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瞬間逼至火焰屏障旁,正要穿破其中,韓若星卻又一聲大吼:“凝!”

伴隨着這句話的落下,火焰屏障突生變化,眨眼之間凝聚成一堵火牆,溫度立馬升高,雖然不及魂火,但是與實火已經相差無幾,再加上火牆極爲凝實,興許還真能將火龍止住。

凌逸眉梢一挑,嘴角上的笑容充滿了戲謔,雙手對着虛空猛然一推,火龍的速度更加急速,其上的紫色光芒也更加耀眼,威勢逼人的轟然撞上火牆,竟然將整個火牆生生的撞成了道道火苗,重新潰散開來,而火龍,也藉着這個空檔,直襲韓若星。

火牆破碎的一瞬間,韓若星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體不停的顫抖,臉色有些發白,但當見到火龍聲勢不減的朝自己飛來,也不管自己的傷勢,手中的黑劍被他一推,急速掠去,竟然插入了火龍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火龍在這道如同滾雷般的炸響中潰散開,而那柄黑色長劍,也是化作了一塊塊碎片掉落下來。

“好啊!利用玄鐵黑劍上特有的傀儡靈符爆炸產生的震盪,將火龍強制震散,是個好辦法,只是不知道接下來你能用上什麼東西,能夠再度震散火龍呢?”凌逸冷聲笑問道,手上動作不停,將散開的火團重新凝聚成紫色火龍。

韓若星聽此一言,臉龐上的皮肉劇烈地抽搐着,擡頭看了眼巨獅,牙關一咬,伸出一指指向紫色火龍,巨獅仰望着天空發出一聲獅吼,豁然衝向了迎面而來的火龍。

一龍一獅,僅僅是單純的相撞,在發出撼天動地的聲響後,爆發出了一股白色強光,將整個黑夜照亮,在持續了將近有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白光才緩緩消散。


在原地,紫色火龍依舊騰空懸浮着,體積已經縮小了二分之一,而那頭火紅巨獅,卻已經化作漫天火雨,往地上的那片森林掉落下去。

地上的森林中,火勢漸漸蔓延,一股濃烈的樹木燃燒的氣味瀰漫開來。

低頭看了眼樹林,凌逸不由搖了搖頭,剛纔這一番驚天動地的戰鬥,絕對讓山谷中的那羣人發現了,最好儘快解決此處的戰鬥再作打算,不然那十幾人一同前來圍攻自己,延老頭也有可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擡頭遠視着面色已變的煞白無比的韓若星,凌逸緊眯着眼,用自己的精神力,將遠處的火龍分開成一團團小型火焰,口中一聲猛喝,奮力將這些火焰推向韓若星。

見此,韓若星心驚不已,急速向後退去,魂火的厲害他親眼所見,心知若是被魂火觸碰到,絕對是性命不保。

在韓若星向後急速退去的同時,魂火也緊跟而上,漸漸地,圍成一箇中空的圓球形,那其中包含的暴躁能量,讓韓若星體內的魂氣都有種沸騰般感覺。

韓若星快,但魂火比他更快,不需多久,天空中僅存的幾十道魂火便將韓若星包裹在正中心,隨後迅速向中心凝聚,“哧”的一聲,魂火凝聚成一團火球的同時,韓若星也是灰飛煙滅。

瞧見韓若星臉龐上最後留下的絕望表情,凌逸略微嘆了一口氣,將魂火收回,凝視着山谷的方向,在那裏,還有這十數名魂靈強者,此番魔雲殿爲將紫嫣帶走,可以說得上是下足了血本啊!

“獅罡決?那不是滕鷹的獨創功法嗎?怎麼他也能施展這種地階中等功法?”延陵疑惑的喃喃道。

“滕鷹是誰?”凌逸皺了皺眉,問道。

“魔雲殿氣焰滔天,憑他們的實力,在每個帝國內建一座分殿不成問題,這滕鷹就是滄印帝國魔雲殿分殿的殿主,十幾年前實力還是魂王,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延陵笑着回答道,“當年我還和他有過一戰呢,那時候他除了這招,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力,現在應該更強了吧!”

略帶着些許不解,凌逸緩緩地點了點頭,突然又猛拍額頭,想起某事:“快! 傲嬌帝少,寵入骨 ,把紫嫣帶走,不然被他們找上來,那可麻煩了!”

