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被發現,那人收起相機,撒腿就跑。

郎祁辰的反應也快,立刻追上去。

徐助理也看見了,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猜到那人可能是狗仔,也第一時間衝上去。

只是,那狗仔跑的實在快,一溜煙的功夫就把他們甩在身後了。


郎祁辰大口大口喘氣,嘴裏罵罵咧咧的,“狗孃養的,敢偷拍老子,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打斷狗腿。”

徐助理比他還要弱一點,落後了幾十米,扶着一棵大樹喘氣,“這人一定是短跑運動員吧?”

幾分鐘過後,藍陽陽和駱森擇也都跟了上來。

“人呢人呢?”她急急忙忙問道,剛纔那畫面肯定是被拍到了,以她對狗仔的瞭解,指不定會怎麼歪曲事實呢。

徐助理搖頭,“沒追到。”

郎祁辰聳了聳肩膀,“跑了。”

“真沒用!”藍陽陽鄙視,“連自己的名譽都保護不了,明天你就等着上頭條吧!今天這事兒都怪你,你被黑,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郎祁辰心裏擔心,不會要被公司解除合同吧?他也沒心情跟藍陽陽拌嘴了,怕被人認出來,帶上了口罩,坐在路邊等經紀人過來接。

藍陽陽看他這樣子,有點幸災樂禍,讓他罵自己,活該!

她心情大好,回家之後幹了三碗飯,減肥的事情又拋諸腦後了。

這天她做了個美夢,夢到郎祁辰在網絡上被罵了,很多網友都在爲她伸張正義。

睡醒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打開了微博,想看看美夢會不會成真。

嗯,不但沒有成真,自己還被罵的很慘。

昨天的照片已經被營銷號發了出來,並且歪曲了事實,她成了郎祁辰的前女友,而駱森擇成了小三,還有許多水軍也在帶節奏。

“這個死肥婆不會是腳踏兩隻船吧?”

“怪不得郎祁辰那麼恨她,原來是個渣女,旁邊那個就是男小三?”

“我突然有點明白郎祁辰了,我要是他,我就殺了這個給自己帶綠帽的人!”

“郎祁辰是不是眼瞎了,怎麼會跟這個死肥婆在一起?”

藍陽陽看着這一條條評論,難過死了。甚至還有人找到了她的私人微博,私信罵她,詛咒她的家人。

另一個房間裏,徐助理硬着頭皮向支臨冥彙報了網絡上的情況。

支臨冥看着網上那些言論,脫口而出一句:“我纔是她的正牌男友。”

徐助理點頭附和,但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勁,解釋說:“在藍小姐心裏,您是他包養的小白臉,不是正牌男友。”

“嗯?”支臨冥擡頭。

徐助理不敢跟他對視,立馬低下了頭,改口說:“但以爺的能力,一定是藍小姐心裏的唯一。”

他輕哼,又翻看了一下評論,很多惡毒的咒罵,不堪入目。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緊鎖,四周的溫度彷彿都跟着下降了。

徐助理很瞭解他,一般這個時候,他是真的生氣了。

“昨天發生了什麼?”支臨冥的聲音沉了下來,藏着的寒意讓人懼怕。

徐助理簡單的敘述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對於自己失職的地方,那是一句話帶過,但支臨冥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你失職了。”

他的語氣非常肯定,徐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敢解釋。

支臨冥不說話,起身去了藍陽陽的房間。

敲門,傳來她沒精打采的聲音,“進來。”

藍陽陽趴在牀上,抱着狗子在哭,眼眶紅紅的。

奧利給也心疼,狗爪子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陽陽你別哭了,反正你是渣女,現在只不過是被全國人民知道了而已,不算什麼的。”

“可他們這是污衊!**裸的污衊!”藍陽陽氣得錘牀,“郎祁辰那個垃圾,能是我前男友嗎?我的眼睛還沒瞎!還有駱森擇,我至於對一個小傻子下手嗎?我身邊有這麼一個大帥哥,誰能入得了我的眼?”

她看着支臨冥那張慘絕人寰的帥臉,心中憤憤不平。

支臨冥坐在牀沿,輕輕拍她的後背,“懶羊羊,他們只是躲在網絡背後的小丑罷了,別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可是他們都罵我,我罵不過他們,就很氣。”她換了個姿勢,枕在他的大腿上。

“沒關係啊,咱不爭這個。”支臨冥耐着性子安慰她,“睡覺吧,一覺解千愁,說不定醒了之後這些言論就消失了。”

“我不相信,你又不是霸道總裁,也不是魔術師,怎麼可能大手一揮就消失呢?”藍陽陽嘟着嘴巴,十分不高興。不過還好,有他陪着自己,這樣一想又安慰了許多。 藍陽陽決定聽支臨冥的,睡一覺再說。

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平穩,倒也沒有打呼,安靜了許多。

嗯,好像除了第一次和他睡在一張牀的時候打呼了,其他時候都還是安靜的。

退出她的房間,支臨冥冷聲說:“讓網絡上那些言論消失。”

“這個自然。”徐助理點頭應答,“不過,這麼一鬧藍小姐的公司恐怕又要受到影響,怕是又要賠錢的,那樣的話,藍小姐肯定又不高興了。”

“有道理,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徐助理冥思苦想了一會,“也沒什麼特別的辦法,不過她不是網店麼,可以請人幫藍小姐刷單啊,這操作起來很簡單的,只要藍小姐高興就行了,花點錢不算什麼。”

“是。”支臨冥輕聲說,“那這事兒交給你來辦,錢也是你來出。”

徐助理滿臉問號,不是他要討藍小姐歡心麼,怎麼是自己掏錢呢?

