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顧沖負手而立。

此時他身軀挺立,一頭黑髮無風自動,一襲白袍飄揚,彷彿凌駕於天地之上,世間種種皆以他為中心,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他就好像是一尊神王,降臨人間,一舉一動皆是無敵!

「沒想到你也成神了,好好好,吾道不孤也!」就在這時,一聲輕笑自虛空響徹。

而後一位龜形鶴背的老者自虛空之中走出,隨着他的出現,周圍天地極速變化,山川破碎,大地堙滅,一片汪洋自虛空浮現。

這種種本就不是一種真實的存在,都只是笑三笑領域的顯化。

他成神之後,可以用這領域之力,輕鬆鎮壓神境以下的存在,不過對於顧沖而言,這顯然還不夠。 現在只能是仗著他年輕和體質好硬扛,然後再用睡眠補回來。

「我也想。」

他這一句,讓喻色猛然間想起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沒了玉,他睡眠不好。

他說過。

然後,她想也沒想的就道:「晚上睡覺前,我給你按摩一下就好睡了。」

他的玉丟了,他卻不肯承認,他就是不想讓她擔心。

可是她知道他脖子上掛著的是假玉。

偏,就是不能開口揭穿他。

「好,不許反悔。」墨靖堯這一句反應的極快,彷彿怕她下一秒鐘就反悔了似的。

喻色頓時瞪了他一眼,「只是按摩,你不能打我其它的主意。」

「嗯,答應你的一定做到,至於沒答應的,是另外一回事。」墨靖堯眸光徐徐掠過喻色,昨晚的第一次,他上癮了。

「墨靖堯,你又想幹壞事了。」他答應她的只是為她留著最後那一條底線,至於其它的,她昨晚可是親自領教過了,她受……受不了他那樣的親近。

很羞。

「只是正常男女間該有的行為,醫生說了,不能忍著。」尤其是男人,忍久了會生病的。

「墨靖堯,我也是醫生。」不過,說完她有點心虛,她是個沒領證的醫生,而她會的那些醫術,全都是託了他的那塊玉。

「你是醫生更要實事求是,不能歪曲事實,忍著真的傷害身體。」

「……」好吧,他這條似乎是沒有說錯,她腦子裡的知識,也是這樣解釋的,男人忍久了的確對身體有害……

可是,這不能成為他對她胡來的理由吧,他可以自己解決。

喻色皺眉。

正在想著要怎麼反駁墨靖堯的時候,車子已經緩下了車速,這是要停了。

喻色下意識的轉頭。

迎面一幢五層高的建築,外牆應該是新貼的瓷磚,看起來乾乾淨淨,而正門的正上方,赫然是六個字。

博喻愛心醫院。

喻色是被墨靖堯拉下車的。

因為,她已經被眼前的建築物驚呆了。

這明顯是一家新建的醫院。

還是在T市的鬧市區,絕對中心的位置。

這醫院的硬體她還不知道怎麼樣,但是只這塊地皮的總價,那都是她一輩子不敢想的數字。

T市的鬧市區絕對是寸土寸金。

而且就算是你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這種位置的地皮。

因為,整個T市的中心城區已經沒有空地了。

想要得到空地,那就是把一些相對來說比較老舊的小區拆遷了才能得到。

不過拆遷這種,速度特別慢。

需要每戶人家簽字確定同意拆遷了,然後才能一步一步的進行下去。

沒個三五年甭想完成拆遷。

可是墨靖堯這隨意一變,就給她變成了一家小型醫院。

是的,這佔地面積,說是一家小型醫院絕對不過。

「墨靖堯,你只說過診所,可沒說過醫院吧?」

她記起來了,這男人是提過要給她開一家診所,但是她沒同意吧。

是的,她絕對沒同意。

「診所,不過名字起的醫院罷了,先委屈你從這樣的小診所做起,很快會再有一家大型三甲醫院交給你打理。」

「停。」喻色已經暈了,這還小?這要是小就是她對診所的認知有問題了,分明就是大診所,甚至於就是醫院,墨靖堯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墨靖堯,我連一個醫學院的證件都沒有考下來,診所醫院我都開不了。」

