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到了這兒,突然戛然而止。

不過,這些也浮雕,也徹底解開了一直困擾着我的一些疑團。

徐霞客手札當中提到的那段關於勐卯古國的傳奇故事,當中許多的細節,和這浮雕里的畫面內容都出奇的吻合。

唯一的出入就是,按照徐霞客手札當中所記錄下來的那段傳奇故事所說,騎着黑色巨大孔雀鳥的魯格,原是勐卯古國的臣子,后發動戰爭,與王子召武定爭奪王位。

可現在看來,只怕是徐霞客手札當中所記錄的那個傳奇故事,偏離了歷史事實。

歷史真相應當是,浮雕當中所描繪的那個部落、那個小國、是勐卯古國的前身,三個王子為了爭奪王位的繼承權,互相內訌,最終發生了戰亂。

三個王子,一人修建祭壇于山間峽谷內、祈禱后得到了象神的幫助,得到了一支嘴生象牙,力大無窮的巨人士兵、一個修建祭壇于山林之內,祈禱祭祀后得到了山林之王,虎神的幫助,最後換來了一支身材高大、性情兇猛,半人半虎的士兵。

最後一人修建祭壇與洞穴之內,通過連通九幽之地的一條地縫,獻祭上活人心肝兒后,得到了來自地獄的黑色孔雀巨鳥的幫助。

只可惜,浮雕到了這兒突然戛然而止,往後發生了什麼事兒,壓根無從得知。

不過在大概弄懂了浮雕上的內容后,我也是心裏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為按照浮雕當中刻繪的內容,這樣的青銅祭壇一共有三個,一個修築於雨林峽谷之中、一個修築於高山之上,最後一個則是修築於洞穴當中。

而我們眼前這座青銅祭壇,應當就是浮雕描繪當中,那修築於洞穴之內,祭壇下,有一條直通幽冥之地的地縫,地縫當中長出來一個來自幽冥之地參天巨樹。

起初,我只覺得眼前這座青銅祭壇,迎面就給人一種古樸神秘感覺,可現在看完那副大如巨型畫卷的浮雕之後,再看眼前這座青銅祭壇,我真的只感覺后脊背一陣陣的發涼。

特別是看着從青銅祭壇正中央長出來的那棵樹榦樹杈上沒有一片樹葉,整棵樹也好似完全沒有生命,更像是銅鐵一類澆築出來的死物的參天巨樹,就更覺得後背發涼了,心裏頭像是堵了一團棉絮似的,有很多的話,有很多的疑問,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難道眼前這座古樸神秘的青銅祭壇下,真的有一條深達萬丈、連通著幽冥之地的地縫?

難道在用活人的心肝兒祭祀之後,真的就從那幽冥之地、長出來了一棵參天巨樹?

難道真的有一隻來自幽冥之地的巨大黑色孔雀鳥,落到了這棵參天巨樹?

要說各種神話故事、民間鬼神傳說的故事,我從小到大聽過不少,諸如淮南子、抱朴經、山海經北經、聊齋志異這樣專寫鬼神的書籍,我也看過很多。

可神話故事始終只是神話故事,在現實當中,你絕對找不到任何一點證據,能夠證明直接證明這些神話故事、民間那些鬼神傳說是確實存在、或者是真的發生過的。

然而眼前這座青銅祭壇、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第三台洞窟里,那蜈蚣也已經長的好似一條蟒蛇一般體型龐大。

青銅祭壇上,至今依舊矗立着那棵只有樹榦樹杈、卻沒有一片樹葉,看似是鮮活的參天巨樹,實則好似銅鐵澆築的死物一般的死氣沉沉,沒有絲毫的生機。

那參天巨樹的樹杈上,還蹲著那半人半鳥的怪物,只是不知道那些半人半鳥的怪物,是青銅澆築的死物,還是在沉睡的幽冥之物。

腦海里想着這些,在抬頭去看眼前那座近在咫尺的青銅祭壇,在看那青銅祭壇上長出的巨樹,我竟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身處現實當中,還是一個不留神闖入了另外一個詭異莫測的神秘世界當中。

「九爺你看,那上面還有浮雕!」

「剛剛聽你說了那麼多,八爺咋感覺,這就是咱要找的孔雀古國呢?」

直到耳畔響起了陳八牛的嘀咕聲,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抬手一抹,發現額頭上早就滲滿了冷汗珠子。

呼哧……

緩過神來之後,我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處處透著古樸神秘、透著陰森滲人的青銅祭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陳八牛這個問題了。

不過按照目前我所知道的有關孔雀古國的全部線索來看,孔雀古國的確是脫胎於勐卯古國,而眼前這座青銅祭壇,極可能就是孔雀古國建國前的一處重要遺跡。

陳八牛的話也點醒了我,我急忙抬起頭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祭壇的第二層,其四壁上也同樣還雕刻了一圈大如巨型畫卷的浮雕。

