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華涼氣倒吸,不知軒嘯為何突然改口,這般張狂。

他不知道,軒嘯已從先前那一招償到了與人決鬥的甜頭。當初,軒嘯初入凌去絕宮之時,與同門弟子比試,讓他實力大進,可他要的不是花招架子,而是殺人之術,但在同門之間卻無法放開手腳。

軒嘯先前所使一劍,乃他自創劍法第五式,名「破界」,不似破界之威,是破界而來。

這招式,能想到的人絕不止軒嘯一人,連衛南華先前也看穿軒嘯的心思,便知這仙界之中,許多人都想達到這瞬移之功。不過想到是一回事,做到則是另一回事。

在修者未修出大千世界之前,想完成這破界一擊,得先問軒嘯同意不同意,因為當人撕裂空間之時,進入的便是天元王軒嘯的世界。一旦進入,能不能出來,就看軒嘯的意思了。

當然這也不是無敵的存在,當日在宏宇閣之中對上游氏雙煞,那虛空碎裂到現在還讓軒嘯心有餘悸。

那兩個老傢伙共同修出同一個大千世界,利用那空間錯亂之力欲將軒嘯撕碎,軒嘯當時欲藉機遁回天元,不想三個空間之門同時出現之時,讓軒嘯更為痛苦,差一點,就讓他萬劫不復。

軒嘯再不敢輕易動用天元界這張底牌,因為他知道這秘密,那必定有其他修者知曉,若那人又是軒嘯的對頭的話,一旦交手,勝負就難料了!

但今日這比試卻讓軒嘯突然嘗到了甜頭,面對這等無法無天之人,練習殺招也不失為一種高效的手段。

軒嘯此行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將霍昌給宰了,而以他現在的水平,只有自己被宰的份,與其送死,不如沿途拿人試招,用不了多少時日,便能與霍昌有一戰之力。

……..

千象林佔地範圍之廣,超乎人想象。

軒嘯與衛南華按照姬長空當日交待的那般,自千象林東邊入林,為了避免被人盯上,軒嘯與衛南華總是走走停停,一日下來,方才行了不到百里。

按姬長空的話來說,林中百里便是一道分水嶺,若在百里之外,應付起來都很是吃力,那就別再往裡走,因為林中深處的凶獸可非是外圍的小獸能比較的。

軒嘯一路均在養殖精蓄銳,瞬便以念力查探,看有沒有被人跟上。

他二人本來已極是小心,不料,還是有三伙人吊在了他們身後。

三伙人當中有一人軒嘯對他是知根知底,此人正是先前與軒嘯交手的單至高,因為二人交手之時,軒嘯對他動了些手腳,所以無論他走到哪兒,軒嘯都能清楚的感知,甚至可以突襲,讓他吃了不兜著走。

不過軒嘯似乎還沒太大把握將他幹掉。

夜色降臨之時,軒嘯見到了姬長空口中的那條溪流,在夜色之下,它竟然泛起嬌異的紅芒,難怪它名叫血溪。

衛南華問道:「三弟,為何不走?」

軒嘯指著那血溪言道:「過了血溪,前方更是九死一生之地,我們身後這三條尾巴想來也應當處理一下,否則到了林中深處有什麼危險之時,這群兔嵬子出來搗亂,這麻煩可就大了!」

衛南華低頭言是,看來先前有所保留是正確的,若軒嘯以它來對付單至高,那就再無驚喜可言。

其中兩伙人從軒嘯他二人還未入林之時,他們就一直跟著,毫不掩示殺意,這一路跟來,絕無善意可言。

衛南華靠在軒嘯耳旁先嘀咕了一會,直著放聲言道:「三弟,我去尋些吃食,你在這裡休息片刻!」

衛南華再不多說,朝身側的林中飛了過去。

軒嘯將好貅螭封印於翻雲珠之中,此時不能將他放出來,以免打起了,不方便照顧。

時間一息息緩緩過去,七八道黑影腳不沾地,正朝軒嘯那一位靠去。

軒嘯背靠大樹,在他面生了堆火,而自己剛倚靠大樹,氣息極是微弱,就如同睡著了一般。

軒嘯的身軀被大樹擋了大半,只有兩隻手臂露在外面,不時地動動柴火。

那八人之中,突然有人言道:「大哥,現在就那一個小子,要不我們現在上吧!」

另一人怒道:「上你娘個嘴兒,那小子元神強大,興許已經發現我們了,要不再等等看吧!」

為乎之人露在黑布外的雙眼閃爍不定,有貪婪亦有興奮,只不過自己倒是缺乏信心。

他猶豫了許久之後,朝身後二人叫道:「另一個小子走了一會兒,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宰了他們,興許能大賺一筆,上!」(未完待續。。) 第十四章

