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合適。”沈浪解釋道:“我爸是我們那個區出的第一位理工大學生,如果當初不是被安排到電站當水質檢驗,輝煌鋼鐵廠的廠長根本沒你什麼事。我媽更了得,行業內被譽爲金算盤,她那一手算盤打的,比電腦還厲害。有這兩位人才坐鎮鋼鐵廠,我覺得對您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怎麼感覺你在講故事?”魏天明被套路怕了,覺得沈浪的話只能三分信。

“老魏,鋼鐵廠是我最看重的企業,我千辛萬苦接盤下來是要它重塑輝煌的。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啥說服力,這麼着吧,給我一年的時間,如果這一年的時間裏鋼鐵廠依然沒有起色,我雙手歸還國家,還承諾幫國家填補那些虧欠的外債,這樣如何?”

有了沈浪的這個承諾,魏天明這才勉強答應。問:“你還想安排些什麼人過來?”

“我爺爺。”

“胡鬧。”魏天明直接拒絕。

安排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進來,這是要鬧笑話嗎?

沈浪說道:“老魏,我爺爺還在鋼鐵廠的時候,你也是知道他能力的,他調配出來的鋼質,誰不服?”

“這點我承認,只是你爺爺都那麼老了,咱們就不要打擾他老人家了。”在調度這方面,魏天明最佩服的就是沈浪他爺爺。

但,畢竟人都退休好多年了,再去打擾人家,不合適,有種無人可用的感覺。

沈浪大聲的教訓批評道:“迂腐。年紀大怎麼了?袁老爺子年紀大不大?還不照樣爲改變水稻之路奉獻到現在。老魏,人要懂得變通懂不懂。就這麼定了,技術顧問的位置留給我爺爺。”

“得,你是老闆你說了算,還有嗎?”魏天明被懟的無言反駁。

浪哥早已經有了規劃,道:“最後一個,保安隊長讓劉校長去當。”

“他……肯嗎?”魏天明徹底無語,張口就來啊,人家現在是村長,沒退之前是校長,讓他來當保安隊長,打算開多少工資?

“爲什麼不肯?忽悠懂不懂?他這人喜歡被人捧,你明兒就去捧他,把他捧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種,我保證,他會免費當保安隊長。”浪哥壞壞的一笑,“有了他坐鎮,那就等於有劉家村幾萬村民坐鎮,以後誰敢鬧事,估計連鄉道都出不去就會被錘死在田裏。”

“你……”

魏天明不想說話了,從來沒見過那麼壞的小子,長大了估計套路一個國家的人都敢。

……

第二天,粵城的當日一線頭條是:著名記者張某某,利用自身便利,受賄且亂造謠,在她電腦裏查到散佈給各網站的錄像證據,目前已經被有關部門帶走調查。

緊接着是衙門系統的徐志銘,濫用職權誣陷好人,也被有關部門帶走問話。

再之後是葉展鵬、土地局等等。

好像,跟沈浪有關的人,都被帶去問話了。

這應該不是出自司徒成功的手筆,應該是他的靠山在後面運作。

咋整纔好呢?

就在這時,沈浪的手機響了,是京城那邊的陌生號碼。“喂,你好,哪位?”

“請問你是沈浪嗎?”

對方是個女的,聲音很好聽,沈浪從語調中判斷此女子年齡不超過二十。“是的,我是沈浪。”

“沈浪,謝謝你救了我奶奶。那晚的監控我們家都看了,我們全家人表示非常感謝你。下午我們就要回京城了,請問能不能出來吃頓飯?”

原來是被惡犬咬傷的老奶奶家人,本來人家好心款待,沈浪是很想去的。

只不過,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實在沒心情。

組織一下語言,沈浪說道:“謝謝姑娘的好意,家裏有點事實在抽身不開,要不有機會吧!將來說不定哪天有機會上京城的時候,再去看望老奶奶。”

電話另一邊的關心跟爺爺說道:“爺爺,我就說了,這時候人家肯定不會來,現在相信了吧?”

關鎮海咧嘴一笑,接過手機。“小浪,我知道你家的那些事,過來坐坐,天塌下來的事也有我關鎮海替你頂着。”

關鎮海關老爺子?

我擦,這可是華夏手握重兵的第一人。

666啊這運氣。

沈浪套路道:“關老爺子,有句話說得好,山高皇帝遠,我惹到的人是一方毒瘤,這家人不簡單,我不想連累別人。”

“哈哈,有意思,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子玩套路如此之高。趕緊過來,我都迫不及待想見你一面了。”關老爺子是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沈浪在挖坑,不過他很喜歡這個坑。

“爸,我覺得這人做什麼事情都太有目的性,根據調查資料,他善於蠱惑人心,我懷疑他當時救下媽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我媽。”關心的母親說道。

關鎮海看了看兒媳婦,“依你之見,如何?”

“司徒北。”潘海燕說道:“看他怎樣拆招。”

二十分鐘不到,沈浪一身正裝推門進來。

“我擦,不好意思,有錯房了。”

黑壓壓的一大包間人,嚇的浪哥調頭就要走人。

“沒走錯,回來。”關老爺子哈哈大笑。

沈浪硬着頭皮把門關門,“各位大佬,你們別這麼看着我,要不……我就坐門口,不用招呼我。”


“來,坐這裏。”關老爺子示意坐他身邊,目前也只剩下那裏有空位。

“整這麼大陣仗,三堂會審啊?”