“徒弟的媳婦可不能讓別人帶走!”延陵調笑道。

輕聲笑了笑,當下凌逸便要轉身向凌家飛去,可恰在此時,身後卻突然出現了一股極爲磅礴的氣息,頓時讓他動作一滯,停在了當空,臉上的笑容也是略微有些僵硬。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凌逸快速轉過身來,笑容消失,神色凝重的盯着山谷所在方向的那片天際。

看這種驚人的氣勢,應該是那十幾名魂靈強者氣息重疊而產生的,即使是星魂實力的強者,面對着這種壓迫性的氣息,也是有些吃力,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是根本就不可能將之擊敗的。

緊捏着手掌,指節被捏的泛白,那深入皮肉中的指甲縫隙中,流出了少許血珠,而凌逸對此毫不知覺,他只是堅定的凝望着那片天際,感知着那片隱藏在天際下的恐怖實力,心中沒有任何的退卻之意。

爲了紫嫣,今夜必須搏命!

遠方的天空中,終於出現了十幾個小黑點,正迅速的朝自己飛來,遠處颳起的音爆聲響,自己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朋友,我魔雲殿的人,可不是隨便讓人殺的!”人還沒到,那響徹整個雲峯鎮的聲音卻是先進入了凌逸的耳中,聲音中夾雜了雄渾的魂力,讓凌逸的耳朵有些疼痛感。

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凌逸無不輕鬆的笑着回答道:“我只殺該殺的人,該死的人,送上門來找死的人,纔不管你是什麼魔雲殿還是什麼鬼雲殿!”

“哼!”一聲冷哼落下,凌逸的面前轉眼間便出現了十一名身穿青色袍子的男子,年齡普遍偏長,除了那個消瘦的小個子之外。

十一人中除了小個子是一名魂狂五段,其他的都是魂靈,實力最爲突出的是那個滿頭捲曲黃髮的老者,竟然已經達到了魂靈九段,其他的也是個個實力不弱,最差的也有魂靈四段,這種陣容,也許就只有十幾年前圍捕延陵時纔在雲峯鎮中出現過。

嚴洪等人本來是怒容滿臉,但是當他們看清眼前的少年竟是一名星魂強者時,臉上的神情已經不能再用驚駭來形容。

他看上去只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少年啊!怎麼可能是一名星魂?那些星魂的強者,不都是七老八十的嗎?難道他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讓自己返老還童的?

看着衆人的驚容,凌逸雙手抱臂,臉龐上掀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道:“動手吧!廢話少說了!”

嚴洪與身邊的邢莽對視了一眼,將對方的駭然看在眼裏,默契的一聲大喊:“衆人結陣!”

此話一出,如一道驚雷在天空中炸響,十名魂靈一同向高空中飛掠而去,九人在不同的方位懸浮着,形成一個規則的九邊形,嚴洪處於九人的正中央,口中唸唸有詞,雙手擺出神祕的姿勢,其他九人身上紛紛射出不同顏色的光華,光華還攜帶着一些玄奧的符文,直朝他身上聚攏而去,頓時,一團顏色絢麗的光團覆蓋住了嚴洪,光團不斷擴大,強烈刺眼。

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法陣,但是凌逸依然能夠感受到那法陣給他帶來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讓他身上的魂氣都有種停滯的感覺,心頭第一次產生一種危機感。

望着天空中不停擴大的光團,凌逸的眼裏再度泛起一絲堅定決然之色,吞下一顆回魂丹之後,手掌一翻,縈繞着寒氣的亂雲劍被他緊緊握在手中,接着一團魂火從手中冒出,被他強行拍打在亂雲劍上。

魂火附着在亂雲劍上,不停的將劍身上散發着的寒氣燒成虛無,藍紫色的光芒也是黯淡了下去,慢慢地,藍紫色光芒逐漸消失,紫色魂火包裹下的亂雲劍,劍身已經變得黝黑一片,哪有之前那種藍紫色的華麗光芒。

而就在此時,寒氣突然又從劍身上冒出開始強盛起來,“呼”的一聲,即使是魂火也被寒氣颳得搖擺不定。

只見在魂火包裹之下,一團極爲濃郁的白色寒氣正在劍身上迅速蔓延開,擴散之處,結爲厚有一尺的藍色玄冰,而魂火卻是在凌逸的精妙掌控下,竟然沒有將玄冰融化,火與冰形成了一種不可能出現的協調,亂雲劍,又重新恢復了藍紫色光芒,只不過,此時的紫色光芒卻是由黏附在其上的魂火產生,而那藍色光芒,則是由那厚重玄冰產生,這般景象,當真是奇妙至極。

在亂雲劍發生這種變化之後,天空中也出現了一道龐大的法陣,其中烏黑之色濃重,道道厲風不斷颳起,其中夾帶着的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讓人聽得心驚膽戰。

“魔雲噬魂陣!起!”

