將圍觀的村民們撲倒在地。少天趁機從村民手中奪來一把利斧,逆天而上,砍在豺狼的咽喉處。

因為村民們都是聽到打鬥聲才放下手中的工作趕過來的,平日間族裡很少發生像這樣大規模的打鬥,所以都帶上了「傢伙」準備幫助己方的人。

斧子揮砍在豺狼身上,摧枯拉朽,將它的頭顱硬生生的拽了下來,場面無比之血腥。

回顧剛才的戰鬥,地面都被豺狼墜落時砸出一個深深的坑,樹木也不知毀壞了多少。直到這時,才真正的結束了這場可怕的戰鬥。 阿銘不知徐大爺心中是何等滋味兒,兀自拔出小瓶子的瓶塞,從裡面倒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來。

那藥丸一出,暗房中的空氣中立馬飄散著一股似香非香,似甜非甜的氣味兒來。

徐大爺從阿銘的舉動中已經猜出了幾分對方的打算,這會兒突然聞到空氣中的味道,看著阿銘一派從容的模樣,縱然心中知道這味道對人應該無害,可還是忍不住呼吸一頓。

「小徐大人,那銘小哥這是要……」馮侍衛走到徐大爺身邊,眼中透著幾分不可置信。

他作為聖上特意派出來的侍衛,對於某些陰私手段也是頗為了解一二的,不過他畢竟家世良好,不是那等從底層慢慢拼搏爬上來的人,相對來說為人比較正直,辦事的時候更傾向於保守穩重,對於那等手段也只是耳聞,並不曾自個兒真的對人用過。

因此,乍一看到阿銘半點沒有顧忌自己是代表著慶王的身份,一來就掏出顆黑漆漆的藥丸來,著實有些衝擊他的三觀。

「嗯。」徐大爺聽懂了馮侍衛的未完之意,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阿銘,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壓低了聲音道的,「咱們先看看,銘小哥心中應該有分寸的。」

馮侍衛聞言,不動聲色地朝著阿銘的方向瞄了一眼,想著對方背後所站著的慶王,也只能在心中暗嘆一聲,老老實實地閉上了自己的嘴,按照徐大爺的意思靜觀其變了。

「來,睜開眼睛看看,這是什麼?」阿銘沒有去主意徐大爺和馮侍衛兩人的動靜,從小瓶子中倒出藥丸后,就將掌心的藥丸遞到了朱主簿的面前。

朱主簿被綁在木樁之上,明明已經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了,卻一點自覺都沒有,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別說是按照阿銘的話睜開眼睛看看了,就連一丁點兒反應也沒有露出一分來。

「不看?」阿銘見狀依然不惱,只嘿嘿一笑,道,「那你可別後悔哦!」

說罷,不再等朱主簿反應,阿銘一手捏住朱主簿的下巴,待強迫對方張開嘴之後,就迅速將藥丸塞到了對方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還沒等朱主簿意識到發生了何事,就已經順利地進了他的肚子。

有不明之物入了口,這下朱主簿饒是心再大也沒辦法繼續閉著眼睛裝淡定了,猛地睜開了眼睛,飛快地低下頭乾嘔了幾下,連著往外吐了好幾口的唾沫。

察覺到自己個兒吐了半天的唾沫,也沒吐出個什麼名堂來,朱主簿不由抬起頭,雙目含火地盯著阿銘喊道:「你這小子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剛才叫你看你不肯看,現在又來問我是什麼東西?」阿銘拉長了聲音,狡黠一笑,「晚了!」

「你這小子,你……」朱主簿一臉怒意地看著阿銘,剛想叫罵兩句,可這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忽地臉色一變,整個人好似承受了什麼巨大的痛楚一般,四肢開始無意識地痙攣抽搐了起來。

站在一旁沒吭聲的徐大爺和馮侍衛還指望著能從朱主簿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來,看到對方這個模樣,心中不由一個咯噔,生怕阿銘下藥太重一下把人給弄死了,連忙往前兩步,面上也不禁帶出了幾分緊張。

「銘小哥,這朱主簿……」徐大爺見朱主簿此時已雙目充血,眼眶撐得好似要將眼珠擠出來一般,心中不由一寒。

「小徐大人別擔心,暫時還死不了人的。」阿銘笑眯眯地給了徐大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後便轉身對著朱主簿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攪成了一團?」

