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賺到足夠多的錢時,你們已經老了。再說,每天的享受是不一樣的,只有及時享樂纔是最好的。”喬亞的話讓小妮和珍珍只能嘿嘿一笑。

瞧瞧你們自己住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在原始社會的邊緣呀!

大家沒有多少共同語言,這讓珍珍十分着急。

一天,忍無可忍的上官大人開除了洗衣工貝託,結清所有的工資後讓她走人,就像國內的處理辦法一樣,只要工資結清,咱們互不相干。

這天,進來兩個黑人警察,把一張法院的傳票遞給珍珍,要公司的負責人一週內去法院接受審理。

大家一陣緊張。

土地的事剛剛解決,聽說是警察逮捕了村長卡大亞,把那個巴斯坦商人的土地款退給人家了。


大家剛鬆了口氣,今天卻接到一張法院的傳票。

經過小妮和黑警溝通,原來是被上官開除的洗衣工貝託去法院告發了公司,以涉嫌隨意辭退工人、漠視工人務工權爲由起訴了公司。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在國內聞所未聞。

上官騰雲擇日出庭接受審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雙方脣槍舌劍據理力爭。

最後,法院以現有的勞務法條款,判決如下:①,繼續讓貝託回公司上班,工資標準和當初談好的條件一樣;②開除貝託,補發貝託三年工資共計51840X爾。

珍珍權謀後決定接受貝託回公司繼續上班。

第二天,笑眯眯象沒事人一樣的貝託準時上班了,這讓強勢的上官經理非常惱火。

“我們衣服爛點,房子破點,但我們的法律意識確實從未缺少。”喬亞的話讓珍珍他們大受震動。

剛剛解決掉這個麻煩,還沒鬆一口氣,米奇虎跑回廠區,說倉庫那邊出大問題了。

“快!我們被二三百黑人圍住了,我和他們上前理論還被打了。”米奇虎氣喘吁吁,指指左邊臉蛋的血痕。

上官騰雲一聽,進屋拿出一把早已買好的長杆獵槍就要衝出去。

“回來,你去找死啊!把槍放下!”珍珍攔住上官,“強龍難壓地頭蛇,你不懂嗎?咱們去看看再說。等等,帶上小妮。”拉着小妮出門坐上小車。

上官扔下獵槍,和米奇虎坐上車,珍珍一腳油門,汽車如利劍出鞘,風馳電掣地殺向二里外的工地。

遠遠地,一大羣紅紅綠綠的黑人正吶喊着,像在電影裏看到那些的鏡頭一樣,原始而野性。

“他媽的,他們還帶着搶!”上官驚呼,一臉驚愕。

“這兒持槍是合法的,這些本地的常識你該重視一下了。”珍珍一臉沉重。

那羣人看見公司的人來了,呼啦一下圍攏過來,。

長槍短槍棍棒,褲頭牀單光屁股,一人一口能吃掉汽車。

“你倆別動,忍着點,這不是國內,我和小妮下去。”珍珍用力打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車門。

“瞧瞧你們乾的好事!”帶頭的竟然是卡大亞,他顯得十分惱怒。

“你好,怎麼回事啊?”小妮問。

“你多挖了十米的土地。”卡大亞怒氣衝衝,好像發生了天大的事。

珍珍和小妮走到正在開挖的地基處,十幾個最近剛從國內找來的內地工人,和二十多個臨時僱用的黑人坐在地上,已被迫停工。

“**的荒地,多挖幾十米又會怎樣?”上官在珍珍的身後悄悄說,“別怕!他們不敢開槍。”

上官安慰國內工人。

“對不起,我們把多挖的土地退出來把。”珍珍對卡大亞說。

“這是違法行爲,不是說退出來就沒事了。”一個低個子粗壯的黑人說。

小妮忙着翻譯。

“小事!”上官在珍珍身後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今晚我去找警察,用錢擺平。”上官自信地說。

上官示意國內的國人繼續動手開挖,“這和他們毫不相干。”他一邊指揮工人繼續開挖一邊說。

嗷嗷嗷!一夥黑人突然撲向正在幹活的工人,舉起棍棒打起來了,幾十人扭做一團。

珍珍捂着心口,太嚇人了!

上官幾人怎敢上去,幾百只光腳圍着你,一人一腳踩死你!

“快回公司!快回公司!”上官大喊。

被打翻在地的工人聽見上官的喊聲,從黑壓壓的人羣中奮力突圍出來,幾乎每個人的頭部都在流血。

於是,珍珍的汽車在前面跑,黃皮膚的工人在後面賣命狂奔,黑乎乎一大片吶喊的人羣尾追過來,那陣勢在電影裏看過。

他們喉嚨發出嗷嗷的怪叫,簡直像動物世界的鬣狗要掏肛了。

鑽進公司,關上大門,心有餘悸,包紮傷口,大鐵門又被重物連續撞擊。

大家的心都跳到地上了。


緊要關頭,警車響起。

上官冒險開門。

幾百人的人牆裂開一個口子,三個黑警挺着大肚腩走進來。


卡大亞一陣嘰裏咕嚕,黑警朝珍珍幾人走來。

“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現在。”一個目光兇硬的黑警說,不容珍珍說話,做出邀請上警車的手勢。

