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楚軒……

琴……

「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藍楚軒抬起了手,手指壓在了弦絲上,輕輕一按之下發出了清鈴的琴音,風流立刻隨著音波兇猛的襲來。

罡風劃過了柳狐玥的臉,她感應到了那抹風元素的戾氣,可卻沒有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退後。」柳狐玥握緊了劍,往前走了幾步。

小黎君點點頭,眼中卻帶著滿滿的期待,在那股強烈的風吹卷向他時,他身上立刻散發出了紫色的雷光,雷元素與風元素強熱對碰,兩者之間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小黎君還是覺得自己太弱,因為那股風正在不受他阻力的情況下一直侵向自己。

他趕緊不再撐強的開啟了精神空間,將自己籠罩在堅固的空間里,只聽到風元素在他的空間外「呼呼」的響。

他緊張這場比試的輸贏,若是藍楚軒贏了,他就可以多一個稱心如意的爹爹,若是柳狐玥贏了,他就會永遠的失去這個爹。

而這張比試,卻免不了雙方拼盡全力,他又擔心這場比試會給他最愛的娘親造成傷害。

因為藍楚軒的實力他已經看到了,很強大!

現在,他連呼吸都覺得好沉重,連助威的心都沒有,一顆心牽繫在藍楚軒與柳狐玥身上。

藍楚軒的一擊就如此的猛,柳狐玥心中暗暗的臭罵,這就是該死的求婚,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也毫不客氣的揮了一劍,五年前的那個擬形的火龍如卻被她煉得爐火純青。

紅色的龍,伴隨著龍嘯之聲,急勢洶洶的沖向藍楚軒。

藍楚軒雙眸里閃爍著紅色的光芒,飛龍張著血崩大口,在空中飛旋,快如利箭,一舉沖向他。

他沒有擴開精神空間來保護自己,也沒有任何技能上的防禦,柳狐玥驚訝的看著定定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候著火龍一口滅掉自己的藍楚軒。

心中「咯」了一聲響。

他想幹什麼?


這是,她看到了他懷裡抱著的那把銀白色的琴剎時變得腥紅。

那抹紅……

是那樣的熟悉。


熟悉到她的骨子裡……

而那男人,因為火龍衝天而散發出來的強勁風流使得束在身後的髮帶飄落了下來,跟隨著風向,飄向了遠方。

此時,他的墨發在空中恣意的揚動。

他的藍衣發出了被風吹打出來的「嘩嘩嘩」的聲音。

他就抱著紅琴,那樣鎮定的站在她面前。

柳狐玥在怔愣之際,急勢收功,從逆火劍里揮散出去火元素急急的將火龍吸回來,火龍的速度緩減了,火龍的尾巴正在被逆火劍吸收,而火龍的龍頭因為沒有再收到火元素能源的資助下,消失在天空之中。

與此同時的那一瞬間,男人的身影卻早已不知消失在而處。

柳狐玥卻無力的定在原地,唇瓣動了動,腦袋裡始終不敢去想那個名字!

手中拿著還散發著火元素的逆火劍微微一抖。 脖子間傳來了炙熱的感覺,耳畔呼來了熱呼呼的氣息,一道溫柔又富著磁性的嗓音傳來:「你輸了。」

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背後,大掌握著她的小手,拿起了她手中握著的那把逆火劍,抵在她的脖子上。

柳狐玥瞪大了雙眼,微風在她耳畔咻咻的吹過,她覺得此時此刻又冷又難受。

視線就那樣定格在藍楚軒剛才還站著的地方,一定一句的輕吐:「你是誰?」

現在她哪裡還管什麼輸贏。

剛才那把紅琴,她沒有看錯,就是白的變成紅的。

她倏地回頭,可腦袋卻被藍楚軒給扳住,突如其來的吻封住了她的嘴。

男人霸道的將她揉入自己的懷抱,重重的吸著她兩片粉嫩的唇瓣,將她的疑惑統統收斂在她的喉嚨里。

「哐——」手中的劍落地。

他霸道又纏綿的吻沒完沒了。

柳狐玥卻狠狠的推他,可想而知,他不會那樣輕易的讓她推開自己,只能在他的懷裡掙扎,他的索吻最後卻變成了她的迎合。

在他放鬆她時,她狠狠一推,從他的懷裡掙脫。

他被她推開了很遠,險險就跌坐在了地上。

柳狐玥拿起了劍,手有些抖的問:「你是誰?」

看著同樣躺在草地上的琴,此時,那琴哪裡是紅色的琴。

可她剛才明明看到的是紅琴。

拿著劍指著琴問:「你的琴……」

「我的琴,怎麼了?」藍楚軒眯了眯眼,笑道:「你輸了,莫非是想賴賬。」

「你的紅琴呢?」柳狐玥花容失色的問。

藍楚軒緩緩走向琴,將銀白色的琴給抱了起來:「什麼紅琴、綠琴,我最討厭那種顏色的琴了,白琴代表著聖潔,我比較喜歡白琴,怎麼,你喜歡紅琴,我可以命人給你定製一把,但是,你輸了就不可以賴仗,必須跟我成親。」

柳狐玥快步的走了過來,低頭望著他懷裡抱著的白琴,隨後將逆火劍扔回空間,再將白琴從藍楚軒的懷裡奪了過來,手指在琴弦上遊離:「我剛才,明明看到你抱著的是紅琴,藍楚軒,你不要騙我,你到底是誰?」