「沒事,已經開始招聘了,前天有十幾個T市醫學系的博士生報名,不過,要經過你的面試,才能確定最後用不用他們,有了醫學界的人才,一切就正規了。」所以,喻色有沒有證件都是小事,開診所開醫院的材料他來報到衛生系統。

「所以,你前天以前就開始招兵買馬的準備這家『診所』了?」說是診所,她還是覺得這是醫院。

這樣問過去,她才反應過來,這男人與她分開的那半個月,這好象是一點也沒有閑著。

不然,絕對不會一夜之間就打造出來一個這麼壕的『診所』。

「是。」

好吧,她服了他。

很服。

走進大堂,哪裡都是乾乾淨淨,有兩台設備應該是還沒有拆開,此時正擺在大廳里,「小色,去看看你的辦公室。」

墨靖堯引著喻色就進了電梯,頂樓的最裡間,門牌上寫著『院長辦公室』。

呃,她這就成了院長了?

還很有可能是帶領有十幾個T大醫學系博士研究生畢業的醫學精英的院長。

然後,當一眼掃到辦公室里的粉紅色系的時候,喻色有些不好意思,怎麼看都不象是一個院長的辦公室,「墨靖堯,這顏色會不會不莊重?」

「不會,自己喜歡就好。」至於其它人的想法,他從來不理會。

他只要喻色開心就好。

別人是死是活都與他沒有關係。

喻色坐到了大班椅上,真皮的大班椅,坐上去很舒服。

轉了一下,角度特別好。

還有面前的辦公桌,超級大的,比她昨天上班的莫明真診所里的莫明真的辦公桌還要大兩圈。

手一摸,「這什麼材質的?」

「紫檀,臨時訂做的,木料上有些瑕疵,等以後找到更好的紫檀,再重新定做送過來。」

「不用了,就這張就可以,不許再換。」這於她已經很奢侈了。

「你這是同意了?」聽她這樣說,墨靖堯的臉色頓時好看了,唇角還勾起了淺淺的笑意。

「沒,我沒同意,墨靖堯,我還要上大學呢,我才不要打理這個診所。」醫院診所她都不要打理。

「這家診所是你的,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不影響學業。」她來不來診所都在這裡,都是她的,他就是開個診所送她玩玩,無聊的時候找點事情做,可不是為了讓她每天按部就班來這裡上班的,他的女人,是用來寵的,可不是用來抓勞工天天上班的。

「那也不要,從B市到T市,來來回回的很浪費時間的。」喻色搖頭,還是不想接受墨靖堯的這個大禮,太大了。

她想她一個才會醫術沒幾天的人就開診所,這好象是有點過了。

。 蒙面人再次走進審訊室,希爾已經被捆在椅子上幾個小時,看到蒙面人進來急聲問道:「劫匪先生,你們拿到珠寶了吧,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蒙面人看看希爾,「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你花錢在納帕河谷買了一座酒庄,怎麼又跑去波爾多買下一座幾乎廢棄的酒庄呢?」

希爾一愕。

「我!我是紅酒商人,波爾多的酒世界聞名,我想以後在那邊做出好酒弄到美國來賣,這樣可以賺錢。」希爾解釋道。

「是這樣嗎,恐怕不是吧?」

「還能是什麼原因?」希爾訥訥道。

蒙面人眯著眼睛道:「有傳言你離開法國前,還在幫助德國人搜集古董藝術品,那時候德國已經在失敗邊緣,有一批藝術品沒有送出去,被你藏了起來,是不是有這件事情希爾先生。」

希爾臉色不住變換。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現在卻被人說了出來。

「我~~」

他剛說了一個字,蒙面人伸手阻止他,「別著急否認,否則一會兒不好往回收,我希望你想好了再說,而且我的話還沒完。」

希爾咽了一口唾沫,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你先是在美國購買了一個酒庄,一年後派了一名律師,去法國購買他們拍賣的酒庄,你知道原先擁有紅葉酒庄的那家人,全都被德國人殺死了,紅葉酒庄肯定會被拍賣,你在美國買酒庄完全是為了幾年後買紅葉酒庄,對吧。」