上官大聲解說,警察只做出上車樣兒。

“我和米奇虎去,你倆先回。”上官說着拉起米奇虎上了警車。

珍珍讓小妮告訴臨時招聘來的當地工人回家。

人羣才怏怏解散。

下午,上官和米奇虎回來了,垂頭喪氣的樣兒。

“他媽滴,錢都不好使,不但要退出多佔的土地,那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還要罰款50000X爾。”

珍珍心情凝重,她責怪自己太大意了,沒有認真研究當地的法律和習俗,只覺着自己在這兒有巨大的優越感,完全無視了當地的規則。

第二天,上官去繳了罰款,由卡大亞監視,倉庫地基退還多佔的土地。

“這些人破破爛爛地,法律意識這麼濃厚?完全超出我對他們的固有印象。”珍珍如夢初醒地說。

“大家都一樣驚訝,其實這個現象我研究過了,還是與非洲的歷史有關。”小妮思索着說,“非洲雖然落後,但他們沿襲着早年殖民者帶來的法律,這些現行的法律幾乎都是從XX國、XXX國等國家那裏原封不動地搬來的 。這是殖民者多年來對他們教化的結果,非洲人辦事一定要找出法律根據,十分重視規則,並不是他們外表那樣顯得隨隨便便。”

事變暫時平息了,但大家一想起那林立的長槍棍棒,想着那憤怒的黑臉白牙,仍然後怕不已。

騰飛公司的生產工作纔開始短短的一月,就出現如此多的水土不服,而且,和當地的村民關係緊張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甚至有幾個虎視眈眈的村民,揚言要趕走意氣風發的騰飛公司。 一段時間, 木兒以工作繁忙爲由,沒有去夏冰家。

夜深人靜時,內心一種習慣性、溫暖的、舒適的思念,充斥着木兒的心。

他此刻發現,想輕易離開一個使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是多麼的難!

那是滲入血液的思念。

他不想讓別的女人虛假的佔去他空虛的靈魂。

而且,蟄伏在骨子裏的一股豪氣升騰瀰漫充滿身心,已經無法遏制,門當戶對的絆腳石去見鬼吧!

有一天,李縱橫的一個電話,讓他堅定了離開繪畫村的計劃。

電話從龍騰市打來,縱橫在那兒已經呆了幾月,他聽說去非洲搞生意來錢快,就想去國外發展,要快速致富。他的意思是先出去看看,做個實地考察。

這些話和木兒藏在心底的慾望不謀而合,他早就想出去找珍珍,只是這個願望不很明朗,也不強烈。

縱橫的話在此時就是催化劑,把他心裏隱而不露的想法迅速催生壯大。

他當下告別了尚高,告別了夏冰,義無反顧地返身進入龍騰市,並和縱橫匯合。

隆鑫餐廳,他們進去見到了餐廳經理,那個臉蛋像饅頭一樣又白又圓的暴小花。

一陣該有的寒暄,暴小花說盡誇獎木兒繪畫水平的話,請木兒進入她的辦公室。

“我要去找珍珍!”木兒堅定地說,毫無遲疑。

“像個爺們!”暴小花點贊,“別愧對她的真心!”

“告訴我她的地址和電話。”

“我問過米董,他說不知道,我哪兒相信他?”暴小花說,“記住,馬尼亞,戴格爾市工業區,騰飛公司。”

“謝謝姐姐。”木兒記下地址。

“要去你們當地申***,你們回去一月就可以辦下。”暴小花提示他。

“只要我衝出亞洲,去國外辦學創業!”縱橫插了一句。

“可我不想回去,聽說手續很繁瑣,而我不一定會通過。”木兒有些擔心。

“是不容易,只要你們回去辦下護照,這個簽證的事我可以幫你們。不過得付出一千元的辛苦費。”暴小花笑着說。

“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益,煩勞嫂子打通關節,酬謝一分不少。”縱橫翹着二郎腿。

當天下午,木兒和縱橫乘火車返回老家***。

他們沒有對圍觀的村民說出回來的緣由,不聲不響地東跑西跑。

不到一月,兩人同時出現在暴小花的辦公室。

“每人交給我兩千元,去省城的馬尼亞領事館辦簽證,旅遊簽證。”暴小花看着護照說。

他們兩人交了錢,跟着去省城的領事館辦了簽證。

一週後,簽證下來了,在馬尼亞只能呆十五天。

“看着你倆很誠心的樣子,我就再幫你們一把。”暴小花說,“我認識的一個兄弟,外號黑豹子的,在X國的商船上當水手,正好去馬尼亞,你倆只要交上生活費,在船上幫助幹一些活兒,就可以花費最少的到達馬尼亞,怎麼樣?他正好回來,明天就走。”

“可真巧!太好了,聯繫一下,我們還可以慢慢地欣賞一下大海的風景。”木兒說。

暴小花讓人去找黑豹子。

不一會兒,黑豹子來到暴小花的辦公室。

握手,介紹,喝水,中等身材的黑豹子聊山聊海。

三人告別暴小花,乘車趕到港口。

黑豹子去船上找船長,沒在。打電話,船長一口回絕了。

“你倆先找旅館住下,我去老闆的住處和他再說說看,實在不行了你倆就去坐飛機或者客輪。” 黑豹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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