只是不知道,那第二層所雕刻的浮雕,其內容是否是銜接着這祭壇第一層上的浮雕。

「九爺,要不咱上去看看?」

「難不成這祭壇,真特娘連通著九幽地府,這棵樹真的是從九幽地府長出來的不成?」

「八爺今兒個非得弄弄清楚不可!」

陳八牛慢慢轉過頭看着我,開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只不過陳八牛剛剛說完,就立馬遭到了羅愛華的反對。

「不行,不能上去!」

「這……這是會觸犯神靈、會招來冤魂復仇的!」

「會出人命的,這不是鬧着玩的,絕對不能上去!」

羅愛華神情顯得格外惶恐不安,一邊嚷嚷着、一邊站在了我們跟前,伸手攔住了我們,一幅說啥也不肯讓我們繼續靠近那座青銅祭壇的架勢。

「羅愛華同志,咱偉大的領袖他老人家說過,這牛鬼蛇神啊它全都是紙老虎,輕輕一捅,那就破了!」

「你啊就是被眼前這裝神弄鬼的玩意兒給唬住了,那有什麼神靈、什麼冤魂纏身的!」

「這樣啊,你要是害怕不敢上去,那你就在這下頭等着我兩,我兩啊今兒個非得上這祭壇上走一遭,讓你親眼看看,牛鬼蛇神它都是紙老虎!」

陳八牛這傢伙啊,這會猴急猴急的想要上這祭壇去一探究竟,一半是和我一樣心裏頭對着古樸神秘、處處都充斥着鬼神色彩的青銅祭壇好奇的緊,另一半啊,則是這傢伙多半還沒有打消心裏頭想要大發橫財的念頭。

雖然眼前這座青銅祭壇,那棵參天巨樹,的確處處都透著鬼神的色彩,祭壇上那些浮雕所刻繪的內容,更加是讓人覺得荒誕離奇匪夷所思,可偏偏這青銅祭壇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時之間讓你很難分清楚,它究竟是真是假,就免不了讓人心生不安,可其實我心裏頭,也同樣不相信,眼前這座青銅祭壇,真的連通著那所謂的幽冥之地。

在一個,眼下我基本上確定,這座青銅祭壇,和我們要找的孔雀王國,一定有聯繫。

我們想要找到那孔雀王的陵寢,只怕非得上這青銅祭壇走一遭不可。

「羅小姐,你別怕,我們只是上去看看,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見我和陳八牛堅持要上這青銅祭壇一探究竟,羅愛華徹底急了眼,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子就下來了,俏臉上說不出是噙著憤怒還是噙著懊悔的神色。

「你們怎麼這麼不聽勸,你們知道我阿哥是怎麼死的?」

「你們知道他是怎麼死的?難道你們非要落得一個和我阿哥一樣的下場,才肯聽人勸?」

下一刻,羅愛華突然像是瘋了似的朝我兩大喊了起來。

一下子我也楞在原地,因為我一直沒想明白,明明已經決定和羅愛華離開娜姑村的羅為民,為什麼會突然放了羅愛華鴿子,獨自一人下到了江水裏,最後慘死在了這水下洞窟裏頭?

。 從全息技術出來也有幾個月了,謝忱這次用來製作全息電影的是仙俠劇,之前奧萊國那邊的科幻劇全息電影就炒出了很高的熱度,因此對於國內的仙俠全息劇,眾人從一開始就給予了極高的關注度。

看電影這種事情不僅僅是普通人的愛好,有錢人同樣也喜歡,因此在謝忱說了這句話后,客人們紛紛表示自己要去。

有宋初的前車之鑒,謝忱直接給了在場每個人一張免費的電影券。

一場生日宴最終完美落幕。

不過散場之後,唐妺一家卻並沒有跟着謝忱們回謝家,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剛談上戀愛的小情侶就猶如兩塊磁鐵,總是想要貼在一起。

唐妺回家的時候,宋初也利落地跟在身後。

唐國慶和蘇尚作為過來人,自然明白該怎麼做。「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年輕人先好好聚一聚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媽,那您和爸先回家……」唐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家老媽抓着胳膊往家拽。

「哎哎哎,媽,您幹嘛呢?」

「你都忙了一天了,快回去睡覺吧,明天不用回去嗎?」蘇尚呵呵一笑,低聲道。

「不用,上面給我們放假了。」唐朝忙道。

「那你也得早起,明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呢。」蘇尚拽的不容拒絕。

最終,外面就剩下了宋初和唐妺兩人。

兩人坐在車裏,宋初扭頭,一隻手撐著下巴定定地看着唐妺。

唐妺下意識擦了擦臉,「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女朋友?」宋初眼帶笑意地喚了一聲。

唐妺挑眉,「男朋友,有何貴幹吶?」

「我高興,就想叫叫你,女朋友。」他又叫了一聲。

唐妺身子閑適地靠在椅背上,笑看着他不吱聲。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突然對唐妺說:「妺寶,現在咱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我還有個遺憾。」

