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力途徑約翰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被人利用的滋味並不好受,胡力不滿的問道:“約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約翰很是無辜的攤開雙手說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在儘自己身爲公民的義務罷了,難道有什麼錯誤嗎?”

聽着約翰厚顏無恥的話,胡力恨不得現在就把約翰打的鼻青臉腫,但可惜的是現在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警察推了一下胡力,胡力只能被迫的向前走去,再離開之前別有深意的看了約翰一眼,約翰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很快,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解決,高翔帶着兩名警察走過來說道:“約翰先生,謝謝你的報案。”

約翰握住高翔伸出來的手說道:“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只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只不過是湊巧在這裏跑步竟然會看到這樣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看起來那個傢伙就是兇手,你們也要小心一點。”

高翔不免對約翰所說的話產生了懷疑:“約翰先生,你說你是因爲跑步而湊巧看到這一幕的是嗎?那我很想知道爲什麼這麼晚了你還要到這種偏僻的地方跑步?”

約翰應答的遊刃有餘:“是這樣的,高警官,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熱鬧,這個碼頭也是我剛剛湊巧發現的地方,所以纔會這麼晚出來跑步。”

高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

“沒什麼的,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吩咐就可以。”

就這樣,高翔成功收隊。


在高翔等人離開之後,約翰露出可怕的笑容:“哈哈哈,果然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得想象當中,我倒要看一看這回盧寶該如何脫身?更何況死的還是曹斌的兒子,曹斌不活剮了盧寶纔怪!”

肯和良這才明白,原來約翰之所以會將胡力等人聯合在一起並非是爲了對付盧寶這麼簡單,而是想要讓盧寶揹負命案,儼然現在已經達到目的。

與此同時,盧寶的境遇也被李察等人所看到,李察壓制住內心想要衝出的憤怒,更是勸住了所有人:“大家不要激動,現在能夠救寶哥出來的只有我們了,倘若連我們都被抓的話,寶哥在想出來就會變的非常困難,我向你們保證,寶哥絕對不會就這樣白白的任人栽贓!”

被抓上車的盧寶顯得很是冷靜,腦海中思考着該如何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盧寶一行人很快被帶到了警察局,由於事情和人數比較多,所有警察立刻參與到審訊當中,一個接一個,不在話下,至於身爲重要人物的盧寶和胡力等人則分開審訊,並且由高翔親自審訊。

高翔拿出紙筆記錄着盧寶的基本資料,盧寶也很是聽話的將自己的資料告訴了高翔。

高翔看着自己記錄的信息,點頭道:“你的資料我瞭解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該說正事,你爲什麼要殺曹輝?”

“如果我說曹輝不是我殺的,你會相信嗎?”

高翔本能的擡起頭,和盧寶四目對視,盧寶認真的樣子讓高翔感到有些驚訝。

“盧寶,我這麼和你說吧,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到了警察局都會說出你剛剛所說的話,但最後的結果顯示,他們最後的結果都和那百分之一的人一樣。”

“難道經你之手就沒有處理過一件特別的案子嗎?”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被調到刑偵科嗎?就是因爲我的嚴肅認真,所以無論是多麼狡猾的罪犯在我這裏說謊都會被我查出來,你也不會例外,所以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的僥倖心理,否則吃虧的人只會是你。”

“看來你對於自己的辦事能力很有自信,恐怕這一次要讓你失望了,因爲你真的抓錯人了。” “呵,我看很有自信的人是你纔對吧?你不要忘記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都有極大可能看到你當時行兇時的畫面,就算你不承認的話,他們也會說,你覺得這樣沒有必要的掙扎堅持下去有意思嗎?”

盧寶表現的很是輕鬆:“或許我現在所說的話在你看來非常可笑,不過我要告訴你我所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是缺少東西去證明而已。”

“好好好,就算你不是殺人兇手,那你說真正的殺人兇手是誰?”

“你想必還記得報案的那個約翰吧,他纔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盧寶先生,我看你不會是傻了吧?哪個人會愚蠢到這種地步?你不要開玩笑了。”

“我知道我所說的要讓你相信有些困難,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出人意料,相信高警官處理過這麼多事情應該對於這一點不會陌生吧?”