孟朗看著一行魔教中人,浩浩蕩蕩,氣勢如虹,心中不免有些意動,看著邀請自己上任魔教教主的曾瑜,孟朗疑問道:「如果我上任魔教少主,那你怎麼辦?」

魔教少主曾瑜笑了笑:「你為教主,我便是魔教副教主。」

孟朗摸著下吧,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剛欲答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憑什麼讓他做教主,而少主您做副教主?」

只見得一個黑衣大漢走了出來,抱拳道,接著又是一大群人跟著他,拜倒在曾瑜面前,發表著心中的不滿。

曾瑜對著孟朗致歉一笑,看著如此的魔教中人,朗聲道:「此乃幫規,自古長存,豈得改動?爾等還不退下?」

黑衣大漢跪下道:「少主您才華絕代,武功蓋世,魅力難當,實乃一代神人;而孟朗不過是武功勉強敵您,而無其他的東西讓我們信服。」


說罷,黑衣漢子深深地低下了頭,大聲呵道:「少主,您三思啊!」

「是啊,少主三思啊!」眾人緊緊附和,一時間竟無人不語,皆是反對孟朗就任魔教教主。

魔教少主見此冷哼一聲,沉下聲道:「此乃鐵律,不要讓我難做。」


說罷,魔教少主一個個將他們扶了起來,看著誠惶誠恐的他們,笑道:「雖然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們怎麼能違背幫規?如若此,實乃背信棄義!這樣我們魔教又他們有什麼區別?」

孟朗看著如此場面,心中總是有一個聲音響起:「這個虛偽的魔教少主,不過是收買人心的小手段罷了。」

一時間,孟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最終,定下了一個日期,孟朗到臨魔教再進行討論。途中,孟朗表示不想上任魔教教主,有辱家門,但卻被魔教的必殺令所脅迫,不得不加入魔教。

二十歲級別的初級武林大會結束了,迎來了更加浩大的場面,不限年齡的武林大會!各方高手摩拳擦掌,意欲奪得前甲,揚名天下。此番武林大會特意舉行在敵寇叩關最猛烈之處——山海關,未過多久,天下英雌雲集於此。幾日過後,一大群意欲揚名的武林高手頻頻出手相助羸弱的軍隊,化作一把把尖刀,沉重地打擊了敵寇囂張的氣焰。

武林中最大的勢力——舉辦武林大會的無極門聲明道:「武林大會資格:殺得二十敵寇,手持軍隊授予的憑證方可參賽。」

不日夜晚,無極門門主站在山海關的最高處,俯視著關中聚集的天下豪傑,大聲呵道:「受重文輕武及遺忘國恥的影響,我天國國力衰微,軍隊孱弱,竟再次被矮子國進犯,矮人恥,猶未雪,吾等武林之輩當殺敵寇而報國!數風流人物,當還看今朝!」

群雄看著衣袂飄飄的無極門門主,群英激蕩,氣沖斗牛,無數吶喊聲震天動地,將遠處駐紮的矮子國軍隊震得人心惶惶。踏著黑夜,無數武林強者掠過,聞聲不見人。

……

孟朗坐在山上,看著墨竹寨的眾人,沉默了一會,微眯著雙眼道:「我意欲舉寨加入魔教。」

見半晌沒人說話,寒飛上前道:「寨主,既然墨竹寨信物早已丟失,或許墨竹寨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再留下也不過空殼。」