不過片刻的功夫,朱主簿的額頭上就因為疼痛而冒出了一個個豆大的汗珠。

「嗚……」朱主簿死死地咬著嘴唇,口中發出一聲壓抑地嘶喊,眼睛跟淬了毒似的看著阿銘。

「嘖嘖,還挺有精神的啊!」阿銘半彎著身子看著朱主簿的反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道,「不過你這精神也就是一時的,我給你吃的東西可不是外頭的尋常貨,你現在是覺得五臟六腑攪成一團?別以為你能忍得住,就可以開心的,這只是個開始而已,待會兒就會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被人撕扯了幾塊,那種感覺估計應該跟車裂之刑差不多,然後再慢慢地,你就能覺得好像有刀子在自個兒身上一刀又一刀地割,就像是被凌遲一樣,只是凌遲好歹有個盡頭,而這你嘛……」

阿銘打量了一下朱主簿身上的那身肥肉,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車裂、凌遲……

一旁的徐大爺聽到阿銘的話,面上不禁一抖,視線下意識地落到了朱主簿身上,眼中透出幾分連他自個兒都沒察覺到的複雜來。

這阿銘,看上去就像是個大戶人家不諳世事的俊俏小公子,怎麼一出手就這麼……這麼讓人意外?

「哦對了。」阿銘好似沒刺激夠朱主簿一般,又道,「剛才忘了說最妙的一點,吃了我的藥丸,不管你有多疼,你都不會暈過去,頭腦至始至終都會保持清醒。小徐大人把你抓起來已經審了一天,想必他想知道什麼你心裡也應該清楚,若是你識趣呢就老老實實地交待出來,不然……還有更多的好東西等著你哦,保證那滋味兒絕對不會比真的對你用刑差。」

「你……你這無毛小子……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你……」朱主簿四肢抽搐著,儘管此刻他就像阿銘所說的那般,身體的疼痛從五臟六腑攪成一團,開始轉變成了身體出現撕裂之感,已經疼得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了,卻依然沒有鬆口的意思,只一個勁兒的逮著阿銘肆意叫罵,以此發泄身體的疼痛。

可站在他面前的阿銘對那些叫罵的話卻耳充不聞,見朱主簿始終不肯鬆口,也不怎麼著急,估摸著對方的凌遲之感已經出現之後,還頗有興趣般地湊到對方面前,細細地觀察著對方面上的表情,以及身體上的反應。

看到高興之處時,阿銘甚至還掏出了一個小本子,拿出一支筆,提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了起來。 這真的是在審問,而不是在做研究?

徐大爺看著阿銘那雙眼發光,奮筆疾書的模樣,總覺得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不止是徐大爺心中產生了懷疑,同樣目睹了阿銘這種狀態的馮侍衛也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湊到徐大爺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小徐大人,這銘小哥……真的是慶王派來的?」

你我問我問誰?

徐大爺面無表情的看著馮侍衛,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看著徐大爺這個反應,馮侍衛也想起阿銘還是自己從外頭引進來的,拿著這個問題去問徐大爺,著實有些腦抽。

阿銘這會兒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研究朱主簿一事當中,完全沒有功夫去管徐大爺和馮侍衛心裡頭想的什麼。

見藥效發作后朱主簿已經挨到了凌遲這個反應,卻依舊硬撐著沒有鬆口,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興緻勃勃地又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了一顆同樣黑漆漆的藥丸來。

只是與之前那顆藥丸不同,這一次的藥丸一倒出來,暗房的空氣中便飄散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受這味道刺激,除了阿銘和已經有些痛不欲生的朱主簿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禁皺了皺眉眉頭。

朱主簿之前因為太過輕敵,忽視了阿銘的拿出來的藥丸。

這會兒見對方又弄出來了一顆,嘴上雖強撐著沒有求饒,但眼底卻已經流露出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怯意。

「來來來, 媚笑帝王業:鳳惑天下 。」阿銘拿著藥丸,沖著雙眼暴突的朱主簿微微一笑。

「你……」朱主簿死死地盯著阿銘的手,四肢不受控制地又是一陣抽搐。

阿銘的動作也十分利落,不等朱主簿將後面的話說完,又一把捏住對方的下巴,強迫著對方將藥丸給吃了進去。

這次藥丸的藥效發作得更快,一入了朱主簿的口,就好似有一團猛火一般,直接從他的喉嚨往下燒去。

「啊!」朱主簿大叫一身,抽搐的身子先是一頓,而後又是一抖,接下來整個人就跟篩糠似的,開始抖個不停。

同時,他頭上那些先前還只是豆大的汗珠,就跟瀑布一下直往下流。

不一會兒的功夫,被綁在木樁上的朱主簿就跟被人從水裡撈起來一般,從裡到外都被汗水給浸濕透了。

此時的朱主簿,只覺得自己置身於火爐之中,明明整個人幹得要死,可身上的汗水卻流個不停,好似要將他身體中的水分都給流干一樣。

「不錯不錯。」看著朱主簿這個反應,阿銘滿意地點點頭,又飛快地在手中的小本上記了幾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阿銘好像完全忘記了要審問朱主簿這件事情一般,絲毫沒有給朱主簿任何說話的機會,只不停地從身上掏出各種小瓶子,開始輪番一樣一樣地喂朱主簿吃下,整得朱主簿在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深刻地體會到了水深火熱這四個字中所包含的意義所在。