盧寶充滿哲理的話讓高翔微微有些吃驚,很快就反應過來:“盧寶,我還用不着你來教我怎麼做,你不是不承認自己的罪行嗎?好,等到時候法醫那邊檢測結果一出,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說!”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高翔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內心的情緒:“進。”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警察,向着高翔敬禮道:“高隊,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高翔迫不及待的接過檢測結果,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高隊,經過檢驗,殺人兇器正是現場的刀,並且刀柄上殘留的指紋經過對比和盧寶的完全吻合。”

高翔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高隊。”

‘啪’

高翔將檢驗結果甩在桌子上,臉色陰沉起來:“盧寶,現在證據就擺在你的眼前,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的嗎?”

盧寶爲之一笑:“看來高警官對於我是殺人兇手這一點已經是深信不疑了,那我有兩個問題想要問一下高警官,如果真的是我要對曹輝下手的話,那爲什麼我還要和這麼多人打架鬥毆?第二點,就算在笨的殺人兇手也知道在殺死人之後會將兇器藏匿起來,可爲什麼我還會丟在現場呢?”

這兩個問題讓原本氣勢洶洶的高翔頓時語塞,回過頭看向正在記錄的警察,發現同樣也是一臉無奈,顯然也沒有想到盧寶會問出這樣有技術含量的問題來。

“這也許就是你一時之間忘記處理罷了,或者說根本沒有地方能夠藏匿兇器。”

“呵,別的不說,我至少可以將刀丟進海里吧?”

“你不要以爲丟到海里我們就沒有辦法找到,或許正是因爲你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你纔沒有將兇器丟掉,這招欲擒故縱差點我就中計了。”

盧寶頗爲無奈的說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我看當警察有些委屈你了,還是當導演比較好,賺的也比較多。”

高翔憤怒的拍響桌子:“盧寶,你給我嚴肅一點,這裏是警察局,我沒有和你在這裏玩遊戲,既然你說的這麼頭頭是道,那好,你將你自己所看到的告訴我好了。”

盧寶沒有任何隱瞞,將當時碼頭所發生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高翔,聽到最後,高翔竟然出乎意料的笑了起來。

“你說我的想象力可以做導演,我看你完全可以勝任副導演的位置,你別和我在這裏異想天開,想什麼說什麼,哪有你說的那麼神奇,你以爲是在寫小說嗎?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要不客氣了!”

盧寶悠閒的靠在椅子上:“該說的我都已經和你說了,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既然你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

這時,敲門聲再次傳了出來,怒氣橫生的高翔直接拉開門,發現是負責審訊胡力的人,由於擔心被盧寶聽到胡力這邊的詳細情況,高翔關上門,選擇到外面。

警察不僅將自己所記錄的內容遞交給了高翔,更是加以說明,高翔一邊聽着解釋,一邊看着手裏的文件,眉頭漸漸緊鎖在一起。

“你確定你所記錄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這樣腦洞大開的想象我是不可能想到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真是奇怪,這胡力所說的和盧寶所說的可以說是一模一樣,難道事情的真相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樣神奇?”

“這也是說不定的事情,但我聽說鑑定科那邊不是已經有消息稱兇器上的指紋是盧寶的了嗎?既然這樣,盧寶殺人的罪名也就成立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這件事情或許說不定真的像盧寶和胡力他們所說的一樣。”

“高隊,你不會真的相信他們兩個人所說的吧?依我看他們只不過是提前串通好的而已,沒有什麼大驚小怪,更何況現在鐵證如山,說什麼都沒有用。”

“話雖然這麼說不錯,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神奇的事情,而且我認爲那個約翰所說的話也是漏洞百出,即便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們兩個人所說的都是真的,我也要對他們兩個人所說的話重視起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對於高翔的認真警察局裏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所以警察也沒有再說什麼,只好作罷。

“那好吧,高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知道自己勸不住你,只能在這裏預祝你馬到成功了。”

高翔點點頭,目送其離開,手中捏着胡力所說的話,拳頭情不自禁的握緊:“盧寶,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在停頓幾秒鐘之後,高翔重新走進去,坐在椅子上,雙手抱着肩膀:“盧寶,你還真是厲害,竟然事先之前和胡力溝通好,就連對於現場的描述都是一模一樣。”

“高警官,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人是不是之前商量好纔會說的如此一致,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我們兩個人所說的話。” “不要妄想從我口中套出任何有關於這件事情的看法,殺害曹輝的事情我們暫且不談,打架鬥毆的事情你總承認吧?”