「紅葉酒庄並不出名,建庄也只有三四十年,在波爾多隻算三流酒庄,可你卻讓律師花高價買下它,所以我猜測,你的真實目的不是為了酒庄,而且那裡恐怕藏著更有價值的東西。」

「藏著什麼呢,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蒙面人說完笑著看向希爾。

希爾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終究還是保不住了,無奈低下頭說道:「好吧,我說,紅葉酒庄確實藏有一批古董藝術品。」

希爾幫德國人搜集古董藝術品,一開始很多直接運走,可隨著戰況焦灼,德國人對這些變得不太在意,希爾後期搜集到的東西,德國人根本無暇運走。

諾曼底登陸前,希爾已經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這時他接到德國人的命令,讓他把手裡剩下的古董藝術品藏起來,等以後有機會再弄出來。

希爾選擇了早已經荒廢的紅葉酒庄,紅葉酒庄沒有主人,已經荒廢好幾年,而且面積非常大,足有100多英畝土地,遠處是丘陵山區。

原先這裡的主人,在山中挖了一個山洞,準備做天然的酒窖,還沒有完工德國人就來了,然後一家人被殺死,這個酒窖山洞位置隱蔽,沒人知道,希爾就選擇把那批藝術品放在那裡。

最後山洞用石頭封住,外面撒上野草種上藤蔓,第二年洞口就被徹底掩蓋,所以迄今也沒人發現端倪。

蒙面人掏出一張手繪地圖,上面正是紅葉酒庄的地圖,「把山洞位置指出來,別想騙我們,在沒有找到東西前,你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希爾一看就知道對方早有準備,心裡只剩下無奈,伸手在酒庄中間偏西南一點地方點了點。

「就是這裡,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去,兩座丘陵中間右側崖壁。」

蒙面人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並且把希爾的話原原本本記在地圖上。

時間不長,地圖就送到哈迪面前,哈迪看過之後,吸了口雪茄,思索一陣道:「亨利,找人擬定合同,讓那個希爾把他的兩間酒庄全部轉移到咱們手裡。」

「你親自帶人去法國,要帶最可靠的人,明面上接收紅葉酒庄,暗地裡查找寶藏。」

「好的老大。」亨利立刻應道。

亨利當天就帶人出發前往紐約,隨後坐船到了法國,和格雷維克多匯合后,來到波爾多紅葉酒庄。

酒庄現在的負責人叫索爾特,是一個六十來歲的法國老頭,亨利拿出文件,告訴他原來的美國老闆已經把酒庄賣掉,現在酒庄又有了新老闆。

法國老頭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只負責管理,拿自己那份工資,至於老闆之間的事情他不管。

維克多現在有了用處,亨利讓他負責了解酒庄工作人員情況,如果有不合適的人會被開除,所有人嚇得乖乖呆在酒庄。

亨利就是為了讓這些人不亂跑,他們的行動不被人發現。

亨利帶人開始搜尋山洞,希爾給的地址其實已經很詳細,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那個地方,眾人清理雜草發現通道,幾天後終於挖通。

當亨利走進山洞,看到裡面的東西后,驚訝的張大嘴巴。

「這是巨龍的寶藏嗎?」

裡面堆放著大量物品,古書籍、地毯、古董傢具、古董鐘錶、裝飾物、石雕、銅像、集郵冊、銀燭台、盤子、古董盔甲和兵器,可謂五花八門。

旁邊還放著十幾口大箱子,打開箱子,裡面全是各種油畫、版畫、素描。

「這次發財了。」亨利嘿嘿笑起來。

亨利發電報給哈迪,「適合的貨物已經找到,請問如何處理?」

哈迪接到電報心中大喜,知道亨利肯定是找到那批納碎藏寶了。

可接下來怎麼處理。

繼續埋藏在山洞裡,希爾做的事情,事情並非多麼隱秘,當時除了他肯定還有德國兵知道這件事情,現在雖然沒有暴露出來,未必以後不會暴露。

弄回米國放在自己的倉庫里肯定才是最安全的,可把那些東西運回來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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