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起來吧。”

白洪天臉上微微露出一抹喜意,卻沒有絲毫的意外,在白道玄踏入神界的一瞬間他便已經得知。

“父親,還望您能救救顏兒!”

白道玄希冀的看着端坐於神座之上的白洪天,臉上露出一些焦急。

寧玉顏此刻的情況很不好,在剛剛更是急劇惡化,她的靈識更加萎靡,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潰散。

目光在白道玄懷中的寧玉顏身上掃視,白洪天眼裏泛起一抹驚奇,因爲她的傷勢太重了,哪怕她是人族天驕再加上白道玄悉心調理,她的靈識也不應該倖存到現在。

之後,白洪天在寧玉顏的靈識之中感受到了頑強的求生意志與對這個世界的不捨,他更是能夠感受到,能夠令這個本該魂飛魄散的女孩堅持下來的主要原因便是自己的兒子,她對白道玄有着很深的眷戀。

“她傷勢很重,不過想要令其恢復卻很簡單。”

良久,白洪天停止了對寧玉顏的探測,轉而向着白道玄淡淡的說道。

臉上露出激動,白道玄心中狠狠的鬆了口氣,道:“還望父親能夠救救顏兒,她是爲了孩兒纔會受到如此之重的傷勢。”

“嗯!”

略微一陣沉吟,白洪天揮手遣散了四大支族人員,而後用出空間轉移,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了白道玄小時候所住的百丈天宮。

白道玄快速跨步,隨後輕輕的將寧玉顏平放在一團巨大的雲牀之上。

“你退開些。”

揮手示意白道玄後退,而後白洪天左手虛握,一個紫色的玉盒憑空浮現,當他將盒子打開的一瞬間,有一股驚人的藥力猛的擴散開來。

盒子當中是一株白狐形狀先天聖藥,它剛一出現便要逃離,但是它根本無法逃脫白洪天的神威,只是不停的顫抖着,隱隱的能夠聽到聖藥之中傳來一聲聲哀求。

“放心,我只是抽取你體內三分之一的精華,不會取你性命。”

聖藥通靈,它們有自己的靈智,亦是一種高級生命,它們如果不願意,也許會自毀,令別人無法從它們身上得到一絲好處。

白洪天如此說道,總算是令這株通靈的白狐聖藥緩緩安靜了下來,而後它小嘴張開,吐出一團散發着陣陣異香的聖藥精華,看上去像是一團流動的黃金。

做完這一切,那白狐聖藥頓時變的萎靡,瑟瑟的縮成一團,躺在紫色玉盒子之中。

將玉盒重新收起,白洪天稍後又拿出了另外兩株先天聖藥,依葫蘆畫瓢的自它們體內抽出了三分之一的聖藥精華便將它們收回。

將三團不同的聖藥以大法力融合並且錘鍊過後,白洪天將其打入寧玉顏體內。

而後,他又細心的助寧玉顏吸收藥力,令其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復着,那臉上的死灰亦在驚人的藥力之下褪去,掛上『了』一抹紅暈,再次充滿了生機。

“天地之力,孕養靈魄!”

雙手隨意的在虛空中舞動,一圈圈柔和的乳白色光輝以他的雙手爲中心向外擴散,將寧玉顏籠罩其中。

“好了,她如今已經沒事了,只要她的肉體重新與靈體契合就能夠甦醒,相信她很快便能夠醒來。”

“多謝父親大人。”

白道玄恭敬的跪在白洪天面前,而後快速起身來到做牀之前,靜靜的看着面色恢復了紅潤的寧玉顏。


“玄兒,若是有時間,去看看你孃親,她挺想你的。”

白洪天淡淡的說道,而後身影緩緩隱匿虛空,很快的便消失在了原地。

“孃親麼?”