孟朗摸了摸下巴,眸子中帶著陣陣疲倦,看著不語的眾人,強笑道:「成寨的意義是什麼?不過是為了混口吃的,舉寨併入魔教是更好地生活,怎樣?」

孟朗看著露出笑顏的眾人,豁然站了起來,放聲大笑,濃密的黑髮隨意披散,一襲白衣無風自舞,露出一股難言的氣息,宛若一尊臨塵謫仙。

翌日夜晚,孟朗返回到了山海關,看著矮子國緊密的陣型,一股熱血噴涌而出,身影一動,已是出現在了矮子國陣營之前,看著無數凄厲嚎叫的烏鴉,孟朗沒有止住腳步,避過近百人的巡邏隊,如同鬼魅地潛進到了一個主帳之外,主帳燈火未熄,露出兩個身影,一個較矮卻十分壯碩,另一個身材高挑,身姿不俗。

孟朗隱藏在暗中觀察著巡邏隊的規律,終於,孟朗出手了,一記《無上法》第三式:天外摘星打了出去,直逼賬外唯一的侍衛的頭部。侍衛猛地回頭,瞬間拔出了一把武士刀,帶著雪白的刀光砍向了孟朗的手臂。不料灰黑色的手掌未動,武士刀直接碎裂,隨即一個頭顱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帶起大片血花,卻是死不瞑目。

孟朗將頭顱一丟,踩了一腳,衝進了這個主帳,只見得一個較矮的健壯男子坐在虎皮大椅上,大概四十來歲,頭戴紫金冠,一臉傷疤,一襲紫袍儘是血跡,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腳下倒著數十個屍體,有幾個孟朗之前在山海關中見過。旁邊,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被綁,秀髮凌亂,眸子微閉,竟是吳楚,一襲白衣大半是血。

男子移過目光,掃向了孟朗,眸子開闔間彷彿有血潮在涌動,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暴戾的氣勢,這竟是一位第六境界——合道境界的強者,男子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竟說起一口流利的天國話:「呵,閣下是今晚第七批來到這裡的天國人,不過來了容易,出去難哦。」

話還說著,男子已是出現在了孟朗面前,帶著令人生畏的暴戾氣勢,手持一把黑色的武士刀砍向了孟朗的腰部,意欲將孟朗腰斬。

「砰!」

孟朗硬生生地扛住了這一擊,面色潮紅地咳出了幾口黑血,憤怒地盯著男子。

男子突地詭異一笑,摸著山羊鬍笑道:「很好,多謝閣下送來了一件寶物,我感激不盡。」

孟朗聞言,眸子一凝,渾身血氣沸騰,灰黑色的左手在這一刻化作了血手,如潮地翻滾著令人驚疑的血色,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你欺人太甚!」

孟朗怒喝道,打出《無上法》的三式,第一式:屠魔閃,第二式:一統江山,第三式:天外摘星。三式打出,威力劇增。男子卻是一聲冷哼,負手看著孟朗,只手之下,招式盡數磨滅。

突地,闖進來了正派第一凌雲閣的一群長老,發覺男子竟是合道境界的強者,一群長老頭都不回地飛身離去。

紫衣男子見此肆聲大笑:「看看你們天國的這些人,個個自私自利,令人不得不『佩服』啊!偌大的天國卻不敵我們矮國,你們何德何能擁有如此大的國土?」 幽碧城李家內堂,李元勝面無表情地將凝視著滿堂族人。

長子李智身為現在族長,見到他亦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而一旁的李少爺卻不以為然。

此時,李智低頭問道:「爹,這麼急著將我們找回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李元勝冷哼一聲,叫道:「叫你回來管管你的好兒子,再不管管,李家怕是要毀在他手中了!」

李智被這席話嚇了大跳,狠狠盯了眼一旁不以為然的兒子,別一邊立時有人將前些日子發生在怡香園之事對李元勝交待了一遍。

當著眾人的面,李智一把糾住他兒子的耳朵便是一陣叫罵。

直到李元勝出言道:「夠了!」再對李少爺招了招手,言道:「會全,你過來!」

這李家少爺全名李會全,知道他名字的沒幾人,見面通稱李少爺,叫得他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少許之後,他想知道老爺子在叫他,一路小跑來到李元勝身邊言道:「爺爺,孫兒知道錯了,你罰孫兒吧!」