唐妺挑眉,「什麼?」

「想起當初沒能及時回應你的告白,我心裏總是遺憾地輾轉難眠,咱們可以再來一次嗎?」

唐妺笑得友善,「可以嗎?」

宋初一喜,忙回答:「可以啊。」

然而唐妺卻加了一句:「我是說,時間可以倒流嗎?」

宋初:……

他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但唐妺依舊不為所動。

他似是妥協一般回答:「好吧,既然這個不可以,那我還有個請求。」

唐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演戲,「說吧。」

「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還缺少了一樣東西?」

唐妺眉毛挑的高高的,「宋老師以前不是挺能撩的,怎麼現在這麼躊躇了呢?」

宋初眸子危險地眯了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從兜里取出一隻錦盒,錦盒打開,裏面是兩枚簡單卻不失精美的對戒。

戒指一大一小,戒指是鉑金的,大的是三顆鏤空的心形邊緣鑲嵌著磨平的碎鑽,小的則是三顆稍小的實體心形,這三顆心形儘是用心形的磨平后打磨出稜線的彩鑽鑲嵌進去的。

兩枚戒指都沒有突出面,但卻十分契合。

宋初取出小的實心心形戒指對唐妺說:「現在咱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了,我可以為你帶上這枚情侶對戒嗎?」

唐妺看着這枚戒指緩緩伸出手,同時問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很早就準備了,不過從得到你的提示后,便被我時刻帶在身上。」隨着宋初的聲音落下,戒指就已經被套在了唐妺的中指上。

他的動作沉着穩重,表情更是異常嚴肅與虔誠,猶如一個信教徒給自己最信仰的神明戴上精心製作好的花環。

唐妺看着他的動作心中微動,原本覺得挺正常的一個場面,突然就被染上了莊嚴的氣氛。

戴好戒指,宋初握着她的手指細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本就白嫩勻稱的手指在套上戒指后更是美的令人移不開眼。

「很美,這枚戒指果然適合你。」

唐妺也晃動着手指打量了幾眼,給了肯定的回復:「眼光不錯。」

宋初輕笑一聲,將自己的手也伸了過去,「麻煩女朋友了。」

想起方才的情景,唐妺的表情也帶了幾分莊重,伸出手去將男戒取出來,一隻手握著宋初的手指,將那枚戒指緩慢而鄭重地推進宋初的中指指根處。

做完這一切后,她長吐了一口氣,彷彿終於完成了一向嚴謹的工作。

宋初輕笑着調笑:「一枚對戒就讓你如此,到時候戴婚戒了,你又該如何?」

唐妺翻了個白眼,這是他沒看到方才他自己的表現,否則他能有臉說出這句話?

只是此時卻容不得她想這麼多了,那張妖冶的俊臉放大在她的眼前,低沉磁性的聲音帶着沙啞的質感特別性感的開口:「男朋友想要吻一吻女朋友,可以么?」

唐妺一隻手按在他的腦後下壓,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可不可以。

宋初輕笑一聲,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熱戀期的男女周身總是縈繞着一股獨屬於戀愛的酸臭味,即便是過完生日繼續投身於研究的唐妺也沒能逃過這一定律。

如今宋初已經不忙了,所以每天中午和下午總能看到他在研究院晃蕩的身影,手中也雷打不動地提着一個食盒,不是中午的豐盛飯菜,就是下午的美味甜點。

看得研究院的那些單身狗眼熱不已,肚子撐撐,就連並不怎麼喜歡說話的湯岑也調侃:「你們是不是該收斂收斂了,這樣下去,我都要動搖自己單身的想法了!」

唐妺倒是饒有興緻,「表哥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可得給我們都說一聲,我想看看是哪位勇敢的姑娘能不懼表哥的龜毛跟表哥走到一起。」

湯岑:……

然而即便如此,唐妺依舊在日益消瘦中。

即便專業黑子告訴她自己已經在醫院的儀器中動了手腳能延緩那些人的蘇醒時間,但她依舊不敢浪費一點時間,更別說那邊的基地已經開始讓那些通關的人出現在社會上了,如今的情況已經在開始惡化,到時候那些人進去醫院將M洲的那批人也喚醒,只會更加增加她的難度。

但這項技術需要攻克的難題太多,即便是有湯岑的幫忙,依舊進度緩慢。

晚上宋初依舊來接她回去,坐在車上,唐妺疲憊的用手指揉按自己的眉心,渾身都在彰顯著自己的疲累。

宋初默默調出輕緩音樂,車速也保持平穩。「實在太累,就好好歇一歇吧。」

唐妺搖搖頭,「不能歇,我有預感,沒有多少時間了,那邊的研究基地怕是等不及要動手了!」

。 「給我拿兩個盲盒!」

「100塊錢可以多買一個嗎?」

「盲盒中還有什麼東西呀?」

「稍微便宜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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