十人同時大聲喊道,天空中的龐大法陣突然一顫,巍巍然從他們的腳下浮起,漸漸傾斜過來,瞬間,法陣上空聚集起一團天雷不斷閃現的黑色雲團,陣中鬼哭狼嚎之聲戛然而止,陣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頓感地動山搖! 天空中的龐大法陣突然一顫,巍巍然從他們的腳下浮起,漸漸傾斜過來,瞬間,法陣上聚集起一團天雷不斷閃現的黑色雲團,陣中鬼哭狼嚎之聲戛然而止,陣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頓感地動山搖!

稍帶驚訝的望着眼前氣勢無匹的法陣逐漸傾斜,凌逸沒有任何的慌張,將手中亂雲劍高高舉起,魂火立馬“呼”的一聲強盛的撲騰而起,從劍尖處升起一條只有三四丈長的藍紫色火龍,翱翔於天際之上。

那藍紫色火龍雖然長度不長,從它身上所散發出的溫度也是沒有之前那條火龍高,但是詭異的是,在那熾熱的溫度下,竟然還隱藏着徹入骨髓的寒冷,一冷一熱間,直讓人感覺處於冰火兩重天之中。

注視着火龍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凌逸手掌微微緊了緊劍柄,不帶任何的拖泥帶水,一劍揮下,天空中飛翔的火龍身形立馬一滯,對着前方巨大的法陣吟嘯一聲,便在這龍吟聲中化作一道流光,猛然衝向法陣。

嚴洪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作爲魂靈九段的他歷經戰鬥不少,他很清楚這火龍就是萬中無一的魂火,有了這魂火相助,再加上隱藏在魂火底下的寒冷之氣,即使眼前的少年是星魂一段,星魂巔峯級別的武者也是休想將之擊殺,不過這少年想要靠一條火龍便將自己十人結成的魔雲噬魂陣給轟開,那同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嘴角自信的挑起一絲弧度,嚴洪腳尖在虛空一踏,躍起身子,雙手交叉於胸前,雙手之上,出現一抹銀白色的亮光,接着亮光一分爲二,雙手迅速在面前畫了一個大圈,然後手掌相互拍打,發出一聲脆響,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那龐大的法陣中,瞬時射出了一道又一道紅色的血箭,密密麻麻遍佈天空,竟是將整個法陣上的圖案都給遮掩住。

見此,凌逸稍稍有些擔心,那條火龍雖然威力不小,但是在眼前這密麻的血箭下,恐怕也是會立刻消散成一團團小型魂火,到時候寒氣便從中消散開來,即使將之重新聚起,威力也會大減。

不出凌逸所料,藍紫色火龍在滿天飛射而來的血箭攻擊下,“轟”的一聲,頓時化作一團團細小的魂火,而原本密密麻麻的一片血箭,也是因爲火龍的緣故,在其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凝望着這個巨大的缺口,凌逸似乎心有所想,一抹微笑,出現在了他稍顯稚嫩的臉龐之上。

將法陣前的魂火盡數收回,凌逸看着法陣前漸漸消散在夜空中的血箭,緩緩將亂雲劍舉起橫在胸前,左手從劍身上擦拭而過,紫色的魂火以及藍色的玄冰對他沒有絲毫的傷害,直至手指到了劍尖,才猛力向後一揮,而凌逸的身形,竟是向法陣爆射而去。

全身上下都冒出紫色的魂火,凌逸如同一道電光,轉眼間就出現在了離法陣只有三丈遠的空中。

連續揮出三劍,三條藍紫色火龍分別攻向法陣不同位置,而凌逸卻是緊跟着中間的那條火龍,疾行而去。

雖然不明白凌逸這番舉動是爲什麼,但是嚴洪對這法陣自信的很,這噬魂陣是分殿主親自所創,目的就是爲了將來有一天能夠遇上延陵,利用這門法陣將他擒來,如今對付一個星魂級別的武者,根本就不用擔心法陣會被他破開。

帶着無與倫比的自信,嚴洪又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動作,霎那間,赤紅一片的血箭飈射而出,直接襲向三條火龍。

