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她的俏臉,只見她那雙墨染的眸子,緩緩睜開。李皓甚至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是你?」狼女震驚的望著他。

知道她說的是小時候救「他」的事,李皓毫不猶豫的承認道:「你救了我一次,如今我又救了你一次,我們打平了。」

狼女的眼底還有些無法散去的震驚,她顯然想不到,面前的人,竟然就是她當初救的那個小男孩。

「我找了你十幾年,頭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和你一樣不敢置信。」李皓抱著她的手微微用力,說道:「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四目相對。

看到她眼裡的情緒,李皓朝她吻了過去。

她初時毫無反,幾個呼吸后,她雖然略顯生澀,卻極為熱切的回應著李皓的親吻。不到片刻,她已不著寸縷。

一聲悶哼,她緊緊的抱著李皓,指甲簡直要摳破李皓的皮膚。

……

大半個時辰后。

狼女和衣趴在潭邊的巨石上,李皓靠在她身邊,摩挲著她光滑玉背的李皓,輕輕在他早已發現的練字上吻一下,問道:「你身上為何有個練字?」

「我只知道這是我的姓,我沒有名字。」享受著他的親昵,這是狼女從未有過的感覺,她緩緩說道。

李皓道:「每個人都應該有個名字的。」

「我從小就跟狼一起生活,是姬無雙把我撿回來,帶我進魔教,他還教我武功,訓練我成為他殺人的工具。」狼女說道。

名字對有些人來說,只不過是個稱謂,有些甚至會嫌自己的名字不好聽。但對於狼女來說,一個名字,或許意味著新生。

在她俏臉上親了一下的李皓說道:「我幫你起個名字。」

「嗯。」狼女臉上浮出一道喜色。

沒有給她起練武功這種不靠譜的名字,李皓想了想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遠遠站在山上面,月光照著你的衣服,好像發光一樣。不如你就叫練霓裳?」

「練霓裳?」狼女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開心道:「好,我往後就叫練霓裳。」說著,她就撲到了李皓身上。

裝作毫無準備的李皓,像是一下子沒坐穩,摟著她跌進了水潭。 「哎呀,我現在去追蔣夫人還來不來得及?」姜荷後悔了,不該嘴快的。

當時只想著,皇上都知道了,薛太醫也知道,這消息更瞞不住,因此,也就沒多想。

「不用。」

戚六娘拉住她,安慰道:「你是胡老的弟子,該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再說了,胡老馬上就要來京都了,到時候你以為你瞞的住?」

「我師父要來京都了?」

姜荷震驚的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的道:「我怎麼不知道呢?」

「你義父昨日才收到消息,沒來得及告訴你。」戚六娘解釋道:「所以啊,這事根本不用瞞,只不過,你的親事,得想清楚。」

「我爹不是說了十七歲再議嗎?」

姜荷現在只有一個拖字決,她才不想十五歲就嫁人。

唔,十六歲嫁人,也太早了點,最少也得拖到十八歲吧?

「你是真打算拖到十七歲議親呢,還是另有想法?」戚六娘問。

哪怕姜荷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的感情,戚六娘早就把姜荷當作親生女兒了,因此,在她的親事上,也是格外的慎重。

「乾娘,妞妞今年十七了,我覺得,乾娘得想法子,給妞妞找一門親事。」姜荷岔開話題。

戚六娘斂容正色,說:「妞妞的親事,我自然會上心,但是,我更想問問你,燕九今年,二十二歲了。」

在西楚,二十二歲的年紀,當真是不小了。

姜荷躲不過,乾脆直接攤牌,說:「乾娘,我還沒想好呢。」

哪怕燕九現在很不錯,可,姜荷還是沒想好。

……

「燕府的帖子,要舉辦賞梅宴。」

戚六娘拿到帖子的時候,就讓人去打聽了,京都不少人都收到了這個賞梅宴。

「乾娘,梅花還沒開吧?臘梅這會開了嗎?」姜荷偏著頭,這會十一月初,臘梅是這個時節開?

「臘梅早的話,也開了。」戚六娘不確定的說道:「小荷,到時候你和妞妞一塊去。」

最近妞妞跟著她學規距,倒是懂了不少。

「好啊。」姜荷答應的爽快,可轉眼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犯起愁來,若是要送禮的話,該送個什麼呢?

姜荷的視線在屋子裡四處亂轉著,她最擅長的就是各種藥丸,或者玉露膏和美肌膏了,還有就是做衣服,各種漂亮的衣服她都擅長,可是,做衣服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的。

嗯,她就做升級版的美肌膏好了。

姜荷讓金玲出去採購藥材,不一會,葯買回來了,她就開始做美肌膏了。

升級版的美肌膏,其實就是靈液的多少,她把靈液的濃度調大一點,效果就會更好。

長公主的皮膚保養的還算不錯的,但歲月增添的細紋還有一些小斑點什麼的,那就是一定會有了。

姜荷做美肌膏已經是非常有經驗的了,她很輕易的就將美肌膏做完了,她特意挑了一個漂亮的瓷瓶子,又矮又胖的瓷瓶子,將美肌膏小心翼翼的裝進去,最後再蓋上蓋子,嗯,大功告成!