「紅琴?我沒有紅琴?」藍楚軒眉頭一皺,對她的疑惑感到不解。

這時,小黎君跑了過來,他抹了抹自己暗暗流下了冷汗,說:「娘親,你剛才可真是殺死人了,你差一點兒就把藍叔叔給殺了,若不是藍爹爹溜得快,恐怕就……」

抬頭瞥了瞥藍楚軒,問:「藍爹爹,你有沒有事?」

藍楚軒把手放在小黎君的腦袋上說:「沒事。」

柳狐玥似瘋了一樣的將小黎君拉拽了過來,再推開了藍楚軒,手指著藍楚軒一字一句的問:「你不是藍楚軒,你一定不是……」

「念卿,你到底想說什麼?」藍楚軒眉頭皺了起來:「我懷裡只有一把白琴,黎君剛才也在場,你問問他,我從頭到尾有沒有換過琴。」


「沒有換過,一直是白琴啊娘親。」小黎君抬手攥住了柳狐玥冰涼的手指誠實的說。 「不可能,怎麼會是白琴,我沒有眼花,藍楚軒,你一定是在騙我。」柳狐玥低下頭,將白琴翻過來又翻過去,仔仔細細的看白琴的每一個角落,企圖從白琴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可是,事實如小黎君所言,那就是白琴。

紅琴與白琴對柳狐玥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她有些無力的蹲下身子,雙手棒著白琴,望著小黎君的雙眼,言語里有些激動,又有些帶著嘶吼的問:「黎君,你最乖,你不騙娘親,那個人……剛才有沒有變幻過琴。」

「沒有啊娘親,冥空爹爹曾經跟我說過,有一種人可以用琴音控心,一旦那人的心受過了重創,心就很容易被琴音所蠱惑,然後,她就會看到想看到的人,娘親,冥空爹爹說你的心受過重創,雖然在仰天池裡泡了許多年,可是,卻留下了後遺症,藍爹爹,剛才那個音律是不是就是控心術。」

小黎君先是看著柳狐玥很認真的說,隨後再回頭問藍楚軒。

其實在蒼山生活那麼多年,冥空該教的都教過他,怕是怕在有一****會跟柳狐玥離開蒼山,所以冥空不得不教。

如今倒是被小黎君派上了用場。

小黎君深深覺得「學習」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只是,娘親現在看起來為什麼那麼憂鬱。

柳狐玥聽到了小黎君的解釋后,重重的坐在了草地上,白琴也落在她的身側,她雙手撐在身側的一旁,垂下頭,無助又無力的沉默了。

真的是太想念他了,才會在剛才的戰鬥中恍了神、失了心,錯以為藍楚軒會是鳳逸軒嗎?

沉默之中她發出了低低的森涼又自嘲的笑聲。

小黎君把手放在柳狐玥的臉上說:「娘親,你是不是又想起那個負心漢了。」

小黎君只知道,柳狐玥心裡有一個人,一個讓她每每想起就會發瘋發狂的男人。

在小黎君眼裡,那個人便是負心漢。

沒有理由的負心漢。

藍楚軒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落到了她的腦袋上,再輕輕的往下撫,溫暖的掌心貼在了她的臉龐,手指落在她的耳側,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半個掌。

「想他了。」藍楚軒聲音低潤的問。

柳狐玥伸手拿開了他的大掌,抬頭,眼中含著水潤的淚光:「藍楚軒,你發誓你從來沒騙過我。」

「對,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願意做那個人的替身,我願意把最好的給你,我願意做你兒子的后爹……」

「閉嘴。」柳狐玥突然冷喝,眼神似乎是要殺人:「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那你說,是哪些?」男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眨了眨含著流光的狹長眸子問。

她雙眸瞪看著他,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還有他的唇,他五官的每一個角落她一一掃過了一遍,最後落到他的雙眼。

她就瞪著他看,恨不得可以將藍楚軒給瞪穿,看看他骨子裡到底藏著什麼。

可她始終沒能從他的雙眸里看出任何一點除了疑惑不解以外的情緒來,真的只是錯覺嗎? 愣是看了他很久后,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說。

她覺得,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像藍楚軒這樣擅用琴來把控元素力的人,不可能不懂得利用琴音來蠱惑人心的。

小黎君抬起了小手,輕輕的拂過柳狐玥臉龐的淚水說:「娘親不哭,還有君君在。」

說完,小黎君就走過去,抱住了柳狐玥的脖子,就像小時候他摔著了,她用手輕輕的拍他的背告訴他,「小君君不哭,小君君又長高了」。

柳狐玥將小黎君抱住,臉深深的埋入小黎君的肩窩,輕輕的嗯了一聲。

*

馴獸世家的奪名賽到來了,南領國的京城湧進了不少外來客。

這裡指的外來客異是指來自於各國的人民,他們都是來觀看南領國一年一度馴獸世家的奪名賽。

京城的酒店幾乎住滿,就連最次等的房也被人先訂走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市集上,人山人海。

到哪兒都可以看到熱鬧的情景。

馴獸世家的奪名賽魔寵擂台就設立在京城市中心那個圓形廣場里,那是每年舉辦馴獸世家奪名賽專用的場所。

儘管,還要等到明日才能看到正式的比賽,可是已經有不少的世家帶著自己魔寵先到這個場所來熟愁場地。

那些普通老百姓和一些外來客們早就將這片場所圍得水泄不通,熱鬧的情景已經不能用喧嘩來形容了。

但是,卻有人在議論著今年藍家的事情。

「真可惜,聽說藍家今年不會參與魔寵比試。」

「什麼,我沒聽錯吧,藍家不會來,那藍家豈不是要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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