“轟!”這一次的撞擊發出了更加劇烈的聲響,撞擊造成的黑色缺口也是更加的巨大,緊跟其後的凌逸,趁着這個空檔,欺身逼近了法陣。

一聲猛喝,凌逸傾盡身上所有力量,狠狠的一劍劈砍在了法陣上。

金屬猛烈對撞產生的巨大聲響漂浮在整個天地之間,法陣在不斷振動着,而凌逸瘦小的身影,卻是被法陣上的反彈之力強行震出。

那法陣圖案宛如堅硬的金剛石,在凌逸重力一擊之下,只是在一些細小的地方裂開了少許蜘蛛網般的裂痕,除此之外,凌逸這一劍再也沒有取到其他效果。

身形急速倒退的凌逸低頭看向自己握劍的虎口處,一絲絲鮮血正從中流出,剛纔那猛力的一擊,竟是將自己的虎口都給震裂,可是取到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真是沒有想到,那法陣的防禦能力,居然是如此的強悍。

“呵!”嚴洪冷聲一笑,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喝道:“噬魂漩渦!”

剎那間,法陣陣型突然一變,正中央留下一個直徑有一丈的黑色漩渦,周圍的空氣,正被這漩渦產生的巨大吸力吸去,讓得凌逸呼吸都稍稍有點困難。

對此,凌逸心中咯噔一驚,這黑色漩渦的吸力,不僅僅是吸取空中的氣體,更加可怕的是,漩渦對於自己體內的魂氣吸力更大,也就是說,這漩渦專門是用來吸食武者魂氣的!不然爲何要叫做噬魂漩渦!

遭遇到這種漩渦,平常武者必然無法逃脫被吸食的命運,不過自己不同,自己還有月魂實力的延老頭,在這個時候,也就只能完全靠他了。

“凌逸,這噬魂陣我也未曾見過, 情到膏肓,首席總裁請住手 ,威力你也見到了,要想從這漩渦中逃出,就只能用上天階功法了,不過這對你的身體傷害極大,你可要頂住!”在這生死關頭,延陵的聲音聽來是那麼的嚴肅。

“嗯!”凌逸簡短的迴應了一句,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堅定不拔。

眼前的漩渦越來越大,剛纔自己還向後倒退而去,可是如今,即使是自己拼命向後飛掠,也只能勉強維持在原處不動,以星魂的實力,竟然也被這股吸力弄得前進不得,可想而知,這漩渦的吸力究竟達到了一種怎麼恐怖的地步。

法陣後的嚴洪幾人同樣不好受,以他們魂靈的實力,想要催動這門陣法已是困難,現在還有噬魂漩渦需要源源不斷的向其中灌注魂氣,這種消耗,即使是他們魂靈強者,也是消耗不起,不消多久,個個都變得滿頭大汗,臉色漲紅。

好笑的看着嚴洪幾人,凌逸在虛空一個暴跳,直接跳上十丈之高,右手掌隔空對着那噬魂漩渦用力一握,一波強猛的精神力涌出,在無形中,竟然將噬魂漩渦生生的合上,腳下呼嘯而起的勁風兀然停止,而法陣後面的十人,更是狂吐鮮血。

“噗!”

在使用出這種天階功法之後,凌逸也是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七竅無不流血,渾身上下的經脈都被脹裂,皮膚表面,涌出了紅色的鮮血,鮮血聚集在腳尖,慢慢地滴落。

凌逸死命的咬着牙,忍着那撕裂身體般的疼痛,緩緩的舉起自己的手,看着已經變成一片血紅的手掌上一道細小的血流浸入亂雲劍中,也只是輕聲笑了笑,卻又猛然擡起已經浸潤着鮮血的眼球,望向法陣後的十人。

法陣後的十人盡皆變色,噬魂漩渦可以說是這法陣最爲厲害的殺招,就算對方是月魂強者,也無法從其中逃脫,星魂武者又怎麼可能從中逃脫?