浪哥的面部表情一秒變一個,引開鬨然大笑。

沈浪唯唯諾諾的坐在關老爺子身邊,像極了鄉下孩子沒見過世面,第一次見到如此大陣仗,嚇的不敢動。

關老爺子舉杯,“來,大家敬小浪一杯,以謝解救內人以惡犬之口。”

“我還是個孩子不宜喝酒,你們幹了我隨意。”沈浪小呡一口。

關老爺子開始引薦,“小浪,你不是惹上麻煩了嗎,來,跟這些叔叔伯伯們講講,沒準他們能幫上忙。”

沈浪目光掃射了一圈,看到了司徒北,即司徒威的親弟弟。

關老爺子,您這是把皮球踢回給我啊!

無中生有的事情針對司徒威有用,但對司徒北絕對無效。

怎麼拆招?


沈浪站了起來,捎起旁邊的那瓶飛天台茅,走向司徒北。 全場靜止了,靜靜的看着沈浪拎着那瓶酒走向司徒北。

他這是要爆頭嗎?

衆人腹誹。


浪哥在衆目睽睽之下,在司徒北面前擺了三個大碗,開始往裏頭倒酒。

一個碗可以裝四兩多白酒,三碗就是一斤多。

倒滿三個碗酒後,沈浪端碗。“北二爺,小子之前做事有點欠思考慮,一切賠不是的話盡在這酒中。”

軍門中人大部分都好酒,跟他們耍套路沒用,酒,纔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法。

咕嚕咕嚕幾下,一碗酒下肚。

放下空碗後,沈浪端起第二碗。“北二爺,江湖恩怨向來提倡禍不及家人,希望北二爺別搞我家人。”

又是咕嚕咕嚕一通,第二碗酒一滴不剩。

這時候,沈浪開始假裝身體搖晃起來,三歲開始他就偷喝奶奶的娘酒,到目前爲止,他的極限起碼是兩斤白酒往上。

兩碗酒下肚,頂多算是打底,根本沒影響。

“你們別勸我。”浪哥有些指揮家一樣的手在揮舞,端起第三碗酒。“北二爺,這碗酒不爲別的,只爲憋屈而幹。”

三碗酒下肚,沈浪閉着眼睛連牆都不扶。

“北二爺,三碗酒能不能換一次聽我解釋的機會?不能,再來三碗。”

沈浪這酒量在整間廂房裏,絕壁能排前三,用三碗酒換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司徒北這都不肯,傳出去,他必將失心於人。

司徒北望了望大佬關鎮海,從大佬眼神中讀到了不太好的信息,大佬這是向着這小子啊。

“準。”

“有點人多,北二爺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沈浪舌.頭打結,說話斷斷續續的,演戲就服他。

“沒事,都不是外人,就在這裏說。”司徒北纔不會上當,越是揹着別人說事,越會引起別人猜疑,到時誰知道這一肚子壞水的小子會在他們面前說什麼。

“好。”沈浪指了指那幾個坐旁邊桌子的年輕人,然後再點了點耳朵,意思是防止隔牆有耳。

那幾個是關老爺子的貼身保鏢,思維活躍的很,點頭表示明白,出去站崗了。

啪的一下,沈浪把手機拍在臺上。“北二爺,您大哥那一代的恩恩怨怨本來我不想說,但現在禍及但我親人,我不說也不行。

長話短說,我跟您家的恩怨應該是從鐵娘子第五娟開始說起。我認了她爲媽媽,替她查出十幾年前害死她一家人的事,這不過分吧?

查案的過程中,我不小心查到了不該查到的事,這就不說了。吳浩仁這個白眼狼不知道北二爺認識不?”

司徒北點頭,“儘管說,別停。”

“很不巧,我無意間查到了吳浩仁跟您大侄子竟然是一母所生,至於是不是也是一父所生,這個沒敢確定。”沈浪放出錄音。

“明輝,你覺得成功長的像我嗎?”

“老爺,這……只能說大少爺隨他母親相。”

關了錄音,浪哥繼續道:“北二爺,我讓您聽這個絕對沒有羞辱的意思。而是想告訴您,您跟您哥別到最後成了替人做嫁衣。

吳浩仁就是十幾年前害死我娟媽媽一家六口的兇手,他殺人的動機一半是爲了滅口,一半是爲了吉山礦業。

接下來,我就說說皇朝盛世的事情,這纔是最關鍵的事情。我不知道北二爺您知多少,看看手機的照片。”

司徒北沒看,他這身份怎麼會隨便被亂了心境。“你說,我聽着。”

“皇朝盛世的地下密室,一半是yin窟,一半是制du工廠。yin窟的作用主要用來要挾人,整個粵城,有一半的企業被司徒成功要挾,每年各企業進貢的錢,最大數額高達一億,最小的也有百萬。

有一次,我朋友的妹妹失蹤在皇朝盛世,我朋友去找,大半個月無果,最終某次他悄悄混進去,這才拍到了令人髮指的真相。

也正因爲如此,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開始一個個受到牽連。

在座的各位,我想問問,我是不是錯了?

我是不是不該管這些事情?

我不管,良心難安。

可我管了,不但沒受到表彰,還把親朋好友給拉進萬丈深淵。

現在的世道到底怎麼了?

誰告訴我,好嗎?”


Leave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