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你過來一下。”有人向他招手。

原來是一羣老闆坐在那裏,正熱列地討論着什麼。

“看來你們正在討論大事啊!” 楊天翔走了過去。

“是啊,我們在議論投資的事,你說說,我們這幫人今天炒房產、明天炒茶葉、後天炒大蒜,這算個什麼事呢!所以,我們想,還是正正軌軌地做點投資,你在這方面非常有經驗,怎麼樣,你帶個頭,我們成立一家投資公司,我們都入股,你來做董事長,我們放心。”他們中的一個建議道。

“這是個好事啊,經驗嗎,實在是不敢說,這個頭我還是不帶的好,把各位的辛苦錢投沒了,我可是擔當不起的。” 楊天翔婉言拒絕了。

自從當年投資緬甸失利之後,他可是看清了這幫老闆們的嘴臉,賺錢的時候,都說你好,賠了錢,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所以,他給自己定了一個原則,今後絕對不和別人合夥做生意。

“別推辭啊,老楊,我們絕對放心你,你總是出人意料,我們特別服氣,你就帶了這個頭吧。”他們仍不死心。 “各位,實在對不住了,你們也知道,我現在的盤子這麼大,實在是顧不過來的,你們說,這投資的事可不是個能掉以輕心的事,我要是有個閃失,怎麼給你們交代,是不是!” 楊天翔的表情非常的誠懇。

“既然楊總已經這麼說了,我們也不好勉強。”這幫人顯得很失望。

“各位,實在是對不住啊,不過,你們在投資項目的時候,如果有需要,我楊某人還是會鼎力相助的;歡迎各位以後經常光顧我的會所,有什麼新情況、新問題,大家好交流。”這回楊天翔是真誠的。

“楊總,情況摸清楚了。” 阮世雄報告道。

“怎麼個情況?”

“兩家企業,一家生產立式數控加工中心;另外一家生產臥式數控加工中心,產品非常不錯,都是前幾年從德國引進的技術,他們的技術力量也非常強。就是自從金融危機已來,定貨量大幅減少,企業的負擔很重,當初技術改造都是銀行貸款,現在都還沒有還上,工人的工資也拖欠了幾個月了,工人們也鬧得不行。”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怎麼好端端的企業要賣呢!”

“這可是是個大好機會,我們買過來之後,把沒必要的東西剝離掉之後,注入資金,不就是滿盤皆活了!”

“是這個道理。”

“據我瞭解到的信息,好多家企業都盯着他們呢。實力能和我們抗衡的有上市公司鼎華股份和大江股份。他們是同行。但是大江股份恐怕是力不從心,因爲他們剛剛進軍房地產市場,恐怕拿不出那麼多的現金。”

“被同行看重的東西,肯定錯不了,看來我們還是前途未卜啊!”

“要不,您找找郭書記,請他出來說話,那就跑不了了。”

“不行,這個人不會說這種話的,我瞭解他。”

“那怎麼辦呢?”

“呵呵,怎麼辦?虎口拔牙啊!從虎口裏面把它搶過來。”

“哈哈,楊總,我真是佩服您的勇氣,好啊,咱們就把它搶過來。”

“你打聽清楚了,看省國資委是個怎樣得賣法。”

“已經清楚了,省國資委準備通過產權交易中心來完成,也就是說以競拍的方式出讓。”



“這樣的話,那就看誰出價高了!”

“對啊,是這樣。”

“如果價格擡得過高,我們就不合適了。”

“要不,咱們採取點措施。”

“什麼措施?”

“找些社會上的人,想辦法把他們擋在交易市場外面,不就剩咱們一家了。”

“不行,這不是我楊某人的做派。”

“那就和他們硬擡啊,這怎麼划得來呢?”

“咱們來它個圍魏救趙,聲東擊西。”

“怎麼?”阮世雄糊塗了。

“你附耳過來。” 楊天翔向他嘀咕了一番。

“高,楊總,您是怎麼想的?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阮世雄大發感慨!

沒過幾天,報紙上就出現了天盛集團準備在二級市場收購鼎華股份的報道,隨即,在二級市場,鼎華股份的股票遭到了大量的買入;股價也開始走高。

鼎華股份自然是不敢輕視,連忙開始增持自己的股份。但是,依然有人在大量的收購流通股。

鼎華股份坐不住了,不僅在二級市場瘋狂收購,而且也有目的、有步驟地開始收購其他股東的股權。

也正在這個時候,兩家機牀廠的競拍也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楊總,咱們的底價應該定在多少合適?” 阮世雄問道。

“三十億。” 楊天翔回答的非常乾脆。

“這麼高?”阮世雄不僅吃了一驚。

“高嗎? 等下一次重新甦醒 ,那可是風水寶地啊,高新區四期已經完工了,咱們可以把廠子合併,遷到高新區,這樣把那兩塊地用在房地產上,不又是一塊利潤嗎,你說說還高嗎?”

“楊總,跟着您幹,實在太爽了,那咱們沒必要聲東擊西啊!”

“當然有必要了,你別忘了,鼎華股份可是機牀行業的龍頭老大啊,你知道他們的底價?我看啊,他們這回可是勢在必得,難道他們就沒想到換地?”