將視線從驚駭的衆人臉上移開,凌逸看向了那巨大的法陣。

法陣依舊豎立在空中,只是其上的血紅之色已是黯淡了不少,在那正中央,有一處明顯的凹陷,應該是噬魂漩渦被自己強大的天階功法堵住時給留下的,可是法陣威力仍存,自己卻已然無再戰之力,也就是說,自己這一戰,輸給了這十人……

嚴洪等人畢竟不是尋常武者,很快就是從驚駭中醒悟過來,見凌逸已經是強弩之末,當下心中大安,只聽得嚴洪大喊道:“這位朋友,你已經輸了!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

這聲大喊如同洪鐘,轟然在凌逸腦海中炸響,讓得昏昏沉沉的他清醒了三分。

“休想!即使是死,我也不讓你們帶走紫嫣!”渾身上下一片鮮紅的少年緊咬着牙關,經脈盡斷的他緊捏着拳頭,因爲用力過猛的緣故,讓的他的手臂都在輕微的顫抖,而身上涌出的鮮血,卻是更加的多了。

遠處,突然掠來一道流光,呼的一聲尖嘯劃過,一個小個子赫然停在了法陣之後,身上扛着一人,正是身着紫紗裙的紫嫣!

“傳信使,不可對小姐無禮!”嚴洪出聲喝道,揮手一搖,法陣再度亮起強盛的紅光後,便湮滅在這黑夜中。

身形一閃,嚴洪出現在了傳信使的面前,憤怒的瞪着他。

小個子作爲傳信使,自然不敢違抗殿中護法之首的嚴洪,只好恭敬的將紫嫣托住,不讓紫嫣從空中掉落下去。

紫嫣被這番動靜吵醒,迷迷糊糊間,她見到了渾身血污的凌逸,頓時心頭一驚,驚訝的擡手掩住了小嘴。

“凌逸哥哥!”少女宛若黃鶯鳥一般的喊聲傳入凌逸的耳中,見着少女瞬間潤溼的眼眶,凌逸感覺自己喉嚨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凌逸哥哥!”紫嫣不斷掙扎着,淚眼婆娑的她只想儘快到凌逸身邊,她一度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可是眼角淚水的冰涼卻是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紫嫣……”

凌逸的口中只是吐出了這兩個字,顫抖的伸出手,想像上次那樣,把紫嫣摟入自己的懷裏,可是那堪堪幾丈遠,卻是將他與紫嫣生生隔離…… 凝望着那一身紫紗裙的紫嫣,凌逸久久無語,這似乎轉眼即至的距離,如今卻顯得如此遙遠,似乎眼前的紫嫣,便要完全離開自己的世界。

是啊!她是魔雲殿殿主之女,無論怎麼說,她都是出身高貴,哪能像出身低微的自己,什麼都沒有,到頭來或許還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從一開始,自己與她的距離就已經是非常的遙遠了。

可是當紫嫣的一顰一笑,一哭一鬧不斷閃現在眼前時,自己才突然發現,就算紫嫣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又怎樣,紫嫣還是紫嫣,唯一變了的只是一個身份而已,任誰也改變不了她的心。



看着紫嫣在小個子手中不斷掙扎想要來到自己身邊,凌逸的遍佈血污的臉龐上流露出了一絲微笑,緊握着的手掌也緩緩的鬆開了。

“你們放開我!”紫嫣對着身邊的嚴洪和小個子大聲叱喝道,柳葉眉倒豎,拼命掙脫,可是小個子的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絲毫動彈不得。

“不得對小姐無禮!”嚴洪怒瞪了一眼小個子,小個子不敢違逆,只好稍微鬆了鬆手。

小個子的力度一小,紫嫣便從他的手中掙脫了出來,當下便要跑向凌逸,絲毫沒有想到這裏是高空之上。

嚴洪大驚,趕緊伸手將快要掉落的紫嫣扶住,笑眯眯的道:“小姐,小心。”

“要你管!還有,我不是你們的什麼小姐!你們認錯人了!你們快把我送到凌逸哥哥那去!”紫嫣瞪着嚴洪,怒道。

“呵呵!小姐,你是我們魔雲殿殿主的親身女兒啊!就是我們魔雲殿要找的人啊!我們苦苦尋找了有十八年之久,到現在終於是找到你了,可喜可賀,天佑我殿主啊!”嚴洪喜色滿臉,無不真誠的說道,身邊的十人也是連聲附和道。

“胡說!怎麼可能……”紫嫣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得後來更是什麼都聽不見,只能看到她的嘴脣在囁嚅着,滿臉的不可置信。

嚴洪興奮地看着紫嫣,道:“十八年前,小姐是被那延陵老頭子給擄去的,殿主震怒至極,連發十二道魔雲令,出動所有人前往追殺,到了最後,將這老頭逼到了這裏,可是卻並沒有發現小姐的蹤影,我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小姐是身在凌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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