“這一點我承認,但我也是出於自衛,是曹輝他們想要對我不利。”

一旁的警察笑道:“你是說那近百人不僅連一個你都沒有打敗,反而被你全部打倒,是嗎?”

“恭喜你,猜對了,事實就是這樣。”

“哈哈哈,你這個人還真有意思,如果是在電影裏我還真就相信你所說的話,就算是我們也不可能面對這麼多人平安脫身,你一個平常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盧寶的表情忽然之間變的嚴肅起來:“誰告訴你們我是正常人了?”

簡單的反問句讓高翔兩個人當即怔在原地,高翔曾經有那麼一瞬間竟然相信了盧寶所說的話。

“打架鬥毆也屬於違法行爲,光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拘留你,在拘留的時間裏,你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所作所爲,到時候想要坦白的話可以隨時找我,還有一點,不要耍花樣。”

說完,便帶着另外一個警察離開,只剩下盧寶一個人。

盧寶坐在椅子上,回想起高翔剛剛所說的話,看來這胡力還是有一些廉恥心,否則也不會極力證明自己是被陷害的。

想到這一點,盧寶露出了笑容,絲毫沒有因爲自己被抓而有任何的驚慌。

回到辦公室的高翔將文件放在桌子上,揉捏着自己的頭部,回想着盧寶和胡力兩個人所說的話,頭愈發的疼痛起來。

這時,身爲副隊長的劉平走了進來,見高翔一臉愁苦,不禁笑了起來:“看來這起案件要比看到的還要棘手。”

高翔挺直腰板:“說的是啊,原本以爲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可以快速破案,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而且隨着調查的深入,越來越讓我感覺到不可思議。”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向公正的高翔不站在證據一邊而選擇相信罪犯所說的話,這傳出去簡直就是爆炸性的新聞。”

“你就不要挖苦我了,我只不過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罷了,對了,你負責審訊的陳強是什麼態度,不會是和盧寶他們兩個人所說的一樣吧?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情可就變的真是非常有趣了。”

“這一次要讓你失望了,給你看看吧。”

高翔接過劉平遞過來的文件。

“相信你也看到了,這陳強簡直就是對盧寶所犯下的罪行一口咬定,無論你說什麼他就是咬定盧寶是殺害曹輝的兇手,不僅如此,還說如果我們不是及時出現的話,估計自己也會被盧寶殺死,這說來也是奇怪,一個是最不配合的人,一個是非常配合的人,你說這該怎麼區分?”

高翔一口咬定:“這沒有什麼不好區分的,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一陣電話聲打斷了高翔和劉平之間的談話。


高翔拿起電話:“你好,我是高翔。”

“高隊長,你讓我們找的監控錄像我們已經找到,還請你來監控室一躺。”

“好,我現在就趕過去。”

高翔沒有任何拖延,拿起衣服便向着監控室走去。

後面的劉平問道:“高隊,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晚了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雖然不知道高翔心裏怎麼想的,但劉平還是搖頭苦笑跟隨高翔一起離開辦公室,來到監控室。

“高隊,這是你讓我找的錄像,請看。”


“謝謝。”

高翔坐在椅子上,親自控制着電腦,仔仔細細的看着監控畫面,一絲不苟。

‘啪嗒’高翔按下暫停鍵,看着屏幕上的畫面,陷入了沉思當中。

劉平也跟着高翔看着監控畫面,卻很本看不出半點名堂來。

“高隊,你在看什麼?”

“我曾問過約翰,他怎麼會知道碼頭有事情發生,他說他是在夜晚跑步的時候偶然看到的。”

另一邊知道事情真相的胡力可是說是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被約翰選中的人是曹輝而不是自己,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將會是自己。

在慶幸之餘,胡力還有一些惋惜,因爲被栽贓陷害的人就成了盧寶。

這時,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原來是約翰帶來了警察,而負責碼頭案件的則是高翔。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約翰一直都在等待陳強得手,而這些警察也是在曹輝死之後約翰打電話叫來的,在時間上算得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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