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璟瘋魔了一般,雙眸直愣愣的看著柳喬喬,端著葯碗坐在了床邊,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嘴邊,可是她沒有咽下去,而是順著嘴角流到了枕頭上。

許懷璟頓時急了,拿出手帕慌亂的擦了擦,又兀自的舀了一勺湯藥,送到了柳喬喬的嘴邊。

來回數次,柳喬喬都沒有喝下一口葯。

「怎麼會這樣!」

許懷璟瘋了一般,猛地把手中的葯碗甩在了地上,發泄似的低吼了一聲:「亞博,怎麼會這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

「懷璟,現在你就是喬喬的支柱,你不可以自亂陣腳,你必須振作起來,就算是仙藥難求,我們也要為喬喬去把仙藥求回來,總會有辦法救醒她的!」

梁亞博也哽咽的吞咽了一下,雙手緊緊握著許懷璟的肩膀,大聲怒吼道。 「對……對……喬喬不會有事兒!不會的!」

許懷璟眼眶殷紅,雙手死死地扣著自己的手臂,疼的他睚眥欲裂,這才讓自己恢復了一點理智。

許懷璟不禁在心底對著自己大吼:我不可以有事,如果我也死了,誰來照顧喬喬!

梁亞博見他總算清醒了,不禁鬆了口氣:「你……不如去找一找雲先生,他是個很厲害的大夫,或許有辦法可以救治喬喬!」

雲大夫?

許懷璟蹙眉,猩紅的眼底不禁劃過一抹怒火:「對,肯定跟他有關係,肯定跟他有關係,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兒,都是因為他!」

說著,也不等梁亞博在多說,他整個人直接竄出了房間,直奔著雲先生的房間跑了過去。

剛跑到雲先生的房間,許懷璟頭停下了腳步。

不,不能太魯莽。

現在他們才是被動的一方,如果惹怒了雲先生,那就得不償失了,司機至此,許懷璟急忙打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雲先生,請問……您在么?!」

許懷璟站在門外,試探著問道,隨即又上前試探著敲了敲門。

許久,房間里竟然沒有聲音。

「雲先生,請問你在么?」

許懷璟在此開口問道,手上敲門的力度也不禁加大了許多。

然而,屋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許懷璟有些惶恐,萬一雲先生要是不在的話,那喬喬怎麼辦?!

思及至此,許懷璟也顧不上許多,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房門上。

只聽見『咣當』一聲,房門就被他踹開了。

「雲先生,冒犯了,在下實在是有急事兒才會唐突了您!」

許懷璟一邊說著,一邊闖進了房間。

可是目光所及之處,儘管沒有雲先生的人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懷景,怎麼樣了!」

梁亞博慌亂地沖了進來,大聲問道。

許懷璟無力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來了之後,人就已經不在了。」

梁亞博搖了搖頭:「不會的,雲先生不是個壞人,他一定會就喬喬的!」

說著,他衝進了裡屋,把裡面翻了個乾乾淨淨,可是卻連一個影子都沒有找到。

「怎麼會這樣?」

梁亞博不禁頹廢的坐在了地上,雙手狠狠的抓著自己的腦袋,懊悔的想要一頭撞死。


「不……他不可以這樣,他怎麼能這麼傷害喬喬,怎麼可以這麼傷害我!」

許懷景一聽,總覺得這話裡面有點不太對勁,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梁亞博領子,將人狠狠地拽了起來。

「梁亞博你說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難道這件事兒,是梁亞博和雲先生一起合謀做的么?

不,不會的,梁亞博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懷璟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看雲先生像是一個好人,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狠心!」


說完,梁亞博哽咽著看著許懷璟,眼底的絕望幾乎將他淹沒。

「你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懷璟一把將人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你知道么,我和喬喬上多麼的信任你,你……你怎麼可以辜負我們的信任!」

梁亞博頹廢的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腦袋如同一個撥浪鼓,搖了搖:「我對不起你們,那天,我正在給雲先生征診病,他忽然睜開眼睛問我,想不想保護柳喬喬,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的,但我還是點頭了!」

說著,梁亞博坐了起來,臉上是凄冷的笑容。

「他告訴我,只要把那包藥粉,每天分一點給她喝下,她就會安全的度過這段日子!」梁亞博搖了搖頭:「我覺得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他說的話,可我竟然聞不出那藥粉究竟是什麼東西做的!」

許懷璟一聽,不禁抓狂的上前一把抓住梁亞博的衣領子,揚起手狠狠的落下,卻又停在了他的臉頰處,沒有繼續打下去。

是啊,他也是為了喬喬好。

「口口聲聲的為了喬喬好,可是實際上,你幹了什麼?」

許懷璟好笑的搖了搖頭,始終垂著眼瞼卻不願在多與他說一句話。

他緩緩地轉過身,或許這個時候喬喬已經不需要誰的救治就已經好了,可是她醒了自己卻不再身邊,一定會很難過的!