“對啊,我只想到了其一,可萬萬沒想到其二,是大意不得。”

競拍開始了,起價十五億。

在現場,鼎華股份和大江股份的代表也悉數到場。

“楊總,您看見了嗎?那兩家也都來了。” 阮世雄有些個擔心。

“沒關係,他們早已經報了名,保證金也交了,能不來碰碰運氣?” 楊天翔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睛裏。

“十六億、十七億……”買家們輪番報着價,價格一路開始走高。

到了二十億的時候,就剩下鼎華股份、大江股份和天盛集團了。

“二十五億。二十五億一次、二十五億兩次。”拍賣師喊着,會場一片寂靜,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看誰家會再次舉牌。

“呯”的一聲,隨着拍賣師的一錘定音,天盛集團成功競拍。

“把已經收購的鼎華股份的股票全部都出手,一分錢也不留。” 楊天翔電話指示着證券部。

鼎華股份的股價已經拉得很高了,天盛集團聲東擊西的手段收到了奇效,不僅讓鼎華股份佔壓了大量的現金,使得它無力在競拍中取勝;而且,天盛集團還在二級市場狠賺了一筆。

“這那是在做生意,簡直就是土匪!”當鼎華股份的董事長得知事情的真像後,憤怒地大罵楊天翔。可是,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一時間,這一成功案例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報道,並被再次選入了MBA教程。

華清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的鄭明華院長也特地打來了電話:“楊總,我們經過研究,決定聘請你爲我們學院的名譽教授,請你千萬不要推辭。”

“這……”楊天翔還真是不好意思推辭了,他說:“既然鄭院長如此高看我楊某人,那我就受之不恭了。”

“那你看什麼時候方便,來趟學院,我們好把聘書給你?”

“您寄過來不就完了。”

“那有那麼簡單,我們不能白聘你啊,你得來給我們的學生講課啊!”鄭院長笑了。 “別介,我的鄭大院長,你那的學生都是不一般的人啊,什麼總栽班啊,什麼市長、廳長班的,再不濟都是MBA,我去給人家講課,大牙都被笑掉了!” 楊天翔敢忙推辭着。

“楊總,看你這話說的,沒錯,是有這樣的班,可是,做太陽能你是國內的老大吧?二級市場收購梅山鎢業,你是開了先河的吧?聲東擊西拿下北湖兩個機牀廠也是你幹得吧?這麼多的案例,他們中有哪個人做過?你就別謙虛了,儘快過來,好吧!”鄭院長的態度非常堅決。

“既然鄭院長這樣說了,我再推,真就是狗坐轎子,不識擡舉了!好的,我一定去。” 楊天翔也實在不好意思推了。

一週之後,楊天翔終於站在了華清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的講臺上了,這是個能容納二、三百人的大的階梯教室。

坐滿了來這裏進修的總裁們、廳市長還有普通的工商管理碩士研究生,已經是把教室擠得滿滿當當的了。

在舉行了一個簡短的授聘書儀式後,楊天翔便開講了。他掃視着黑壓壓的人羣,不勉有些個緊張。在自己的公司,他可以滔滔不絕地講上兩個小時,可是,在這裏,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鄭院長坐在第一排,衝他點點頭,意思是開始吧。

楊天翔硬着頭皮開始了,但是,一講起了自己的企業,他便忘記了這裏是什麼場合,於是侃侃而談,而且妙語連珠……

“楊天翔,你講的真不錯哎,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方面的才能!”一個熟悉的女聲。

正和鄭院長邊說邊往外走的楊天翔擡頭一看,居然是龍吟。

“咦,你怎麼在這裏?”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裏?”龍吟調皮地晃着腦袋,本來就人高馬大的她,又穿着鞋跟特別高的高跟鞋,楊天翔感覺她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

鄭院長看見他們是熟人,於是告辭先走了。

“你這人真差勁,來京城了也不說一聲,要是我沒遇到你,你就打算悄沒聲地走了?”龍吟非常不滿意。

“不是的,我是打算講完了課,再去看看龍老爺子的。” 楊天翔趕忙解釋。

“噢,就不看我了?”

“你這話說的,看你們家老爺子不就也一塊看了。”

龍吟這才樂了,說:“那好,現在就去。”過來就挽楊天翔。

“別,別這樣,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楊天翔趕忙往後躲。

“你怎麼還這樣老土,你以爲這裏是你們那個小地方啊,少見多怪的。”她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了楊天翔,挽起了他的胳膊,簡直就是拽着他走了。

“這是去哪啊?” 楊天翔不自在地問她。

“去我們家啊,你不是說去看我們家老爺子嗎?”

“對了,你還沒說呢,你怎麼跑到這裏了?” 楊天翔問她。

“我們家老爺子硬逼着我上什麼總裁班,無聊極了,什麼總裁,都是些土豪,整天就知道圍着我轉,膩歪死了!”

乖嫩甜妻:總裁老公太兇猛 ,非常高興:“小楊來了,我還準備最近找你呢!”

“您找我有事啊?”

“當然了,我這已經是一把年紀了,身體也不是太好,準備退休了。”

“您這身體這麼硬朗,再幹幾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說歸說,遲早還是要退的,我就是不放心把公司交給她。”龍敏福指着龍吟笑吟吟地說道。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龍吟不幹了。

“就是的,龍吟特別聰明,又潑辣又能幹的。”

“她還是缺經驗,容易意氣用事。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我?”

“是啊,你的企業現在規模已經不小了,而且範圍又那麼廣,我準備把她打發到你那,實習實習。”


“歡迎,歡迎。” 楊天翔自然是不好駁龍敏福的面子了,但心裏暗暗叫苦。

“好啊,太好了,老爸,我什麼時候去?”龍吟自然是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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