白道玄呢喃,想到南宮若月那慈祥的臉龐,心裏不禁泛起一陣暖意。

在源界,他經歷了太多的戰鬥與危險,流過了太多的血,受了太多的傷。

這一刻,他不在是那個強勢無比的天才皇天強者,只不過是一個外出已久,回到家中的遊子,心中有着對親人濃濃的思念。

雖然白道玄很想立刻見到南宮若月,但是現在他還要在這裏照顧寧玉顏,等着她醒來。

因此,他便只能將這個想法推遲,自己則靜靜的坐在雲牀邊,輕輕的摩擦着那頭烏黑靚麗的秀髮,眼中滿是柔情。

周圍寂靜無聲,白道玄坐在雲牀之上,一陣陣疲憊感襲上心頭,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精神方纔振奮了一些,而後又坐回牀頭,悉心照顧寧玉顏。

很快,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夜幕已然降臨,白道玄身心上的疲憊愈加的濃了,他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了牀頭,趴着,沉沉的睡去。

……

清晨,白道玄被臉上傳來的癢意所驚醒。


當他睜開雙眼,看到的是寧玉顏那掛滿了調皮模樣的俏臉,在她手中,捏着自己秀髮,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在他臉上來回掃動着。

“顏兒!”

白道玄僅餘的一絲睡意消散,徹底的清醒過來,他臉上露出狂喜,緊緊的將寧玉顏抱在了懷裏,嘴裏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聲音之中有着慶幸。

他在慶幸寧玉顏真的甦醒過來了,他沒有失去她。


寧玉顏雖然很愛白道玄,此刻也不禁面色通紅,但是她卻沒有掙扎,任由對方將自己緊緊的抱着,她自己則是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的懷裏,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的氣息。


“道玄哥,你,你那次跟我說的話,都是真的麼?”

臉上的紅暈更深,寧玉顏小腦袋深深的埋在白道玄的懷裏,輕聲的詢問。

白道玄一 怔,而後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故意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道:“什麼是不是真的,我說過什麼了?我怎麼都不記得。”

“你,你那天果然是在安慰我麼?”

寧玉顏豁然將頭自白道玄懷裏擡出, 她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英俊的臉龐,一張稍微有些青澀的俏臉之上血色盡去,蒼白的讓人心疼。

白道玄神色一緊,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趕忙將眼前的玉人兒樓在懷裏,輕聲呵護道:“好了顏兒,我不逗你了,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呢?我說過以後會娶你爲妻,陪你玩,陪你笑,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真的嘛?”

再次擡起自己的小腦袋,寧玉顏心裏顯然還在擔心,那張此刻已經掛滿了淚痕的俏臉之上,滿是緊張。

“當然是真的。”

捏了捏懷中玉人柔軟的臉蛋,白道玄和煦的笑着,他嘴脣在寧玉顏臉頰上輕輕一點,替她吻去晶瑩的淚珠,令後者臉色變的通紅,一直蔓延到那精緻的耳根。

“顏兒,你說過我不能因你而哭,那我也告訴你,你也不能再爲我而流淚,行麼?”

“在我的印象裏,你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可不是個多愁善感的小公主哦。”

一邊撫摸着寧玉顏精緻的臉頰,白道玄一邊說着深情的話,令後者心中感動的同時,也不禁發出一聲嬌嗔。

“哼,道玄哥真討厭,你是在說顏兒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女孩兒吧,還說我不像小公主,我本來就是公主的好吧!”

“呵呵,對對對,你本來就是公主,是我白道玄的小公主呢。”

好似加了蜂蜜一般的情話讓寧玉顏心裏美滋滋的,一張小臉也是因爲害羞而變的通紅,緊緊的埋在白道玄懷裏,不敢擡頭。

“道玄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寧玉顏小臉之上掛滿了疑惑的問道。

“我變的怎麼樣了?”

“變的壞壞的,一點都沒有以前的正經了,嘻嘻,不過你不管變成什麼樣顏兒都喜歡。”

白道玄冷汗直流,無奈的捏了捏寧玉顏那精緻的瓊鼻,他此刻心中充滿了對她的愛,雖然他剛剛所講的話自己都覺的很肉麻,但是這都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好了顏兒小公主,你剛剛恢復呢,還是好好休息吧,今天下午我帶你去見孃親大人。”

撫了撫寧玉顏那頭柔順的長髮,白道玄將她的身體抱起,而後平穩的擺放在雲牀之上,認真的替她掖了掖被褥。

“啊,道玄哥……”

寧玉顏躺在被褥之中,發出一聲驚呼,她的眼中不禁因爲白道玄的話而露出一抹慌亂。

下午要去見南宮若月,讓她有種兒媳婦見婆婆的感覺,哪怕以她小魔女的性子,心中也泛起了緊張。

“怎麼了顏兒,難道你不想去見孃親大人麼?”