直到將最後一顆藥丸強制性地塞進朱主簿的口中,照著藥效發揮之後對方給出的反應細細記錄了一番之後,阿銘這才終於想起了今天過來的正題,面帶笑容地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朱主簿,道:「怎麼樣,考慮了這麼久,你想清楚了沒,是不是該交代一下正事兒了?」


被阿銘整整折騰了一個時辰,朱主簿白著一張臉,泛著烏青色的嘴唇也幹得裂開了幾條口子,那滿身肥肉也好似縮小了一圈。

聽著阿銘的話,朱主簿是真的很想張口啐他一口唾沫。

無奈他身體里的水分在剛才差不多都快流幹了,整個人幹得厲害,壓根兒就弄不出什麼唾沫,只能沒什麼力氣地瞪了阿銘一眼,咬緊了自己的牙關。

「還不肯說?」阿銘帶著幾分意外地看了朱主簿一眼,得到對方一個有氣無力的冷哼之後,就又回過頭開始翻自己帶來的那些小瓶子。

可是翻好幾遍,阿銘也沒能從其中翻出一瓶沒用過的,面上不禁露出了幾分懊惱。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將之前用過的葯再用一遍之時,阿銘的眼角無意中掃到了之前還在站在自己身旁不遠處,而此時已經站到了門口那邊,好似隨時都會推開門離開的徐大爺,不由奇怪道:「小徐大人,你怎麼站到門口去了?」

還能怎麼了,自然是被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藥丸給嚇到了!

徐大爺緊了緊手心的冷汗,心頭的冷氣是一陣又一陣抽,縱然心中那麼想,但當著阿銘的面,他還是沒有辦法照實說出來,只得強撐著一張臉,不怎麼自在地開口道:「沒、沒什麼,只是覺得屋中有些悶……」

「這天氣,是有點悶。」阿銘好似沒有察覺到徐大爺的異樣一般,還贊同地點了點頭。

徐大爺乾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還是一旁的馮侍衛適應能力好一些,見徐大爺詞窮,趕緊解圍般地開口岔開了話題:「銘小哥,這朱主簿實在是嘴硬得厲害,他這樣一直不肯開口,我們該怎麼辦?」

「自然是要繼續審了。」阿銘瞄了一眼跟死魚一般被綁在木樁上的朱主簿,輕嘖一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我今天帶的藥丸,全都是針對痛覺,照理來說,一般人受了我的這些藥丸,不死也的脫層皮,除非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然還能有什麼問不出來的?可這朱主簿的忍痛能力著實在我意料之外……要想問出點實際的東西來,看來得從其他方面下手才行。」

「那現在該從什麼方面下手了?」經過馮侍衛的打岔,徐大爺已經緩了過來。

阿銘聽到徐大爺的問話,抬頭看了對方一眼,視線忽地落到了對方腰間掛著的香囊上,頓時雙眼一亮,看著徐大爺,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半是期待,半是興奮地道:「小徐大人,你手裡……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跟我的藥丸差不多的,壓箱底的好東西?」 李族長將少天帶到置放聖器的祠堂。

「就是那件寶器。」李族長指點著說道。

「那不就是一根很普通的木棍么?」

少天抬頭看去,懸挂在祠堂半空的寶器竟然是一根手掌大小的小木棍。深褐色的圓木條布滿了條條紋絡,根本看不出它與普通的木條有何區別。


估計唯一的區別就在於這個「寶器」通體光滑有光澤,不似其它枯體黯淡。

「荒族典籍記載,當年穆復以玄王境催動這件寶器,硬生生的將處於玄皇巔峰的妖王擊敗。」

老族長言辭間,透現出無法言語的激動之情。

「救命啊!」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求救的聲響。


李族長拍了拍少天,對他說道:「看你的了。」

少天立刻與祠堂外的關東流朝著呼救的方向跑去。

二人趕到發生地后,頓時傻眼了,三隻頭長犄角的豺狼正在撕咬著剛才呼救者的屍體。

「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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