蔣家。

蔣惜瑤自拿到帖子之後,就一直處在一種興奮的狀態,她指揮著丫環搬出她的衣裳,試了好多件,她都覺得這些衣裳,不滿意。

「該做新衣裳了。」

蔣惜瑤心中這麼想著,不由的想到姜荷身上的衣服,樣式還真好看,她都沒見過,明天去雲裳坊看看,說不準是新上的樣式呢。

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娘,你怎麼來了?」

蔣惜瑤正琢磨著該戴什麼首飾呢,就見蔣母來了。

蔣母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衣裳,還有那滿桌子的首飾,道:「賞梅宴你病了。」

「我沒病。」

蔣惜瑤一下就知道蔣母的意思,她激動的道:「娘,我要去賞梅宴。」

蔣母打發了下人,屋子裡頓時只剩下她們母女兩個,說:「你父親希望你嫁進牧家。」

「我不。」蔣惜瑤抿著唇道:「我不喜歡牧秋,一點也不喜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蔣母望著蔣惜瑤那張酷似她年輕時的臉龐。

蔣惜瑤急了,她蹲在蔣母的面前,懇求道:「娘,大姐如今是貴妃了,我為什麼就不能嫁給我喜歡的人?」

蔣母沉聲道:「燕家不行。」

長公主和皇后情同姐妹,手帕交。

「你大姐和皇后勢如水火,她的親妹妹,卻要嫁進燕家,你不是往你大姐上戳刀子嗎?」蔣母訓斥道:「以前,你想怎麼鬧我不管,現在,我就明確的告訴你,嫁進燕家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蔣母板著臉,她早就察覺到了女兒的心思,可燕凌的親事不順,國師那邊說燕九要遇上貴人,才能成親,這個貴人,虛無飄渺的,再加上隱隱有傳燕凌有龍陽之好,更何況,燕凌一年到頭,也難有幾日在京都,蔣母就沒放在心上。

可這回,長公主居然設賞梅宴,還遍請京都貴女,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我,我就去參加賞梅宴。」蔣惜瑤有些底氣不足的說著。

「到時候就和長公主說,你病了。」蔣母想也不想的說著。

蔣惜瑤道:「那不行,娘,才參加千秋宴,怎麼能病了呢,那些貴女指不定以為,我故意不去參加長公主的賞梅宴呢。」

「你以為人真心請你去?」蔣母沒好氣的說著,要不是三品以上的貴女都邀請了,肯定會落下蔣家的。

……

「姑娘,這件好看,夫人肯定喜歡。」金玲陪著姜荷挑首飾。

姜荷來了一趟京都,這漂亮的首飾,自然是少不了的。

她一眼就看中了幾套帶寶石的頭面,都是在府城沒見過的,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了,她道:「掌柜的,如果這些我全要的話,是不是可以給我優惠一點呢?」

姜荷喜歡還價,享受這個過程。

「姑娘若是全要的話,給您便宜十兩。」掌柜的說的十分的痛快。

姜荷唇微揚著,看了一眼她挑的三套首飾,說:「掌柜的,這都近千兩了,你就給我少十兩啊?掌柜的,再給我多少點吧。」

「姑娘,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也只是一個掌柜的,做不了主。」掌柜的一臉為難。

姜荷指著其中一個簪子道:「要不,再送個簪子。」這個簪子好看,值二十兩呢。

。 如果出了什麼事,這樣的因果,他們承受不起,倩倩更承受不起。

「嗯,我明白了。」奚淺微頓,應了。

她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明姐姐,你……還會回來嗎?」溫燁可憐兮兮的看着奚淺。

奚淺笑着在他頭上薅了一把,「不知道。」

她不會輕易許諾,萬一做不到,只會讓人失望。

「不過,應該會回來的!」這也不是信口開河。

如果真的找到了溫倩倩,她肯定要容她回來。

溫燁很失落,十一歲的他,雖然不向修仙界的孩子那麼早熟,卻也是聰慧的。

自然明白奚淺話里的意思。

不過,他也不必沮喪,娘說只要他努力修鍊,總有一天肯定會再看到明姐姐的。

哪怕那種可能性很小!

溫燁眼底燃起一抹星火,雖然是星火,但看起來也不可小覷。

「溫叔叔,你們不必送了,我自己可以。」站在別墅門口,奚淺淡笑,阻止了還想送出去的文綉容。

「那……祝你一路順風!」溫燁眸底也升起不舍。

這兩個月的相處,他真的把淺淺當成了自己的晚輩。

現在她突然離開,哪怕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

他還是不習慣,也不放心!

「淺淺,你……保重!」文綉容眼眶一紅,眼裏帶着水光。

「明姐姐……」

「嗯,我會的,你們溫保重,再見!」奚淺提着一個用來掩人耳目的小木箱子。

轉身,很快就消失在溫如謙一家人的視線里。

「明姐姐速度好快!!!」溫燁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溫如謙和文綉容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裏的擔憂。

不過聽到溫燁的話,同時笑出來。

……

「讓開!」奚淺蹙眉,看着擋在面前的人。

心底不耐!

沒想到從溫家別墅出來,還沒到市區,就遇到了那天的那兩人。

「明小姐,我也沒有惡意,就是想約明小姐吃一頓飯,交交朋友而已!」謝延看着奚淺瑩潤如玉的臉頰,痴迷不已。

太美了!

終於逮到機會,溫夫人沒在她身邊,他怎麼會輕易離開?

顧明朗突然覺得後背有點涼,心底一凜,抬眸,正好看到奚淺眼裏閃過的不耐和寒芒!

「謝……」

「砰!」

「……」

「!!!」

謝延和顧明朗目瞪口呆的看着遠去的女子,單純一個背影都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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