你我來日方長 ,後者連連擺手否決,而後在白道玄的安慰中,帶着忐忑的心情睡去。 中午時分,神界白道玄的百丈天宮之中,寧玉顏此刻已經醒來,臉色紅潤,看上去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顏兒,快點起來啦,今天等會我帶你去見見孃親大人。”

白道玄從另外一間臥室之中走來,他輕輕的捏了捏寧玉顏那柔弱的臉頰,讓後者輕輕的皺着那可愛的小瓊鼻。

貴妃很淡定 哼,不能捏我的臉,要是被你捏壞了,我一定狠狠的揍你一頓。”

她將白道玄的手拍開,歪着腦袋錶示自己的不滿。

輕聲的笑着,白道玄直接將被褥掀開,一把將寧玉顏抱起,引起一陣尖叫,後者俏臉通紅。

不過,也許是寧玉顏的性格使然,她雖然害羞,臉色通紅,但是卻沒有掙扎,而是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白道玄,任由他將自己抱在懷中。

將寧玉顏放在牀頭的粉色長裙攝入手中,白道玄開始細心的給她穿衣,動作輕柔無比,令後者羞澀的同時心中滿是甜蜜。

穿衣完畢,寧玉顏被放下地面,她雙手環繞着白道玄的脖子,輕輕的墊着腳尖,而後紅着俏臉在他臉頰之上輕輕一點。

“呵呵,真舒服。”

白道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做出一副享受的神色,而後一臉渴望的看着寧玉顏,引起後者一陣嬌嗔,但是還是臉紅紅的再次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沒有太過分,白道玄點到爲止,他拉着寧玉顏柔弱的小手,踏上了天宮之外一架由四頭天馬所拉着的車輦,向着記憶中南宮若月住處而去。

一路上,寧玉顏透過車輦上的窗戶不停的向外張望,對這裏的一切都顯得很是好奇,每次看到一座百丈乃至千丈高的天宮,她總是會發出一聲驚呼,而這個時候白道玄都會報以微笑,柔情的看着她。

神族天宮羣內這種高大磅礴的的建築太多了,到最後寧玉顏已經習以爲常,她輕輕的縮回白玉羽的懷裏,享受着這來之不易的溫暖懷抱。

天馬車輦的速度非常快,沒多久,他們已經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白道玄輕輕的將寧玉顏自車上給抱了下來,而後牽着她的手,走向身前的一座近千丈的天宮。

“孃親大人!”

在這座千丈高的天宮的前廳,擺放的物品很樸素,除了幾架象徵着神族主母身份的紫金鳳雕與一尊鳳座之外,就再也沒有多少擺設。

南宮若月猶如一尊雕像一般端坐於鳳座之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

但是此刻,當白道玄那聲“孃親”喊出,她那僵硬的軀體緩緩軟化,一陣陣強橫的生命之力也是四溢而出,鳳眼微微張開,露出一縷神性與一族之母的威嚴。

當她目光掃到大廳之中的白道玄時,她身上的威嚴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與母性的慈愛。

“玄兒。”

她輕輕的呼喚着,目光之中竟泛起一陣淚花,神色激動無比的走下鳳座。

“孃親大人,玄兒回來看你來了,你怎麼還哭了呢。”

白道玄故作輕鬆的笑道,他實在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親人因爲自己而流淚。


“也是,我們小玄兒自源界歸來,孃親的確應該高興纔對。”

南宮若月眼中滿是慈愛之色,輕輕的伸出手撫摸着自己兒子的臉頰,像是小時候一樣。

“孃親大人,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好不好,我都已經長大了。”

無奈的躲開南宮若月的手,白道玄不滿的嘀咕着,那吃憋的模樣看的一旁的寧玉顏不禁嬌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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