李元勝言道:「不是讓你認錯,而是讓你前去與我師叔修復一下關係,對你說不定也是個機遇!」

李元勝不過只是個記名弟子而已,所以軒嘯不拒絕他喚之一聲師叔,他才感到無比榮幸。當年,他一直想拜入凌雲絕宮,一直未能如願,現下當然希望自己的孫兒能有一番作為,只要軒嘯點頭,凌雲絕宮收下他應當不在話下。

李會全嘟囔道:「爺爺他當真有這般厲害嗎?以我看來,他不過是一個運氣好得出奇的小子罷了,他這個長老當得名不副實,爺爺動動手指頭就能將他捏死,為何還要百般討好他!」

「混帳東西!」李元勝突然吼了一聲,嚇得李少爺脖子一縮。魂都快沒了,聞他爺爺叫道:「你知道個屁,就是十個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那天夜裡若去的不是我,讓你帶著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的話,你們早已是具屍體,你以為還會像如今這般站在這裡放屁嗎?」

李元勝絕不可能在族人面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除非他說的是事實,眾人驚駭之情無以復加,李會全更是雙目失神。沒得脾氣!

……..

篝火燒得很旺,映得地上的鮮血更加艷紅,而鮮血的主人躺在地上早已沒了心跳,臉上寫滿不甘,他又怎會知道被當作獵物的小子,其實一直是頭披著羊皮的狼,說他是虎也不為過。

大樹四周圍了有七名男子,年紀相仿,均在四十上下。他們自千象林外圍便跟著軒嘯進了林,本想搶在其他狩獵者之前撿個大便宜,沒想到這點子如此扎手,一個照面。便損失一名同伴。

軒嘯背靠大樹,殺人之時連眼都沒睜一下,無傷劍上的鮮血瞬時沒入劍刃之中,一抹紅艷之後。再變作那樸實無華的模樣,誰敢相信這就是一把殺人利器。

這九人本是散修,幾百年前相識。臭味相投,便常年盤踞在千象林外圍,專門劫殺前來這千象林碰運氣的修者,這些年來,死在他們手中的修行者沒有一千亦有八百,可謂是殺人不瞬眼。

九人之中的頭目姓葛,名包洞,這名字聽來人畜無害,可說到殺人,此人絕對是一把好手。

此時他凝視軒嘯,怒道:「小子,上天有路你不走,鬼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到了老子的地盤,還敢殺我的人,不將你身上的寶貝交出來,休想活著走出這千象林!」

軒嘯聞言,裂嘴一笑,叫道:「殺人不用償命嗎?我殺了你兄弟,難道你就不用為他報仇嗎?」雙眼突然睜開,紫金氣閃過雙瞳,讓眾人不自覺地朝後挪了一步。

葛包洞哼道:「你只要將身上的玄鐵及寶貝全都要交出來,我代眾兄弟答應你,放你離開,否則的話,償命事小,當心葛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軒嘯嘿嘿言道:「玄鐵我多的是,寶由不多不少也有那麼幾件,你們想要啊?我偏不給,依我看,還是償命吧!」話音未落,軒嘯閃身突襲,與那葛包不過半尺,驚得他連連後退。

剩於七人見老大有難,竟未自顧逃跑,揮起手中兵刃朝軒嘯狂奔而來。

「咦?」軒嘯微感詫異,想不到這幾個蠢貨當真不怕死。

數道勁風狂飆怒吼,照軒嘯各大要害之外襲來,不過還未到他身前之時,閃嘯棄葛包洞於不顧,無傷迴旋,順勢橫揮。

轟……..

七聲巨響瞬間打破了這森林的寂靜,軒嘯一劍盪開七道元氣,周遭林木應聲爆烈,林中頓時空了大塊,不過對這無邊無際的森林來說,實在微不足道。

那七人並未因軒嘯實力過人而驚慌,畢竟他們說不是吃素的,分作七個方向同時朝軒嘯靠攏,拉近身距。

這一看便知是要貼身肉搏。

軒嘯周遭盡數被封,無處可逃。至少葛包洞一行人是這般認為的。

只見那刀槍棍棒一同砸中軒嘯,轟然爆響。

元氣之氣頓時衝天而起,狂風突起捲起一地腐葉,化作那撲天蓋地的葉浪一般朝四面八方撲去。

大地突然一震,若頓時下沉了一截般。原來是軒嘯雙腳發軟,微微彎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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