“爺,您是不做虧本的生意麼?”他硬着頭皮問。

“知道還問。”支臨冥很是不耐煩。

但徐助理瘦弱的錢包也不允許有這種操作啊。

藍陽陽沒睡太久,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醒了。

想到網上那些言論,她還是很沮喪,還想接着睡,但怎麼都睡不着,腦子裏跟漿糊一樣。

過了一會,奧利給叼着她的手機跳上了牀,扔到她面前,“陽陽,別沮喪了,你不是自詡國服噴子麼,跟他們對線啊,懟死他們!”

“幾百萬的熱度,他們那麼多人,我就是有十張嘴,我也罵不過啊。”藍陽陽在牀上打了個滾,但還是拿起來手機。


咦,怎麼熱度降下去了?

直接從熱搜第一名掉到了四十多,再一刷新七十多了,再一刷新,熱搜榜上沒有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手機出問題了?

她與狗子面面相覷,對視了幾秒鐘之後,迅速從牀上起來,跑出去找支臨冥。

他還是往常那副樣子,不是在看電腦就是在看書,要麼就在落地窗前看風景。他的生活很簡單,甚至是很枯燥的,可他好像樂在其中。

“我剛纔看手機,那些罵我的評論都沒有了,好神奇!”藍陽陽睜大了眼睛看他,一臉疑惑還有點興奮,“是我手機的問題嗎?你的手機呢,給我看看。”

支臨冥不大喜歡別人看自己手機,因爲裏邊有他的隱私,但她粉**白又肉嘟嘟的手伸出來,不忍心拒絕。

他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然後打開微博,放在她手掌心。

藍陽陽翻看了一下,他的手機上也沒有,看來是真的消失了,不是手機問題!

她頓時興奮的尖叫出來,撲過去抱住支臨冥,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大聲笑了出來,“太好了,都沒有了,我不要再捱罵了!”

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支臨冥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是好事。”他說。

興奮過後,隨之而來的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你說,這些評論怎麼突然就沒有了?熱度也降下去了,誰幹的呢,不會是你吧?你真的是魔術師嗎,還是霸道總裁?”藍陽陽看着他,是有一點懷疑。

支臨冥雙手插兜,輕輕挑了一下眉頭,“我可沒這本事。”

藍陽陽頷首,“那倒也是,我看應該是郎祁辰的經紀公司乾的,這熱搜一直掛着,對郎祁辰來說也不是好事兒。”

支臨冥不屑的輕哼,自己做的居然被掛在郎祁辰頭上,心底不舒服極了。

“他?恐怕沒這個本事。”

“支支,這件事上他間接性的幫了我,但是支支,你要擺正心態,在我心裏,他永遠都比不過你。”藍陽陽仰頭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支臨冥徹底無奈了,罷了罷了,等時機成熟了再說吧。

下午的時候藍陽陽狀態好了不少,吃過午飯就去了公司。

她也猜測到了,這件事肯定又給公司帶來影響了。

果然,又是負收入的一天。

到了公司楚溪就召開高層開會,會議內容前半部分自然是關於今天網絡上的風波,楚溪站在所有人面前,原本那是屬於藍陽陽的位置,現在她只能在旁邊聽了。


“不出所料,又是負收入的一天。”楚溪深吸了一口氣,凝神看着衆人,氣場上碾壓,“我也算是明白了,有這麼一個老闆,公司難有起色。所以,大團子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私生活了。”

她說着看向了藍陽陽,抿脣一笑。

藍陽陽氣得臉色通紅,雙手緊握成了拳頭,她居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責怪自己!她纔是這個公司真正的老闆啊,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氣死人了!

她不說話,楚溪又說:“不過現在我看網絡上那些言論已經都消失了,很多網友都是三秒記憶,這事很快就會過去的,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規劃好公司接下來的發展方向,這份策劃書你們都看看。”

祕書將策劃書發給在座的人。

“就在今天上午,我把咱們公司樓下的門店租下來了,打算裝修好,成爲我們的第一家實體店。我的目標是,一年內十家連鎖店,五年兩百家。”楚溪霸氣的說道。

但衆人聽到“兩百家”的時候,不免還是震驚的,五年內要有兩百家連鎖店,這也太誇張了點。

“怎麼,很震驚嗎?”楚溪微笑着看向衆人,“聽起來是不可能,但當年我創立草草品牌的時候,發展的比這個還要迅速。現在大不了是重演一遍當年草草崛起的過程罷了,我有信心,相信你們也有。”

衆人不敢說什麼,因爲她有着絕對的實力讓所有人閉嘴。

會議結束之後,藍陽陽留在會議室裏沒走,楚溪纖細白嫩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這個項目要花很多很多錢,讓弟弟準備好錢哦。”


“你和弟弟,發生了什麼?”

“要我詳細描述一下那一晚嗎?”楚溪臉上露出笑容,倒是很坦蕩,“我想,你應該沒興趣聽吧?”

“我的意思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嗎?爲什麼不對他負責?”她義正言辭的說道,“那是我弟弟的一血!你這樣做,就有點過分了知道嗎?”

“哦。”楚溪輕輕點頭,“小帥哥挺有時天賦,味道不錯哦。下次可以換個口味,比如你家裏那位。” 藍陽陽頓時拍案而起,怒道:“我家那位,是你能惦記的嗎?你少給我打他的主意,他對我很專一的!我也不可能給你們機會!”

楚溪頓時輕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如銀鈴一般清脆,“我跟你開玩笑呢,那麼緊張做什麼啊?”

“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嗎?”藍陽陽生氣的瞪着她。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我先去忙了大團子。”楚溪輕飄飄的離開,留下藍陽陽一個人生悶氣。



Leave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