他兀自一人離去,失魂落魄。

梁亞博雙手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髮,眼眶的淚珠兒不斷溢出,卻也無法淹沒他的悔恨。

「懷璟,我一定會救喬喬,無論以任何方式,我都不會輕易的放棄。」

……

柳喬喬在夢中有福飄蕩的浮萍,時而看著自己浮華的半生,時而看這身體外許懷璟的悲痛拒絕。

她想說話,可是卻絲毫沒有力氣,甚至沒有辦法闖出去。

但,許懷璟的陪伴、呼喚,無一不是讓她堅持下去的理由和陪伴。

柳喬喬跪在許懷璟的身邊,想要伸手去觸摸他,可是虛如輕煙手劃過他的身體,沒有待過一絲青煙。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整整在這夢境中被困了將近十天。

而梁亞博一個人正在大街上遊逛,他全世界的問,有沒有人看到雲先生。

最後,他的腳步駐足在秦府的大門口。

雲先生會在那裡么?

可是喬喬和許懷璟闖進去以後,惹出來的一切殺身禍事,是他梁亞博所承擔不起的。

他就這樣,蹲在秦府門口,守了三天三夜。

憔悴的胡茬都長了出來,一雙黑眼圈跟熊貓眼似得,眼眶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可是他依舊不眠不休的盯著秦府,那裡明明大敞四開,可是卻沒有人進人出,就連站在門口的兩個守門人,都幾乎沒有動過,就好像是雕塑一樣。

「梁大夫,你打算蹲在這裡守著我,守多久?」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神熟悉,肯定就是雲先生。

正當他欣喜若狂的站起身看過去的時候,卻沒有看到一個人,甚至連影子都沒有。

看來是自己做在做夢!

梁亞博不禁嗤笑了一聲:「如果他敢出現,早就出現了,他從始至終不過就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而已。」 可是那個聲音卻依舊一直在他的耳邊縈繞著:「怎麼,幾天見不到我就不認識我了?」

說著,雲先生輕笑著,上前一把將人給扶了起來。

「別擔心,我只是給她服用了養神的藥劑,這種藥劑在別人身上都沒有用,唯獨只有在她身上才有用!」

雲先生耐心的解釋道,隨即他又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四周雕刻著漂亮的花紋,精緻的不似凡品。

「柳喬喬有他自己的使命,這都是她必須要承擔的!」

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絲無情。

梁亞博警惕的看著他,不禁放聲大笑了起來:「你有想要騙我,你以為我還會在上你當?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說完梁亞博四下瞄著,突然,在橋的拐角處擺放著一根棍子,這棍子在眼光的折射下竟然還罵著冷芒。


沒錯,就是鐵棍子!

來不及多想,梁亞博衝過去拿著鐵棍子回身就要狠狠砸砸在雲先生的身上。

雲先生是個會武功的,即便自己的身上有傷,也不至於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打了。


眨眼間,幾個來回,雲先生就直接制服了梁亞博,反手壓制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人給按在了地上。

梁亞博掙扎著還要還手,然而卻依舊沒有任何的還擊之力,甚至連掙扎一下都疼的嗷嗷直叫喚。

「你這個騙子,你這個畜生,只會在這裡欺負我,你有能耐你去打秦府裡面那群人去吧,在這裡打我,有什麼意思!」

梁亞博每每掙扎一下,都會疼的齜牙咧嘴,可是他就是不甘心的想要教訓這個雲先生。

「好了,現在不是給你衝動的時候,如果她不繼續服用這兒葯,那她的靈-魂只能飄蕩在人世間沒有任何的皈依,以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雲先生猛地鬆開了梁亞博,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腳腕,眉眼間不由得劃過一抹躁火。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哪怕是為了柳喬喬,你也必須相信我,你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

梁亞博頹廢的坐在地上,整個人狼狽的好似一個乞丐一樣,抱著頭,瘋狂的吶喊著:「你憑什麼!憑什麼以為我還會在相信你,你已經還得喬喬沒發正常活下去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就算我想現在不把這個葯給她吃下去,她早晚也會提前喪失生命。」雲先生頗為不耐的再度開口解釋著,卻扯動了身上的傷口,下意識的頓了頓,深呼了一口氣這才壓制住體內的亂竄的真氣

梁亞博看準時機,站起身一把就將人狠狠的給推了出去。

「我不會再相信你,就是死我也不會再信你!」


說完,梁亞博頭也不回的就跑了,奔著許懷璟的家裡就跑了去。

跑出去足足有一里地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不是,既然是豁出去性命想要找雲先生復仇,那他為什麼還要害怕的拚命逃跑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出息。

「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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